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藍看著父女倆平常又珍貴地逗貧，嘴角卻沈重地擡不起來。她心裏哽著的沈重不停上升下落，占據了她的所有情緒。這些日子，她多少次欲言又止。想說出來卻又強迫自己一個人承受。有多久了，她沒有放下緊皺的眉頭，輕松地笑一次。又有多久了，她的女兒終於像從前那樣明媚地開著玩笑。她眼裏的流過的憂傷那麽明顯，讓努力調動氣氛的湯沐陽也沒辦法掩護。熱鬧的餐桌一下子安靜下來。

小米放下手中的湯匙，臉上的燦爛一點一點地收回。

原來，釋懷不是偽裝就能成真的。

即使如此，也要用盡力氣告訴自己，沒關系了。“老湯，看來你的湯還是不夠火候。你看，媽都沒有喝。”

湯沐陽忽然不知道怎麽回應，就像他明白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解決堵在幸福之間的這道難題。

“小米。”米藍再也忍不下去，她眼裏的漩渦終於化成熱淚傾瀉而出，“是媽媽對不起你。是我判斷失誤，沒有考慮周全，才讓……”

“媽。”小米低垂著眼睛，剛剛的冷靜差點因為一個名字而全數丟失。擡頭望著內疚地幾近崩潰的米藍，還有一旁揪心的老湯，小米終於開口聊那件事。

“媽，我不怪你，你是首長，左輪……是為了國家任務犧牲的。這是一個軍人的追求，就像大風走得時候一樣，我們哭著，可大風笑著。如果是你，或者是我，我們都會義不容辭的，所以沒有誰對誰錯。”

“小米……”

“媽，什麽都不用說了。”小米再次恢覆明亮的聲音，“快喝湯吧。涼了就真的不好喝了。”

“小米……其實媽媽……”

“哎哎，米藍，你不是還有事麽？要不我再盛點熱的你帶著喝。”湯沐陽有意打斷，拿過米藍的湯碗，眼神示意。

夠了，夠了。就這樣慢慢來。我們，都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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