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做疥瘡藥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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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態度。

“總歸在你們告訴我之前!大概……三個禮拜?”

……當時離考試不是還早得很麽……

我和羅恩無奈地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回話。

盡管如此,我還是有點著急:“考試重要還是魔法石重要?”

“都重要。”赫敏低著頭刷刷刷地寫字,過了一會兒,她補充,“而且路威很厲害的啊,伏地魔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教授的保護,應該沒問題的吧。”

羅恩也很著急他的測試。

可能因為傷疤的緣故,就我一個一直心神不寧,害怕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

我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通過考試的,總之完全處於一種神游的狀態,滿腦子都是魔法石,晚上睡覺都會夢見斯內普頂著油膩膩的黑色頭發,拿著魔法石猖狂地大笑……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當我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時,已經又過去了幾天——我真是豬腦子,怎麽會有人成天揣著一枚龍蛋跑呢?果不其然,海格在豬頭酒吧被人灌醉的時候,把制服路威的方法洩露了出去。

梅林的襪子!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們在休息室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幾個小時真的從未如此難熬。然後我跑回寢室拿隱身衣,再沖回來,一路上,擋住了納威的阻攔,躲過了費爾奇的巡查,一路過關斬將,羅恩幫助我們贏了巫師棋,赫敏幫助我選出了那瓶正確的藥水——她同時還幫我回去叫救援,我握緊了魔杖,穿過了黑色的火焰,看到了……

WHAT?

為什麽是艾什麗學姐!??

☆、天堂沒有伏地魔

? 【回歸艾什麗視角】

越到期末,就越有一種莫名的騷動和煩躁。最近總感覺夏洛特教授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不像興奮,也不像處事不驚的平靜,更不像馬上要完成一件大事的忍耐,反而像一種恐懼和絕望,他好像並不期待期末的到來,或者說他並不希望去搞到那塊魔法石。

……

考試結束的這天,夏洛特教授吃好晚飯以後一直沒有離席,而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以後才鬼鬼祟祟地離開。我向塞德示意一下,他點點頭,我倆和他一起走出去,然後在角落裏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

他來到三樓走廊的盡頭,整條走廊空無一人,噠噠噠的腳步聲格外響亮。我放輕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打開教室門,掏出一個懷表然後把它變成了豎琴,然後又施了一個咒語讓那個豎琴一直在撥弄著。或陰郁或不安,或沈重或哀怨,悲傷黑暗的情緒像冰冷的鋼絲一樣束縛著纏繞著,不絕於耳。

這是……安魂曲?我心裏滋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既然是個食死徒,好好完成伏地魔的任務就是了,隨便撥弄兩下也能讓三頭犬睡著,何必這麽認真地演奏出一首曲子呢,而且還是《安魂曲》,他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轉眼他已經鉆下去了,我回頭看,有點著急哈利他們怎麽還不來,眼前黑黝黝的洞口給我一種森森的恐懼感。我下意識握緊塞德的手,看不到他的臉,只感受得到他的手也一直緊緊握著我的,傳遞給我一種安心的力量。

……

不知道夏洛特施了什麽咒語,眼前所有的機關都不起作用,我們一路通暢地經過了安安靜靜的魔鬼網,路過紋絲不動的巫師棋,穿過本該有黑色火焰此刻卻什麽都沒有的一扇門,來到了厄裏斯墨鏡面前。

又見面了。

自從上次和鄧布利多約定好了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過那間教室(雖然我也忘了它究竟在哪兒),想起當年在這面鏡子前瘋狂的自己,再次見到它的我只有一種此去經年物是人非的平靜。

說實話,對於那種甜蜜的夢境,我有點恐懼。它是世上最美麗最誘惑的陷阱,用性命與神智為代價。我沈默地看著它,鏡面反射出夏洛特扭曲的面孔。

接下來應該是等待哈利波特的到來了吧。我抓著塞德的手,站在角落裏,等待時機的出現。

可是這時,夏洛特教授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他突然緊緊捂住腦袋,不停掙紮,大叫,求饒。他面色蒼白,冷汗淋漓,衣服被□□得皺巴巴的。他把拇指上的繃帶撕扯開,露出焦黑的手指,伸手死死按住它想抑制疼痛,左手卻不自主地抽搐著。他跪在地上,痛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對……對不起……主人……我,我馬上……馬上就去……看……”

然後他一步一步蹣跚著爬到鏡子面前,眼睛裏泛著水光。他的右手緊緊握著魔杖,左手安靜下來。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只見他兩只手攥得緊緊的,臉上不是看到了心底最強烈的渴望實現時的幸福和滿足,反而是一種深深的沈重的悲慟,我覺得自己仿佛都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痛楚和絕望。

突然他的眼睛變得沈默起來,灰暗得就像瓢潑大雨時的天空,陰沈沈的沒有一絲光亮,也不透露出他一丁點兒的想法。

他看著鏡子,不知不覺間一滴眼淚慢慢地淌下來,他緩緩地用右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紅色的石頭,然後把它丟到地上,右手緊緊握著魔杖,左手按著太陽穴,神情痛苦而猙獰。

紅色的石頭?這是……魔法石?他為什麽能拿到魔法石!?

他又摔倒在地上,瘋狂地哀嚎著,翻滾著,斷斷續續念著一段咒語,手中的魔杖卻穩穩地指著魔法石。

他的左手死死掐著他的喉嚨,然而這時,咒語已經念完了,他敞開手腳,笑容滿面,攤開四肢平躺在地上——盡管神色鐵青,青筋畢露,左手仍扣著脖子。

只見不遠處的魔法石轟的一聲,化為齏粉。

“就算……只有……一縷……靈魂……我…哪怕死……也不準你用我老師……咳咳……的成果……去實現你邪惡的……目的……哈哈哈咳咳……咳咳咳……”然後他便說不出話來,直直瞪著前方,右手松開,淺褐色的魔杖咕嚕嚕滾落在地上。

我呆呆地看著夏洛特教授的屍體,誤會他懷疑他的愧疚自責湧上心頭。原來他此次前來竟然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而他剛才那曲安魂曲不是什麽奇怪的暗示,而是他送給他自己的送別曲……

……安息吧,夏洛特教授。天堂沒有伏地魔。

我走近剛想看一看他的屍體,突然他滾了滾眼珠,臉孔扭曲在一起,就像喝了覆方湯劑似的,再扭曲成另外一個樣子。

慘白的皮膚,猩紅的眼睛,幾乎不存在的鼻子……

我嚇得尖叫一聲,後退幾步,幻身咒自動破解。只見他膚色慘白,眼神陰森而恐怖,聲音嘶嘶得像毒蛇吐著信子,空洞卻極具威嚴:“哪裏來的小老鼠?”他緩緩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根魔杖。

“除你武器!”塞德突然現身,擋在我身前,魔杖直指伏地魔——他被魔咒擊中,摔落到後面,我繃緊的心弦慢慢放松下來。

就在這時,不知何時燃起的火焰中跑進一個人。

哈利波特。

所有人都楞住了。

“艾,艾什麗學姐,你怎麽會在這兒?”他直白地質問著,滿臉震驚和不敢相信。

然後他就看到了我前面的塞德和再前面的伏地魔,震驚被替換成了慌亂和恐懼:“這是誰?”

“伏地魔……危險!”我眼角瞥見一道綠光閃來,慌忙推開了塞德擋在他前面,心臟嚇得幾乎要停止跳動了,腦海裏都是夢中那道綠光,他冰冷僵硬的屍體和鋪天蓋地的絕望瘋狂。夢境與現實重疊在一起,心裏的黑洞越來越來,呼啦呼啦吹著刺骨的寒風。

還好,還好。

我看著那道綠光向我襲來,心中卻是難得的平靜和滿足。

“哢噠。”

沒等我閉上雙眼,綠光被左手的戒指吸了進去,然後左手一陣灼熱,血尼給我的那個戒指裂成碎片,掉落在地上。

再度歸為沈默。

我的臉上羞得熱乎乎的,有種自作多情的尷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同時也非常感激血尼的賜贈,多虧了他我才逃過一劫。

塞德抓緊我的手,卻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動。

伏地魔震怒,他緊緊握住魔杖想再施幾個咒語,那個魔杖卻蹦出了一些紅色的火花。

他看起來要氣瘋了。

就在這時哈利大叫一聲,捂著額頭上的傷疤,神情疑惑而痛苦。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我們身邊,握著魔杖直指前方:“怎麽辦!”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清厲的長嘯,一只火紅的身影飛了進來,丟下來一頂帽子和一本書。

是福克斯。

還有分院帽和……日記本!

哈利抱著分院帽不知所措。

“把手伸進去。”我提醒他。伏地魔死死瞪著這裏,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他一伸手,那本書自動飛了過去。我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日記本化成一縷黑煙飛入他的身體,然後化成片片灰燼。他難受得嘶吼,睜開眼露出了更加猩紅的眼眸。

這時,哈利已經從分院帽裏拔出了格蘭芬多寶劍,銀色的光照亮了他稚嫩的臉龐。他雙手持劍,劍看起來沈甸甸的,他像是有點吃力和不知所措。

伏地魔看起來還在融合他的靈魂,左手緊緊揪著衣襟,右手抓著那根脆弱可憐的魔杖,他的臉龐又扭曲成一種奇怪的模樣,年輕時漂亮的面龐漸漸顯露,卻扭曲成了猙獰的表情。強大的魔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一種危險的氣場。

“就是現在!”塞德弓著身子大喊一聲,“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我緊接著喊出咒語,眼睛死死盯著伏地魔的動作,嘴巴緊緊岷著,手心有點濡濕。

兩個咒語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還沒碰到他就被彈出去了。我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哈利看起來更緊張了,我雖然也希望他能一劍刺穿那個魂器,但他現在只是個11歲的孩子,何況那個魂器依附在夏洛特教授的身體上,殺死他就像在殺人一樣,一種偽善的同情讓我擋在他身前。塞德站在我身邊,握緊了我的手,他的手心也濕熱濕熱的。

“昏昏倒地!統統石化!昏昏倒地!”我們不斷地喊著咒語。哈利也站了出來幫助我們。不過看上去他魔力非常雄厚,並沒有被擊倒,僅僅後退了幾步,而且看上去越來越生氣,明顯是被激怒了。

他顧不上尚未完全融合的靈魂,舉起魔杖向這裏打來一道鉆心剜骨,我們匆忙躲開,然後他又甩來一道,我躲閃不及,感覺小腿就像被一道燒紅的鐵鞭打到了一樣,火辣辣的疼痛刺到心底。我疼得大喊,手幾乎要握不住魔杖了。他向這裏逼近,我近乎恐懼地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要被如潮的威嚴壓垮了。

“除你武器!”我聽見塞德在大喊,這個咒語終於起到一點作用,伏地魔被擊退了摔倒在地。他緩緩站起來轉身看他,咧開一個血腥的微笑,我心裏一緊,舉起魔杖沖著他大喊:“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塞德也同時再發出一道繳械咒。

兩個咒語聯合起來比一個咒語有力得多。他再度被擊飛,砸到墻上,摔出一個淺淺的大坑。墻粉和塵土紛紛撒落,他看起來像是摔斷了幾根肋骨,抽筋似的動彈著。漸漸地,他停止動彈了,閉上眼睛平靜下來。一道黑煙升起,然後又躥進他手中,不,是夏洛特教授手中的戒指裏。

夏洛特教授已經恢覆了本來的樣子,他嘴角掛著微笑,安靜地躺在地上,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怎麽脫落下來,滾在一旁。

滿目瘡痍的教室覆歸平靜。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祥和,除了那個戒指散發著詭異的黑光。

我攤坐在地上,還沒從剛才的大戰中回過神來,塞德扶著我的肩膀,撫摸著我的頭發,低聲對哈利說:“哈利,用那把劍。”

“什麽?”他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切,“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用那把劍刺穿那個戒指,才能真正結束這一切。具體的我待會兒向你解釋。”

“……好吧。”

滋啦滋啦,戒指像被溶解了似的,一股黑水沸騰著湧出,流了一地。

☆、塞德裏克番外【三】情人節大放送

? 有時候,夢裏會出現一個女人,我記得她的發絲,記得她的味道,記得那種溫柔舒服的感覺,卻總是記不住她的臉。

她又出現了,熱情地抱著我,吻著我。

柔順的黑發泛著光散落在她的身後,幾縷卷曲的發絲蕩下來落在我的鎖骨上,勾得我心裏癢癢的。我拂過她的秀發繞過她的脖頸,留戀於細膩微涼的觸感和淡淡的幽香,我拉過她貼緊自己的,閉上眼吻上她的面頰,咬了咬溫暖的唇瓣,唇齒相依。

羽毛般清掃的觸感落在我的兩頰,摟緊了她的腰,我舒服地嘆息一聲。

聽到她的嚶嚀,我情不自禁地捧著她的臉,用力吸吮她的唇瓣,仿佛吻不夠似的,我的舌頭探了進去,莽撞懵懂地翻滾,追逐,勾著她的舌尖,然後慢慢睜開了眼……

突然撞進了一雙熟悉而深邃的黑眸,安靜矜持卻帶著一種撩人的風情。

……等等

梅林的胡子!

艾什麗!?

我猛地一下睜開眼,呼哧呼哧喘著氣,感覺心臟在撲通撲通用力撞擊著胸腔,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幽暗的寢室裏回蕩。

06:07。

呼。

我翻身下床,大腦一片空白,無意識地把被褥隨便卷起來帶到洗手間去,回來的時候泰德他們還在呼呼大睡,於是又去沖了個涼水澡。

濕漉漉地光著腳走出來,看到床頭的雙面鏡,我呼吸一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走了過去。腦海裏全是早上似真非真的夢,想起夢中的色澤和觸感,還有現在已經記不清的頭發上的香味,心裏頭燥熱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拿起了雙面鏡呼叫她。冷冰冰的雙面鏡此時就像燒紅了似的燙手,我幾乎握不住它。

……怎麽辦,該說什麽好?她會不會覺得我這麽早叫她太唐突?希望她還在睡覺【雙手合十】

我一邊神游一邊思索自己的借口。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直到鏡子裏出現了她的面容,我發現自己把剛才想的臺詞全忘光了,嘴巴一張一合,剛說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清冷幹凈的聲音在沈默得只剩呼吸聲的寢室中響了起來,拉回了我的神智,我慌忙抓起魔杖加了個閉耳塞聽。

一時想不出說什麽,尷尬間支支吾吾沈默了兩秒,突然靈光一閃:“呃……我想說的是,你確定在那個密室裏練習嗎?要知道,萬一密室被太多人知道的話,它就不再是密室了。”

呼。還好。

智商回籠的我一下子冷靜下來:“還是草地旁找個空地吧,就說是實戰俱樂部?其實這並不是很罕見,有些高年級學長學姐也會在黑湖旁練習魔咒的。”

然後她低頭沈思,絮絮叨叨地小聲說起話來。我托著腦袋安靜地看她黑亮垂順的頭發,雪白瑩潤的耳尖,粉嫩性感的嘴唇……

“……怎、怎麽了?我剛才說得太起勁了……”

咳,咳咳咳。

我慌忙回過神來,擡頭直視她的眼睛:“呃,沒事,我只是……嗯,聽得太入神了……”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你了。

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對了……”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

“嗯?”你要不要……當……我的……

我擡手掩了掩唇:“嗯……”女、朋、友?

看著她純粹的疑惑的眼睛,我把這話吞了下去。

再看看吧。不確定的心情讓我一下子自信全無,忐忑不安。

“賈斯汀很感興趣,也想一起來。”他應該會感興趣的,吧。

……

還好他確實來了,還帶來了韋斯萊兄弟,這個偏僻的角落一下子熱鬧起來,雖然有時候會添點亂。

我原本不想直接走過去找她的,只是想先慢慢看看,悄悄地接近她,觀察她。往常的熟稔親近在此刻煙消雲散,我都忘光了以前是怎麽面對她的【抓狂】。

但遠遠看到韋斯萊雙胞胎在她身旁一唱一和,談笑風生,我幾乎把一切都忘了。只看到她站在樹蔭下,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發梢輕輕蕩起,隨著風,一晃一晃一晃,我的眼裏再也看不進別的東西了。忘了以前的忐忑和尷尬,直直向樹下走去。

剛巧她也正要轉身走開,然後沒等我停步,她便撞進了我的懷裏,嘴角擦過她的額頭,我剛想伸手扶住她,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她跳了出來,揉了揉鼻尖,又蹙眉嘟噥:“梅林的襪子,塞德你什麽時候這麽高了!”

她好像沒註意,我悄悄呼了口氣,笑著看她。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身高差距已經這麽明顯了,她看起來好像也變了,下巴尖了一點,五官成熟了點,眉眼間沾上了笑意和陽光,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更親近了【笑】。

……

賈斯廷最近很苦惱。

真巧,我也是。【噓】

“她不喜歡鮮花,也不喜歡我寫的情書,我該怎麽辦?為什麽她這麽難討好?”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找我抱怨,跨學院式的。笑容從他的嘴角消失,他也不常常搗蛋,他收到的情書一直不少,可他喜歡的人好像一直不喜歡他。

我支著腦袋,腦海裏全是艾什麗的身影。沒說出口的話,讓我常常心神不寧,不在狀態。

如果是艾什麗,她肯定不喜歡我大張旗鼓地追求她。也許她更喜歡安靜一點浪漫一點的地方,帶著耳機,享受色彩,然後隔絕整個世界。

“嘿,塞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麽?”

“你怎麽了?又是傻笑又是發呆的……你談戀愛了?”

我拍下他搭上來的手臂:“滾開,沒有。”

他怪笑了兩聲:“那就是你單相思!”

我啞口無言,幹巴巴地看著他。

他撩了撩頭發,露出一口大白牙:“讓我猜猜……瑟琳娜?”

“……她是誰?”

他又摸了摸下巴:“你連她都不記得了,人家上次還誇你飛得好呢。既然不是,那就是……安吉麗娜?”

我:“……”這又是誰?

“看樣子也不是……”他裝模作樣地點點頭,“沒想到你的魅力這麽大呀,拉文克勞三年級最漂亮的姑娘都沒奪得你的芳心,……”

我有點不滿:“你說的我都不認識,能不能別瞎說了。”

他見我神情不虞,才正了正表情:“好好好,不逗你了,不就是艾什麗沃普爾嘛,早就知道你喜歡她了。”

“什麽時候?”早就!?我驚訝地張嘴。

他盤腿坐了下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首先你看她的表情就有那麽一種別樣的感覺,明顯帶著一種特殊的親近感(這是因為我知道她是我的筆友),而你看其他人呢,就是禮貌而疏離。”

他喝了口南瓜汁:“而對於追求女孩子這種事,我最有發言權了。女孩兒,就是要哄。送花,是為了吹捧她的美貌,寫情書,是為了抒發心中熾熱的愛意。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堅持不懈。堅持到底,才能笑到最後。”

“但是你貌似還沒有成功。”我涼涼地說。

他惱羞成怒道:“急什麽!你等著瞧,我遲早會追到她的!她現在已經叫我教名了!”

好好好,祝福你早日成功。

我點點頭,他說的也有道理。

……

即便如此,我也做不出當眾送花這種事。有時候想說卻不知道說些什麽,雙面鏡邊框上的花紋被我摩挲得有些磨損。

情人節很快就來了。

整個城堡裏彌漫著粉紅色的氣息,巧克力的甜香肆意躥到每一個角落。

我捏著口袋裏裝的小禮盒,尋找著她的身影。捱不過賈斯廷的鼓吹,我還是準備了玫瑰花和巧克力。

看到她的時候,我幾乎就要停步不前。感覺自己就像三四年前那樣,魯莽毛躁,不知輕重。

她站在墻角的榭寄生下,安靜地垂著腦袋,雙手合十,像在許什麽願。

我感覺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的願望裏。

……會不會有我?

“艾什。”吸氣,呼氣,“你有約嗎?”

她轉過頭,眼睛璀璨得像天上的星星,嘴角的笑意像溫暖的爐火,不說一句話。

福至心靈,我突然意識到,為了這個,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你要不要和我……”她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潔白的牙齒,牽上了我的手。頓時,我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激動地向前大踏一步,她的氣息撲入我的鼻腔,我按捺下心裏的興奮,輕輕地,虔誠地低頭吻上她的唇瓣,溫潤柔軟得像最甜蜜的蛋糕,仿佛自己身在雲端。

“在一起吧。”我低聲請求,抵著她的額頭,將她攏進懷裏。

她點點頭,蹭上我的肩膀。

頓時,一種快樂愉悅溢滿了胸腔,我感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

散步在黑湖邊,我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禮物還在口袋裏,慌忙掏出來,失望地發現盒子有點皺了。

她執意要過去,打開一看,果不其然。巧克力已經有點化,只能依稀辨認出模糊的形狀。我有點懊惱。她卻很開心地收下它,加了個冷凝咒放進嘴裏。

“裏面有玫瑰露!?”

我點點頭。

她扭頭驚喜地看著我,陽光落在她的頭發上,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風景。?

☆、對峙

? 一片寂靜。

戒指中流出的黑水滲進了石板磚,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我看著地上開裂的回魂石,沒有解脫的快感,反而覺得前路漫漫,很累很累。

如果夏洛特教授沒有接觸過那枚戒指,他是否就會幸免於難?

一個沒有證實過的猜想,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一個生命的代價。

Lord,please ive me.

我是一個懦弱的人,我僅有的勇氣都獻給了最關心的人,我的堅持來自我的愧疚,但時光的無情逐漸消磨著這種堅持,孤身一人的道路艱難崎嶇,布滿荊棘,荒煙蔓草。

可我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以為僅僅把魂器一個個消滅,這個世界就會寧靜而幸福。事實上一步錯步步錯,我間接害死了他……

“你還好嗎?”塞德打破了這片凝滯,俯身看向我,臉上殘留著慌亂和無措,我第一次見到他這幅緊張的模樣,“去一趟醫療翼吧。”

哈利也擔憂地走過來,臉上是直白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我撿起血尼給我的戒指(它也裂成了兩半),搖了搖頭。

“你……”哈利遲疑了一下,“真的沒事?剛才我看到那道咒語打到……”

塞德扶著我肩膀的手突然用力,我疼得擡頭看他一眼,安撫地拍拍他的手:“沒事,我好好的,不用擔心。”

我扭頭看向哈利:“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好吧……”哈利沈默了一下,狠狠皺了一下眉頭,“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麽?為什麽你們會出現在這裏?”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慌張和害怕:“那個真的是伏地魔?他為什麽會變成夏洛特教授的樣子?”

我靠著塞德站了起來,輕聲說道:“因為他附身在夏洛特教授的身上,剛才夏洛特教授冒死阻止他得到魔法石,然後被他殺死了,所以臉變成了他的模樣。除此之外,他現在正潛伏在一些器皿中。”

“剛才那個戒指就是其中一個,是嗎?”

我點點頭:“還有那本日記本也是。”

“還有,呃,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我的意思是……伏地魔的事情……你……”

我咬了咬唇瓣:“……我的母親。”

“??”

“她死在食死徒手下,在我五歲的時候,我痛恨食死徒,憎惡伏地魔,我知道他沒死,我知道他一日不死,就會有更多的人犧牲,更多的悲劇釀成,所以我一直在關心這個。”

他怔怔地看著我,想說什麽,卻還是說起了別的:“……嗯……還有,夏洛特……怎麽會……嗯變成這樣?他不是伏地魔的幫兇嗎?為什麽會……”

“……他不是,他是英雄,他用生命捍衛了魔法石的存在和尊嚴……在我兩年級的時候,夏洛特教授曾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然後……我當時出了個主意,用麻瓜的方法——嗯,用麻瓜研制的王水(哈利眼神一亮:“我聽說過這個!”)毀滅這個器皿,當時鄧布利多教授讓夏洛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去處理了,然後夏洛特老師就不見了。”

哈利眼神漂到虛空中,進入回憶:“我記得那個戒指……它看起來非常的脆弱,破破爛爛的,上面布滿了腐蝕焦黑的痕跡……”

“看來他們確實嘗試過,但沒有成功,可能腐蝕的過程中,伏地魔逃竄出來附身到了夏洛特教授身上。”我心裏的愧疚更盛。

夏洛特教授應該假裝聽命於伏地魔去搶奪魔法石,鄧布利多知道了,就讓海格把它轉移到了霍格沃茨,恰好馬爾福把日記本栽贓到韋斯萊身上,造成一片混亂。

經過王水腐蝕的戒指盡管沒有完全溶解,但會變得非常脆弱易斷,像個破銅爛鐵。然後魂片附身在某個人身上——然後夏洛特教授不知道為什麽就聽從了他的話,回到了霍格沃茨——他應該不是為了奪取魔法石?或許他想趁此消滅了伏地魔?總之他走去了這個和劇本相差無幾的軌道,在鄧布利多的安排下。

布局可能從我給鄧布利多教授的那封信就開始了吧,我苦笑。

奇洛死了總會有人替代他潛入霍格沃茨的,在魔法石代表的巨大利益下。

一個魔法界的白巫師大家怎麽可能不知道如何擊敗黑魔法的邪惡產物?

雖然很敬佩他,此刻還是忍不住暗罵一聲老狐貍。

不過如果沒有馬爾福那個意外,或許哈利真的會很容易擊敗夏洛特教授(伏地魔)。但是如果伏地魔憑借他的血重新塑造了一副軀體……

門口傳來一陣掌聲,我們紛紛回頭,是鄧布利多教授,他笑瞇瞇地走進來,瞥了我一眼,我感覺有點覆雜。

他的溢美之詞鉆入了我的耳朵,又飛快地溜了出來。我聽到他提到了我掌心裂成兩半的戒指時的讚美和欣賞,聽到了他提起夏洛特教授時的哀傷和惋惜。

雖然對他縝密的心思有些不滿,對夏洛特教授的犧牲有些不平,我此時心裏更多的都是愧疚。

“對不起,教授。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造成現在這個局面,都是因為我。我太想當然了,要是我沒有提出用麻瓜的方法,畢竟這還沒有得到過其他實驗的證實……”縱使我沒料到夏洛特教授用生命保護魔法石,這件事的起因還是我那個幼稚的,不成熟的,異想。

他沈默了一下,神情一下子低落下來,眼神黯淡無光,胡子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孩子,這也不能怪你,我們應該尊重每個人的思想,麻瓜的東西確實有很多可取之處。我當時也確實是想嘗試一下這個新奇的法子,說不定會帶來什麽變革。”

但這卻以一個人的生命為代價。

“可夏洛特教授卻因此犧牲了……”

我突然有種未來不受掌控的倉皇,就是那種越是小心,越容易犯錯的不安。

等等,你既然知道夏洛特是無辜遇難,為何還是把魔法石藏到學校裏來?要是沒有魔法石做誘餌,夏洛特教授說不定不會死!你只是為了考驗哈利和他的朋友,卻犧牲了一位忠誠的殉道者,這樣是不是有些殘忍?

我頓了頓,對為了培養一個人而犧牲另一個的無情有些不滿,“教授,我知道教育的最好方式是引導,而不是把所有東西呈現在他面前。但是,如果把自己的每一步都計算出來,還能體會到真正的栽培下一代的快樂和成就感嗎?更何況,用生命為代價,這樣的成長是不是太殘酷了?”

塞德和哈利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鄧布利多眼神動了一下,慢慢開口:“我很高興你能想到這些,沃普爾小姐。”

“等等!”哈利突然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劍拔弩張,“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人!斯內普!我聽到他和夏洛特教授在密謀偷竊魔法石!而且他還企圖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用游走球打飛我!”

“……”

鄧布利多咳了一聲:“哈利,事實上,你應該信任斯內普,他是你母親的朋友。”

他也是你父親的死對頭。

我看到他像不小心吞了個蒼蠅的表情,感覺剛才的氣氛全消失殆盡,“他應該是在阻止夏洛特教授施咒,所以你的咒語時靈時不靈。”

“但我確實聽到過他對夏洛特教授提過‘那位大人’!他肯定是食死徒!”

鄧布利多撫了撫胡子:“我敢保證,他不會傷害你的,哈利,更不會把你推向死亡。”

他只是喜歡看到你不好過的樣子,我補充。

等等,這麽說,夏洛特教授真的曾想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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