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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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過於追求才能而專註於學習,忽略了四周的一切,亦同時被四周的一切所遺棄,因此被人排斥嘲笑。

這就是名為日向創的女生現在的生活。

因為身體開始發育的原因被一些男同學用黃色笑話欺淩。 雖然因為成績優秀的原因老師都不會讓其他人太過份,但也只限於對身體的傷害罷了,言語上的攻擊只能靠自己,畢竟就連老師也私下勸說過她好好地像別的同學一樣讀書升學就好。

「不要去夢想得不到的東西。」

“也是呢。”日向自暴自氣地想 ”為什麽我就沒有獨一無二的才能呢…”

但明白和憧憬是不相沖的,越是明白,越加憧憬。

日向也明白她所謂的夢想是多麽的可笑,只不過是小時候看到電視上介紹希望之峰學園的節目,就因此產生了小孩式的崇拜,這和以前人類憧憬飛鳥和游魚一樣。 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想要。

因此人類可以制造鋼翼翺翔天空,制造鐵鰭環游諸海。 而日向想要的,卻是制造鋼翼鐵鰭的才能。

可是日向她不是天才。

她的成績優秀和其他才藝,都是她用一天能運用的所有時間,不斷溫習練習,在課堂上聽不懂的課題就利用富裕的家境請導師講解教學,甚至挪用睡眠時間溫習換回來的。

日向不是天才,但她卻為了強逼自己做出和天才一樣的事,所以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所有努力,因此被四周的人列為古怪的人疏離嘲笑,最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小時候的憧憬。

可悲到可笑的地步。

即使多年如一日的努力著,到最後卻因為天賦的原因而明白夢和現實的分別。事到了現在,日向不得不看清現實。 她沒有入讀希望之峰學園的條件。

既然事實明了,她也要開始為自己的升學打算,最理想的是入讀私立的女子高校。 之後出國升讀大學。 但到此時,她的心中還是惘然的。

畢竟小時候的夢,要因為長大而消失了。

= = = = =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日向收到了預定今天要回來的父母的電話。

「對不起呢小創,爸爸和媽媽的航班因為大雪的關系延遲了…」因為母親過於自責的語氣,日向小心地回應她:「我沒有關系的,倒是爸爸媽媽要小心身體。…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嘻~我也愛你們啊! …嗯,你們也早點睡吧!晚安。」

掛上電話,日向還是有點遺憾的。以往日向夫婦再忙都會在這天晚和日向一起去神社參拜並等候宣示元旦的鐘聲來臨,但今年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日向感到了寂寞。

獨自一個人,穿著淺粉色的碎花和服,隨著人群爬上長長的楷梯。在手水社凈了手,買了香後在主殿的香爐前熏了香,最後把錢放入了賽錢箱,拉響神錢鳴鈴後和其他人一樣作出參拜的動作,實則日向卻是什麽也沒有想。

在失去了目標的現在,她可以做什麽,未來會如何,就連自己想要什麽都是如此朦朧,就連下一星期的事都展望不了,就像失去了破蛹勇氣的蝴蝶。

如此下去,連同所有造夢的能力都失去,和所以普通人一樣進行普通的生活,也算是一種平安吧?

從神社的巫女手中買了繪馬牌,寫上了「希望這一年風調雨順」這種千篇一律但絕對不是真心的願望後把牌子掛上了架後,日向覺得自己真是差勁透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心願,

明明自己不想來,也沒有人要她一定來,

卻因為大家都是這樣的,以往也是這樣的。

因為這樣的理由而來參拜,又因為沒有才能而怨恨神明的她。

在繪馬上寫上虛假心願的她。

真的是最差勁了。

= = = = =

神座一身黑色的傳統羽織,還是任由黑色的長發隨意飄散,在人潮滾滾的神社內無特定目標的游走著,觀察著。

說起來還有二十多分就會來臨的一月一日就是神座誕生的日子,被故且可列為友人的松田拉來說體驗一下生人的氣息。 可在神座而言也只會歷史角度來說依循格裏歷算法的一月一日並不是日本真正的元旦,更甚者以人類學及民俗學的角度來分析這種於東亞很常見的新年慶祝和參拜對一個民族和個人的影響,最後得出了無新意和無聊的結論及參拜這種行為對他個人沒有任何意義的結論。

從他那裏得到的響應也只會是無趣兩個字。

無趣的人和無趣的世界。 包括他自己在內,一絲一毫的趣味都沒有,以同齡人的說法,神座的這種想法可以歸於中二病的一種。 但真的沒有一樣東西勾起過他的興趣。

神座把自己定義為無趣的人,這和他對其他人的評價一樣。 所以神座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就算是列入朋友範圍的人,因為在他眼中什麽人都是一樣的。

也許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對情感的感知和擁有的天份的掌握程度吧。

神座停下了隨機的步伐,在他面前的是掛繪馬牌的地方,在他如鏡子一般投影一切而沒法感受的眼中,人們歡笑著把自己的祈願掛上,千奇百怪的願望堆滿了架子,有時會聽到木塊互相撞擊的聲音。

展望未來和回望過去,永遠是人類最幸福的事

但是最幸福的人明白什麽是最珍貴的

神座看到了迷妄地掛上繪馬牌後又勾起了一抹嘲笑的少女,

同一時間日向看到了如同雕像一般無機質的少年。

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沒有意義的行為。

不明白為什麽會把視線投向那方。

有時人會在無意識地做了一件事後感謝神明。

但究竟是真的有神明的存在,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是真的有被分開的的靈魂另一半,還是用無數平行世界的錯過和輪迥中的遺憾,用無可計數的無奈才換來了的確實?

總之兩人的視線就這樣的對上了,然後彼此都明白了,對方是特別的。那是沒法用任何言語可以表明了的真實。

所以神座走到日向的身邊,把日向掛在架子上的繪馬牌摘了下來,遞給了日向。

「不是自己的願望的話,沒有掛上去的必要。」

日向沒有接過神座手中的繪馬牌,她低下了頭,思緒一片混亂。

可很快她的手被陌生的溫度包圍著。然後,日向被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帶著飛奔起來。 她是應該尖叫和反抗的。 畢竟少年於她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坦白說唯一對她說的一句話還可以歸為責備。

但她卻選擇和他一起奔跑。

四周的人越來越少了,她只能說是還可以的體力開始不足,終於在快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少年終於停下了步伐,他們到達了近山頂的一處平臺,現在這裏就只有他們兩人而已。

一百零八下除夕鐘聲響此刻傳到了兩人的耳邊,宣示著元旦的到來。

「在大晦日,不是應該把所有垃圾都拋除嗎?」神座對正在喘氣的日向說,再一次遞上了繪馬牌。

這一次日向幹脆地接過,在一片鐘聲之中把繪馬牌向平臺下的山谷用力拋擲。

「如果我因為亂拋垃圾而被人抓了,我一定會向警員說是被你指示的。」日向一邊抹走眼角的淚水一邊笑著向神座道,她現在有一種十分輕松的解決感。

「那請表明勸誘你的人叫神座出流。」神座的唇彎成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以搭訕來說,還真是有夠新穎的方式呢!我是日向創,無論如何,剛才謝謝你了。」

「日向創…我會永遠記得這個名字的。 所以,請問你能和我交往嗎?」

「哈!」對神座的要求第一時間只能回以冏然的日向,臉紅了。

「是有在交往中的對像嗎? 還是有喜歡的人?」神座腦子開始制定一個又一個的方案,最後他卻發現自己的思緒已經被陌生的情緒混淆了,只能等待日向的回答。

「都沒有啦…話說只相處了一會兒就提出交往是什麽整人游戲嗎快說攝影機在那裏 ?!」少女日向開始語無倫次了。

「和時間什麽的沒有關系,若說是認識和相知的深淺。 相信我們會有很多的日子可以交深。」神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什麽才能也沒有用,什麽才能也用不了。 可也沒有任何新鮮的感覺。

反而希望有一種才能,能把少女用紅色的線綁在自己的身邊。

神座不明白明明雙方都只是第一次見面,這種「非你不可」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的?

這時候,寺僧已經敲完了一百零八下的鐘聲,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煙花爆裂的響聲。

「如果是先從互相了解開始的話,可以啊。」日向在煙花之下,作出了回答。

不同顏色的光在夜空中連環綻放,正如悸動著的戀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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