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冢vs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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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的左手,應該已經擡不起來了。”

“為什麽不讓他停下來呢,為什麽到了這種地步還要繼續呢?”網球社的後輩焦急地問:“部長他,是在拿未來做賭註啊!”

“怎麽讓?讓他不要榮譽了,不要夢想了,不要承諾了?”千光深深吸氣:“他是你們的部長,不但是統帥和精神支柱,他也有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緊張過頭,她反而輕松下來。或許說她早已做好決定了,如果網球對他來說,是命中註定,幸運和厄運都註定無法逃離。除了陪他分擔喜悅外,甚下的挫折和苦痛,她都願意陪他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只要在他身旁,什麽考驗和挑戰她都甘之如飴。

繃緊的弦到了將要斷裂的頂端,零式削球出現了失誤,偏離的軌跡被飛撲而上的跡部擊回。

最後開啟的手冢領域,沒有贏。

全場震驚到寂靜,牽動人心的最終比賽結果終於揭曉。千光在探出頭看球網的人群中,只顧著看著他仰頭閉眼,突然釋然的側顏。

全世界的人都糾緊神經,屏息以待。他反而在焦點的漩渦中心,壓力和負擔盡數放下。

神明大人,她雙手交叉放置前胸,從未覺得像此刻般虔誠地相信超脫於平凡之上的存在。

這就是她,憧憬著的神明啊!

“比賽勝利的是,冰帝。”

千光側身翻過欄桿,從高處直接跳下。她還沒站穩,就跌跌撞撞地沖向手冢。那邊他才跟跡部握完手,轉身飛撲的少女就投入他的懷抱。

她的恐懼,她的慌亂,她的痛苦。

她的無奈,她的心疼,她的自責。

她的理解,她的放手,她的支持。

覆雜的情緒交織在胸中,化成控制不住的淚水湧出,千光開了閘就再也關不上了,索性連著聲音也不收斂。她用毫無形象的啜泣聲控訴他的行為有多讓她糟心和痛恨,手冢國光哭笑不得地摟著他,任憑女孩把鼻涕眼淚拳擦在他的外套上。

他想安慰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在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中,右手輕柔地撫著她的發半擁著她。比賽前的不愉快煙消雲散,手冢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幼稚和不可理喻,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啊,全心全意關系在乎他的千光,他怎麽會和她置氣呢?

對結果的遺憾和不擔心,他不能不說沒有,但他盡力了,也絕對不會後悔。

只有面前這個人,他確實是要認輸了,

千光嚎夠了,突然一把推開手冢:“楞著幹嘛!快去醫院!我和你一起!”

她臉上涕泗橫流,有些狼狽有些滑稽,手冢帶薄繭的手指擦掉她眼角正滑下的淚:“不是還有事嗎?他們會照顧我的,你快回去吧。”

千光的臉頓時不滿地皺成了包子。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千光。但如果那是你的榮耀和執念,我不應該攔住你。”

他道歉的語氣好溫柔,以至於她的眼淚又有上湧的趨勢:“所以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

千光眼眶發紅地目送他離開。她無言又恍惚地低頭往反方向走。林蔭小道下,斑駁的陽光落在她擡起的瞳孔裏,她突然渾身脫力地靠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她把臉埋在雙手中心,身體還因為悲傷輕輕發顫,現在的她,弱小又不自由,竟然病痛時陪在他身邊都做不到。

冰冷的罐壁猛地貼上溫熱的手背,千光哆嗦了一下。擡頭看去是放大的橘子商標,再往上看,是跡部那張帥氣但疲倦的臉。

“本大爺的後援團成員給我的,便宜你了。”白色的毛巾搭在他的頭上,他把汽水扔到她懷裏,在她身邊坐下,雙手張開搭在椅背上,長腿伸直,身體幾乎是癱在長椅上,少見的違反他美學的姿勢:“本大爺怎麽可能喝這種不華麗的碳酸飲料。”

千光餘光看去,白色的毛巾遮住他的雙眼,只露出挺直的鼻子和失血的雙唇。她心下偷偷揣測,要不要趁這機會踹他一腳再溜。

“你怎麽沒跟著去醫院?”跡部先開的口。

“等會有場重要的法事,再拖就來不及回本家了。”千光敷衍地回答。

“哦?我還以為你們關系有多好?”跡部嘴角上撇,出言諷刺道:“也不過如此,比不過綾瀨家攀附權貴的一場法事。”

“長遠來看,我現在沒有耍性子的資格和權利。”綾瀨千光心情很差,說話帶刺:“我跟你可不同,跡部少爺,生來就是含著金鑰匙的皇太子。當然不能理解我們這種私生子,需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求生存的艱辛。”

“歪理一堆,”跡部沒接她的話:“手冢還真是可惜啊,得了網球手肘病的選手就無法比賽了。”

“很不幸不是嗎?”跡部說:“對於職業道路來說,舊傷可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比你們的話,他也有很幸運的地方不是嗎?”嘴炮從沒輸過的千光不甘示弱:“不需要繼承家業,不需要千顧後忌,從此以後他能自由勇敢地追求他的夢想,把這輩子都放在最喜歡的網球身上。”

“至於身體上的傷痛,他還有我啊。”綾瀨千光秀美的眉峰上挑,霸氣全開:“綾瀨家第三十二代正統巫女,目前公認天賦最強之人,我來為他的夢想作擔保!”

“我原先以為,經過了受傷的事情後,哥哥會沒辦法承受持久戰。但和你的這場戰鬥,激發出了他的力量。”千光轉頭對跡部說:“從這點來看,我要謝謝你。”

女孩的語氣真摯,跡部忍不住撩開毛巾詫異地看眼她:“我還以為計較你哥被我拖到舊傷覆發這件事。”

“一碼歸一碼。”千光:“你放心,關於這事,我會誠心誠意地詛咒你的。”

詛咒?跡部噎住,披著聖潔外衣的巫女這麽大張旗鼓真的好嗎?

“隨便你,”他隨即懶洋洋地說:“只要不詛咒冰帝輸給青學就行。”

“這你放心,”千光冷哼:“青學就算少了我哥,也是強者。我相信青學會大獲全勝,而你將輸得心服口服。”

跡部氣得笑起來,他坐起身搶過少女握在手中的飲料:“還給我,不給你喝!”

“你好歹是姓跡部的!”千光目瞪口呆看著他拉開拉環猛灌:“請我喝廉價的罐裝飲料也就罷了,竟然還因為惱羞成怒要回去啊!”

跡部踹了腳憤憤不平的少女,在她跳起來炸毛前指了指手上的表。

千光果真臉色大變,拖了包就毫無形象地往回跑:“你等著,我記住了!”走之前,她仍不忘張牙舞爪地回身恐嚇。

跡部無所謂地“嗤”了聲,起身網球場走,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爺爺最近在他出門前絮絮叨叨的叮囑:去看看你的情敵,作為我們跡部家的子孫,壓倒性地戰勝他!

什麽情敵啊?那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如果還有一丁點溫柔的地方的話,也全都只給了叫手冢國光的人,她自己就是防情敵的前線高墻。

他把某種淡淡的挫敗丟到腦後,回到球場的他又是那個極致自信與自戀的,將要帶領冰帝走向巔峰的王!

“要贏,”他的眼神熾烈:“冰帝!”

作者有話要說:

肥兔胖狐:“你怎麽看待all冢這個現象?”

千光:“開什麽玩笑我哥看起來是會被壓在底下的那個嗎?……等等,說起來他不是一般地受歡迎啊,跡部景吾,真田弦一郎,還有越前龍馬那個年下傲嬌……全部都以什麽“宿命對手”類的說辭明目張膽地虎視眈眈賊心不死居心不良……原來,原來!真?情敵不是同性嗎?!”

千光一把扯過胖兔肥狐,死命勒住衣領,面露兇光語氣威脅:“快點讓我抱走哥哥!省的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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