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程閱還有點恍惚，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直到感受到了懷裏抱著的人的體溫，她才完全清醒過來。

她已經期末考試結束了，已經回到柳城了，並且現在在酒店，跟江聽寒睡在一起。

程閱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過了會兒後才稍稍低頭看了下江聽寒，對方長睫安靜地貼合著，呼吸平穩且均勻。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看外面的天空的話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反正應該不算太晚。

江聽寒在她懷裏正睡的香甜，她正靠著程閱的肩，程閱一只手攬著她，手掌放在了她的手臂上。

程閱輕輕嘆口氣，轉而小心翼翼地把江聽寒的腦袋擡了一點起來，接著想要抽出自己這只已經有點微麻的手。

但江聽寒的腦袋剛落在枕頭上面，她似乎就被這小小的動靜給弄醒了，眼睫毛顫了顫，沒幾秒就睜開了眼睛。

不過眼睛沒睜大，而是半瞇著，看起來就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程閱心下歉然，柔聲哄道：“抱歉抱歉，還困嗎？困的話繼續睡～”

不止一次是這樣了，江聽寒早上醒來的時候樣子特別可愛，總能讓程閱心裏變得軟踏踏的，要是江聽寒這時候提要求，不論多無理，程閱肯定都會答應。

江聽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她張了張嘴：“我醞釀一下。”

她聲音帶了點起床的沙啞和軟糯，聽在程閱的耳裏仿佛有只小貓在撓一樣。

程閱點頭：“好，我看看時間，一會兒出門吃飯了。”

她側過身體去拿手機，卻忘記了自己現在睡衣都沒穿，上半身還裸著的，空氣一下進入了被窩，江聽寒看著面前這幅場景，她緩緩擡手，把手放在了程閱的小腹上，再慢慢往上.....

程閱正報著時間：“現在九點四十......”

因為江聽寒的動作，她說話的聲音高了些分貝，時間也沒報下去，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啊”。

她轉頭，看著江聽寒，無奈地笑了一下：“你把手拿開。”

“我不。”

.....

江聽寒的媽媽也沒要求江聽寒回家，可能是知道兩個年輕人談戀愛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因此對於江聽寒回家的時候還詫異了下。

江聽寒說：“媽，我回來換件衣服。”

江媽媽坐沙發上，問著自己剛進臥室的女兒：“程閱呢？”

“她在樓下等我，我換了衣服就出去。”

江媽媽“哦”了一聲，又說：“衣服一會兒幫你丟洗衣機嗎？”

“不......”江聽寒從臥室裏探出頭來，“我自己洗就行，先放在臥室。”

江媽媽看了一眼江聽寒的臉色，緩緩點了點頭，說：“行。”她補充道，“反正我也懶得洗。”

等到江聽寒下樓的時候，程閱在她家小區超市買的一盒餅幹都快吃完了。

這天氣還真是不饒人，都快二月了，雪還是在下，在地面上積了層厚厚的雪。

程閱穿著大衣系著圍巾，手套因為要吃東西的原因被她放進了書包裏沒拿出來，而這樣也讓她手上的溫度逐漸低了下去，她不由地低頭朝著上面呵氣，想要以此來讓手感到暖和一點。

正在呵氣的時候，江聽寒就出來了，她手裏還提了一個袋子，裏面裝著需要換洗內衣褲還有一套毛衣。

程閱頓時喜笑顏開，寒冷都似乎被趕跑了一般，把餅幹的包裝盒扔進一邊的垃圾桶，就跟江聽寒並肩往小區外面走。

“今天薇薇她們也都回來了，剛剛給我打電話，問我們有時間沒，可以跟她們吃吃飯唱唱歌。”

江聽寒歪了歪頭，明知故問地回答：“所以你有嗎？”

“很久沒見她了，也怪想念的，我們是先回酒店放東西還是晚上回來再放？”

江聽寒掂了掂袋子，說：“還是先去酒店吧。”

程閱彎彎唇角：“好。”

到了趙羅薇說的KTV地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幾個小時後去吃飯剛好。

進了包間，程閱就被房間裏閃著的燈光給晃得虛了虛眼睛，朝著在點歌臺椅子上坐著的趙羅薇說：“你們這，蹦迪現場嗎？”

比她們先來的人就三個，趙羅薇、楊可可和沈智明，都是以前程閱7班的同學。

江聽寒也不禁虛了下眼睛，光線的變化還真是讓人不適應。

楊可可嘻嘻哈哈的模樣：“閱閱，開關就在門口，你換一個。”

程閱把燈光換得柔和了點，才跟江聽寒從門口走到沙發上坐著。

沈智明大學也在柳城本地，不過他讀書的時候成績沒有陳詩妍那麽好，他讀的是柳城大學。

本來他之前還想覆讀一年再來，明年爭取考個重本的，結果他家裏不同意，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了，沈智明想了半天也這樣覺得了，就報了柳城大學。

當時程閱聽著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了好幾秒，因為她萬萬沒想到沈智明就這樣妥協了。

“對了，王逸那家夥什麽時候回來知道嗎？”

王逸去了淩城以後，在程閱這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程閱給他發過消息，但他從沒回過，並且程閱也沒再看見他游戲上線了，可能換其他游戲玩了吧。

曾經好歹也算是好朋友，但對方莫名其妙消失這麽久，程閱說不想念那是假的，說不失落那也是假的，可她沒什麽辦法，她打電話過去那邊也顯示關機，問了趙羅薇她們，她們也說沒有聯系了。

是真的沒有聯系了嗎？程閱持著懷疑的態度，問了沈智明以後，沈智明只是說對方開啟了新生活，暫時不去打擾他。

可，什麽新生活需要跟曾經的好朋友斷掉聯系啊？程閱百思不得其解，將這件事跟江聽寒說了，江聽寒支支吾吾的，只是說尊重對方的一切決定就好了。

沈智明聽見程閱這麽問就要回答：“他啊，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在旁邊的楊可可拍了肩膀，楊可可笑著說：“我們也不知道。”

沈智明一楞，幹脆跟著點頭：“嗯，不知道。”

程閱一臉懷疑，趙羅薇也不讓她多想，說：“不點歌嗎？”

“等下點。”

程閱把挎包放在一邊，先從茶幾上端起了泡著熱氣的茶杯遞給江聽寒，說：“先喝點水暖暖身體。”

江聽寒跟她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話不少，但跟她朋友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要沈默一些。

但也不是不說話那種，可能就是因為跟趙羅薇她們關系沒那麽好。

江聽寒喝了幾口水，嘴唇上還泛著水光，程閱又順手扯了張紙巾給她，本來程閱還想親自幫江聽寒擦擦的，但考慮到在座的單身，她忍住了。

想到這個，程閱把杯子放下，問在沙發上坐著準備唱歌的趙羅薇，她問：“薇薇，你跟那個李律學長怎麽樣了？”

自從之前跟趙羅薇見過那次面之後，程閱也問過一次，那時候趙羅薇的回答是：還不錯，正常發展。

而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了，發展到什麽地步了，程閱就不知道了。

“啊......他啊。”趙羅薇癟癟嘴，“別跟我提他，我們be了，我再找學長談戀愛我就是豬。”

沈智明吃著薯片，他作為在場的唯一的男性，發表了自己的觀點：“會不會是你的問題？”

趙羅薇眼睛一瞪：“我日？我能有什麽問題？”

楊可可拍了拍茶幾，對著沈智明發出譴責：“你一個直男一邊兒去，我們都是仙女，仙女會有錯嗎？”

“錯了。”

程閱聽著他們討論的聲音覺得好笑，仿佛回到了高中的時候，那時候也是他們這一堆人最熱鬧，下課的時候他們這邊的笑聲最大了。

趙羅薇眉頭一皺：“嗯？我們錯哪兒了？”

“我不是直男，我是......”沈智明把薯片放進嘴裏，“彎仔。”

“噗——”

江聽寒在一邊本來也安靜著，聽見沈智明的這句話也忍不住翹起了唇角，但她不像程閱她們一樣笑出聲。

沈智明挑了下眉，說：“很詫異？”他嘆口氣，“人間不直的。”

他把最後的“直的”兩個字咬的很重，讓程閱她們聽出來了和“值得”的不一樣。

電視裏的歌都開始了，但趙羅薇連開口的心思都沒有了，她忍不住撂下話筒，湊近了沈智明，看著對方的眼睛：“真的是看不出來啊哥。”

楊可可看著程閱和江聽寒的方向，下巴揚了揚，說：“閱閱和聽寒我們不也看不出來。”

“不不不，我看出來了一點，但不敢往那方面想好吧，而且後來人家閱閱不是說了嗎？她才不會和女孩子談戀愛。”趙羅薇存心搞事，“是吧？閱閱。”

程閱吐出一個單字：“滾。”這種損友真的就該拖出來打一頓，程閱憤憤地想著。

江聽寒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背後，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與程閱五指相扣，並且緊緊地抓住。

程閱詫異地看著她，眼神帶著疑問。

趙羅薇已經開始嗨歌了，程閱把嘴巴湊到江聽寒耳邊，問：“怎麽了嗎？”

“沒......”江聽寒順勢親了下她的側臉，“我喜歡你。”

楊可可發出單身狗的聲音：“各位，狗糧我先踢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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