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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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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神話對戰到底是種什麽感覺?四個字,死而無憾。

一開始老男神說要比賽時,花雲是拒絕的。雖然自從十歲那年意外受傷之後,家人都沒跟她提起她的傷勢,但是身體是自己的,花雲很清楚將來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她的人生裏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離別:父母一聲不吭的離婚,爺爺奶奶無可奈何的逝世,還有網球突如其來的消失。

我以後再也不打網球了。她曾經在離愁別緒最濃的季節裏,在落葉紛紛擾擾的道別聲中,痛不欲生地做出決定。

你真的能忘懷嗎?她身邊的人,姐、球友們、穿越大神、老男神,都問了同一個問題。

忘不了。忘不了曾經疼愛自己的父母,忘不了一直心疼自己的老人,忘不了從出生開始就陪伴左右的網球。但是,“難忘”是無法阻攔已經到來的離別的。

網球,突然就從自己的生命之中離開。花雲想要睜大眼睛目送逐漸遠去的背影,就像她曾經看著父母離家、看著老人死去。但是,這一次的離別太刺眼了,她不得不閉上眼,默默流淚,可心裏仍然停止不了對網球的憧憬。

從沒想過,三年之後在球場重逢,你我還能如此平靜地問好。

嗨,老友,好久不見。

花雲在南次郎的催促聲裏,揮了揮球拍,揚起臉朝天空長嘆一聲。

真沒想到再一次打比賽竟然是在二次元,在這個她以觀眾的身份羨慕著的《網球王子》裏。話說,如此寶貴的初次為毛不留給自家男神?我到底在做什麽啊?她用指甲輕輕刮著毛茸茸的球面,撇了撇嘴。

對面的老男神已經滿臉不耐煩地開始各種挑釁了。花雲翻了個白眼,擡手一拋,揮拍發球。

“這發球和你一樣沒精神啊,小丫頭。”南次郎哼哼唧唧地啰嗦著,卻暗自覺得驚訝,甚至驚訝之餘還察覺有點不對勁。

笨兒子去參加老太婆提議的比賽之後,他就接到那位即便漸漸老去但性格依舊強悍的老女人的電話。她在電話裏提到,那個跟在你兒子身後的女孩,怎麽沒聽你說過?她雖然只打了一球,不過打球姿勢和你兒子一樣漂亮。

然而這一發球,竟然連普通發球的速度和威力都不如。那球慢騰騰輕飄飄地擊中自己這邊球場,這姿態還真是深得其主人的真傳。

面對老男神的調侃和疑惑,花雲神秘地眨眨眼,笑而不語。

【小雲,網球是一項註重觀察的運動。你一定要把握機會仔細觀察。切忌操之過急。】

“叔叔,急,是會壞事的。”她朗聲道。說話間,已經提前做好了回擊準備,輕松地將球擊出去。

這個回球依然繼承了發球的輕緩特點,但球路被故意壓低。球過網時,僅僅與網保持了一點微妙的距離。過網後,球的運動軌跡更加急速下壓。南次郎那狹長又狡黠的眼睛微微一閃。他自然清楚這一球的彈起高度很低,這回擊不可不稱其刁鉆。翻拍面將球挑高,南次郎大笑道:“小丫頭,果然打得很漂亮啊哈哈哈!”

打高吊球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而以老男神的實力,這個高吊球不會讓她好過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她努力仰起脖子眺望網球淩空飛來,目測其下落軌跡,就自己的情況來說,無論如何回擊都會造成身體難以平衡而摔倒。花雲咬了咬嘴唇,一提氣,仍然打出了令自己撲街的殺球。

這一球一反常態,威力十足,以雷霆萬鈞的姿態直沖對手球場的右後方。然而南次郎嘿嘿一笑,往相反方向的左後方奔去。幾乎在他轉身起跑的瞬間,殺球在空中靈活地一旋,便一路咆哮地朝球場左下角撞去。南次郎及時趕上,雙手握拍把球強而有力地打回,還不慌不忙地點評道:“看不出來啊,小丫頭,夠狡猾的。”

花雲毫不意外老男神能輕易將球接住。她趁著自己的殺球在球場上來了一場大回旋的時間裏,趕緊爬起身,站穩,迎接對方的回擊。

【小雲啊,快起來。跟爺爺奶奶去練太極。】

【柔能克剛。你們年輕人啊,得戒驕戒躁,心平氣和。】

這是南次郎見過的最有意思的殺球回擊。

對於自己以力打力所擊回去的威力更勝一籌的殺球,南次郎是十分自信的。即使看到小姑娘雙手握拍迎擊,他也未曾想過那孩子能把球接下來。只是球被攔截後,遲遲未撞飛球拍。他意外地盯著那球在來回轉動的拍面膠著,小姑娘握拍的雙手動作優美而柔軟。她雲淡風輕同時也帶著寸步不讓的強勢,以球拍與球的摩擦推擋著。這看似不費力的阻攔,竟然能將這頭蠻牛的蠻勁消耗殆盡。

南次郎帶著如夢似幻的神情追上了那一擊回球。又是一記刁鉆的低球,然而這熟悉的球路,頓時令他心思一片清明,從發球後所感到的不和諧感也撥雲見日。

花雲退後一步做準備。嗯,這次打高吊球的概率,依然是百分之……呃?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老男神巧妙地打出更低的回球。這球原本由花雲擊出去時,就僅僅與網保持一丁點距離,如今被他繼續壓低打回,在過網時,便被網絆了一下,輕輕地掉落到花雲的球場。

臥槽,老男神你到底是怎樣以更低更刁鉆的球回擊我的低球的!!不約,我們不約了。

老男神得意地笑出一口英俊的白牙,揮手致歉。

“不錯嘛,小丫頭。我還以為你是技巧型的選手,真沒想到你藏得這麽深。”他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上下打量,“特殊的數據網球?哈,還真是有趣。”

【在技巧型的選手裏,花雲那孩子是最有潛力的。我很看好她。】

花雲眼神一暗,又笑了笑,避重就輕道:“應對我自己的特殊體質而采取的特殊戰術罷了。”

她從小就在網球場長大,眼看的是風格不一的網球,耳聽的是父親針對不同選手提出的指導。以前坐在球場邊看比賽,她就喜歡一邊觀察選手,一邊在腦海裏演練自己的比賽。受傷之後,她就更喜歡看電視看雜志,滋滋有味地模擬比賽。

如同一個失去了鋼琴的演奏者,聽著音樂,手便會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彈奏著。

但是,這種設計比賽的招數,一旦遇到隨機應變的高手,顯然撈不到任何好處了。不過,能夠痛快地慘敗,她確實沒有任何遺憾。

“我一直覺得網球的好玩就在於千變萬化、千奇百怪。你卻千方百計地設計對手打出一個自己知曉的套路,很聰明,很危險,也很無趣。”

“聰明人原本就具有高度的危險性。”老男神一針見血的犀利顯得直率又坦白,花雲也就很樂意以心交心說說自己的想法,“設計劇本時,在腦海裏演練千百次比賽,這是一種享受和樂趣。打亂劇本時,掙脫掉對手的束縛,欣賞對手一瞬間的震驚,也是一種享受和樂趣。”

南次郎雙眼發亮,顯然十分滿意她的解讀,說:“哈哈哈,你這個說法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看吧,你果然還是能夠打出只有你才能打的網球。”

我的網球……嗎?花雲雙手托著球拍,低頭審視著許久未見的戰友。她用手指輕輕地勾勒著球拍,心裏依然感到茫然。而戰友沈默不語,只是無言地陪伴著,如同過去的三年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再與我共同戰鬥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找到答案的。

“當然啦,雙腳不動的打法還有很多。我還是覺得我說的那種比較有趣。”老男神正在極力以語言鼓(慫)舞(恿)她努力嘗試“領域”,並打出很高的期待分。

花雲百般無奈:“就算真能做到這種程度,第一場比賽也不是留給你。”

“哦?留給誰?”嘴上這樣問,他臉上卻是“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神色。

瞪著老男神暧昧的壞笑,她也毫不示弱地直接回應:“當然是和龍馬比賽。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自從來到二次元之後。她在心裏偷偷補了一句。

“喲~~~”老男神這一聲轉得極具深意,花雲突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闖心頭。只聽老男神一副奸計得逞坐等好戲的語氣說道:“臭小子,聽到沒?”

花雲:“……”

與神話對戰到底是種什麽感覺?四個字,死不瞑目。

花雲覺得,現在要是能跺一跺腳,大地就抖出一條縫來,讓她鉆進去,是最好不過了。但是,以她短暫的人生中所遇到的無數次尷尬場面的豐富經驗來看,這種時候只能靠自己。於是,自我催眠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花雲,硬是整出一個妥帖的笑容,把球拍交給男神,便施施然離開。

她離去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麽的優雅美麗。

直到男神的聲音響起:“餵,我等著你的第一次。”

花雲直接摔了出去。

等一下啊餵!!這麽純潔的話,聽起來怎麽那麽羞恥啊!!!

花雲:咦?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我摔了一跤,什麽都不記得了。

劇情君:呵呵,我都給你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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