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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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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青檸此番行動,策劃了數月,動用了自己全部的人手,全體整裝待發前往遼國,此番勢必要奪回爹的骨灰,並將四哥帶回家。

楊四郎之前戰場之上重傷,卻無意之中被遼國公主所救。治傷的幾個月期間,遼國公主看上了楊四郎,執意要將楊四郎納為駙馬。

楊四郎哪兒能答應,但就在這時候,楊青檸聯絡上了楊四郎,聽聞了裏應外合奪回楊業骨灰的計劃,楊四郎假意同意了和遼國公主的婚禮。

打探好了存放楊業骨灰的地方昊天塔,安排好了和楊四郎的聯絡和配合,裏應外合,必能成事。

就在婚禮的那一日,遼國防備略有松懈,計劃開始實施。楊青檸悄悄潛入了昊天塔。

後世評書中昊天塔的可怕,不及親身經歷的一半。小小一座塔,布滿了機關暗器和數不清的看守兵力。

有些外圍手下們的牽制,楊青檸這邊略有輕松。小心的盡力躲開機關,卻還是大大小小的掛了彩。

終於,尋到了楊業的骨灰,楊青檸小心翼翼的拿起,卻不料仍是中了暗箭。

顧不得劍上的毒,楊青檸仗著自己內力深厚,以內力壓下毒,迅速沖至塔下,卻沒想到外面裏三層外三層包圍了眾多遼軍。

在場的都是武功數一數二的好手,拼盡全力,讓眾人殺出一條血路。

幾人一路快馬前行,速速到了匯合之處接到了楊四郎,一路且戰且退,遼國發現駙馬跑了,而且還順走了遼軍的邊防圖,自是出動了全國的兵力來追。兩日之內,楊青檸的一眾手下相繼戰死。隊伍中,已經只剩下了楊四郎和楊青檸。

眼看已經快到了邊界,卻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已經是步步難行。

就在楊四郎和楊青檸已經被重重圍堵之時,楊五郎突然帶人殺出,解救二人於危難之中。

原來,楊青檸在來遼之前,就已通信了楊五郎此次行動,雖然楊五郎已皈依佛門,但畢竟還是楊家人,危難關頭,還是速速來援。

可楊五郎帶來的那點兵力哪兒能夠呢?此時距邊境還有僅僅半個時辰的距離。

因楊五郎的加入,好不容易突圍而出,對方卻一直窮追不舍。看著楊五郎已到,想必一定能帶楊四郎回家,楊青檸放下了心,迅速一把將楊業骨灰塞給了楊四郎,並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給五郎道 :“我來殿後,二位兄長請盡快回家,嫂子們一直在等你們。”話音未落便突然調轉馬頭毅然沖向身後的遼軍。

四郎和五郎喊她的聲音泯滅在身前遼軍踏踏的馬蹄聲中,一人,面對千軍萬馬。

只要再堅持拖住對方小半個時辰,就沒問題了。

宋人沒有人知道,楊青檸是如何單槍匹馬生生拖了小半個時辰的遼國大軍的。只是那日活下來的遼軍,都不敢提起那可怕的一日。那個人,就像殺神一樣,好似不會疼痛不會死亡,任憑對方兵刃刺穿身體也不停的在殺戮。

估算著楊四郎等人已至宋境,楊青檸迅速打馬撤退,身後的遼軍竟在那一瞬間沒有人敢追來。

瘋狂的駕馬前行,甩掉了身後的遼軍,終於到了大宋境內。

只有楊青檸知道,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了。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戰鬥意志,讓她能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堵住遼軍,而她早已身受重傷,壓下的毒素也接近覆發,估計活不了幾日了。

隨意找了家邊境的醫館,草草包紮了傷口,無視大夫的阻礙打馬而去。

毒素已入體,這遼國最強的□□雖然無藥可救,卻也不過如此,起碼,在內力的壓制下,還能再活幾日,只是不知道,還能活幾日呢……難道,只能到這兒了麽?

瘋狂的騎馬前行,最後,我一定要到達那裏。

盡半個月幾乎不眠不休,傷口感染,毒傷覆發愈來愈頻繁,高燒不退,楊青檸憑著意志一直前行著。

楊七郎墓前,馬口吐白沫而死,楊青檸從馬上掉落,此時已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楊青檸一點一點的向楊七郎的墓爬去……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光輝之中,楊七郎向自己擺手微笑。

這輩子,沒什麽可後悔的了。人在將死之前,總會想起很多事。不論之前多麽的畏懼死亡,到了最後一刻,反而沒什麽畏懼的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過往的感激,以及突然想明白很多事。

原來,真的有必生命更重要的事。活七十年是人生,活十七年也是人生。楊家人的一生,包括我的一生,都在為自己所理想的事業而努力奮鬥。吾等為將,卒於沙場,這未嘗不是楊家最好的歸宿?正是這一場大義,方才成就了這段蕩氣回腸的傳說。

生命的長短並不重要,吾之一生,不求永恒,但求無悔。

這世界,我來過,我奮鬥過。我親眼見證了楊家將的故事,親眼見證了他們知曉一切還會義無決然的踏上那條路的選擇。我愛過了,努力過了,和楊家將也一起戰鬥過了,吾之一生,無悔。

“小七……你……來接我的麽……”

楊青檸笑了,用盡最後的力氣道:“我來了,我來陪你了……”

一日後,楊家四娘五娘等來了遠方的丈夫,佘賽花等來了楊業的骨灰。楊五娘本來覺得丈夫歸來無望,卻驚喜的迎回了本已出家卻不知為何還俗了的五郎。

五日後,楊家人於楊七郎墓前發現了已經死亡的楊青檸,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笑容,看上去是那麽的幸福安詳。應她生前要求,楊家人將楊青檸與楊七郎合葬在一起,自此黃泉枯骨,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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