凡煙小說

第六節 日本人策劃春節期間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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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天就過年了,晚上,劉家大院上上下下張燈結彩,貼對子,掛燈籠,殺豬宰羊。杜管家訂購了花炮,一直等到晚上八點送花炮的人才到。

杜管家不高興地斥責送花炮的夥計:“你們怎麽這麽拖拉,再晚了,我們可一分錢都不給了。”那個夥計連忙點頭哈腰地湊上來,掏出一包香煙送給杜管家,說:“你看,你們劉家都是訂的上好的花炮,我們自然要做得認真,這是我朋友從青島捎回來的煙卷,香著呢。”

夥計安排了幾個人搬花炮,他和杜管家進了廂房,一進屋裏,立刻關了門,他的臉色一變,嚴厲地問:“你怎麽回事?兩天了沒有報信?”

杜管家說:“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劉家事情多,快要過年了,樣樣事情都得盯著,且劉老爺人精神著呢,把我看得死死的。”

來人說:“最近劉家沒有什麽動靜吧?”

杜管家說:“昨天,大兒子又回來了,帶回幾個人,看樣子個個是行武出身,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回來了。”

來人明顯不滿意,杜管家又說:“今天劉牧之和媳婦也從山裏回來了。”

來人點點頭,說:“一定盯緊點兒,最近會有行動,不要出意外,劉家有什麽情況,立即匯報。”說完,他打開了門,大聲喊著:“杜管家,花炮麻煩您收了,這個錢嘛,年後一定要結的,劉家嘛,大戶人家,我們家老板放心著呢。”他打著招呼離開了。

送花炮的夥計剛走,就來了一個下人,問杜管家:“老爺讓我問一下,年貨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杜管家說:“讓老爺放心,一分差錯都沒有。”

下人又問:“二少爺讓我問一下,糧鋪裏還有沒有多餘的白面,他讓準備一百斤,再準備些玉米面,也是一百斤。”

杜管家問:“二少爺他不是回來了嗎,應該是在大院裏過年的,怎麽還要白面做什麽?”

下人說:“剛才二少爺的師兄來了,這是給他準備的。”

杜管家皺了眉頭想:難道是劉牧之的師兄孟德來了?這一次要這麽多的糧食應該不是備年貨的。

杜管家讓下人給劉牧之捎話,說過會兒就準備好。

下人便回劉牧之的屋裏回話兒,只見孟德果真在那坐著,手裏捏著小杯子喝茶,他抱怨說:“師弟,你們家就沒有大杯子?你一次給我倒一大碗,我一下子喝個飽。”

劉牧之笑說:“師兄,你這是品茶,這是錢莊的周胖子送給我爹的,他只給了一盒,我當你是師兄,讓你嘗嘗。”

孟德說:“你這是什麽茶葉呀,一點兒都不苦,感覺沒有味兒。”

劉牧之笑而不語,看著孟德一仰脖子啾地一聲一口下去了,又倒一杯,啾地一聲下去了,他還自語:“得喝斷脖子。”

劉牧之問:“師兄,你怎麽這麽倉促,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跑出來借糧,這年關借糧,要窮窮一年呀。”

孟德說:“你當我是給自己借糧呀,都是王迎春鬧的,為了趕進度,這年關都沒法過年了,所有的兄弟都得在山裏幹活挖礦,前幾天沒有準備呀,我去了糧鋪一看,人家都關門了。”

劉牧之明白了,他這是給王迎春的礦隊裏的人準備糧食呢,又問:“他們都是幹力氣活的,用不用再準備點兒肉?”

孟德說:“算了算了,掙點兒錢都吃到肚子裏了,要是你白給還行。”

劉牧之挖苦地說:“師兄呀,你這是做的哪門生意呀,人家開礦挖黃金的,哪個像你這樣摳摳縮縮的。”

孟德說:“你不懂,我們這是為完成任務,能省則省。”

劉牧之點點頭,又從門口叫進來一個下人,讓他準備半拉豬,給孟德捎上。

又過了一會兒,下人進來說,玉米面和白面還有半拉豬都準備好了,請孟德拿走。

孟德起身,劉牧之小聲說:“最近,我聽說日本人,在山裏有行動。”

孟德小心地說:“謝謝,我一定註意。”

孟德帶了兩個人,他們挑了糧食往回走。孟德記住了劉牧之的話,日本人會幹什麽呢,他覺得一定得跟王迎春商量這事。

王迎春組織的礦隊,秘密地在羅山的東側玲瓏背附近,從眾多廢棄的礦洞裏找到了幾個洞,以這些洞為中心尋找礦脈。他們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便於秘密地行動。

當孟德帶著糧食回到山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王迎春正帶著人在山洞裏選礦,有幾個人在山洞外把風。此時,王迎春組織的這個礦隊已經有二十多人了。

孟德東西都放好了,王迎春說:“不錯,夠咱們吃個幾天的。”孟德點點頭說了日本人可能會有行動的事情。王迎春想了想,說:“不得不防。”

孟德問:“日本人會采取什麽行動?”

王迎春說:“我這裏也得到情報,據分析,日本人有可能會通過武力控制整個玲瓏金礦礦區。正趕上過年,礦區的幾個礦主估計已經放假了,日本人如果想行動的話,如同囊中取物。即使這些礦主的護礦隊都在,那他們的武器裝備也不可能與日本士兵的相抗衡。”

旁邊的幾個人圍過來,李紅江正在擦拭手槍,看樣子想跟小鬼子拼一拼,王迎春說:“如果這裏的礦區都被日本人控制了,以後我們收購黃金都成問題了,還得想辦法挖我們自己的礦洞,一定得挖出富礦來。”

王迎春說:“反正我們時刻做好準備,如果日本人要來封礦的話,我們只有放棄這裏。”

李紅江揮了一下手裏的槍,說:“兄弟們,都把武器準備好,好好地跟日本鬼子幹一仗。”

王迎春想了想說:“一定得保存我們的實力,實在不行,我們把洞口封了,先躲起來。不要以為山裏只有日本人,我們還得提防土匪,事實證明,馬雲龍與日本人勾搭在一起了。我現在就派人出去摸日本兵營和土匪馬雲龍的情況。”

王迎春招呼過來一隊人,讓他們分成兩組,分別去土匪的山寨和日本的兵營觀察情況。

大年三十這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幾輛大卡車穿過招遠城來到了城東的日本兵營,車上站著日本士兵,他們荷槍實彈地押著車到了兵營門口,停下了。

佐藤山木和佐藤一郎已經等在兵營的大門口,一會兒,酒井帶著山島來到門口,帶車的日本士兵隊長跳下車,向酒井報告,酒井點點頭,然後對著佐藤山木說:“佐藤君,你的采礦設備我已經派兵從青島給你押過來了,那麽接下來的,黃金萬兩可要靠你來實現了。”

佐藤山木說:“那麽,咱們的礦田呢?”

酒井點點頭:“我保證在兩天之內把礦田交給你,你必須盡快開工,保證大量的黃金源源不斷地送往大日本帝國。”

佐藤山木點點頭說:“我已經想好了,可以分為幾步走,第一步,我們的機械設備還沒有調試成功,先讓中國人用人力挖掘礦石,然後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將礦石從龍口港運往日本或者滿州國。第二步,我們用三到五個月的時間安裝調試設備,用機械設備開采來增加產量。第三步,我們在礦廠安裝提煉設備,直接生產黃金。”

酒井哈哈大笑,說:“那些都是生產上的事情,我就不多問了。我只要按時將礦田交給你,我就算完成了任務。”

佐藤山木也點點頭,看著那些士兵正在搬運設備,對佐藤一郎說:“你及時組織工程人員熟悉設備資料,隨時可能安裝設備。”佐藤一郎嘿的一聲。

酒井看看天色已經大亮,富有意味地說:“中國人眼看就要過年了,我們也要跟他們一起過這個年。”

酒井大叫一聲:“山島,你的小分隊準備好了嗎?”山島立正答道:“已經準備完畢。”酒井命令道:“今天晚上,你的小分隊,帶著武器彈藥去送給馬雲龍,並且完成督戰的任務。”

山島大喊一聲:“明白!”

佐藤山木看到酒井已經安排好,便帶著人回鬼怒川公司。剛走了幾十米,有一個人穿著黑衣服,臉蒙著,攔住了去路。

這個人的身材比較瘦長,看起來像個女人。

佐藤山木讓其他人先走,他與那個黑衣人站在一起。

黑衣人說:“楊少川有可能單獨會見過陳老太太。”

佐藤山木問:“這麽說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黑衣人說:“不清楚。”

佐藤山木說:“你想方法搞清楚。”

黑衣人點點頭,轉身跑遠了。

佐藤山木回到鬼怒川公司,問佐藤一郎楊少川在哪兒,佐藤一郎說他正在屋裏。佐藤山木來到楊少川的房屋前,敲門進去,只見楊少川正拿著他父親留下的指南針,一邊翻看楊少川的一些遺物,他擡起頭來看看佐藤山木。

佐藤山木溫和地問:“少川,你父親的事情,你打聽得如何了?”

楊少川平靜的面容下很難看出他的心思,他輕聲地說:“義父,你能不能把我的身世說得清楚一些兒,我到底是不是日本人?”

佐藤山木說:“這難道有疑問嗎?你千真萬確是一個日本人,你的母親是一個日本人,你的父親也是一個日本人。”

楊少川生氣地說:“可是我打聽到的所有信息都證明,我父親楊忠山是中國人。”

佐藤山木點點頭,並不辯駁,溫和地說:“我明白了你的懷疑,是這樣的,當年,你的父親楊忠山到日本留學,在日本與你母親純子相愛,並有了你,後來,你父親加入了日本國籍。”

楊少川疑惑地點點頭,看起來他有些相信佐藤山木的話,佐藤山木繼續說:“當年,你父親為了報答帝國對他的培育之恩,特意要求到中國招遠進行黃金勘測,當時你母親純子也一起來到了招遠。”

楊少川冷冷地說:“既然是這樣,你怎麽不讓我母親來招遠,我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這裏比較不適應。”

佐藤山木溫和地笑一笑,說:“當然可以,我這就安排她到招遠,身邊有個人照顧,我也放心。”少川低下頭,鄭重地說:“謝謝您。”

佐藤山木回到自己的屋裏,拿起電話,要到了青島領事館,那邊有人接電話,他安排領事館的人,請柳生來中國的時候,帶上純子女士。

佐藤打完電話,琢磨著酒井將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把龍脈圖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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