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做疥瘡藥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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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上去怎麽這麽耳熟?摩挲著自己胸前的項鏈,我恍然大悟,這就是列車上他對我說過的話啊!我竊竊地笑了。

他似乎也認識到這點了,笑著對我說:“我朋友送給我的。”落日餘暉從他身後的窗子灑進來,模糊了他的輪廓,溫暖了整個病房。

我說:“生日禮物?”

他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相對無言。

我往旁邊瞅了瞅,希望有什麽聲音打破這陣尷尬,卻發現菲奧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就連斯潘塞都縮進被窩轉過身去,豎著耳朵假裝睡著。

一切都水落石出的時候,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現在有種一層窗戶紙被戳破了的感覺,我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大腦似乎不能運作了,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你……和信裏說的……好像……不太一樣。”什麽?信裏?不不不,不是信裏說的,他也沒說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都只是我單純的想象罷了。一個褐色頭發,帶點雀斑,調皮害羞的小男孩,漸漸和眼前這個金褐色頭發,外向俊朗,溫和友善的身影重疊起來

他呼了口氣:“我一開始也沒想到是你……艾什麗,我想說的是……A,我們還是朋友嗎?”

“……當然。”

他笑得猶如窗外陽光一樣燦爛:“那就好。”

我釋然了。對啊,不管他是D,還是塞德裏克,他都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不過我還是佯裝憤怒地說:“那也不是你欺瞞我的理由!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你還騙了我一學年!”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們剛認識不久啊……還沒有信裏那麽熟悉……。”

我竟也有點理解……畢竟我如果一開始就知道D是這樣一個大男孩,我可能會觀察他,找出他和信裏(表裏)不一樣的地方,然後漸漸疏遠他……

房間裏再度歸於一片靜謐。我仿佛能看見陽光中飛舞的精靈,輕盈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金褐色的頭發被染成暖暖的金黃色,神色溫柔,言笑晏晏。

I see the wind我看見了風

Oh , I see the trees 我看到了樹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萬物在我心中如此清晰

I see the clouds我看見了雲

Oh I see the sky看到了天空

Everything is clear in our world萬物在我們的世界裏如此清晰

……

被我們發現了以後菲奧娜大方地承認了她和斯潘塞的戀情,據說從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開始。

菲奧娜喜歡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她經常泡圖書館。斯潘塞作為一個拉文克勞,對他好奇的領域有著異常狂熱的探索心,恰巧找到同一本書,這也是他們最初的相遇。

“安靜的圖書館,書架上的墨香,走廊裏不經意間的相遇……天啊這就是《巫師愛情故事》裏的經典場景啊!”凱瑟琳聽了十分激動,深有身臨其境之感。

“然後你們又在廚房碰到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每只眼睛裏都寫著大大的“八卦”。

菲奧娜羞怯地點了點頭,“考試前覆習得太晚了沒去吃晚飯,餓得不行……”

“我怎麽不記得你有出去夜游過?”我問。

凱瑟琳瞪了我一眼:“上學期你一直都不在狀態,恍恍惚惚跟夢游了似的!好幾次我們叫你你都沒理我們,有一次菲奧娜也不見了我只好一個人去吃的晚飯o( ̄ヘ ̄o#) ”

我訕訕地笑:“……我錯了……對了。霍格沃茨的廚房?你們都知道怎麽進去?”

菲奧娜說:“這已經是赫奇帕奇口口相傳秘而不宣的秘密了。就在廚房旁邊有一幅畫,撓畫中的那只梨子,它會扭開,然後開門。”

我張大嘴巴:“太神奇了!我,我怎麽不知——”

“我們告訴過你了!一開學的時候!”凱瑟琳看起來又有點不開心。

“好吧好吧,我以後一定每字每句都好好聽……”我縮下了頭,“不過,拉文克勞是怎麽知道的?”

菲奧娜繼續說:“其實,這應該算得上是霍格沃茨公開的秘密了,只不過赫奇帕奇知道的人比較多而已。”

我:“好吧好吧,還有呢?”

菲奧娜:“然後我發現他胳膊受傷了,聽說是訓練受的傷,我就……有時候去看看他……有時候帶點吃的……”

“他們訓練也這麽苦?!”(“你還給他做吃的?!”)我和凱瑟琳同時驚訝地大喊。

“……”(“……”)

“什麽叫‘也’啊?”凱瑟琳神情詭異地瞥了我一眼。

“赫奇帕奇訓練也很辛苦啊!我本來以為拉文克勞只會在戰術上投機取巧呢……”我坦然。

“好吧好吧,你都沒給我們做過吃的,菲!”凱瑟琳話題一轉,委屈地撒嬌。菲奧娜看起來有點害羞:“我其實也不會做什麽,都是去廚房找小精靈幫忙的。”

我突然發現身為赫奇帕奇,我到現在居然一次廚房都沒去過:“你們都去過廚房了?”

凱瑟琳迅速地回答:“我還沒有呢,找不到一個偶遇的機會~”

我接口道:“那我們今晚去看看吧?反正就在寢室旁邊。”她眼神一亮,笑嘻嘻地說:“沒問題~”

是夜。

我和凱瑟琳(菲奧娜再次去找了斯潘塞)翹了晚飯,等其他人都基本回寢室了,才饑腸轆轆地溜了出來,第一次和室友一起出去玩(?)讓我有些興奮,周圍太過安靜,以至於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聲特別明顯。

我們沿著空無一人的石廊往前,每幅畫都細細偵查過去,終於發現了一副盛滿了水果的畫,我伸出手剛想撓一撓那個梨子,就聽到身邊突然傳來一個噴嚏聲,近在咫尺。

“誰!”我握緊魔杖,四處環顧,卻發現除了凱瑟琳,空無一人,這並不能讓我放松警惕, “凱西,你聽到了嗎?”

她表情有點嚴肅,點點頭:“顯然,有些人不想讓我們發現他,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走吧。”她向我眨了眨左眼。

我點點頭,繞到她左邊來。突然,她迅速掏出魔杖向剛才傳來聲音的那個方向大喊一聲:“昏昏倒地!”

“嗷,該死!”

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個一個人摔倒了地上,他的隱形衣也滑落下來。

“迪倫?!你為什麽會跟蹤我們!”我張大眼睛怒氣沖沖,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賽德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嘿,聽著聽著,我很抱歉。”他放下魔杖,舉起雙手,“不過我真的沒有跟蹤你們,我只是聽說霍格沃茨的廚房在這裏,但是不知道進去的方法,所以在這裏盯著,看看有誰會進來。”

我怒氣未消:“那你應該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可以一起進去,對吧?”我扭頭看了看凱瑟琳,卻發現她神情有些呆滯,臉上還有兩坨很詭異的紅暈。

“凱西,凱西?”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她一手拍開:“幹嘛?”

我無奈:“好吧,也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既然大家都餓了,不如一起進去。”

迪倫聳聳肩,露出一口白牙。凱西從頭到尾沒說過話,就像轉性了一樣。

“對了,你剛剛穿的那個,是隱身衣?”我放下叉子,扭頭問迪倫。

他點點頭:“向我室友借的。”

難不成是某個波特?時間不太對呀。

“它是永遠有效的嗎?”

“當然不是了”迪倫搖了搖頭,“它只能持續兩個月,所以我們最近正在抓緊時間使用最後幾天,這也是為什麽還沒宵禁,我就帶上它的原因。對了,你們可以不用叫我迪倫的,直接叫賈斯廷吧。”

“好吧,賈斯廷。”

……

從廚房回到寢室的路上,凱瑟琳看起來就一直不對勁。

知道回到了寢室,她尖叫一聲,撲到床上,緊緊抱住床頭的抱枕:“剛才那個人太帥了!你怎麽認識他的,艾什!”

帥嗎?我想了想,皮膚太黑,頭發也是黑色的,不如金褐色來的陽光,笑得太多了,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一口大白牙,還不如淺笑溫和自然。然後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列車上碰到的,他是塞德的朋友。”

“哇,你已經叫他‘塞德’啦!”她的註意力一向轉移地很快【汗,我馬上說,“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雖然他在格蘭芬多。”

“太棒了!”她尖叫一聲,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少女情懷總是詩

? 繼菲奧娜之後,凱瑟琳似乎也墜入了愛河,能想象嗎,她們才十二歲!我十二歲的時候好像連‘喜歡’是什麽都不懂呢!【當然現在仍舊不是很懂的樣子】

她就像被丘比特射了一箭似的,興奮瘋狂毫無理智,自那以後每次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咒課的時候,她都拉著我坐到最後一排,然後看著前面黑壓壓的腦袋傻笑。

……傻姑娘,他甚至可能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就這麽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

不知為何,我有點淡淡的心疼。

回到寢室她再次飛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抱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們說,我是不是要寫封情書?要不要再噴點香水?”

菲奧娜表示喜聞樂見:“我幫你想信的內容!順便可以問問馬修男孩子喜歡聽什麽樣的情話。”

“你們這麽快就互稱教名了……”凱瑟琳眼淚汪汪做咬手絹狀。

我皺了皺眉:“凱西,他現在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最好先認識一下?”

她一點都沒有被冷水潑到的跡象,反而更加熱情高漲起來:“你說的沒錯,艾什!這個任務就拜托你和塞德裏克啦!”

“……”我似乎搬起了一塊巨石。

當我跟塞德談起這個話題的時候,不出所料他看起來很驚訝,然後馬上說:“當然可以,怎麽見面?在哪裏?”

我沈吟一下:“你把他約出來,就還是黑湖邊最高的那棵山毛櫸下?”

他的臉突然很紅很紅:“這……好吧,沒問題。”

那天下午天氣不是很好,一如既往的陰沈沈的,小雨淅淅瀝瀝——要想在這裏找到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就好比從一叢叢魔鬼網中找出一株蟹爪蘭一樣罕見,雖然並非不可能。

我放下羽毛筆,看著圖書館外面的天空,心情也變得憂郁沈寂起來。突然有點擔心凱瑟琳,她是一個單純、直接的女孩兒,她的喜歡也跟她的性格一樣不摻雜質,就像潔白的瑪格麗特,飽含期待的喜悅與少女的羞澀。

我不知道過程如何,但看凱瑟琳渾身濕漉漉地低著頭走回來就知道情況不太好。

我給她施了一個烘幹咒,遞給她一杯熱的南瓜汁:“怎麽了,情況不順利?”

她仍舊低著頭,沒有答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擡頭想找菲奧娜幫忙,卻發現她出去找斯潘塞去了。

我直直地站在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她把南瓜汁放下,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地上卻仍舊落下一滴一滴的水漬,漸漸地,抽噎的聲音越來越響,她突然撲過來抱住我,我馬上覺得肩膀上的袍子濕了一大塊,溫熱溫熱的,就像化不開的難過。

良久,她慢吞吞地啞著嗓子說:“故事裏都說鼓起勇氣、堅定不移的女孩一定會和她喜歡的男孩在一起,為什麽……我覺得我把我所有勇氣都用光了……為什麽……”

所以說,那才是童話啊,我的姑娘。

人越不容易得到的,就越渴望得到。愛情莫過如是,甚至就算你得到了,也不過是片刻光華,轉瞬即逝。

大家都渴望愛情,愛神卻吝惜他的箭羽,這也是為什麽《哈利波特》上映十幾年後,千萬人巫師之中,只有一個西弗勒斯斯內普能讓銀屏外的我們淚流滿面,只有一個‘always’最打動人心。

……

她怎麽也不肯說她究竟遭遇了什麽,平常笑嘻嘻的她此刻愁雲慘淡,唇色蒼白,抱著抱枕哭個不停。

我問她是不是死心了,她擤擤鼻涕說她才沒有,她要成為更好的自己,然後讓賈斯廷跪著求她當他的女朋友。

我有些驚訝,這應該本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初生萌芽的青□□戀,怎麽就成了這種狗血的愛情戲碼,沒想到的卻是我低估了一個女孩,特別是小女生,對愛情的執著。

後來我悄悄問塞德發生了什麽,他聳聳肩,一無所知。當我告訴他凱瑟琳在房間裏哭個不停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賈斯廷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是拉文克勞的一個一年級,我猜他可能拒絕地比較直接。”

有沒有搞錯,大家這才都十二歲……

凱瑟琳看起來還沒從情傷裏走出來,成天埋頭在書的海洋裏,陰沈沈的好像頭頂飄了朵小烏雲,我從沒見過她這麽認真的樣子。我和菲奧娜為了躲開她的精神攻擊,各自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寢室。

此後上魔咒課的時候,凱瑟琳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拼命舉手回答問題,弗立維教授倒是樂見其成,給赫奇帕奇加了不少分,其他人看凱瑟琳的眼光都帶著驚訝與敬佩,就像在看一只剛出爐的學霸。

好吧,這樣看起來也不錯。

……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來信。

親愛的沃普爾小姐:

你願不願意來點滋滋蜂蜜糖?八點鐘的時候我在辦公室裏等你。

你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麽突然找我?難道是為了魂器?還是有些不確定地記憶想要詢問?

當我踏進辦公室的時候,心底有點忐忑。當初一股腦覆仇的怒火已經散盡,殘留的理智和冷靜讓我縮回了我的龜殼。該幫的忙我會幫,但我最想要的還是平凡安穩的生活。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請我就坐,端來一盤糖果,見我盯著架子上的鳳凰,說:“他叫福克斯,很美麗,對吧?”我點了點頭,看著他金黃發亮的尾羽,想就是這只傳說中的不死鳥締造了兩個傳奇人物魔杖的靈魂。

鄧布利多見我一聲不吭,便開口說了些家常,我一板一眼地回答,心裏在慢慢計算他還能扯多久,直到他問我對麻瓜是不是很了解,我點了點頭,看來他將我上次的信看進去了。那就好,我頓時有了點信心。

“斯內普教授對於你上次說的‘王水’很感興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我們解釋一下?”他睿智的眼神透過半月形鏡片看著我。

我吞了口口水,終於說到正題了。雖然知道鄧布利多是好人,也很感激他在迷茫的時候拉我一把,但這麽說話實在太累:“當然願意,教授。” 這時,斯內普教授從內室走了出來,氣勢洶洶,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方盒。

梅林的臭襪子……斯內普教授氣場太強大了,每次上魔藥課都要專心致志才不受影響,這次他就這麽站在我面前,心臟都要嚇停了好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害怕他,可能是一只小獾看到一條巨蛇的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前段時間在心裏YY過他私密的、誠摯的愛情現在看到他就有些心虛。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看著鄧布利多:“你吃的甜食是糊住了你的腦子嗎?還是你已經老糊塗到連霍格沃茨普通的學生都要扯下水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繼續對我說:“放輕松,孩子。”

我吸了口氣:“‘王水’是麻瓜研制出的一種腐蝕性非常強的酸,它有一定時效性,配制出一段時間後就會失效。它由特定比例的不同的酸組合而成,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麻瓜普通的化學老師或者藥劑師都知道。要配制出來,還需要研究麻瓜的化學書。”

斯內普教授瞇起眼睛從頭到腳審視著我:“你怎麽對麻瓜的東西這麽了解?”

我張口卻無法解釋,只好求助般看向鄧布利多,他笑著說:“艾什麗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麻瓜,所以對麻瓜的東西特別了解,對吧?”

我慌不疊點點頭,斯內普教授再次冷哼一聲,明顯不相信我倆的謊言。

我沈默著低下了頭,兩只手疊在一起,對對方(特別是我最喜愛的一個角色)可能覺得我是個騙子這件事感到非常沮喪。

鄧布利多說:“夏洛特認識一些麻瓜教師,西弗勒斯,你跟他一起去處理這個吧。”

斯內普教授走之前瞥了我一眼,有種下節魔藥課一定要你好看的感覺,我頓時心裏一寒。

等斯內普教授離開之後,鄧布利多拿起一顆滋滋蜂蜜糖:“你也來點吧,蜂蜜伯爵的新口味,還是來點熱可可?”

我隨手抓了一顆糖,看都沒看就放進嘴裏。

——呸!怎麽會這麽甜!感覺好像在嗓子裏灑了一大罐白糖!

我淚汪汪地擡頭,卻發現鄧布利多教授正笑瞇瞇地看著我,揮揮魔杖給了我一杯清水,我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鄧布利多教授慢慢說:“艾什麗,你手上的戒指看起來很特別。”

我伸出手觀察了一下,除了看起來被摩挲得有點古舊以外沒什麽特別的地方,甚至連個花紋都沒有:“這是我的朋友送給我的。”我脫下戒指,把它遞給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揮舞魔杖,測試了幾個咒語,戒指周圍反彈出一些黃綠色的火星:“它看起來很覆雜,很精妙的保護魔法。”他又舉起魔杖念了幾句,這時戒指上突然浮現了一個看不懂的符咒:“永久性的保護魔咒,給你的人肯定很珍惜你。”

我點點頭:“他是個奇怪的人。”奇怪的吸血鬼。

發現沒有黑魔法的蹤跡,他微笑著把戒指還給了我。

我站起來告辭:“希望我們能早日解決困難,鄧布利多教授晚安。”

☆、塞德裏克番外【二】

? 我原本以為她是個安靜的靦腆的女孩兒(後來證實也確實如此),可沒想到的是霍格沃茨裏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一副場面:我在回公共休息室的途中,眼前突然竄出一個女孩兒,低頭拼命往前沖,結果一時躲閃不及,撞個滿懷,她被撞退一步,跌到地上。

剛想上前扶起她,順便提醒她快宵禁了,卻看到她迅速跳起來,兔子一樣跑沒影了,遠遠飄來一聲道歉下次聊。

估計她有急事吧,本來並不在意的,突然聽到她扭頭噠噠噠跑回來,看向我的焦急夾雜著期待的眼神,我不知為何大腦一熱,拉著她一起跑到了頂樓的校長室,這可真累得夠嗆。我感覺不管不顧的自己就像一個格蘭芬多。讓我驚訝的是,她這麽著急地跑上來居然沒有辦公室口令,而我們倆也錯過了宵禁時間,開學第一天夜游(幸好沒被費爾奇抓到),梅林的胡子,這可真夠刺激的。

……

她的草藥學真的很好,動作嫻熟地轉移草藥,挖土填土,看起來就像做過千百次一樣,而且當她處理草藥的時候,她的眼神變得非常明亮、神采奕奕,就像兩顆黎明的金星。當她在給叫咬藤施龍糞的時候,叫咬藤也沒有嘰嘰喳喳的吵鬧,而是很順從很聽話地任她擺布——要知道我幾乎要被它們的聲音震聾了。可以說她天生就是接觸草藥的。

我終於在上飛行課的時候拿到了一把真正的飛天掃帚,這讓我興奮不已,(光明正大地)坐在飛天掃帚上在天空中馳騁的感覺真的很棒,仿佛這片無窮的領域都歸自己所有,疾風吹開額頭的碎發,我感覺自己在和藍天擁抱。

上天文課的時候是晚上,在塔樓,風很大。我看見她跟在其他人後面,慢吞吞地走上來,雙手抱著胳膊,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忘了加件衣服,或許她不知道保暖咒?剛想上前就看到旁邊一個女生給她加了個防風咒。下次寫信的時候,可以順便告訴她保暖咒咒語。

……

她身上藏著秘密,陪她夜游那次起我就知道了,這讓我情不自禁地開始關註她,這讓我把剛進霍格沃茨不久的興奮也拋到一邊。

我不知道她找鄧布利多教授究竟何事,但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猜這件事應該很棘手。

可沒想到的是,她和鄧布利多教授見面以後,狀態更差了,難道鄧布利多教授也沒能解決她的問題?她面如枯槁,眼眶深陷,嘴唇蒼白,就像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我很想問她,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麽,為什麽她會是這個樣子?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內心柔軟溫柔,連下雨聲都能聽出優美旋律的A?我擔心地詢問,她雖然看似放松了許多,但仍舊什麽都沒說,這讓我有點失望。

但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麽了。在公共休息室的碰面(撞),讓我們撿錯了對方的課本,課上我剛打開書就看到了那封信。一模一樣的字跡,簡潔的署名,看到這裏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腦海裏的A已經完完全全和這個黑發黑眼的姑娘重合在一起,過往的信件在腦海裏飛快閃過。我決定不管這個女孩兒碰到什麽困難,我都要盡力幫她一把,。

讓我驚訝的是,就算她現在狀態這麽差,她還是在信裏祝福我,這讓我有點感動,更加堅定了和她的友情。還有就是……

“……夢到過未來的走向……但是現在一切尚未發生……而且還有人不想你去插手這些事情……你會怎麽做……”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能預見未來?我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但一切仍隱沒在迷霧之中看不真切。如果真是這樣,難怪她會心神不寧了,只是她這個樣子,完全沒有預見未來的欣喜,反而像被攝魂怪追趕著似的倉皇。

將《黑魔法防禦術》還給她的時候,她問了一個始料不及的問題,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磕磕盼盼才把謊言補全。當初寄信的時候我直接跟阿爾說給艾什麗,也沒有想到過我本不應知道A就是艾什麗這個問題……見筆友的身份差點被拆穿,我回去馬上拜托阿爾暫住在她那裏方便通信。還好阿爾對此一點也不排斥,她也很喜歡她^_^。

……

聖誕節前夕,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預言家日報上的無頭男屍以及匆匆而過的鄧布利多教授的身影——他已經連續很多天不在學校了,我聯想到之前艾什麗找鄧布利多時急切的眼神,以及她信裏提到的預見的未來,感覺她應該是知道些什麽。當我擡頭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仍舊蹙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如果有一件事,跟未來有關而且事關重大,扯上了鄧布利多教授(很有可能就是他不讓艾什麗插手某件事),甚至還涉及了黑魔法……總覺得這件事背後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真相。

聖誕節上來不久她的神色明顯變好,笑容又重新回到她臉上,這麽說事情應該解決了。但是,她為什麽動不動就把眼神拋到迪安身上?她到現在甚至還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感覺心底有些不太對勁,就像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的酸水,但我很難控制自己,看到她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迪安身上的時候,我竟然有點想走到她跟前質問她,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為什麽這麽多天你都沒跟我說話,也沒理我?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就像一個幼稚的小男孩,或許在她面前我一直如此,不行,我必須把自己的男子漢的形象掰正【堅定的眼神。

……

真相大白的時候,我們站在黑湖旁最高的毛櫸樹下,微風習習,吹亂了她柔軟的發絲。我靜靜地站在樹旁,一動不動,聽她溫和清澈的嗓音訴說著一個猶如重磅炸彈一般的消息。

平行世界?故事書?這聽上去太匪夷所思了,但這種說法也剛好解釋了她為什麽不是預言師卻知道未來,想起她當時焦急驚慌的神情,我不知為何接受了這個說法。

忠誠,正直,善良?故事裏說我是這樣一個人?她只憑借一本故事書就來判定我、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的品質?我感覺有點生氣。

她否認了,看到她真摯的眼神,我心一軟,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又有些壓抑不住的開心自得,朝夕相處竟然讓她覺得我是這樣一個人,我只覺得自己就像喝了一大杯黃油啤酒一樣飄飄然。然而剛開心不過三秒,另外一個消息馬上潑醒了我:

伏地魔回來了,這個傳說中的黑暗領袖,正在密謀卷土重來,雖然沒經歷過那個時代,但在父輩耳濡目染之下,我也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數不盡的苦難和悲慟。

魂器?分裂靈魂?聽上去就很高深可怕的黑魔法器物居然還有五個,而且這種能夠自我思考的魔法器皿聽上去就十分危險

她把她可以說最大的一個秘密告訴了我,這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接納我了?我安靜地看著陽光下的她,看她咖啡色的眼眸像溫潤的琥珀,看她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心裏就像遠處閃閃發光的黑湖湖面一樣,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紋,不能平靜。

我沒想到聽別人訴說秘密的報應來的這麽快——暑假過後,我的秘密也被拆穿了,就在和我學生生涯第一場魁地奇結束之後。

上場的時候手心有些出汗,不過這種緊張在走到場地中央時就煙消雲散了。赫奇帕奇陣營一片金黃,明亮得好似天上的太陽,震耳欲聾的吶喊和鏗鏘有力的鼓點聲極大地鼓足了我們的士氣,突然,觀眾席上傳來一陣熟悉響亮的的喝彩:“赫奇帕奇加油——”

我們擡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卻一眼就看到她把頭埋進懷裏,黑色的直發披散在肩上,越埋越低,我不禁露齒一笑,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纏繞心間,這場比賽我們非贏不可。

……

抓到金色飛賊的一剎那我放松了警惕,和斯潘塞雙雙被撞下掃帚——被游走球撞下掃帚!梅林的胡子,還有比這更丟臉的場面嗎?唯一讓我慶幸的是,我沒有松手放開金色飛賊,赫奇帕奇還是贏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她站在病床旁邊,神情詭異地看著我。我的註意力一直在旁邊斯潘塞和他女友身上,一時不察,被她套了話。

露、餡、了。

不知為何心裏反而松了一口氣,真相大白之後我終於可以不再一人分飾兩角,雖然她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她看起來有點手足無措,羞澀尷尬,我們陷入了沈默。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的眉眼打上一層溫柔的光,她看起來是那麽安靜舒服,我有點不想開口了,生怕驚擾了這時的氣氛。我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幾乎要沈溺在她幹凈的眼眸裏,只覺得心臟仿佛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一般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這不大對勁,我對自己說,我這是怎麽了??

☆、Today was a fairytale

? 就鄧布利多教授再也沒來信給我來看,戒指的問題也許是解決了。

至於凱瑟琳,這個年紀的少女心思很多,變化也很快,我不知道初戀被拒對她到底有多大影響,也許她會永遠記在心裏,也許她會拋在腦後。不過現在,她看起來已經完全平覆過來了,恢覆了之前活蹦(聒)亂跳(噪)的樣子,魔咒課上也不再時時刻刻搶答了。盡管前段時間的拼命學習給她留下了一個後遺癥,就是她開始非常地喜歡魔咒課,(弗立維教授每次見到她都會特別親切)回到寢室還能看見她練習的身影。

校長室相遇之後,斯內普教授倒也沒把我怎麽樣,有時候在我身邊走動時,還會“親切地”提醒我幾句,比如:“我假設你的腦子裏沒有塞滿芨芨草的話,沃普爾小姐,黑板上清清楚楚地寫的是要求磨碎的雛菊根,或者說還是你自以為是地認為這堆東西可以稱得上是‘磨碎’的雛菊根?”,又或者:“這麽簡單的步驟都會做錯,你的腦袋裏裝的是什麽?巴波塊莖的膿液嗎?”

——梅林啊,快帶我走吧……

……

真相大白後我便把阿爾還給了塞德,聖誕節上來以後他看樣子挺忙的。上次赫奇帕奇贏了拉文克勞,下一場即將對戰格蘭芬多,這意味著他將要和他的夥伴賈斯廷迪倫一爭高下,不過賈斯廷可不是找球手,他是追球手,找球手是格蘭芬多大將查理韋斯萊,聽說他經驗豐富,動作敏捷,格蘭芬多已經連續贏了兩年的魁地奇杯了,所以最近赫奇帕奇的訓練非常緊張。

菲奧娜、凱瑟琳和我一起去看了比賽,凱西給我們院加油得特別熱(兇)情(狠),那股沖勁兒讓周圍一圈人退避三舍【捂臉。但是最後赫奇帕奇還是沒有贏,大家都很難過,與旁邊的喧鬧相比,赫奇帕奇陣營安靜而士氣低迷,大家都一聲不吭地散了。

人都走盡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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