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然後在人群的頭上慢慢降下。這似乎是一架運輸機，機艙寬大，足以坐十來二十個人，而且機翼上也有螺旋槳，可以上下運動。

宰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命令士兵馬上開槍。不過那些士兵剛拿起槍，飛機上便有子彈落下，很準確地打在要開槍的士兵身上。剩餘的士兵兩手發抖，紛紛扔下槍械逃走。

睿明他們雖然不知道駕駛飛機的是什麽人，但看來是友非敵，也放心了一些。宰相見勢不妙，在幾名士兵的掩護下，抱頭鼠竄。

飛機慢慢降下，水之國的民眾以為是什麽巨大的怪物，馬上往家裏跑。衛書也大喊道：“我們快跑！”

“不必，”睿明說，“他就是來找我們的。”

由於玫婷缺乏戰鬥力，睿明讓她藏在一幢房子裏，沒有參加行動。但現在眼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她從房子裏出來，奔向紀念公園。玫婷和靈珠終於久別重逢，兩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看睿明如此鎮定，立樹問他：“你知道是什麽人在裏面嗎？”

“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會害我們之人。”

飛機停在空地上，占了四五間房子的位置，螺旋槳揚起陣陣塵土。飛機對衛書來說是如此陌生，他怕得後退了兩步。

飛機熄火，螺旋槳慢慢停止轉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飛機的艙門上，不知道會走出來一個什麽人。

艙門慢慢打開，先從艙門裏伸出來的，竟是一條機械腿。而後，整個人形機器跳到地面，這不就是跟智光實驗室那套機甲嗎？不對，應該是玫婷家裏兵器庫的那一套。這機甲裏面的……

機甲的面罩打開，露出了一張眾人都再熟悉不過的臉，還傻傻地笑著，但他的笑容裏又充滿著痛苦和激動，臉上早已掛滿了淚痕。

“太好了！你們都沒死！”

“天樂？”靈珠叫道。

“你個王八蛋！”立樹大吼一聲，沖上前去就要打。

“你先冷靜一下，你先聽我說……”

天樂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立樹的拳頭已到臉前。天樂急忙關上機甲的面罩。幾聲敲打的聲音過後，機甲上被打凹了幾處。天樂動也沒動地站在那裏，任立樹打。

“立樹！”睿明喊道，示意他不要再打了。

可立樹的怒氣還沒消，把機甲打落在地，又是一拳一拳地打在胸口。雖然天樂穿著機甲，但那些凹進來的地方還是讓他疼痛不已。立樹使狠勁往胸口一拳，竟把機甲打穿了一個洞。立樹把兩只手伸進去，用盡力氣往兩邊撕開。一些金屬的斷裂聲，還有電路的絲絲聲傳來，機甲突然被撕成了兩半，天樂半個身體已裸露在外。

天樂迅速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但立樹沒有馬上撲上去，他也已經打得筋疲力盡了。天樂脫下機甲，面無表情地慢慢走向立樹。

立樹突然起身，拳頭就要伸進天樂的肚子裏。

“立樹！夠了！”睿明大喊。

立樹停了下來，急促著呼吸著，他用仇恨的眼神看了天樂一會，然後控制住自己的力氣，一拳打在天樂的臉上。不過這一拳也把天樂打翻在地。

天樂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睿明。他在來的時候，已經想過一千種見面的方式，但此時此刻，他仍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些昔日的朋友。

天樂走向睿明，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玫婷又想起了睿明被害的那個畫面，想起了天樂那猙獰的嘴臉，不由沖上前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很響亮的一巴掌。天樂轉過被打歪的臉，臉上已充滿著淚水，他仍然看著睿明，繼續往前走。靈珠也跑到天樂的前面，舉起手，卻只能晾在半空顫抖著，沒辦法下手。

來到睿明的跟前，天樂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睿明就站在那裏，沒有動，他也哭了。

過了好久，睿明才輕輕地說出一句話：“你來幹什麽？”

天樂哭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用了一段時間才止住自己的哭聲，說：“你……你能……原諒我嗎？”

睿明沈默了。他的腦袋中出現了他和天樂一起經歷的一些事情，他又哭了起來，帶著哭聲，睿明說：“你以前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我知道，我做過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被原諒。要不你也刺我一刀好嗎，不，兩刀，三刀也行，你來刺我吧……”

天樂擡頭看著睿明。睿明馬上抓住他的領口，提起來，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拳，吼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回到從前那樣嗎？再也回不去了！”

天樂的臉上已滿是血和淚，他又從地上爬起來，用顫抖的手從兜裏取出一樣東西。五角形的耀晶。沒錯，就是當日他們在運動會之後分給大家的五星耀晶。天樂的嘴已被打歪，他說話言語不清，只能勉強聽到說什麽：“看在它的份上，能不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睿明一腳把他手上的五星耀晶踢走，然後什麽也沒說，便離開了。其他人也匆匆跟上睿明。只有天樂一個人，還在地上，痛苦地哭著。

睿明走得很快，後面的人勉強能跟上。立樹走在睿明的旁邊，說：“你真要原諒他嗎？”

“我也不知道。”

“我覺得他這次回來就是有目的的，我們不能再相信……”

靈珠扯了扯立樹的衣角，讓他不要再說。

眾人一起回到了皇宮的會客大廳，已有很多官員在那裏等候。見到言芳，他們馬上跪在地上，齊聲喊：“叩見公主殿下！”

言芳不知所措，衛書在一旁提醒：“讓他們起來。”

“你們起來吧。”言芳順著衛書的話說。

“別怕，你會慢慢習慣的。”

睿明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言芳跟前，說：“你真的要留在這裏嗎？”

言芳笑了笑，說：“睿明弟弟是舍不得我嗎，你也可以留在這裏啊。”接著，她又嘆一口氣，說道：“其實從我知道我是公主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想，我要不要去當這個公主。你知道嗎，我是個好勝的人，看到別人對我恭敬，我的心裏其實是挺爽的。我是孤兒，我沒什麽好牽掛的。或許在這裏，我能找到屬於我的生活。”

“你一定可以的！”睿明從內心深處說出這句話。

言芳、衛書還有那些官員，開始談論國家後續的問題。這些話題睿明他們並不感興趣，覺得無聊，便一起到空中平臺那裏去。

立樹和靈珠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平臺上，發現這裏竟可以看到整個城鎮，還可以看到大海，興奮不已。幾個人靠在欄桿上，靜靜地欣賞著底下的風景。過了一會，玫婷走到靈珠身邊，輕聲地說：“你去開導一下他吧。”

靈珠知道玫婷指的是睿明，但她不知道玫婷為什麽不自己去。

“你想去就去啊。”

“你去吧。”

靈珠有些奇怪，玫婷和睿明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靈珠走到睿明的身旁，說：“睿明哥哥，你能放得下嗎？”

“現在還不能。”

“那你想放下嗎？”

睿明沈默。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勸你，我也不能幫你決定啊。天樂對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傷害，但對你的傷害是最深的。無論你決定要怎麽做，我都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睿明呼了一口氣，說：“有些傷疤可能會跟隨自己一輩子。”

“你怎麽知道這就是那種一輩子都會留著的傷疤？”

睿明一楞。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好了，我知道我接下來要怎麽做了。”睿明這句話說得挺大聲，立樹和玫婷都聽到了。立樹有點不解，而玫婷只是微微一笑。

睿明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紙和筆，在紙上揮筆疾書，似乎他早已想好要寫的內容。其他三人站在門外，猜測著睿明究竟在幹什麽。

過了一會，睿明起身，把寫好的紙遞給他們看，說：“你們覺得這樣如何？”

立樹只看了一部分，便道：“你這樣就原諒他？”

“也不能說是原諒，看以後事情怎麽發展吧。我們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你這就是原諒他了！”

“那你想怎麽辦呢？你我只不過是放不下心裏的那口氣而已，讓他難受，難道我們就不會難受嗎？懲罰他，最終我們也是在懲罰自己。還不如試著去接受他，你想想，你往這個方向想想，你的心裏不會覺得舒服一點嗎？”

立樹低下頭，他其實早也是這麽想，但心中的那股憤恨，總是一直都沒有發洩完。如果每一次看到天樂，都怒目相視，或拳頭相向，立樹也覺得很累。立樹的心裏，其實最想就是回到以前的那種關系。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最好的結果不能達到，次一點的結果也總可以吧。或許，真的要如睿明這麽做，才能達到一個第二好的結果。

“好吧，你如果能放得下，我也隨便了。只不過，我還想湊他幾拳，我總覺得他還欠我很多拳，一直都打不夠。”

睿明笑笑說：“那要不我們加上一條，以後每天讓你打兩拳？”

立樹不語，猶豫著。

“靈珠、玫婷，你們覺得呢？”

“他搶走我那些東西，還沒有還。”玫婷說。

“他肯定會還的。”

玫婷又想了想，說：“那我沒意見了。”

睿明轉向靈珠，靈珠只是笑了笑，說：“可以啊。”

睿明四個人來到紀念公園，遠遠地看見天樂正低著頭，坐在地上，無精打彩。他還沒有發現睿明他們。天樂坐了一會，又起身，看著那把斜插在地上的王劍。他是閑得無聊，握著劍柄，想提起來，劍卻紋絲未動。他再一次用力，這次他輕松把劍提起來，輕輕地又放回那個半圓形臺上。

這時，天樂才看到睿明他們四人，忙跑了過去。他本來是帶著笑容的，但一靠近，臉上又變得憂郁起來。來到睿明他們身邊時，他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你有想過，你來這裏要做些什麽嗎？”睿明說。

“當然有！”天樂望了望四個人，然後看著玫婷說：“首先，玫婷的財產和房子，我一回去就歸還給你。然後……”天樂想了一會，但仍然沒想到有什麽可以補償的。

“你的五星耀晶呢？”睿明問。

“哦，我撿回來了，在這裏！”天樂慌亂地從口袋裏取出五星耀晶。

睿明從他的手掌中拿過五星耀晶，然後塞進自己的口袋中。

“立樹，你先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立樹說著向前走上一步，站在天樂的跟前。天樂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突然，立樹往天樂肚子打上一拳。“啊”的一聲，天樂跪在地上。立樹再起腳，用膝蓋撞天樂的下巴，讓他整個人翻到地上。立樹已經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出手都是輕輕的。立樹覺得，這次出手雖然沒有上次狠，但心裏覺得很痛快。天樂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嘴角流著血，但他竟笑了出來，那模樣實在難看。

待天樂起來，睿明遞給他那張自己寫好的紙。天樂看了一遍，開心地說：“就是讓我像工人一樣服侍你們是嗎？”

睿明點了點頭。

“好啊，沒問題啊，”天樂一邊笑著，眼角一邊泛著淚水，“讓我做一輩子苦工都沒問題！”

眾人回到皇宮，見言芳正忙得焦頭爛額，有太多的事情她要去接手。不過言芳也吩咐一位老太太去給他們安排房間。聽說這位老太太在小的時候就在皇宮裏做，還照顧過言芳一段時間。只不過言芳已沒有印象了。

原本睿明和玫婷各有一間房間，立樹和靈珠說不需要再安排房間，兩個人住一間便可。而天樂，則無需安排房間，讓他睡在走廊上。老太太覺得他們在皇宮大可不必住得這麽寒酸，但立樹他們堅持，也就隨他們的便。老太太又問他們餓不餓，立樹則說：“餓是有點的。不過老太太你不用理我們，我們這邊有工人。你到公主那裏忙去吧。”

“但是……”

“沒事，去吧。”立樹做了個讓她離開的手勢。

老太太無奈，也只好離開了。

“天樂，去拿點吃的來啊。”立樹開始吩咐天樂去做事情。

“好嘞！”天樂興奮地跑到外面。

待他回來時，其他人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命令。

“天樂，這東西太涼了吧，就不能熱一下嗎？”

“天樂，有沒有水，我有點渴。”

“天樂，這房間有點亂，你先收拾一下再去吧。”

“天樂，我打你打得拳頭都傷了，你去問問有沒有藥油，幫我塗一下。”

“天樂，房間裏沒有花死氣沈沈的，要不你去花園裏摘一些回來插上吧。對了，還要個漂亮的花瓶。”

“天樂……”

天樂全都一一答應，在走廊上都不知跑了多少回。一開始他還做得挺樂意，但到後面，他也實在是太累了，想休息一會。但立樹不放過他，說他沒有誠意。天樂只好硬著頭皮去做。

一直到晚上，言芳給他們安排了一頓比較豐盛的晚餐。言芳本是希望他們在水之國再住上一個月，但睿明說，只能再住兩天，還有事情要做。不過想著以後還有機會見面，言芳也沒有強留。

晚餐之後，立樹執意要讓天樂去洗餐具。天樂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餐具，差點暈了過去。

宰相自從紀念公園逃走之後，先是有幾個士兵護送，後來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來到城郊，那裏有一座小山，小山上是一座豪華的半山別墅。宰相徑直走進別墅，在一間房間外停了下來。只聽見裏面有一些男人和女人的笑聲。宰相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外喊：“大事不妙了！”

門裏先是安靜了一會，然後傳出一個聲音：“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沒用。”

“你們不要在這裏說風涼話！沒有我，你們哪有今天！”

“呵呵，是嗎？”

“你們不知道，他們很厲害，他們有一只大鳥，很大很大的鳥，還能從這只鳥上面開槍，百發百中！”

“餵，大哥，好像是冰層下的人上來了。”這是另外一個聲音。

“那你過來是想幹什麽呢？”

“你們給我的那些槍也派不上用場。你們還有更厲害的武器嗎？我要東山再起！”

“就憑你？還是算了吧。大哥，他現在什麽也沒有，我們也不需要他啊，要不……”

宰相大驚，知道他們要加害自己，大罵道：“你們這群白眼狼！”

“不，不，”裏面又傳出那位大哥的聲音，“他應該還有利用的價值。這樣吧，既然來了這麽厲害的角色，也容我們想想辦法。你先回去吧，等我們通知。”

宰相只能悻悻地離開。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大夥也終於可以悠閑地在水之國過過日子。不過他們並沒有閑著，而是到處游玩，希望在幾天之內把水之國都走遍。不過這並不現實，水之國很大，他們也並不是走馬觀花，幾天時間他們只去了幾處風景特別優美的地方。

這天晚上，睿明神神秘秘地把大夥聚到一起，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談一下。

“我有一個重大發現。”睿明待眾人都坐下後，就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大夥等了半天，卻聽不到睿明繼續說下去，立樹好奇地問：“什麽發現？”

“呵呵，我不能直接說出來，我要讓你們猜一猜。”

“不是吧，猜謎嗎？我不在行。”立樹說。

“沒關系了，反正晚上也沒什麽好消遣的，就拿這個玩玩。”天樂說。

“你很閑是嗎？我們的衣服都洗了嗎？”玫婷說。

“唉，你也得讓我休息一會吧。我猜完再去洗。”

玫婷瞅了天樂一眼。

“好了，我慢慢給一些提示啊。”睿明說，“這個發現跟立樹和天樂都有關系。”

眾人先想了一會，然後天樂說道：“這提示也太少了吧，再說幾個。”

玫婷好像想到一些什麽，問：“你的發現是在水之國的發現嗎？”

“對。”

“是不是跟那座地獄山有關系？”

“誒？差不多了啊，沒錯，就是跟那座山有關系。”

靈珠皺著眉頭問：“什麽地獄山？”

玫婷馬上解釋道：“這是我從村長的孫女那裏聽來的。她說當年創騰來過水之國，後來消失了，消失的地方就在地獄山。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傳說，甚至沒有這麽一個地方，並不太在意。”

“有的，”睿明說，“我今天打聽過了，確實有一座地獄山，在水之國的西南角。那座山下寸草不生，全都是黑乎乎的巖石，而且有很多動物的屍體。水之國的民眾並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覺得那是一個不詳的地方，不敢靠近，還給它起了個‘地獄山’這樣的名字。”

“那確實也奇怪啊，”靈珠說，“怎麽會有這麽一座山呢？”

睿明正要說話，卻被天樂搶了先：“這個我知道。我覺得這個地獄山就是一座死火山，那些黑乎乎的巖石都是巖漿形成的。可能形成的年代還不夠久吧，目前還沒有植物生長。至於說那些動物，我覺得是火山裏可能有一些有毒的氣體噴出來。”

天樂說完，其他人把目光都投向睿明。睿明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立樹又問：“好，現在我們知道了創騰，還有一座死火山，那睿明你的發現究竟是什麽呢？”

“我再給一些提示啊，”睿明依然不直接給出答案，“你們想想啊，創騰並不是死在水之國的，他還回到了冰層下面。這樣的話你們會想到什麽呢？”

眾人又想了想，然後天樂說道：“我大概明白睿明的意思了，但我不太確定。你在一開始說跟立樹有關系，現在好像只跟我有關系啊？”

“什麽意思，你說出來啊。”玫婷說。

“睿明的意思應該是那座死火山有一條通道，可以直達冰層以下。我爺爺就是從那裏回到冰層以下的。是這樣嗎？”

睿明又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剛才問為什麽跟立樹有關系是吧，我也是看了地圖才知道的。天樂你打開地圖，讓大家看一看。”

天樂展開自己的智能手表，調出了地圖功能。在藍星人的地圖上，並沒有水之國這個地方，不過可以定位到他們現在的位置。從地圖上看，他們現在的位置，對應到冰層以下的話，很靠近一個他們熟悉的地方。

“水之國就是在核廢墟的上面？”天樂有些驚訝的說。

“沒錯，我第一次看地圖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的猜想，也就有了答案。”

“唉，別再猜下去了，快說出來吧。”立樹有些不耐煩，他不喜歡這種動腦筋的事情。

“好吧，”睿明說，“你們還記得我們去尋找貝卡索石碑那一次進去的山洞嗎？還有，就是立樹的生父，遼洋的墓，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是誰建的……”

睿明說到這裏，玫婷馬上插進話說：“這樣的話，我也想明白了。絲蘭說創騰把那些研究的成果都放在貝卡索石碑裏面，然後藏在一個沒人會發現的地方。那就是說，創騰從地獄山的山口進去，一直到達冰層以下，就是核廢墟附近的那個山洞。然後創騰就把貝卡索石碑藏在那裏！立樹的生父，遼洋，我現在懷疑，那個墓就是他自己建的，因為如果他死了，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啊。我想，他很可能被關進貝卡索石碑的洞室裏之後，尋找出路，一直找到了通往水之國的那條通道。也就是說，立樹的爸爸很可能還活著，而且就在水之國裏面！”

玫婷的分析讓大夥都驚呆了，特別是立樹，當他聽到自己的爸爸可能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心中強烈地震動了一下。

靈珠推了推玫婷，笑著道：“在睿明哥哥身邊久了，變聰明了很多呢。”

“我本來就很聰明！”玫婷低聲說。

“玫婷說的都只是可能，”睿明說，“所以我想我們到地獄山那裏去探一探，或許能揭開這些謎團。”

天樂頓時露出興奮的神情。而玫婷，則皺著眉頭，相當不情願的樣子。

“我們真的要去嗎？”玫婷有些害怕地說，“那雖然是一個死火山，但會不會突然爆發的啊？還有，從這裏到冰層下面，有幾公裏長啊，這個會不會……唉，最重要的是，我們還要回到貝卡索石碑那個洞裏面去嗎？”

睿明沈默一會，然後看著面無表情的立樹，說：“立樹，你覺得呢？”

立樹沒有馬上回答，沈默好一會，他才露出微微的笑容，說道：“我覺得就不要去了吧，確實太危險了，不值得。”

“但你有可能找回你的親生父親啊！”靈珠說。

立樹又沈默片刻，呼一口氣說：“我希望珍惜我現在的親人和朋友。我媽媽現在跟繼父一起，也很幸福美滿啊，我跟繼父的關系，也慢慢好轉了。如果我的爸爸回來，能給我們的生活帶來多少快樂呢？再說，我想他根本就不想回來。我就假設你們剛才的猜測是對的，那他為什麽要為自己立一塊墓呢？我想他在水之國已經找到了自己另外一個家，希望我們都以為他死了，這樣兩不相幹。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啊，雙方都幸福。”

立樹的眼中已噙滿淚水，但他馬上就把淚水擦幹，說道：“還有呢，還有你們。我不希望再失去你們。之前的生死分離，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最痛苦的事情，我不想再去經歷。”

大夥微笑著看著立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眾人沒有前往地獄山，在水之國又休息兩日，便打算回到冰層下面了。他們準備乘天樂開過來的飛機回去，先到航天小鎮，然後再坐冰梯回到他們的家鄉。言芳和衛書一行人，到紀念公園為他們送行。

衛書一開口便說：“你們千萬記得，不要告訴外人水之國的事情。”

“這個當然，”立樹說，“我們也希望水之國的人民能夠一直這樣詳和地生活下去，我們不會破壞這片寧靜的。”

“睿明弟弟，”言芳說，“你一定要找到爸爸。”

“這個當然，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到爸爸的。你也要保重。”睿明想了想，又說：“水之國有很多大臣是追隨宰相，你能處理過來嗎？還有宰相到現在都沒有下落，不知道他跟那些逃兵是藏在哪裏了。你一定要盡快把他找出來，是個隱患。還有那些槍，你要調查清楚，水之國為什麽會有槍呢？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還有……”

這時候，靈珠和言芳都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麽呢，有什麽好笑的嗎？”

“沒有，睿明哥哥你要不要再留一段時間看看呢？”靈珠說。

睿明明白了。

“睿明，你不用擔心。水之國也有很多能人志士，我相信他們可以輔助我治理好國家的。你就放心回去吧。”

睿明一行人陸續走上飛機。言芳目送他們，依依不舍。飛機的螺旋槳又轉動起來，飛機緩緩上升。水之國，從大變小，最後漸漸消失在雲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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