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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在家裏放幾首披頭士,花園裏種上幾株玫瑰和杜鵑。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昨日,煩惱離我遠去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現在卻重回故地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哦,我懷念昨日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突然,我迷失了我自己
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
陰影籠罩著我的身體
Oh,yesterday came suddenly
哦,突然間來到昨日
Why she had to go
為何她遠去
I don't know she wouldn't say
沒留下一句話語
I said something wrong
這都是我的錯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
現在我只渴望昨日
……
醒來以後到現在已經幾個月了,那次長達一天一夜的昏迷(據說叫“魔力暴動”)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裏的某一把鎖,明確地告訴我,我是一名巫師。
然後,一切都變了。
我睜大眼睛,無論看多少遍仍會覺得驚奇,蠟燭在空中一上一下浮動,樓梯在不遠處自動旋轉,天花板燦爛的就像最美麗的星空:“老天,這真的是太神奇了。”而且,我自己可以不用手碰就讓東西動起來,動物也不知為何特別親近我,我甚至好像能感受到枝葉在手中輕輕顫動時一種羞澀的心情。
這裏是奧特裏-聖瑪麗村,一個巫師村,父親的故居,爺爺奶奶和姑姑也住在這裏,醒來以後第一次見到(或許以前也見過不過當時未放在心上)這些親戚,我有點不太適應這裏的熱鬧,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采訪者,有些是周遭的鄰居,有些是來追悼母親的巫師,有些是來采訪的記者,問一些不著調的問題。
父親對這一切都很冷淡。他對待爺爺奶奶禮貌而疏離(估計是因為當初生下我以後周遭人都以為我是“啞炮”然後父親和母親搬了出去的緣故),爺爺奶奶神情卻有一絲疲憊和蒼涼:“這就是艾什麗吧,她和她媽媽長得真像,羅莎琳……可憐的姑娘……”
聽到這裏父親咬緊牙關,神色有些猙獰:“食死徒!該死!那些報紙根本沒有報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一群懦夫!只會采訪受害者卻不會調查一些有用的東西!”
我的母親,羅莎琳·安提崗·班格斯,在1982年,神秘人死後的第一年,面對食死徒的暴力襲擊,她把門鑰匙塞給父親,為了保護我用身體擋住了一道死咒,轟動了巫師界。
不停地有人質問魔法部關於食死徒的追捕問題,也經常有人來探望我們,卻都被父親拒之門外,預言家日報的官方解釋是母親因為來自當地一個流浪巫師的惡咒意外身亡。
父親對魔法部的態度十分不滿,他帶著我又去了那個沙灘——在我看來它早已失去了顏色,我們將母親帶回了她的老家,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和她的父母安葬在一起。
聽說我的外祖父母對草藥學有著深入的研究,我在植物產生的先天的喜愛,或許不僅僅是由於對生命的熱愛,也有遺傳的因素在裏面。聽說在我3歲的時候,他們因為拒絕給出培育的毒觸手和米布米寶遭到食死徒清洗。
他們住在平凡普通的巷子裏,我翻看以前的報道,說食死徒闖進來的時候是在深夜,他們還折磨並殺死了很多周遭的麻瓜,第二天早上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被發現死在溫室角落,神情痛苦,流了很多血,溫室裏被砸得一團糟,照片裏是黑色的血跡,飛揚的塵土,根莖暴露在地上被踩成兩半的植物,和臉色蒼白和僵硬的兩具屍體……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這是怎樣一個世界?為什麽在帶給我家庭的溫暖後又要這麽殘忍地奪走我的至親,為什麽在打開神奇的魔法世界大門以後又要告訴我這種殘酷血腥暴力的事實?食死徒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伏地魔是誰?他的血統清洗理論很難不讓我想起四十年前席卷歐洲進行“種族清洗”大屠殺的法西斯大軍,這是否代表著魔法界也會有一場大亂?
當我對父親說起這些的時候,父親很驚訝我對麻瓜界如此深入的了解和對麻瓜史的熟悉,我說是在洛杉磯書店裏看的,他倒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沈重地對我說:“以後不要說這些話了,那個人的名字是有魔力的,你也不能隨隨便便說出口。”
父親也不是目光短淺的人,他對麻瓜的了解比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巫師(除了母親)都多,他再度仔細探查了麻瓜的二戰史,什麽都沒說,只是撫弄我的頭發,目光欣慰,我知道他在透過我的影子看羅莎琳。
“而且”他說,“神秘人已經死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一些殘黨,不要害怕,我的寶貝。”雖然說了這些,他的目光仍帶著憂郁。
死了?“他是怎麽死的,爸爸?”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知為何隱約有些不安。
“據說是在高錐克山谷,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為了保護他們的兒子然後被他殺死了,在他襲擊哈利波特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麽受到了咒語的反彈,然後就不知所蹤了。”他神情憂慮,回答得有點心不在焉。
……
哈利波特!
這裏竟然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之前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迅速粘合起來:鄧布利多、神秘人、食死徒、大難不死的男孩……頭疼欲裂,以前的記憶都忘得快差不多了,現在艱難地挖出這麽久以前的記憶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何況只是這部作品太有名了,我只知道這是一個關於魔法世界的故事,再具體點,我只看過學校組織看的幾次電影而已,細節也早就忘光了……噢,老天……
從這以後我成天把自己悶在房間裏回憶以前看過的電影細節,多希望有一種魔法能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都記錄下來,然後以後忘記了還可以回顧細節。我翻閱家裏的書籍,裏面提到了冥想盆,說裏面的記憶是客觀而真實的,於是我向父親詢問,他說家裏沒有冥想盆,這讓我有些失望,因此我不得不繼續轉動自己生了銹一般的腦子去回憶那些久遠的記憶。
……
截至目前,我已經想起了好多人物,這讓我欣喜非常,雖然很多重要的信息我還是想不起來,甚至有些記憶混淆,比如雖然我知道伏地魔是因為魂器而沒有死的,但他的魂器我又記不清有哪些了,再比如,我記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犧牲了,卻忘了他們是怎麽死的……我把這些重要信息記在筆記本的反面,塗上隱形藥水,正面則畫一些諸如蟹爪蘭、疙瘩藤之類亂七八糟的藥草。
父親成天研究他的傳記采訪——自從母親走了以後,他深信預言家日報一點也不可靠,它甚至只是魔法部控制群眾的爪牙,所以下定決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采訪那些有故事的人,並為他們記傳。最近他正在羅馬尼亞和一群吸血鬼交涉,好像交到了一個叫血尼的吸血鬼朋友,有時候他會給我寄來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狼骨打磨的項鏈之類的。
當然,把自己悶在房間裏的結果就是,我的交際圈越來越小,在這裏我沒有太多的朋友,同齡人間幾乎一個也沒有。不過我也不在意這個,長久以來的一個人讓我已經習慣了獨處。
不過巫師生活雖然很神奇,這裏卻沒有電吉他,沒有披頭士,沒有汽車和搖滾,我有點懷念洛杉磯家裏的留聲機和披頭士專輯,懷念洛杉磯清澈無比的藍天、燦爛溫暖的陽光和一個深褐色頭發打著卷眼睛透明如琥珀笑容親和而溫柔的女子,她在我身邊用輕柔的嗓音給我唱搖籃曲……
……
這時遠遠飛來一個淺褐色的眼睛圓滾滾的貓頭鷹,它叼著一封信停在窗臺上靜靜看著我,我連忙打開窗讓它進來,把早就準備好的餅幹屑和水杯放在它面前,梳理了幾下它有點亂的羽毛才打開信封。
親愛的A:
非常開心能收到你的回信。
最近爸爸帶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那真的太精彩了!愛爾蘭隊不愧是我最喜歡的球隊,他們有世界上最厲害的追球手!就是我的身高讓我看到的總是別人的腦袋。
除此之外,我養的貓自從上次不小心被毒牙天竺葵咬過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哪怕她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聽你說你不是很適應新的環境,不知道你現在習慣了嗎?對了,我上次給你寄過去的照片裏那個……叫什麽……CD機?你說是用來聽歌的,可我都快把它拆了它也沒聲音,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我迫不及待地想聽你說的歌曲了。
Ps.這是我最喜歡的球員的簽名照
你親愛的D?
☆、一個叫做D的筆友
? D是我機緣巧合之下交到的筆友,他是一個心思細膩又十分有趣的人。
來自他的第一封信,不是由貓頭鷹寄過來的,而是我在一塊月長石的下面挖出來的——它被塞在一個湖綠色的玻璃瓶裏,用來塞住瓶口的是幾片嫩綠的蟹爪蘭,信紙似乎是一張廢棄的工業包裝紙(而且違和的是看起來裁剪得當、保存完好)這似乎是想模仿麻瓜的方法制作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漂流瓶,它令當時一心尋找草藥的我忍俊不禁。
D很健談,一開始我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只回了兩句話,他都能再給我寄過來一篇長篇大論。從字跡和談吐上看他年紀不大,像個調皮的小男孩,他有一個溫和慈祥的父親和一個望子成龍的母親。他看起來對麻瓜世界充滿了好奇,他雖然有些叛逆的心理,但仍舊很尊重並順從他的父母——對於他認為正確的決定。
一開始他以為我是個麻瓜(因為他以為他可愛的漂流瓶成功地“漂”到了麻瓜世界裏),但似乎我的直言相向打破而他的可愛的幻想——我直接告訴他漂流瓶的正確制作方法,不知道他有沒有交到一個真正的麻瓜筆友。
他和我的父親一樣熱愛魁地奇——我難以想象埃爾德究竟做了怎樣的研究才對麻瓜世界的一切如此熟悉自然——在我向父親詢問他給的簽名照上是誰時父親第二天就從羅馬尼亞趕了回來,等我真正展示給他看的時候他激動地滿臉通紅:“金·瑞安!愛爾蘭最棒的追球手!這是從哪裏來的?!”
看到他的表情之後我表示深深後悔自己向他詢問魁地奇這一愚蠢的行為。因為我不得不花更大的功夫向他解釋我的筆友的來歷。
……
親愛的D:
最近還好嗎?
謝謝你的簽名照,這是金·瑞安?我聽說過他,他是愛爾蘭的追球手?看起來真帥!(當然我“聽說”的代價就是向父親暴露了這個筆友的存在,哎。)
上次你說你的寵物受傷了,它現在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有什麽需要的草藥?我可以給你寄過去一些。
一開始我確實不適應這裏潮濕多雨的氣候,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這裏是一個雨水豐潤、植被繁多的地方,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綠色,我常常坐在窗前聽雨,雨水輕輕敲打窗外的屋檐的聲音、滲透過窗戶飄渺的水汽和一種泥土與樹木的味道給我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它總能讓我安靜放松下來。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之前住的地方,那裏被譽為天使之城,是一個陽光燦爛萬裏無雲的地方,那裏有最藍的天空,最廣闊的海洋,最潔白的浪花和最細軟的白沙,那裏曾經是我最幸福的地方,它曾經美麗得就像天堂。
最近我又夢見我的母親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念她。她是我遇見的最溫柔最美麗的人。我非常愛她。她為了保護我去世了,這常常讓我十分痛苦,每次和而她的畫像聊天,都讓我想起她已經去世的事實,因此我總是沒說兩句就情緒不穩,結果總是說不了幾句。
(寫到這裏我鼻子有點發酸,昔日的幸福無一不在提醒我天人相隔這一殘酷的事實,每次和母親的畫像交談不了多久我的嗓子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而且這又總在提醒我食死徒殘黨未滅,伏地魔還在暗處蟄伏,一個個鐵打的事實就像達摩克裏斯之劍懸掛在我的頭頂,可我卻無計可施。)
之前跟你提到的CD機沒有聲音是因為沒放電池和唱片。這是兩塊電池和一張我珍藏的《help!》專輯,你不是一直好奇麻瓜音樂是什麽樣子的麽,使用方法我寫在附錄裏了,希望你喜歡。
你真誠的 A
親切地逗弄了一下貓頭鷹,我把信裝進附上防水咒的信封裏封好,再仔仔細細地把電池和專輯包好系緊:“路上小心哦。”它親昵地蹭了一下我的手指,啄了兩口手心的餅幹屑,撲棱撲棱地飛走了。
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是個祥和安靜的地方,母親的舊識韋斯萊一家就住在附近的陋居。聽說母親上學的時候是韋斯萊夫婦的學妹——她看起來那麽溫柔親和,居然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不是赫奇帕奇,不過想想她溫柔表象下的堅定決絕,我也能理解了。
我和父親、祖父母掃墓的時候,韋斯萊夫婦總會帶著兩個大兒子來看望媽媽、外祖父和外祖母。他的大兒子比爾比我大8歲,現在在霍格沃茨上三年級,小兒子查理比我大6歲,今年剛去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他們倆看起來都很有趣。
比爾總是打扮得很酷,留著長長的馬尾辮,耳朵上戴著一只耳環,上面懸著一個小扇子似的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搖滾歌星。查理看起來矮一點,結實一點(當然他倆都是標志性的紅頭發),他看起來喜歡運動而且忠厚老實。
當然莫莉阿姨不知道的是,她的那兩個比我小一歲的雙胞胎兒子總會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面一起來看望他們——哪怕我猜她一再叮囑他們不準偷偷溜出來不然會有危險,他們肯定也當作耳邊風,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我已經在村外的樹林裏碰到過他們好幾次了(噓)。有時候他們看見我看見他們倆了就心知肚明地眨眨眼睛,仿佛達成了什麽秘密協議似的。
我是這麽八卦的人嗎,我撇撇嘴。
我的祖父母和我關系有點尷尬,他們似乎再試著與我親近起來。在母親和外祖父外祖母的墓前,他們總要沈默一陣子,和他們敘敘舊,有時也和我們打掃一下他們的故居,這讓我對他們的隔閡漸漸瓦解。
祖父母雖然有時候試著與我親近(比如祖母會給我做些我喜歡的蘋果餅,或者買點小零食如冰糕球、甘草魔棒之類的,祖父有時候也會跟聊會天,講講故事),但他們在教育問題上卻毫不手軟,因為知道我繼承了外公外婆草藥學的天賦,他們對我關於草藥的學習抓得很緊,《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幾乎都快被我翻爛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培養閱讀的興趣(雖然感覺有時候會適得其反,比如讓你一定要一天看完一章……)。《神奇動物在哪裏》、《食用樹大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在他們給我的書單上……幸運的是,這些書生動有趣,極大地彌補了我很多常識上的漏洞,有些也成為了我日後獨自出入森林的一大依仗。
D有時候會來信跟我抱怨他的家裏人(其實是母親,他一開始可能是顧忌我的感受沒有提這點,只是後來有一次說漏嘴了……)給他布置的家庭作業太多,以前的玩伴也不來找他,然後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很難過;有時候會告訴我他一個人在家裏的時候會在庭院裏偷偷玩父親的飛天掃帚,結果不小心摔倒地上磕青了也沒敢跟母親說……等等這些瑣碎的煩惱。
我看得很歡樂。不僅僅是因為有個人在陪我一起受苦(當然我後來回信給他看了我的爺爺奶奶給我列的書單,他心裏應該受到了很多安慰,再也沒抱怨過這件事),也因為他的字裏行間有一種溫暖陽光的感覺,看到就給我一種強烈的溫馨的生活氣息,這種家庭生活,正是我以前內心一直渴望的。在他的信件裏,我感同身受,自己也變得快樂輕松起來。以前的傷春悲秋在不知不覺中恍若隔世煙消雲散,我似乎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幼稚的、世俗的、不喜歡家庭作業的小鬼。
……
親愛的A:
非常感謝你的生日禮物,這個生姜蠑螈餅幹是你做的?它簡直不能再好吃了,我非常喜歡,非常感謝!上面的“生日快樂”也很好看(吃)!
對了,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到時候我會送給你一份大禮的,記得查收。
除此以外,我今天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梅林的襪子,我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學了!(寫到這裏他突然加重了力道,墨水深了好多,羊皮紙都快被劃破了)你既然是英國人,那一定在霍格沃茨上過學吧!不知道你是什麽學院的呢,我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分院儀式了!聽說特別刺激,好像要與毒蛇決鬥!
你的激動的 D
……他究竟以為我幾歲?我只說了自己的生日忘了告訴他自己的年齡是不是一個美好的誤會?不過我相信,我們馬上就會見面的。
突然有點小期待。
在我的想象中,他應該是一個身高不是很高,褐色頭發,臉頰上帶著點雀斑,特別喜歡笑,嚴肅的時候看起來也特別正經的男生,書讀得不少,對了還喜歡魁地奇,算了這條不算。?
☆、禮物、生日、要開學啦
?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沃普爾小姐: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鬥篷(黑色,銀扣)
請註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只大鍋(錫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臺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只貓頭鷹或一只貓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註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收到入學通知書的興奮讓我想立刻就給D回信,不過想想他好像誤會了我的年齡,反正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我決定惡趣味地不告訴他我也是一個一年級新生。
碰巧的是,這天剛好D的包裹也來了,兩只貓頭鷹撞在一起倒在窗臺上,痛得眼淚汪汪,看起來可愛極了。笑了一會兒我才開窗讓他倆進來,給他們餵了些貓頭鷹糧【之前的“餅幹屑”寫錯了,資料上查的是貓頭鷹吃鷹糧,這次開始改正……】不過他倆看起來對我一開始的幸災樂禍十分在意,撇開腦袋不讓我逗弄。
好吧,我聳聳肩,先拆了D的信。
親愛的A:
生日快樂!這個是我根據自己的音樂盒改造的,花了我3個月的時間才做好的,你快看看怎麽樣,希望你喜歡。
使用方法詳見附錄。
你的絞盡腦汁的 D
我趕忙拆開了包裹,發現是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打開一看,一條銀色的項鏈靜靜躺在藏青色天鵝絨墊子上,項鏈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八音盒。
“……戴上它,然後咳兩下……”
我咳了咳。突然耳邊響起一陣熟悉的旋律,溫暖、懷舊而抒情……
是《help!》!
他把我寄過去的專輯錄進去了!太令人感動了!他簡直是個天才!
“……不想聽的時候摸一下盒蓋子,如果想換成下一首就摸兩下,想聽上一首就摸三下……”
我碰了幾下盒蓋,耳邊從《help!》到《yesterday》到《Dizzy Miss Lizzy》一首沒漏,簡直太棒了我開心的幾乎要叫出聲來。
“……而且,只有戴上它的人可以聽見這些音樂……”
太棒了!我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巨大的喜悅將我淹沒,我情不自禁地拿起八音盒給它一個輕吻,快樂得好似身在雲端。
……
親愛的D:
你的禮物是我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沒有之一!太感謝你了,我超級喜歡它!你太棒了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Ps.原來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說不定我們會見面呢^_^(寫到這裏我輕笑一聲,不知道以後他知道我和他同齡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你的 非常開心的 A
……
十一歲生日這天,父親帶著他的一個朋友從羅馬尼亞回來給我慶生。
他從來沒有提他在那裏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倒是每個月都會給我麽寫信,有時候還會給我寄點小東西,比如鑲著十字架的銀色徽章,胡蘿蔔制成的項鏈之類的。他的信件有時候會沾染一些泥土,有時候字跡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就像鋪在大腿上寫的一樣。
記得有幾次,他寄了幾張照片,照片裏是一望無際的藍天,不同於加州的直接明媚,羅馬尼亞天空中是神秘而深邃的,那裏有大片大片的雲彩,連綿不絕的山脈,深綠幽密的叢林,山林裏偶爾還會露出一棟直指蒼穹的慘白的古堡。
羅馬尼亞的生活讓他看起來黑了一些,身體也健壯了一些,就是長期的不修邊幅讓他的胡子幾乎快要遮住了他的上嘴唇。他說他的采訪已經完成了一小半,他也為他編撰的傳記取好了名字,就叫做《血親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
他帶回來的朋友叫“血尼”,我猜他也許是一個吸血鬼,他看起來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眼圈,一副厭倦的樣子。祖父祖母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他們面色蒼白,怒氣洶洶地拉過父親訓斥他,然後我只聽到了父親不停地解釋和再三的保證,然後他被祖母拉上了樓,只留下祖父在下面死死盯著血尼。
我基本可以確定,他肯定是一個吸血鬼。他來的時候用兜帽都住了自己全身,進來的時候爸爸又拉上了所有的窗簾。爸爸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把一個吸血鬼帶進家?難道他是一個素食者?
血尼無所謂地靠在櫃子邊,百無聊賴地觀察家裏的擺設。他看到我在觀察他,隨意地挑了一下眉:“你不怕我?”
我搖了搖頭,相信父親的決定。
他臉上的興味更濃了,向我靠近(卻被我祖父擋住了,他怒氣沖沖地大喊:“你這個家夥想幹什麽!”),然後他褪下了手指上的一個戒指,把它遞給我:“生日快樂,小姑娘。”我接了過來,他膚色慘白,手指冰冷而僵硬:“謝謝您,先生。”他無聊地擺了擺手,又呈現出一種無聊困倦的樣子。
父親和祖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兩人看起來已經平靜了許多。祖母走向祖父,見他還在瞪血尼,便拍了拍他的手,說:“晚上想吃什麽?我好久沒有做蜂蜜餡餅了。”
……
這是我過的最熱鬧的一個生日,小時候是父母帶我在家裏舉辦小型家庭聚會,母親會做世上最好吃的巧克力坩堝和南瓜餅(當時我還不知道它們是巫師界的常見甜點,只覺得媽媽的品味神奇而獨特),父親會送給我一本彩繪書或者一張專輯,當然這種生日沒過上幾次。
搬到英國了以後,父親常年在外,有時候過生日他也沒回來,只是記得給我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有祖父祖母陪我一起過生日,家裏常常是安靜而沈默的,今天應該是最熱鬧的一次。
父親的生日禮物是一只金色的貓貍子,身上布滿了褐色的斑紋,她的眼睛是冰冷的灰藍色,看起來十分謹慎,一聲不吭。“這是我在山谷裏捕捉到的,一只純種的貓貍子現在可不多見。小心,它還沒有被馴服,小心不要讓她傷到了。”父親笑著看著我,“我相信你會好好照顧她的,是嗎?”
她看起來太美麗了,金色的皮毛柔順富有光澤,灰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冷淡而矜持,她的耳朵很大,尾巴看起來像獅尾,四肢爪子是雪白的就像穿了四只幹凈美麗的靴子。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她猶豫了一下,跳進我的懷抱,任由我輕輕梳理她的皮毛。
“我太喜歡她了,謝謝你,爸爸。”我開心地擡頭對他笑了笑,他看起來十分感慨。
……
父親帶著我來到了隱蔽的破釜酒吧,它就在一家大書店和一個唱片店中間,不小心很容易被忽略掉。他熟悉地來到一面磚墻前,用魔杖敲了一塊磚頭,然後一道門就此打開,對角巷就這樣展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一條由鵝卵石鋪就的長街,蜿蜒曲折地延伸著,周圍是鱗次櫛比、熱鬧非凡的各種店鋪,看得我驚嘆不已。我的眼睛一會兒盯著熙熙攘攘的麗痕書店,一會兒又被魔法動物寵物商店吸引了過去。
父親先帶著我去古靈閣取了一些錢,那裏的人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我們走的時候看到一個看起來敦厚老實的——我估計是家長,因為他旁邊有一個金褐色頭發個子不高的男孩兒—他正在跟櫃臺邊的妖精交涉,似乎在聊一些關於古靈閣妖精管理的問題,那個妖精看起來神情高傲,聲音尖銳。
然後我們來到了奧利凡德魔杖商店,這裏看起來狹小而破舊,整個店面堆滿了紙盒子,只有一把椅子給這位白發灰眼的老先生落腳。
不過,正是這裏賣出了英國巫師界近乎所有人的魔杖啊,想到這個,我又開始覺得這裏神秘而偉大。聽說,這個老先生記憶非常好,每個經手的魔杖的主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哦~沃普爾先生,你好,這是你的女兒?我還記得你當年買魔杖的場景呢,當初可是選擇了很久……”這位先生顯然陷入了回憶,開始絮絮叨叨,父親不得不打斷他:“奧利凡德先生,我們能開始看魔杖了嗎?”
他顯然習慣被人打斷了,看起來沒有什麽不滿,只不過補充了一句:“親愛的,記住,不是你來選擇魔杖,而是魔杖來選擇主人。”說完,他又笑容親切地說,“來吧小可愛,你習慣左手還是右手?”
……
“哦好了就是這支,簡直完美!”他推了推厚重的眼睛,“冬青木,獨角獸毛,十一英寸,哦我還記得這支魔杖,它的獨角獸毛被制成了另一支魔杖,黃岑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剛剛被另外一個孩子買走了,他看起來……”
這聽上去真巧,我摩挲著自己的魔杖,感受它在我手中那輕輕顫動,看來我們都十分喜愛這個新夥伴。
☆、分院
? 後來幾天等待開學的日子,我都在家裏用我的新魔杖試驗以前看到的魔咒——對於一個曾經是麻瓜的我來說,魔杖所帶來的一切是多麽神奇啊!速速變大,速速縮小,清理一新,熒光閃爍……我幾乎成天埋頭沈浸在魔咒裏,可能是我還小的緣故,不是每次都能精準地控制自己的魔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發音不標準)因此有時候並沒有什麽效果。
我推著手推車,車上放著行李,行李上坐著雪莉(那只貓貍子的名字),和父親告別。好久沒有再觀察過父親了,我放下行李,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猶豫了幾秒還是腆著臉上前抱了他一下,他看起來很吃驚,又好像很開心,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過得愉快,好姑娘。”
……
“哦今年又是這麽多麻瓜……”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身,原來是莫麗阿姨,她顯然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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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懷念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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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迷失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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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籠罩著我的身體
Oh,yesterday came sudde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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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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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我的錯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
現在我只渴望昨日
……
醒來以後到現在已經幾個月了,那次長達一天一夜的昏迷(據說叫“魔力暴動”)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裏的某一把鎖,明確地告訴我,我是一名巫師。
然後,一切都變了。
我睜大眼睛,無論看多少遍仍會覺得驚奇,蠟燭在空中一上一下浮動,樓梯在不遠處自動旋轉,天花板燦爛的就像最美麗的星空:“老天,這真的是太神奇了。”而且,我自己可以不用手碰就讓東西動起來,動物也不知為何特別親近我,我甚至好像能感受到枝葉在手中輕輕顫動時一種羞澀的心情。
這裏是奧特裏-聖瑪麗村,一個巫師村,父親的故居,爺爺奶奶和姑姑也住在這裏,醒來以後第一次見到(或許以前也見過不過當時未放在心上)這些親戚,我有點不太適應這裏的熱鬧,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采訪者,有些是周遭的鄰居,有些是來追悼母親的巫師,有些是來采訪的記者,問一些不著調的問題。
父親對這一切都很冷淡。他對待爺爺奶奶禮貌而疏離(估計是因為當初生下我以後周遭人都以為我是“啞炮”然後父親和母親搬了出去的緣故),爺爺奶奶神情卻有一絲疲憊和蒼涼:“這就是艾什麗吧,她和她媽媽長得真像,羅莎琳……可憐的姑娘……”
聽到這裏父親咬緊牙關,神色有些猙獰:“食死徒!該死!那些報紙根本沒有報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一群懦夫!只會采訪受害者卻不會調查一些有用的東西!”
我的母親,羅莎琳·安提崗·班格斯,在1982年,神秘人死後的第一年,面對食死徒的暴力襲擊,她把門鑰匙塞給父親,為了保護我用身體擋住了一道死咒,轟動了巫師界。
不停地有人質問魔法部關於食死徒的追捕問題,也經常有人來探望我們,卻都被父親拒之門外,預言家日報的官方解釋是母親因為來自當地一個流浪巫師的惡咒意外身亡。
父親對魔法部的態度十分不滿,他帶著我又去了那個沙灘——在我看來它早已失去了顏色,我們將母親帶回了她的老家,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和她的父母安葬在一起。
聽說我的外祖父母對草藥學有著深入的研究,我在植物產生的先天的喜愛,或許不僅僅是由於對生命的熱愛,也有遺傳的因素在裏面。聽說在我3歲的時候,他們因為拒絕給出培育的毒觸手和米布米寶遭到食死徒清洗。
他們住在平凡普通的巷子裏,我翻看以前的報道,說食死徒闖進來的時候是在深夜,他們還折磨並殺死了很多周遭的麻瓜,第二天早上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被發現死在溫室角落,神情痛苦,流了很多血,溫室裏被砸得一團糟,照片裏是黑色的血跡,飛揚的塵土,根莖暴露在地上被踩成兩半的植物,和臉色蒼白和僵硬的兩具屍體……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這是怎樣一個世界?為什麽在帶給我家庭的溫暖後又要這麽殘忍地奪走我的至親,為什麽在打開神奇的魔法世界大門以後又要告訴我這種殘酷血腥暴力的事實?食死徒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伏地魔是誰?他的血統清洗理論很難不讓我想起四十年前席卷歐洲進行“種族清洗”大屠殺的法西斯大軍,這是否代表著魔法界也會有一場大亂?
當我對父親說起這些的時候,父親很驚訝我對麻瓜界如此深入的了解和對麻瓜史的熟悉,我說是在洛杉磯書店裏看的,他倒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沈重地對我說:“以後不要說這些話了,那個人的名字是有魔力的,你也不能隨隨便便說出口。”
父親也不是目光短淺的人,他對麻瓜的了解比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巫師(除了母親)都多,他再度仔細探查了麻瓜的二戰史,什麽都沒說,只是撫弄我的頭發,目光欣慰,我知道他在透過我的影子看羅莎琳。
“而且”他說,“神秘人已經死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一些殘黨,不要害怕,我的寶貝。”雖然說了這些,他的目光仍帶著憂郁。
死了?“他是怎麽死的,爸爸?”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知為何隱約有些不安。
“據說是在高錐克山谷,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為了保護他們的兒子然後被他殺死了,在他襲擊哈利波特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麽受到了咒語的反彈,然後就不知所蹤了。”他神情憂慮,回答得有點心不在焉。
……
哈利波特!
這裏竟然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之前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迅速粘合起來:鄧布利多、神秘人、食死徒、大難不死的男孩……頭疼欲裂,以前的記憶都忘得快差不多了,現在艱難地挖出這麽久以前的記憶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何況只是這部作品太有名了,我只知道這是一個關於魔法世界的故事,再具體點,我只看過學校組織看的幾次電影而已,細節也早就忘光了……噢,老天……
從這以後我成天把自己悶在房間裏回憶以前看過的電影細節,多希望有一種魔法能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都記錄下來,然後以後忘記了還可以回顧細節。我翻閱家裏的書籍,裏面提到了冥想盆,說裏面的記憶是客觀而真實的,於是我向父親詢問,他說家裏沒有冥想盆,這讓我有些失望,因此我不得不繼續轉動自己生了銹一般的腦子去回憶那些久遠的記憶。
……
截至目前,我已經想起了好多人物,這讓我欣喜非常,雖然很多重要的信息我還是想不起來,甚至有些記憶混淆,比如雖然我知道伏地魔是因為魂器而沒有死的,但他的魂器我又記不清有哪些了,再比如,我記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犧牲了,卻忘了他們是怎麽死的……我把這些重要信息記在筆記本的反面,塗上隱形藥水,正面則畫一些諸如蟹爪蘭、疙瘩藤之類亂七八糟的藥草。
父親成天研究他的傳記采訪——自從母親走了以後,他深信預言家日報一點也不可靠,它甚至只是魔法部控制群眾的爪牙,所以下定決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采訪那些有故事的人,並為他們記傳。最近他正在羅馬尼亞和一群吸血鬼交涉,好像交到了一個叫血尼的吸血鬼朋友,有時候他會給我寄來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狼骨打磨的項鏈之類的。
當然,把自己悶在房間裏的結果就是,我的交際圈越來越小,在這裏我沒有太多的朋友,同齡人間幾乎一個也沒有。不過我也不在意這個,長久以來的一個人讓我已經習慣了獨處。
不過巫師生活雖然很神奇,這裏卻沒有電吉他,沒有披頭士,沒有汽車和搖滾,我有點懷念洛杉磯家裏的留聲機和披頭士專輯,懷念洛杉磯清澈無比的藍天、燦爛溫暖的陽光和一個深褐色頭發打著卷眼睛透明如琥珀笑容親和而溫柔的女子,她在我身邊用輕柔的嗓音給我唱搖籃曲……
……
這時遠遠飛來一個淺褐色的眼睛圓滾滾的貓頭鷹,它叼著一封信停在窗臺上靜靜看著我,我連忙打開窗讓它進來,把早就準備好的餅幹屑和水杯放在它面前,梳理了幾下它有點亂的羽毛才打開信封。
親愛的A:
非常開心能收到你的回信。
最近爸爸帶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那真的太精彩了!愛爾蘭隊不愧是我最喜歡的球隊,他們有世界上最厲害的追球手!就是我的身高讓我看到的總是別人的腦袋。
除此之外,我養的貓自從上次不小心被毒牙天竺葵咬過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哪怕她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聽你說你不是很適應新的環境,不知道你現在習慣了嗎?對了,我上次給你寄過去的照片裏那個……叫什麽……CD機?你說是用來聽歌的,可我都快把它拆了它也沒聲音,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我迫不及待地想聽你說的歌曲了。
Ps.這是我最喜歡的球員的簽名照
你親愛的D?
☆、一個叫做D的筆友
? D是我機緣巧合之下交到的筆友,他是一個心思細膩又十分有趣的人。
來自他的第一封信,不是由貓頭鷹寄過來的,而是我在一塊月長石的下面挖出來的——它被塞在一個湖綠色的玻璃瓶裏,用來塞住瓶口的是幾片嫩綠的蟹爪蘭,信紙似乎是一張廢棄的工業包裝紙(而且違和的是看起來裁剪得當、保存完好)這似乎是想模仿麻瓜的方法制作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漂流瓶,它令當時一心尋找草藥的我忍俊不禁。
D很健談,一開始我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只回了兩句話,他都能再給我寄過來一篇長篇大論。從字跡和談吐上看他年紀不大,像個調皮的小男孩,他有一個溫和慈祥的父親和一個望子成龍的母親。他看起來對麻瓜世界充滿了好奇,他雖然有些叛逆的心理,但仍舊很尊重並順從他的父母——對於他認為正確的決定。
一開始他以為我是個麻瓜(因為他以為他可愛的漂流瓶成功地“漂”到了麻瓜世界裏),但似乎我的直言相向打破而他的可愛的幻想——我直接告訴他漂流瓶的正確制作方法,不知道他有沒有交到一個真正的麻瓜筆友。
他和我的父親一樣熱愛魁地奇——我難以想象埃爾德究竟做了怎樣的研究才對麻瓜世界的一切如此熟悉自然——在我向父親詢問他給的簽名照上是誰時父親第二天就從羅馬尼亞趕了回來,等我真正展示給他看的時候他激動地滿臉通紅:“金·瑞安!愛爾蘭最棒的追球手!這是從哪裏來的?!”
看到他的表情之後我表示深深後悔自己向他詢問魁地奇這一愚蠢的行為。因為我不得不花更大的功夫向他解釋我的筆友的來歷。
……
親愛的D:
最近還好嗎?
謝謝你的簽名照,這是金·瑞安?我聽說過他,他是愛爾蘭的追球手?看起來真帥!(當然我“聽說”的代價就是向父親暴露了這個筆友的存在,哎。)
上次你說你的寵物受傷了,它現在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有什麽需要的草藥?我可以給你寄過去一些。
一開始我確實不適應這裏潮濕多雨的氣候,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這裏是一個雨水豐潤、植被繁多的地方,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綠色,我常常坐在窗前聽雨,雨水輕輕敲打窗外的屋檐的聲音、滲透過窗戶飄渺的水汽和一種泥土與樹木的味道給我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它總能讓我安靜放松下來。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之前住的地方,那裏被譽為天使之城,是一個陽光燦爛萬裏無雲的地方,那裏有最藍的天空,最廣闊的海洋,最潔白的浪花和最細軟的白沙,那裏曾經是我最幸福的地方,它曾經美麗得就像天堂。
最近我又夢見我的母親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念她。她是我遇見的最溫柔最美麗的人。我非常愛她。她為了保護我去世了,這常常讓我十分痛苦,每次和而她的畫像聊天,都讓我想起她已經去世的事實,因此我總是沒說兩句就情緒不穩,結果總是說不了幾句。
(寫到這裏我鼻子有點發酸,昔日的幸福無一不在提醒我天人相隔這一殘酷的事實,每次和母親的畫像交談不了多久我的嗓子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而且這又總在提醒我食死徒殘黨未滅,伏地魔還在暗處蟄伏,一個個鐵打的事實就像達摩克裏斯之劍懸掛在我的頭頂,可我卻無計可施。)
之前跟你提到的CD機沒有聲音是因為沒放電池和唱片。這是兩塊電池和一張我珍藏的《help!》專輯,你不是一直好奇麻瓜音樂是什麽樣子的麽,使用方法我寫在附錄裏了,希望你喜歡。
你真誠的 A
親切地逗弄了一下貓頭鷹,我把信裝進附上防水咒的信封裏封好,再仔仔細細地把電池和專輯包好系緊:“路上小心哦。”它親昵地蹭了一下我的手指,啄了兩口手心的餅幹屑,撲棱撲棱地飛走了。
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是個祥和安靜的地方,母親的舊識韋斯萊一家就住在附近的陋居。聽說母親上學的時候是韋斯萊夫婦的學妹——她看起來那麽溫柔親和,居然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不是赫奇帕奇,不過想想她溫柔表象下的堅定決絕,我也能理解了。
我和父親、祖父母掃墓的時候,韋斯萊夫婦總會帶著兩個大兒子來看望媽媽、外祖父和外祖母。他的大兒子比爾比我大8歲,現在在霍格沃茨上三年級,小兒子查理比我大6歲,今年剛去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他們倆看起來都很有趣。
比爾總是打扮得很酷,留著長長的馬尾辮,耳朵上戴著一只耳環,上面懸著一個小扇子似的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搖滾歌星。查理看起來矮一點,結實一點(當然他倆都是標志性的紅頭發),他看起來喜歡運動而且忠厚老實。
當然莫莉阿姨不知道的是,她的那兩個比我小一歲的雙胞胎兒子總會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面一起來看望他們——哪怕我猜她一再叮囑他們不準偷偷溜出來不然會有危險,他們肯定也當作耳邊風,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我已經在村外的樹林裏碰到過他們好幾次了(噓)。有時候他們看見我看見他們倆了就心知肚明地眨眨眼睛,仿佛達成了什麽秘密協議似的。
我是這麽八卦的人嗎,我撇撇嘴。
我的祖父母和我關系有點尷尬,他們似乎再試著與我親近起來。在母親和外祖父外祖母的墓前,他們總要沈默一陣子,和他們敘敘舊,有時也和我們打掃一下他們的故居,這讓我對他們的隔閡漸漸瓦解。
祖父母雖然有時候試著與我親近(比如祖母會給我做些我喜歡的蘋果餅,或者買點小零食如冰糕球、甘草魔棒之類的,祖父有時候也會跟聊會天,講講故事),但他們在教育問題上卻毫不手軟,因為知道我繼承了外公外婆草藥學的天賦,他們對我關於草藥的學習抓得很緊,《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幾乎都快被我翻爛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培養閱讀的興趣(雖然感覺有時候會適得其反,比如讓你一定要一天看完一章……)。《神奇動物在哪裏》、《食用樹大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在他們給我的書單上……幸運的是,這些書生動有趣,極大地彌補了我很多常識上的漏洞,有些也成為了我日後獨自出入森林的一大依仗。
D有時候會來信跟我抱怨他的家裏人(其實是母親,他一開始可能是顧忌我的感受沒有提這點,只是後來有一次說漏嘴了……)給他布置的家庭作業太多,以前的玩伴也不來找他,然後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很難過;有時候會告訴我他一個人在家裏的時候會在庭院裏偷偷玩父親的飛天掃帚,結果不小心摔倒地上磕青了也沒敢跟母親說……等等這些瑣碎的煩惱。
我看得很歡樂。不僅僅是因為有個人在陪我一起受苦(當然我後來回信給他看了我的爺爺奶奶給我列的書單,他心裏應該受到了很多安慰,再也沒抱怨過這件事),也因為他的字裏行間有一種溫暖陽光的感覺,看到就給我一種強烈的溫馨的生活氣息,這種家庭生活,正是我以前內心一直渴望的。在他的信件裏,我感同身受,自己也變得快樂輕松起來。以前的傷春悲秋在不知不覺中恍若隔世煙消雲散,我似乎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幼稚的、世俗的、不喜歡家庭作業的小鬼。
……
親愛的A:
非常感謝你的生日禮物,這個生姜蠑螈餅幹是你做的?它簡直不能再好吃了,我非常喜歡,非常感謝!上面的“生日快樂”也很好看(吃)!
對了,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到時候我會送給你一份大禮的,記得查收。
除此以外,我今天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梅林的襪子,我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學了!(寫到這裏他突然加重了力道,墨水深了好多,羊皮紙都快被劃破了)你既然是英國人,那一定在霍格沃茨上過學吧!不知道你是什麽學院的呢,我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分院儀式了!聽說特別刺激,好像要與毒蛇決鬥!
你的激動的 D
……他究竟以為我幾歲?我只說了自己的生日忘了告訴他自己的年齡是不是一個美好的誤會?不過我相信,我們馬上就會見面的。
突然有點小期待。
在我的想象中,他應該是一個身高不是很高,褐色頭發,臉頰上帶著點雀斑,特別喜歡笑,嚴肅的時候看起來也特別正經的男生,書讀得不少,對了還喜歡魁地奇,算了這條不算。?
☆、禮物、生日、要開學啦
?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沃普爾小姐: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鬥篷(黑色,銀扣)
請註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只大鍋(錫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臺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只貓頭鷹或一只貓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註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收到入學通知書的興奮讓我想立刻就給D回信,不過想想他好像誤會了我的年齡,反正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我決定惡趣味地不告訴他我也是一個一年級新生。
碰巧的是,這天剛好D的包裹也來了,兩只貓頭鷹撞在一起倒在窗臺上,痛得眼淚汪汪,看起來可愛極了。笑了一會兒我才開窗讓他倆進來,給他們餵了些貓頭鷹糧【之前的“餅幹屑”寫錯了,資料上查的是貓頭鷹吃鷹糧,這次開始改正……】不過他倆看起來對我一開始的幸災樂禍十分在意,撇開腦袋不讓我逗弄。
好吧,我聳聳肩,先拆了D的信。
親愛的A:
生日快樂!這個是我根據自己的音樂盒改造的,花了我3個月的時間才做好的,你快看看怎麽樣,希望你喜歡。
使用方法詳見附錄。
你的絞盡腦汁的 D
我趕忙拆開了包裹,發現是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打開一看,一條銀色的項鏈靜靜躺在藏青色天鵝絨墊子上,項鏈上掛著一個小小的八音盒。
“……戴上它,然後咳兩下……”
我咳了咳。突然耳邊響起一陣熟悉的旋律,溫暖、懷舊而抒情……
是《help!》!
他把我寄過去的專輯錄進去了!太令人感動了!他簡直是個天才!
“……不想聽的時候摸一下盒蓋子,如果想換成下一首就摸兩下,想聽上一首就摸三下……”
我碰了幾下盒蓋,耳邊從《help!》到《yesterday》到《Dizzy Miss Lizzy》一首沒漏,簡直太棒了我開心的幾乎要叫出聲來。
“……而且,只有戴上它的人可以聽見這些音樂……”
太棒了!我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巨大的喜悅將我淹沒,我情不自禁地拿起八音盒給它一個輕吻,快樂得好似身在雲端。
……
親愛的D:
你的禮物是我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沒有之一!太感謝你了,我超級喜歡它!你太棒了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Ps.原來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說不定我們會見面呢^_^(寫到這裏我輕笑一聲,不知道以後他知道我和他同齡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你的 非常開心的 A
……
十一歲生日這天,父親帶著他的一個朋友從羅馬尼亞回來給我慶生。
他從來沒有提他在那裏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倒是每個月都會給我麽寫信,有時候還會給我寄點小東西,比如鑲著十字架的銀色徽章,胡蘿蔔制成的項鏈之類的。他的信件有時候會沾染一些泥土,有時候字跡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就像鋪在大腿上寫的一樣。
記得有幾次,他寄了幾張照片,照片裏是一望無際的藍天,不同於加州的直接明媚,羅馬尼亞天空中是神秘而深邃的,那裏有大片大片的雲彩,連綿不絕的山脈,深綠幽密的叢林,山林裏偶爾還會露出一棟直指蒼穹的慘白的古堡。
羅馬尼亞的生活讓他看起來黑了一些,身體也健壯了一些,就是長期的不修邊幅讓他的胡子幾乎快要遮住了他的上嘴唇。他說他的采訪已經完成了一小半,他也為他編撰的傳記取好了名字,就叫做《血親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
他帶回來的朋友叫“血尼”,我猜他也許是一個吸血鬼,他看起來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眼圈,一副厭倦的樣子。祖父祖母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他們面色蒼白,怒氣洶洶地拉過父親訓斥他,然後我只聽到了父親不停地解釋和再三的保證,然後他被祖母拉上了樓,只留下祖父在下面死死盯著血尼。
我基本可以確定,他肯定是一個吸血鬼。他來的時候用兜帽都住了自己全身,進來的時候爸爸又拉上了所有的窗簾。爸爸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把一個吸血鬼帶進家?難道他是一個素食者?
血尼無所謂地靠在櫃子邊,百無聊賴地觀察家裏的擺設。他看到我在觀察他,隨意地挑了一下眉:“你不怕我?”
我搖了搖頭,相信父親的決定。
他臉上的興味更濃了,向我靠近(卻被我祖父擋住了,他怒氣沖沖地大喊:“你這個家夥想幹什麽!”),然後他褪下了手指上的一個戒指,把它遞給我:“生日快樂,小姑娘。”我接了過來,他膚色慘白,手指冰冷而僵硬:“謝謝您,先生。”他無聊地擺了擺手,又呈現出一種無聊困倦的樣子。
父親和祖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兩人看起來已經平靜了許多。祖母走向祖父,見他還在瞪血尼,便拍了拍他的手,說:“晚上想吃什麽?我好久沒有做蜂蜜餡餅了。”
……
這是我過的最熱鬧的一個生日,小時候是父母帶我在家裏舉辦小型家庭聚會,母親會做世上最好吃的巧克力坩堝和南瓜餅(當時我還不知道它們是巫師界的常見甜點,只覺得媽媽的品味神奇而獨特),父親會送給我一本彩繪書或者一張專輯,當然這種生日沒過上幾次。
搬到英國了以後,父親常年在外,有時候過生日他也沒回來,只是記得給我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有祖父祖母陪我一起過生日,家裏常常是安靜而沈默的,今天應該是最熱鬧的一次。
父親的生日禮物是一只金色的貓貍子,身上布滿了褐色的斑紋,她的眼睛是冰冷的灰藍色,看起來十分謹慎,一聲不吭。“這是我在山谷裏捕捉到的,一只純種的貓貍子現在可不多見。小心,它還沒有被馴服,小心不要讓她傷到了。”父親笑著看著我,“我相信你會好好照顧她的,是嗎?”
她看起來太美麗了,金色的皮毛柔順富有光澤,灰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冷淡而矜持,她的耳朵很大,尾巴看起來像獅尾,四肢爪子是雪白的就像穿了四只幹凈美麗的靴子。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她猶豫了一下,跳進我的懷抱,任由我輕輕梳理她的皮毛。
“我太喜歡她了,謝謝你,爸爸。”我開心地擡頭對他笑了笑,他看起來十分感慨。
……
父親帶著我來到了隱蔽的破釜酒吧,它就在一家大書店和一個唱片店中間,不小心很容易被忽略掉。他熟悉地來到一面磚墻前,用魔杖敲了一塊磚頭,然後一道門就此打開,對角巷就這樣展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一條由鵝卵石鋪就的長街,蜿蜒曲折地延伸著,周圍是鱗次櫛比、熱鬧非凡的各種店鋪,看得我驚嘆不已。我的眼睛一會兒盯著熙熙攘攘的麗痕書店,一會兒又被魔法動物寵物商店吸引了過去。
父親先帶著我去古靈閣取了一些錢,那裏的人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我們走的時候看到一個看起來敦厚老實的——我估計是家長,因為他旁邊有一個金褐色頭發個子不高的男孩兒—他正在跟櫃臺邊的妖精交涉,似乎在聊一些關於古靈閣妖精管理的問題,那個妖精看起來神情高傲,聲音尖銳。
然後我們來到了奧利凡德魔杖商店,這裏看起來狹小而破舊,整個店面堆滿了紙盒子,只有一把椅子給這位白發灰眼的老先生落腳。
不過,正是這裏賣出了英國巫師界近乎所有人的魔杖啊,想到這個,我又開始覺得這裏神秘而偉大。聽說,這個老先生記憶非常好,每個經手的魔杖的主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哦~沃普爾先生,你好,這是你的女兒?我還記得你當年買魔杖的場景呢,當初可是選擇了很久……”這位先生顯然陷入了回憶,開始絮絮叨叨,父親不得不打斷他:“奧利凡德先生,我們能開始看魔杖了嗎?”
他顯然習慣被人打斷了,看起來沒有什麽不滿,只不過補充了一句:“親愛的,記住,不是你來選擇魔杖,而是魔杖來選擇主人。”說完,他又笑容親切地說,“來吧小可愛,你習慣左手還是右手?”
……
“哦好了就是這支,簡直完美!”他推了推厚重的眼睛,“冬青木,獨角獸毛,十一英寸,哦我還記得這支魔杖,它的獨角獸毛被制成了另一支魔杖,黃岑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剛剛被另外一個孩子買走了,他看起來……”
這聽上去真巧,我摩挲著自己的魔杖,感受它在我手中那輕輕顫動,看來我們都十分喜愛這個新夥伴。
☆、分院
? 後來幾天等待開學的日子,我都在家裏用我的新魔杖試驗以前看到的魔咒——對於一個曾經是麻瓜的我來說,魔杖所帶來的一切是多麽神奇啊!速速變大,速速縮小,清理一新,熒光閃爍……我幾乎成天埋頭沈浸在魔咒裏,可能是我還小的緣故,不是每次都能精準地控制自己的魔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發音不標準)因此有時候並沒有什麽效果。
我推著手推車,車上放著行李,行李上坐著雪莉(那只貓貍子的名字),和父親告別。好久沒有再觀察過父親了,我放下行李,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猶豫了幾秒還是腆著臉上前抱了他一下,他看起來很吃驚,又好像很開心,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過得愉快,好姑娘。”
……
“哦今年又是這麽多麻瓜……”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身,原來是莫麗阿姨,她顯然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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