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做疥瘡藥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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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我走下觀眾席去找塞德,他看起來有些消沈,就像一只無精打采的淋了雨的小獅子,低著頭被前輩們勾著肩膀安慰,見我來找他,還是耷拉著肩膀,手臂上掛著隊袍,慢吞吞地走過來。

我跟他在黑湖邊散步:“這沒什麽的,就是一次比賽,以後你還會碰到無數次比賽。”可能我的安慰不太奏效,也可能這種話他聽了無數次,總之他還是一聲不吭。

“呃……”我絞盡腦汁想著措辭,“聽說查理韋斯萊很厲害,他已經帶領格蘭芬多奪取了好幾次魁地奇杯冠軍。”

他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比他更厲害。”

“所以你能在他身上汲取很多經驗——等等——”我扭頭看他,“你不難過啦?”

他又露出那副無辜的表情看著我:“我沒有難過啊。”

我驚訝地打量著他:“那你為什麽剛才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聲不吭,我還以為你……”

他突然翹起嘴角,眼角含笑,我從未見過他這副飛揚跳脫的模樣:“我只是想,這樣的話,你就會來安慰我啦。”說完這話,他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過頭看旁邊的風景。

我一時無言,覺得此時的氣氛不大對勁。耳邊吹來一陣和煦的暖風,攜來草地旁野花的芳香,我突然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有點太近了,他緊緊挨著我,我們寬大的袖管部分交疊,自己的心跳從未跳得如此之快。

我也撇開頭,看黑湖上伸懶腰的巨烏賊,幻想如果自己是那只烏賊有多好,成天就知道曬曬太陽,打個滾兒,伸伸懶腰,順便調戲一下淺水灘休息的學生,趁他們不註意悄悄撓他們的腳心……

這時耳邊傳來他淡淡的聲音:“下一場就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了。”

我點點頭,捂著臉冷卻了一下臉頰的熱度,找回自己的聲音:“沒錯,斯萊特林也不是善茬。期末的時候獅蛇大戰肯定很精彩。”

他突然換了個話題:“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魂器,是這麽叫的嗎,它們解決得怎麽樣了?”

我垂下眼眸:“斯內普教授和夏洛特教授去處理還魂石了,還剩下三個,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是怎麽想的,但我覺得等哈利波特入學以後會好解決得多。”

他沈吟:“恩,我是說,當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請一定要叫上我,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我笑了笑,轉過頭來看他,輕輕地說:“謝謝。”

橘黃色的夕陽鋪灑開來,我怔怔地看著他愈發俊朗的五官和明亮堅定的眼神,只覺得心底有一塊地方化開了似的,柔軟得一塌糊塗。

……

夏洛特教授辭職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走得有點蹊蹺,按理說他現在沒有離開的理由,可他偏偏離開了。我去過有求必應室查看,發現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不在,想來是鄧布利多教授消滅的它,但鄧布利多教授既然能消滅一個冠冕,沒理由就消滅不了一個戒指,他還放任斯內普教授和夏洛特教授離開,不知道他究竟在策劃什麽。

三年級上來以後,所有人都像抽條兒的柳枝一樣迅速地躥高,五官更加立體,輪廓也分明了起來,少男少女間那種懵懂微妙的感情,也逐漸有些明朗。

格蘭芬多的賈斯廷迪倫最近在追拉文克勞兩年級的一個姑娘秋張——以他的招搖程度,我估計這已經是全校盡知的新聞了。吃飯的時候會看到他笑嘻嘻地湊到小姑娘旁邊,下了課也能聽到他在走廊裏奔跑的聲音——他跟詹姆斯波特真的不是什麽親戚嗎?

我有些擔心凱瑟琳會難過,和她自習的時候看到她低著頭一聲不吭,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刷的一聲翻過一頁紙,繼續寫變形術論文,過了一會兒,淺黃色的羊皮紙上滴落了幾滴深色的水漬。我輕輕覆上她的手,她顫抖得更厲害了,突然站起來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全塞進包裏,刺啦一聲拉開椅子,沒等平斯夫人開口,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我看著眼前拉開的座位,心頭也染上了幾分哀愁。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聽到她的被窩裏傳來一聲低低的抽泣,菲奧娜已經睡著了,我便在我們身邊施了個閉耳塞聽咒,拍了拍她的被子:“聊聊?”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關心她,或者說自己怎麽這麽無聊/八卦/八婆隨便什麽,對這個普通的女孩兒,可能是就像見到了以前的自己,總是有些心疼。

上輩子的記憶已經久遠到模糊不清了,只有那份悸動還殘留在心底。初見時的驚艷,暗戀時的酸澀,告白時的忐忑,等待時的焦急與期待,以及分別後的惆悵……就好像一部自導自演的默劇,主角從來都只是自己。

她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慢慢立起身,靠在我的肩膀上,過了許久,啞著嗓子開口:“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麽,他一開始就明確地拒絕了……是我……”話沒說完她又哽咽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時間會淡化一切?他根本不喜歡你,沒必要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其實你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他,只不過是一種得不到的情緒在騷動?

我還是什麽都沒說,我知道,她再也不會像今晚一樣徹徹底底地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哭一趟了。

令我更驚訝的是,她沒過多久馬上投入了新的戀情,平覆了這段情傷,而那個人,便是斯潘塞的同學,阿爾法德佩特。

“你怎麽會突然喜歡上他的?”我有點奇怪,因為之前她還沈溺在賈斯廷帶給她的悲傷之中,一個學期都不到,她就找到了另外一個true love。

她羞紅了臉:“沒有突然……就是他總是出現在我面前……一開始我很討厭他的,他總是要跟我爭個高低,後來還特地跑過來找我比試……”

上變形課的時候,確實有個男生總是要和凱西一爭高下,每次凱西加分之後這個人緊接著馬上舉手回答問題——他們倆給兩個學院貢獻了不少分,看起來到有種歡喜冤家的感覺。

“你不是討厭他嗎?”

她捂著臉:“我一開始是這麽覺得的,他太要強太幼稚了,什麽課都要跟我比,以為我是什麽,學霸嗎?【你現在確實有點像學霸】有一次他看到我在練習變形術把茶壺變成老鼠,然後幾天之後跑過來找我,讓我看他的變形術……當時我真想給他一個鎖喉咒!直到有一次魔藥課上他坐過來幫我處理鼻涕蟲……然後我發現他其實還挺可愛的……還有一回皮皮鬼在走廊裏砸水球,也是他幫我擋住的……”她不好意思說下去了,抱著抱枕靠在床邊,泉水般純凈的眼睛裏,含著溫柔羞澀的光。

小姑娘的喜歡就是這麽簡單、純粹也美好。

“你們怎麽在一起的?”

她搖擺著身體,卷曲的發梢左右擺動:“我發現我經常能在圖書館看到他,不對,我總覺得到處都能見到他,圖書館、走廊、教室……還有一次我去廚房吃夜宵都撞見他了!然後我們一起吃了頓夜宵……然後聖誕節的時候……我沒發現……”

“……??”

她把整張臉都埋在抱枕裏,只露出紅紅的耳朵:“我後來才發現那是榭寄生……”

“哇,好浪漫啊。”

她哼哼笑了幾聲。

Can you feel this magic in the air你能感覺空氣裏彌漫的魔力嗎?

It must have been the wayyou kissed me一定是因為你親吻了我

Fell in love when I saw you standing there當我看見你站在那,我便墜入愛河

It must have been the way一定是那樣

Today was a fairytale.今天是一個童話

It must have been the way一定是那樣

Today was a fairytale今天是一個童話?

☆、預言

? 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是凱特爾伯恩,他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穿著臟兮兮的破舊的滑雪衫外套和沾滿泥點子的雨靴,但這些並沒有給他減分,他笑容親和,待人熱情,看起來樂觀開朗——沒錯,當你看到他只剩下半條腿還笑的這麽燦爛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多麽樂天的人了。

第一節課他就給我們展示鳥蛇——梅林的褲子!給三年級的學生在第一節課,展示一箱魔法級別為四顆星的危險生物!據我所知,鳥蛇會攻擊所有靠近它們的人,特別是在產卵的情況下,它們甚至還擄走過比它們體型大得多的猴子。

他看起來對這些危險生物極為著迷,招呼著我們上來觀察:“孩子們,排好隊快過來瞧瞧這些毛茸茸的小可愛,小心,態度一定要溫和謙遜,不然它們會攻擊你們的。哦快看它們美麗的羽毛,還有光滑細軟的鱗片,哦梅林啊,它們的卵殼實在太美麗了,就像流動的銀西可,不,比銀西可還純凈的銀色,啊——”

說著說著,可能是靠太近的緣故,一只鳥蛇直直沖了上來咬住他的手臂,他來不及揮動手臂甩下它,一大塊肉便被咬了下來,血流如註,染臟了他的衣服。

“啊!!”“救命——”“天啊!”

梅林!這看上去實在太可怕了!

大家都害怕地往後跑,那只鳥蛇拍了拍翅膀回到了箱子裏,就他還舉著血肉淋漓的手臂原地不動,把箱子蓋蓋上鎖好,臉上帶著痛苦的抽搐:“哦看來是我有些不尊敬它們了,註意,一定要謙卑………”他突然沒站穩,晃了晃頭繼續說,“這節課先下課,看來我要去……去趟……醫療翼……”說著他差點倒了下去,塞德沖了上去扶住他,身上也沾染了血跡,我跑到他們身邊,陪他們一起去了醫療翼。

凱特爾教授的神經是有多粗才會覺得這些幾乎要廢了他一條胳膊的家夥們是“毛茸茸的小可愛”?我對以後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表示深深的擔憂。

占蔔學教授據說是那個著名的占蔔家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子孫,歲月在她蒼老的面容上留下無情的痕跡,她看起來瘦骨嶙峋,神情淒苦。她有一頭幹枯濃密的棕發,戴著和她的臉一點兒也不襯的笨重的黑框眼鏡,凸透鏡鏡片模糊了她的神色,她的身上掛著數不清的項鏈和墜子,看起來就像那種嘈雜隱蔽的小巷裏給人占蔔的吉普賽人。

占蔔學教室也很符合她古怪的形象。這是一間窄小陰暗的教室,四周墻壁上都掛上了厚重的猩紅色帷幔,許多燈也罩上了暗紅色的燈罩,講臺旁的架子上還放著銀灰色的香爐,教室裏有一股甜膩的讓人頭昏發脹的香味。許多矮小的圓桌擠在一起,圓桌周圍環繞著許多帶著鼓鼓囊囊的刺繡坐墊的木椅。

突然,講臺周圍的蠟燭亮了起來,特裏勞妮教授從陰影中顯現出來,她坐在一把搖搖晃晃的扶手椅上,手放在大大的水晶球旁邊,我註意到她的手上也戴滿了粗細不一的戒指。她輕柔沙啞的聲音就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似的,帶著深沈的神秘感:“歡迎,孩子們,請坐。”

她敲打著桌面:“我是特裏勞妮教授,在上這門課之前,我必須警告你們,如果你們不具備‘視域’,那我能教你們的東西就很少了……”

聽起來像是個靠天分的課程?我怎麽記得她好像是一個總喜歡預言災難和死亡的、瘋瘋癲癲【這點看來確實如此】的人呢?

“……不幸的是,本學期期末的時候,教室會發生一場魔力爆炸,有些同學會迫不得已請假,而我,會因此受傷停課。在三月份的時候,我們之中的一個人會永遠離開大家……”

……果然……

我無奈地按了按眉角。

“親愛的”她突然用長長的指甲刮了一下桌面,看著泰德克勞德說,“你爺爺還好麽?”他瑟縮了一下,點了點頭。“哦,如果是我,我會提醒他小心一切綠色的東西。”然後她突然轉向了強尼:“孩子,能不能把那個茶罐子遞給我?”強尼點了點頭,刺啦一聲拉開椅子,蹬蹬蹬走到架子旁伸手去取那個茶罐。這時她突然陰森森地開口:“順便說一聲,你擔心的那件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突然強尼的手抖了一下,鐵罐子從架子上跌落下來,咕嚕嚕地滾到了特裏勞妮腳邊。

教室裏一片寂靜。

“現在,我要你們兩人分成一組,每個人從架子上拿一個茶杯到我這裏——”就在這時,她突然停頓了一下,我們全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只見她兩眼無神【我猜的,其實根本看不清表情】地直視前方,嘴唇一張一翕,嗓音空洞而深邃,和剛才那種故作神秘的感覺完全不同:

“……既定的軌跡已經打亂……黑魔頭卻不會輕易消失……他會帶著他最忠誠的仆人……和救世之星一起……故地重游……”

大家都楞住了,一聲不吭。我感覺,她好像是在做一個真正的預言……

……黑墨頭卻不會輕易消失……最忠誠的仆人……故地重游……

我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這種恐慌感只在一年級的時候出現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主魂不是被消滅了嗎?不會輕易消失代表的是什麽意思,難道他還沒有死?最忠誠的仆人是誰?小矮星彼得,還是貝拉?故地重游,和救世之星一起……肯定是說他們要回來霍格沃茨!難道霍格沃茨大戰在所難免?不,不要!

就當我心神不寧的時候,一雙手覆上了我顫抖的手背,我擡頭一看,是塞德,氤氳的燈光下看不清神色,他輕輕拍了拍,然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我頓時覺得平靜下來,也反過來握住他,小聲說:“我沒事。”

就在這時特裏勞妮教授頓時就像睡醒了似的,清了清嗓子:“剛才說到哪兒了?茶杯?哦對,孩子們,拿好茶杯就排隊,一個個到我這裏依次倒茶……”

我可以確定了,她剛剛做了一個真的預言。

可這時,大家都平靜不下來,剛剛的預言就像一個投入水中的重磅炸彈炸開了花,悉悉索索全是討論的聲音,直到下課,討論的聲音更響了,我想,不出一天,特裏勞妮教授新的預言,就會傳遍全校。僅憑“黑魔頭”和“故地重游”兩句,就能徹底打碎現在虛假的安逸,因為救世之星,明年就要來到學校了。

餐桌上還有許多人在討論這件事,赫奇帕奇的同學們神情瑟縮、戰戰兢兢,我甚至還聽到有人在聊退學事宜,另外有些高年級的學長學姐表示不屑一顧,因為他們深知特裏勞妮每年都會預言災難和死亡,他們以為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博人眼球的新把戲罷了。

經歷過的人顯然不這麽覺得,因為看到的都知道她做這個預言時和平時的差別有多大,往常喧鬧嘈雜的格蘭芬多那桌此時也有些安靜,至於斯萊特林,他們的表情則覆雜的多,趾高氣揚者有,滿腹疑慮者也有。我擡頭看向教師席,卻看到鄧布利多教授還是笑瞇瞇地吃著甜點,斯內普教授倒是緊鎖眉頭一聲不吭(不過他平時也是這個樣子所以也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看來一切應該在他們計劃之中,我心裏稍安,視線回到了餐桌上。

第二天,隨著一群貓頭鷹沖進了霍格沃茨,我第一次看見了一個這麽壯觀的景象:數不清的貓頭鷹爭先恐後像奪食似的沖向了一個人。這顯然是她昨天驚天動地的預言的後遺癥,特裏勞妮瘦小的身體幾乎要被信封淹沒了,雪白的信封中還夾雜著幾抹亮麗的紅色,我看見前排的學長學姐捂住了耳朵,周圍的人則紛紛扭頭好奇地盯著她——

“你這個卑劣、無恥的騙子、小人!你怎麽敢公然在學校裏對著一幫孩子危言聳聽!你要是再繼續這麽恐嚇下去小心我把你告上威森加摩!”

轟的一聲,信封爆炸了,留下裊裊青煙和特裏勞妮教授呆楞的表情。

……

不管怎麽說,特裏勞妮後來還是收斂了一點,盡管聽說她還是在每個班都預言了災難,倒再也沒聽過她預言哪個學生的死亡了

“艾什。”菲奧娜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麽?”

“我說,這個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

那個全是巫師的村莊?聽說裏面還有很多奇妙的店鋪,蜂蜜伯爵的店鋪也在那裏,還有德維斯和班斯商店,那家店好像有很多奇妙的魔法物品!

我的眼睛噌的亮了:“當然!叫上凱瑟琳一起吧!”

“哦,她要和佩特一起走,他們倆最近簡直都像個連體嬰似的,走到哪兒吵到哪兒,然後沒兩三分鐘又親熱起來了,我真是不能和他們一起走,受不了受不了。”她誇張地搓了搓手臂。

我笑著看她:“你們當初也不遑多讓啊。”

她低頭踢開腳邊的石子:“哪有啊。”

“我記得當初是誰一進病房就像小鳥一樣撲到人家身上去的……對了,那你怎麽不和斯潘塞一起走?”

她咬牙切齒地說:“他們隊長讓他們留校訓練,說馬上就要對上斯萊特林了一定要好好打,搓搓他們的銳氣。”

我拍了拍她的肩,打擾別人戀愛的都會被馬踢,祝他們隊長好運。

☆、霍格莫德

? 霍格莫德是個神奇的地方。

這裏不像爺爺奶奶家那樣房子與房子之間隔得很遠,周圍還有很多郁郁蔥蔥的樹木花園,與其說這裏是個巫師村,不如說這裏更像一個商業街,盡管周圍屋舍的房頂都是用茅草蓋成的。

我和菲奧娜剛到這裏就先沖進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對於兩個女孩兒來說,還有什麽能比甜品更誘人的呢?五顏六色視覺的沖擊,繽紛多樣糖果的甜香,熙熙攘攘的顧客,這裏是霍格莫德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我倆拼盡力氣擠了進來,然後便被各種巧克力雪糕糖果吸引住了。

一個貨架挨著一個貨架,奶油花生糖、檸檬雪寶、草莓布丁,一大塊一大塊粉紅色的椰子冰糕,一桶一桶的巧克力蛙、滋滋蜂蜜糖,還有螺旋狀排列的果子露飲料……那邊還在賣一些奇奇怪怪的糖果,我看到了嘰嘰喳喳的冰耗子,呃,還有蟑螂堆,會爆炸的夾心糖,巧克力羽毛筆,長得像蟾蜍一樣的薄荷軟糖……

“艾什,快看!”菲奧娜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吃了黑胡椒小頑童的男孩兒正在從鼻子裏往外噴火!他旁邊還有一個不知道吃了什麽的女孩兒正慢悠悠地飄了起來,她緊緊握著小夥伴的手臂,看起來又緊張又刺激。

當我們抱著一袋又一袋東西再次擠出來的時候,菲奧娜抱怨了一句:“我們應該最後過來的,這裏買的東西太多了,待會兒都不能放開手腳玩。”

我點了點頭,懷裏的東西擋住了我的下巴,我抽出魔杖給懷裏的東西施了個速速縮小,然後把它們塞進口袋裏。正當我擡頭準備幫菲奧娜縮小袋子時,眼前溜過兩個熟悉的身影,我跟菲奧娜說:“我看到老朋友了,你先去對面的文人居羽毛筆店等我吧,”她點點頭,隨即我悄悄地走到他們後面,然後出其不意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兩人猛然一顫,一齊回過頭,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拉長了調子,“只有三年級和三年級以上的學生才能來霍格莫德吧,是不是啊,喬治?弗雷德?”

兩人對視一眼,笑瞇瞇地看著我:“艾什麗,”

“你不會說出去的,”

“對吧?”

我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除非你們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才可能考慮考慮。”

“哦,艾什麗,”

“這麽美好的周末,”

“何必要浪費在這種小事上面呢?”

我笑瞇瞇地說:“是不是小事,我想莫莉阿姨更有能力判斷。”

弗雷德臉色一僵,眨了眨眼睛:“好吧,你可不能說出去哦,我們還指望著依靠它來完成我們的大事業呢。”說著他從鬥篷裏抽出一張羊皮紙,“這裏不方便講話,我們去角落裏說。”

然後他把那張羊皮紙撲到角落的一個木桶上:“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這時,細細的墨水線條迅速密密麻麻地展開,縱橫交錯,就像一層蜘蛛網一樣遍布了整張羊皮紙,羊皮紙上方也顯現出來一行字:魔法惡作劇制作者的輔助物供應商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諸位先生自豪地獻上活點地圖。

“太神奇了。”我心裏充滿對前人的敬佩。

喬治頓了頓,扭頭問我:“你不覺得驚訝?”

我心裏一突,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其實,以你們的性子肯定知道什麽密道了,我只是好奇是哪條密道可以從學校通往霍格沃茨的,結果你們竟然直接呈現了一張地圖,這實超出我的意料,幹得漂亮,弗雷德。”

我總覺得弗雷德的臉有點黑。

我決定再安慰他們一下:“我相信,有它在手,你們肯定能夠幹出大事的,只要你們不要把霍格沃茨給炸了。”

弗雷德眨眨眼睛:“聽起來不錯。”

“什麽?你是凱丁嗎?”我錯愕地看他。

喬治聳聳肩膀,勾著他:“為了新的一代破壞法規的勇士,我們發誓——”

“一定會物盡其用的!”

我汗顏:“對了你們還沒告訴我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呢,每次都要提交申請很麻煩的。”

弗雷德笑了笑:“瞧這裏。”

我看到一條細細的墨水連接著格蘭芬多塔樓四樓的獨眼駝背的女巫雕像,一直延伸到外面,這是……蜂蜜公爵糖果店!

“哇!看起來太棒了!”

喬治補充了一句:“對女巫雕像輕輕點‘左右分離’就能進來了,我們之前經常走這條,總共有七條呢,費爾奇知道這四條,我們常走的還有一條是這裏,五樓鏡的後面,有一條一直沒走過,在打人柳的旁邊。”

我雙手合十:“太棒了,你們兩個,謝謝你們!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喬治聳聳肩,看了眼弗雷德,兩人無辜地看著我:“我們可什麽都沒說。”

……

當我找到菲奧娜的時候,她看起來已經站的有點累了,我匆匆隨便買了幾只羽毛筆和幾卷羊皮紙就拉著她一起來到三把掃帚休息。我們點了兩杯櫻桃汁,東拉西扯,看著戰利品,感覺從未如此滿足過。

“嘿,瞧。”她捅了捅我的手臂。

“怎麽了?”我扭頭一看,發現是塞德和他的朋友,正坐在不遠處,剛看到他不久前那種輕輕的悸動就像蟹爪蘭一樣攀附上來,我只覺得臉熱乎乎的,腦海裏全是黑湖邊他明亮堅定的眼神,和昏暗的占蔔教室裏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到現在我還覺得左手微微發燙,慌忙轉過頭來,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可有人顯然不是這麽想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影,菲奧娜笑瞇瞇地說:“我突然想起來我變形術論文還沒寫,就先回去啦,你們慢、慢、聊~”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像兔子一樣飛快地躥走,然後塞德施施然坐了下來。

“你不和你朋友們坐一塊兒嗎?”我回頭去看,卻發現他們全都睜大眼睛像探測燈似的盯著這裏,慌忙一甩頭盯著眼前喝了一半的櫻桃汁不放。

他揮了揮魔杖眼前突然又出現了一杯黃油啤酒,他吮了一口雪白的氣泡:“不用管他們,你們玩得怎麽樣?”

終於找到合適的話題了,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興奮傳達給他:“這裏簡直太棒了,太美妙了!我和菲奧娜第一個去的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顏色種類的糖果,我還看到一個小孩吃了黑胡椒小頑童然後他從鼻子裏噴出火焰來!還有一個小女兒吃了類似泡泡雪寶冰激淩球一樣的糖果然後飄起來了!”然後我想到碰到韋斯萊雙胞胎的事情,想著自己答應他們不說,也就沒把密道的事情說出來。

等我一口氣說完,喝了一大口櫻桃汁,才發現他什麽都沒說,就這麽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我看他就這麽盯著我突然很不好意思,雙手握著杯子晃了晃:“你們呢?”

他看著我的眼睛慢吞吞地說:“哦,我們剛才去了佐科魔法笑話店,和你們差不多的經歷,擠進去,擠出來,琳瑯滿目,有很多學校裏經常看到的惡作劇小玩意兒,比如咬鼻子茶杯,青蛙卵香皂,打嗝糖等等,相信那裏肯定受格蘭芬多歡迎。”

我幾乎能想象得出來喬治和弗雷德到那裏會是怎樣一副景象了——肯定就和老鼠進了蛋糕房一樣興奮。

我摩挲了一下手指,舔了舔嘴唇想找點話題:“唔……聽菲奧娜說佩特他們最近一直在做魁地奇特訓,斯萊特林好像很難對付,不知道你們現在訓練怎麽樣?”

他又啜了一口:“斯萊特林確實不好對付,他們習慣沖撞對手,有很多人因此受傷過。我們接下來要對付的是格蘭芬多,聽說比爾韋斯萊因為要準備N.E.W.T.s所以退出了,他們要找出一個和他一樣有經驗有能力的人才可不容易,我們這次一定能贏了他們。”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亮閃閃的,就像北極星一樣璀璨。我看著他一邊說這話,嘴角還沾了一圈白色的泡沫,看起來有點滑稽,就像一條舔了一圈牛奶的金毛。我噗的一下笑出聲,看到他直楞楞的樣子(終於有點小孩子的感覺了),我示意了一下嘴唇,他匆忙拿手帕擦了一下,耳朵紅彤彤的。

我忍著笑意,低頭裝作觀察櫻桃汁的成色。

他沈默了兩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咳,一會兒你還有安排嗎?”

我搖了搖頭。

“那……”他撥了撥劉海,“要不要一起去德維斯和班斯商店?”

“我的榮幸。”

德維斯和班斯商店就像一家雜貨店,什麽樣子的魔法物品在這裏都能找到,如果有損壞也能來這裏修理。塞德去看魁地奇用具了,我則像逛街一樣東挑西看,然後毫不猶豫地買了一個窺鏡。

“對了,”我摩挲著魔杖,定期的擦拭讓它溫潤也貼心好用。

“什麽?”他走在我旁邊,溫熱的呼吸就在身旁,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有點近,心跳突突突跳得有點快。

“我們……找時間練習一下黑魔法防禦咒吧,那個人……不出意外,明年就要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只覺得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把剛才旖旎的心思沖個幹凈。

他停滯了一下呼吸:“當然,在哪裏,什麽時候?要不要叫上別人?”

我思索了一會兒:“恩……我可以以課後練習的借口回去問問看她們願不願意一起來,時間的話,就周四下午七點?地點……有求必應室你知道在哪裏嗎?”

他搖了搖頭。

“在八樓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需要集中思想,想著需要的東西,來回三次從描繪呆子巴拿巴訓練侏儒跳芭蕾舞的掛氈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走過,它就會出現。”

他點了點頭,突然把一面圓圓的小小的鏡子遞給了我。

“這是……?”

“雙面鏡。”他眨了眨眼睛,嘴角自然而然翹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我接了過來,腦海裏全是剛才那個笑容,直到他拉著我走到大街上才回過神來,暗覺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不知不覺也笑了起來,任由他牽著手往前走。

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上他了。

We're drivin' down the road, I wonder if you know 我們沿著一個下坡路行駛,我想知道你是否有察覺.

I'm trying so hard not to get caught up now.我用盡全身力氣地不想這麽快被你迷惑住

But you're just so cool, run your hands through your hair可是怎麽辦,你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魅力,你把手從發間穿過,

Absent-mindedly makin' me want you 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我抵抗不了你

And I don't know how it gets better than this 沒有什麽事會讓我覺得比這更美好了

You take my hand n drag me headfirst, fearless 你拉著我的手,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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