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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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U’沒死。
付在忻在距離公皙數米的地方正襟危坐，她身旁是跟她神情無異的莫愁。
莫愁對‘雙U’的了解僅限於媒體所曝光和檔案所記載，唯一的一次有幸跟他接觸就是被他劫持，用來威脅公皙那次。
通過那一次接觸他對‘雙U’的印象是：“老變態。”
挺形象的。
“你打算怎麽辦？”付在忻問正拿著畫筆專註於畫板前的公皙。
公皙叼住木筆桿，拿著調色板開始混合霧霾天的天色，完全不理人。
“公皙。”付在忻喊她。
公皙不理。
“公……”
莫愁拽了拽付在忻的胳膊，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了。
付在忻這麽喜歡作死的一個人會聽莫愁的話嗎？
不會。
所以她又喊：“公皙！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雙U’沒死！‘白堊之星’下周二在倫敦拍賣，你知道的，‘白堊之星’可是一直在他身上。”
公皙張了嘴，畫筆掉落，正好掉在了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她夾住筆桿之後操著筆頭在調色板上裹了一層顏色，而後轉向付在忻，身體面向她的同時手中的畫筆甩了過去，角度力度控制得當，使得筆頭正中她眉心，為她那張規矩的臉添了點滑稽。
付在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就在那一瞬間，自己的臉就花了。
莫愁好心的遞給付在忻一包紙巾，說：“我提醒過你。”
付在忻推開莫愁伸過來的手，站起來走向公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是孕婦，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但‘雙U’這件事非同小可，你最好重視起來。”
“我親眼看著他咽的氣，親手把他屍體交到FBI的。”公皙終於開口了。
“那你怎麽解釋‘白堊之星’面世這件事？”
“也許是他送給哪個情婦做定情信物的。”
“你知道他不近女色。”
“那就是送給哪個情夫的。”
“公皙……”
公皙站起身，望向付在忻的眼睛：“他死了。”說完走向一旁吧臺，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繼續：“至於‘白堊之星’面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跟隨過‘雙U’的殘渣餘孽試圖掀起點風浪，不是威脅，易荀一個人就處理了。”
付在忻抽了抽嘴角：“易荀一面掙錢一面哄你還一面完成你交代的各種任務……如此不拿自己老公當人使……也就是你幹得出來了。”
“我給他留了兩個後，讓他處理點小事很過分嗎？”
付在忻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坐在了就近的沙發上，盤起一條腿，伏在沙發靠背上，對公皙說：“我想起那個時候，大家疑惑易荀為什麽給你掃任務，你當時回：他為女朋友掃點任務不應該嗎？你都不知道你那時候的嘴臉有多賤，就像你現在一樣。”
公皙瞥了她一眼。
“你拿下了組織最厲害的男人，你知道當時那些姐們背地裏怎麽說你嗎？”
“說我賤說我下三濫說我以色侍人。”
付在忻挑了下眉：“你竟然知道。”
“我不知道才奇怪好嗎？”公皙說完翻了個白眼，這個白眼翻完之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說：“老三入侵他後臺交給他一封情書這事兒你知道嗎？”
付在忻皺眉：“老三？”
“嗯，情書內容記不太清楚了，但那個時候我還沒跟他在一起……”
……
——
“那個……七……我寫給你的信……你看了嗎？”老三一臉嬌羞，揪著手指站在老七對面。
老七專心拉弓射箭，每一箭都正中不遠處那座小獨棟二樓露臺所掛的內衣褲，無暇顧及她。
“我雖然號三……但比你小……我可以叫你哥哥……嗎？”老三見老七不說話，以為是默認了，在等她繼續，就又說：“上次在東京，如果不是你在行政大樓裏協助我，我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拿到日俄第十五次會晤的絕密資料跟照片的。還有，組織對我隱瞞任務過程的行為提出質疑時，謝謝你站出來為我說話，謝謝你相信我只是一貫的搖擺作風作祟，而不是真的對組織有所背叛。”
老三話很密，沒給老七插嘴的機會，老七也沒打算插嘴，他的註意力全在那些樣式好看顏色勾人的性感內衣上。
“FBI對東南亞地區有意打破和平的幾起挑釁行為很不爽，最近一直在有意識無意識的向我們示好，聽說老師對此為我們今後的行動有了新的規劃……老大說，可能會出現組合模式……七哥……如果組合模式敲定……我能不能跟你成為Partner？”
老七摸出背後箭筒裏的最後一箭，拉滿弓，對著那座獨棟的最後一件看上去有D的胸衣，射去。
‘啾’！中了。
“七哥……可以嗎？”老三又問。
老七把箭筒從背上扯下，摸了摸下巴。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在組織裏所有女人中，我的能力是最強的，老師也承認過，你知道的，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啊？”老七終於有反應了。
老三見老七回應，馬上接口：“我想成為你的Partner。”
老七聽到老三的話挑了下眉，用一種‘你沒病吧’的神情看著她，正要說話的時候一句叫罵聲傳入二人耳中。
“操.你大爺老七！”
二人聞聲偏頭，只見老九一手抓著一把內衣褲，一手抓著一把箭朝他們而來，步履很疾，神情很嚇人。
“老九……”老三下意識的道出口。
老七勾了下嘴角，看著老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你手賤是不是？”老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攥緊一把箭的手朝老七做了個投擲的動作，一把箭就這麽飛過去了。
老七向後彎腰，騰空雙腳踩上身旁的木椅，借力躍起身子，在老九把另一只手中的內衣褲扔向他的時候抓起桌上的弓，虛晃一招，落地在老九面前，把掛滿老九內衣褲的弓現給她。
老九怒不可遏的瞪著他：“給我買新的！”說完把被老七射成洞的其中一條內褲從弓上拿下來，伸到他面前，說：“guia la bruna！”說完扔到了他的臉上，又拿起一件胸衣，伸到他面前：“c.gilson！”說完扔到了他的臉上……直到所有被老七射出一個洞的內衣褲全部過了一遍他的臉。
老三在旁邊看傻了眼……老九行為舉止不是個女人她知道，老七如此不反抗她就不知道了，有一瞬，她以為自己眼瞎了。
“我沒錢。”老七這麽回。
老九本想揍他的，但註意到了他們二人身側還有一個大活人，就轉向了那個大活人：“你給他寫的情書在我的後臺你知道嗎？”
“什麽？”
老九好話不說二遍，又說：“你既然喜歡他，那正好，錢你給，轉到我賬戶上。”
“你說我寫的信……”老三顯然還沒從老九的第一句話中回過神來。
“對，你寫的信在我的後臺裏。”老九說完再次面向老七：“就沒見過你這麽賤的人，綁定我的後臺共享了任務也就算了，還凈挑容易的做，把難得留給我……真不要臉！”說完沒控制住想要揍他的手，一掌拍向了他。
老七抓住老九伸過來的手，用力往自己懷裏一帶，打著將她整個人帶入懷裏的如意算盤，卻沒想到，老九靠近他的時候另一只手向下伸向了他的褲襠。
老三見此畫面，驚得向後退了兩步，沒註意腳下出了一個趔趄，靠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老七拿起老九的手，打直她雙臂的同時帶著她旋轉了180度，將她按倒在石桌桌面上，雙腿夾住她不安分的兩條腿，說：“沒錢我可以肉償。”
“我願意……我願意幫你還錢……”老三這時候跳出來說，說完又看向老九：“你把賬戶放後臺，我自取。”
“你他媽從我身上起來！”老九對著身上人破口大罵。
老三也附和：“七哥……你先起來……起來說話。”
“我放了你你再出手怎麽辦？”
老九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我打不過你，不會再出手了！”
老七像是聽到笑話一樣輕笑了聲，說：“你的信譽還不如常在基地門口出現的那只褐彎嘴嘲鶇。”
這是在說老九不如鳥，她更怒了，挺身對準老七的下巴用力咬了一口。
老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松開了老九，摸上下巴的時候沒有摸到血，還好。
老三上前擋在老七面前，對老九拿了個準備開打的架勢。
老九瞥了她一眼：“你打的過我嗎？”
老三不說話了，嘴唇緊抿。
老七繞過了面前的老三，陰著一張臉走向老九，步伐穩又重。
老九見到老七如此神情朝她而來，一時間有點發怵，她老九有兩條人生格言，不跟野狗搶肉，不逼老七發火。眼看這會兒要倒黴了，她就決定溜了，卻沒想到老七對她逃開的方向了如指掌，一個移身就堵死了她的去路。
老九看著眼前的老七，最後說：“內衣褲我不要你賠了，那些你要是喜歡就拿走吧，不夠再管我要，不過我得告訴你，我都穿過了。”說完露出一副死亦何懼的神情。
老七伸手托住老九的後腦勺，對著她的下巴也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老九捂住下巴……好他媽疼！疼的眼淚都他媽要掉下來了！
“扯平了。”老七這樣說。
老九啐了一句三字經，指著惹得草地面一片狼藉的內衣褲：“這叫扯平了？”
老七看向淩亂一地的花花綠綠，開始解褲腰帶了。
老三下意識的轉過了身，但又忍不住回頭偷看。
跟老三比起來老九就不害臊多了，她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七的褲襠。
老七一邊解一邊靠近老九，說：“給你射。”
老九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轉身回小獨棟了。
老七見老九走了，盯著她的背影，笑上嘴角。
老三這時候轉到老七面前，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了頭，說：“七哥……你先……先把褲子……”
老七這才系好了腰帶。
“你找我有事兒嗎？”老七問。
老三都想哭了，她之前說那麽多話他就一句都沒聽進去嗎？他就只顧著射老九的內衣褲了嗎？
老七見老三不說話，就準備走了。
老三拉住老七的胳膊：“七哥……”
老七低頭皺眉看了眼老三拉住他胳膊的手，有些不爽。
老三見他神情，馬上松開了他，又說：“七哥……我想成為你的Partner……”
“你打得過我嗎？”
“打……打不過……”
“那等你打得過我之後再說吧。”老七說著就要轉身。
老三又攔住：“可是老大說，老師的意思的是今後要全都以組合形式出任務。”
“他也說要斃了我，我不活的好好的？”
“可是……”
“就算要組合，第一人選也該是老九，能力擺在那兒。”
老三急的臉紅了，說：“七哥……你不會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歡你吧？”
老七挑了下眉，沒說話。
老三見老七不說話了，以為有機會，又說：“我相信你也是喜歡我的，在東京時候你幫……”
“東京行政大樓那任務有個分支，我只是完成了我的任務，你在我任務中撿了個便宜。”
“據我所知你是沒有亞洲任務的……”老三不死心。
老七皺了下眉，說：“是嗎？那可能是老九的，我跟她融了後臺。”
“那你為我說話那次……”
“老九也隱瞞了任務過程，‘雙U’饒過你自然就會繞過她。”
老三覺得心一痛，眉眼染上悲色：“你……是喜歡老九嗎？”
是嗎？
老七問自己。
他可以確定的是喜歡她暴跳如雷的樣子和她雷厲風行的處事方式，現在已經上升到喜歡她這個人了嗎？
“是吧？”老七無意識的說出口。
老三聽到了自己心碎在地上的聲音，真他媽刺耳。
……
自此以後，老七面對老九的時候在與其作對之餘也會時不時的關心愛護一下，久而久之，他就確定了心意，最後在‘白堊之星’基地把她拿下。
——
過去美好的不像話。
公皙雙手捂住臉，卻捂不住笑容。
付在忻看著公皙一臉癡漢樣，投給了莫愁一個‘咱們撤吧’的眼神。
莫愁會意，點了點頭，起身走到公皙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姐，好好養胎。”說完就同付在忻一齊離開了。
公皙笑夠了就扶著腰上了樓，進了臥室，走到床邊，躺下，不省人事了。
易荀回來是在公皙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之後，因為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嬌妻，他爬了墻翻了窗戶。
他緩緩走向公皙，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
“什麽時候回來的？”公皙沒有睜眼，迷迷糊糊的問。
易荀在床邊坐下，理了理她兩鬢的碎發，說：“剛剛。”
“給我買燒雞了嗎？”
易荀隨手抓來旁邊床頭櫃的牛皮紙袋，在公皙面前晃了晃。
公皙聞著味兒就起了身，將易荀拉上床，邁腿騎在了他身上，一副討好模樣：“給我吃。”
“只能吃一只腿。”
“為什麽？”
“因為醫生說你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前些天背著我吃了三整只難受了兩天你忘了嗎？”
公皙撇嘴。
“管不住嘴的結果就是難受。”
“難受也是吃完才難受啊，就讓我先過了嘴癮嘛。”公皙撒嬌，拽著易荀的領帶來回扯，越扯越緊，越扯越緊……直到易荀咳了一聲，紅了臉，公皙才松開他。
易荀闔上眼，嘆氣道：“就為了一只雞你要謀殺親夫。”
公皙繼續撇嘴：“人家孕婦的日子都比我好，老公都是百依百順的。”
“人家孕婦沒有吃三只燒雞，沒有天天要求玩兒蹦極。”
“哼！”公皙從易荀身上下來，手還捏了他蛋一把。
易荀悶哼一聲，滿面無力。
公皙下了床朝門走去，走出兩步後回過頭：“對了，你這兩天去趟倫敦吧。”
“你也知道了？”易荀坐起身，說。
公皙點點頭：“不會是‘雙U’，估計是想要蹭他熱度興風作浪的人。”
“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嗯。”
“你跟我一起去嗎？”
“我？”公皙皺眉指向自己。
易荀應了一聲，說：“從付在忻館裏順點東西去拍賣。”
公皙聽到易荀這話來了興趣，折了回來，坐在他大腿上，說：“順點什麽呢？”
“晚上我們去看看。”
“好的！”
於是，當天晚上，付在忻的藝術館就遭竊了，丟了兩幅總值九千四百萬人民幣的畫作。拿到這兩幅畫的易夫婦連夜飛去了倫敦。
第二天，付在忻就罵他倆爹罵他倆娘罵他倆祖宗十八輩了。
英格蘭西南部。
公皙挽著易荀的胳膊，蕩在巴斯的圓形廣場。
“為什麽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你笑而不上前跟你打招呼呢？”公皙提出了疑惑。
易荀將公皙蜷起的小拳頭包在掌心，說：“大概是上次演出的幻術嚇壞他們了。”
“什麽？”
“沒事，下午去塔橋？”易荀自然的轉開了話題。
公皙悶頭想了下，說：“咱們去美國吧？”
“你屬孫悟空的嗎？一天三變。”易荀皺眉說。
公皙仰面，眨巴著大眼睛對他說：“美國街頭有好多小吃。”
又是吃……易荀提醒道：“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了的嗎？”
聽到易荀這話，公皙臉耷拉了下來，囔囔道：“沒忘。”為‘白堊之星’。
“這是第幾圈了？”易荀問。
“第五圈了吧，記不太清了。”
“你餓不餓？”
“餓！”公皙馬上停了下來，兩眼發光的看著易荀。
易荀不想再圍著新月樓走下去了。
——
次日。
倫敦，蘇富比珠寶專場拍賣會。
“等會兒隨便拍，我去找專員。”易荀對公皙說完這話後就走了，留下了她一個人在拍賣現場，她看著正前方屏幕上的寶石和左側齊刷刷的估價，沒啥興趣收於囊中。
“你是在等‘白堊之星’嗎？”“坐在公皙身旁位置的一個男人問。
公皙擺手：“不，我在等我老公。”
男人笑了下，又問：“你老公去哪兒了？”
“去找蘇富比審核專員去了。”公皙誠實說。
男人面上盡是嘲笑，口吻卻依舊：“你老公挺厲害啊，在拍賣會開始之後還能找到審核專員。”
“是挺厲害的，從哈利法塔頂躍下連眼都不眨一下。”
男人終於嗤笑一聲，小聲道了句：“吹什麽牛逼。”
公皙沒聽見，她要是聽見了，這個男人就不會安安穩穩的在她身旁坐著了。
終於。
輪到‘白堊之星’了。
一番繁又雜的介紹之後，拍賣開始，以‘二五八’式競價階梯叫價。
……
“31號，500000000$。”
……
“9號，550000000$。”
……
“31號，600000000$。”
……
“126號，650000000$。”
……
“31號，700000000$。”
……
“700000000$一次……700000000$二次……700000000$三次……成交！”隨著拍賣師的一聲落槌聲響，‘白堊之星’被這位手持31號競拍手牌的競拍人拿下了。
31號是公皙。
不賴她，是易荀讓她隨便拍的。
在公皙身旁的男人投來同情的眼神：“這玩意兒也就六個億美元，二次拍賣也不會超過這個價，上手就虧一個億美元，你圖什麽？當然，我也不認為你這種滿嘴大話的腦殘會簽這個合同，等著承擔違約金吧。”
男人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公皙就想揍他了，揚起手的時候她看到拍賣師身後突然現出了易荀的身影……
“雖然我買不起，但是我可以幫你找買的起的人出手，交換個聯系方式嗎？”公皙身旁男人還在逼逼叨叨。
公皙在這時候緩緩站起身來，眼睛盯著拍賣臺上的易荀。
易荀對身旁拍賣師點了點頭。
拍賣師會意，回以微笑後退到了一側。
易荀上前一步走到拍賣師的位置，雙手擱在槌托旁，對著話筒說：“‘白堊之星’跟了我七年，我每一年最大的願望就是像我第一次見到它時那樣親手將它戴在我最心愛女人的頸上。”易荀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公皙。
拍賣現場所有的人也都看向了臺上人眼神所向的地方，看向了那個小腹高高隆起的女人。
“是的，我為她戴過一次，在‘白堊之星’基地，在基地伸手不見五指的管道裏，我像這樣……”易荀說著伸出兩只手，蓄起兩團白色的光，又說：“照亮了我們彼此的視線，我借著光亮……”易荀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又說：“借著光亮……上了她。”
現場嘩然，有竊竊私語說這個男人不較場合不護細行的，也有鼓掌叫好大呼‘在一起’的。
“那是第一次，那一次之後她就成為了在我眼中比生命更為珍貴的存在。”
公皙已經傻了，現在的她只能看到臺上的易荀嘴巴一張一合，對他所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見了，她傻了。
易荀從臺上走下來，朝公皙而去，一邊走一邊說：“六旬問過我一個問題：你真的可以無限容忍公皙嗎？她那麽能作死，她那麽能折騰，她又那麽好強。”
……
“你知道我當時怎麽回的嗎？”
……
“我說：她有折騰的本事，也有收場的能力。這一點有利有弊，利是她從來不用我為她解決或處理什麽，弊是她太享受當個獨行俠。可是，這樣的她，竟然開始依賴我了……沒有人知道我有多開心，開心的覺得就這麽一直容忍下去也沒有不可的。“易荀說完這話時已經走到了公皙面前，對她伸出了手。
公皙還在傻著。
易荀彎了下唇角，拿起她的手，然後單膝跪下。
蘇富比專員這時候托著‘白堊之星’的收藏箱走了過來，收藏箱裏除了一串價值連城的‘白堊之星’外還有一顆毫無瑕疵的藍鉆石戒指，9.08克拉。
易荀在專員掀開收藏箱的外罩後拿下那枚藍鉆戒指，問都沒問公皙願不願意，就給她戴了上去，然後站起身，把那串‘白堊之星’也戴在她的脖子上。
在公皙身旁那個只會逼逼叨叨的男人這會兒比公皙還傻，他想起這個女人說她老公從哈利法塔頂躍下連眼都不眨一下……細思級恐。
易荀為公皙戴上‘白堊之星’之後，拍賣會現場的人全都動作一致的站了起來，短暫闃靜後響起了震徹天空的掌聲。
“你都不問我願不願意嗎？”
“你不願意嗎？”
“你得問我，這是程序。”
“你依過什麽程序嗎？”
“依過啊，肚子裏這個就是在二胎政策開放之後才要的。”
“如果你在二胎政策開放之前就懷孕了你會拿掉嗎？”
“當然不會！”
“所以這叫依程序嗎？”
“你好討厭啊。”
公皙是發自內心的說這話的，但在在場每個人聽來卻是她在撒嬌。
……
“嗯，我好討厭。”易荀說完這話攬住了公皙的肩膀朝外走去。
公皙問他：“所以我是在你手裏買了這個玩意兒嗎？”說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白堊之星’。
“就算你買，花的也是我的錢。”
“那你還把它搬來蘇富比幹嘛呢？直接給我不就好了？”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易荀要娶你公皙。”
“哎喲，這麽肉麻我都要受不了了。”公皙摸上臉頰。
易荀莞爾一笑。
“那你是怎麽得到它的？”公皙又問。
‘雙U’之前讓易荀處理的寶貝可不止這一件‘白堊之星’，‘雙U’活著的時候，這些東西是他的，他死了，那這些東西就自然而然是易荀的了。
他本來就是個賊，不幹些賊的勾當，別人還以為‘賊’是褒義詞呢。
當然，他是不會跟公皙說出事情真相的，被她肚子裏寶貝兒聽到就不好了。
公皙見易荀沒有回應，也失去了好奇心，被他攬著一路出了拍賣會現場。
“臥槽！”
走出拍賣會的公皙看到了‘曼斯威帝’這個詞……那個最牛逼的婚禮協會。
“你你你……”公皙話都說不利落了。
易荀停住腳，轉身面向公皙，握住她的胳膊，說：“你相信我嗎？”
“廢什麽話？”
“那就抱緊了我。”
“如果不抱緊會怎麽樣？”公皙下意識的問。
“會掉下去。”
“啊？”
易荀沒再回答公皙的問題，雙手托住她的腰，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只留下了兩張人皮……
死了。
各大新聞和媒體是這樣報道的。
事實上呢？
……
曾經，在咖南，公皙和易荀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
“如果有一個可以讓我們隱居避世的地方，你願意帶著星星跟我去尋嗎？”
“且不說沒有這樣的地方，就算有，也要等到我們把眼前的恩怨是非理清解決完再說，你覺得呢？”
現在恩怨全清，只待他易荀帶她母子去尋那個隱居避世的地方了。
……
“來來來！嫂子來了！排排隊站好！”
“它叫什麽龍！它叫時針！它是大腳獸！”星星給公皙介紹。
“還有我我我！我是……”
……
星星跟它們玩兒的歡也就算了，居然還能叫出它們的名字……公皙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各種玩意兒，面向易荀的那張臉整體抽搐了起來。
“所以在圓形廣場，那些不願意靠近你的人是看過你褪成一張人皮的幻術……”公皙這時候突然明白過來。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你在世紀大廈頂層給星星看到的就是這一群東西？”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最後我還是沒有享受到曼斯威帝婚禮協會的服務……”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我現在可以罵你嗎？”
“孩子都在呢。”
好，不罵，打可以吧？
公皙從手臂兩側緩緩抽出了鎖電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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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在忻在距離公皙數米的地方正襟危坐，她身旁是跟她神情無異的莫愁。
莫愁對‘雙U’的了解僅限於媒體所曝光和檔案所記載，唯一的一次有幸跟他接觸就是被他劫持，用來威脅公皙那次。
通過那一次接觸他對‘雙U’的印象是：“老變態。”
挺形象的。
“你打算怎麽辦？”付在忻問正拿著畫筆專註於畫板前的公皙。
公皙叼住木筆桿，拿著調色板開始混合霧霾天的天色，完全不理人。
“公皙。”付在忻喊她。
公皙不理。
“公……”
莫愁拽了拽付在忻的胳膊，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了。
付在忻這麽喜歡作死的一個人會聽莫愁的話嗎？
不會。
所以她又喊：“公皙！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雙U’沒死！‘白堊之星’下周二在倫敦拍賣，你知道的，‘白堊之星’可是一直在他身上。”
公皙張了嘴，畫筆掉落，正好掉在了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她夾住筆桿之後操著筆頭在調色板上裹了一層顏色，而後轉向付在忻，身體面向她的同時手中的畫筆甩了過去，角度力度控制得當，使得筆頭正中她眉心，為她那張規矩的臉添了點滑稽。
付在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就在那一瞬間，自己的臉就花了。
莫愁好心的遞給付在忻一包紙巾，說：“我提醒過你。”
付在忻推開莫愁伸過來的手，站起來走向公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是孕婦，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但‘雙U’這件事非同小可，你最好重視起來。”
“我親眼看著他咽的氣，親手把他屍體交到FBI的。”公皙終於開口了。
“那你怎麽解釋‘白堊之星’面世這件事？”
“也許是他送給哪個情婦做定情信物的。”
“你知道他不近女色。”
“那就是送給哪個情夫的。”
“公皙……”
公皙站起身，望向付在忻的眼睛：“他死了。”說完走向一旁吧臺，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繼續：“至於‘白堊之星’面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跟隨過‘雙U’的殘渣餘孽試圖掀起點風浪，不是威脅，易荀一個人就處理了。”
付在忻抽了抽嘴角：“易荀一面掙錢一面哄你還一面完成你交代的各種任務……如此不拿自己老公當人使……也就是你幹得出來了。”
“我給他留了兩個後，讓他處理點小事很過分嗎？”
付在忻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坐在了就近的沙發上，盤起一條腿，伏在沙發靠背上，對公皙說：“我想起那個時候，大家疑惑易荀為什麽給你掃任務，你當時回：他為女朋友掃點任務不應該嗎？你都不知道你那時候的嘴臉有多賤，就像你現在一樣。”
公皙瞥了她一眼。
“你拿下了組織最厲害的男人，你知道當時那些姐們背地裏怎麽說你嗎？”
“說我賤說我下三濫說我以色侍人。”
付在忻挑了下眉：“你竟然知道。”
“我不知道才奇怪好嗎？”公皙說完翻了個白眼，這個白眼翻完之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說：“老三入侵他後臺交給他一封情書這事兒你知道嗎？”
付在忻皺眉：“老三？”
“嗯，情書內容記不太清楚了，但那個時候我還沒跟他在一起……”
……
——
“那個……七……我寫給你的信……你看了嗎？”老三一臉嬌羞，揪著手指站在老七對面。
老七專心拉弓射箭，每一箭都正中不遠處那座小獨棟二樓露臺所掛的內衣褲，無暇顧及她。
“我雖然號三……但比你小……我可以叫你哥哥……嗎？”老三見老七不說話，以為是默認了，在等她繼續，就又說：“上次在東京，如果不是你在行政大樓裏協助我，我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拿到日俄第十五次會晤的絕密資料跟照片的。還有，組織對我隱瞞任務過程的行為提出質疑時，謝謝你站出來為我說話，謝謝你相信我只是一貫的搖擺作風作祟，而不是真的對組織有所背叛。”
老三話很密，沒給老七插嘴的機會，老七也沒打算插嘴，他的註意力全在那些樣式好看顏色勾人的性感內衣上。
“FBI對東南亞地區有意打破和平的幾起挑釁行為很不爽，最近一直在有意識無意識的向我們示好，聽說老師對此為我們今後的行動有了新的規劃……老大說，可能會出現組合模式……七哥……如果組合模式敲定……我能不能跟你成為Partner？”
老七摸出背後箭筒裏的最後一箭，拉滿弓，對著那座獨棟的最後一件看上去有D的胸衣，射去。
‘啾’！中了。
“七哥……可以嗎？”老三又問。
老七把箭筒從背上扯下，摸了摸下巴。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在組織裏所有女人中，我的能力是最強的，老師也承認過，你知道的，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啊？”老七終於有反應了。
老三見老七回應，馬上接口：“我想成為你的Partner。”
老七聽到老三的話挑了下眉，用一種‘你沒病吧’的神情看著她，正要說話的時候一句叫罵聲傳入二人耳中。
“操.你大爺老七！”
二人聞聲偏頭，只見老九一手抓著一把內衣褲，一手抓著一把箭朝他們而來，步履很疾，神情很嚇人。
“老九……”老三下意識的道出口。
老七勾了下嘴角，看著老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你手賤是不是？”老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攥緊一把箭的手朝老七做了個投擲的動作，一把箭就這麽飛過去了。
老七向後彎腰，騰空雙腳踩上身旁的木椅，借力躍起身子，在老九把另一只手中的內衣褲扔向他的時候抓起桌上的弓，虛晃一招，落地在老九面前，把掛滿老九內衣褲的弓現給她。
老九怒不可遏的瞪著他：“給我買新的！”說完把被老七射成洞的其中一條內褲從弓上拿下來，伸到他面前，說：“guia la bruna！”說完扔到了他的臉上，又拿起一件胸衣，伸到他面前：“c.gilson！”說完扔到了他的臉上……直到所有被老七射出一個洞的內衣褲全部過了一遍他的臉。
老三在旁邊看傻了眼……老九行為舉止不是個女人她知道，老七如此不反抗她就不知道了，有一瞬，她以為自己眼瞎了。
“我沒錢。”老七這麽回。
老九本想揍他的，但註意到了他們二人身側還有一個大活人，就轉向了那個大活人：“你給他寫的情書在我的後臺你知道嗎？”
“什麽？”
老九好話不說二遍，又說：“你既然喜歡他，那正好，錢你給，轉到我賬戶上。”
“你說我寫的信……”老三顯然還沒從老九的第一句話中回過神來。
“對，你寫的信在我的後臺裏。”老九說完再次面向老七：“就沒見過你這麽賤的人，綁定我的後臺共享了任務也就算了，還凈挑容易的做，把難得留給我……真不要臉！”說完沒控制住想要揍他的手，一掌拍向了他。
老七抓住老九伸過來的手，用力往自己懷裏一帶，打著將她整個人帶入懷裏的如意算盤，卻沒想到，老九靠近他的時候另一只手向下伸向了他的褲襠。
老三見此畫面，驚得向後退了兩步，沒註意腳下出了一個趔趄，靠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老七拿起老九的手，打直她雙臂的同時帶著她旋轉了180度，將她按倒在石桌桌面上，雙腿夾住她不安分的兩條腿，說：“沒錢我可以肉償。”
“我願意……我願意幫你還錢……”老三這時候跳出來說，說完又看向老九：“你把賬戶放後臺，我自取。”
“你他媽從我身上起來！”老九對著身上人破口大罵。
老三也附和：“七哥……你先起來……起來說話。”
“我放了你你再出手怎麽辦？”
老九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我打不過你，不會再出手了！”
老七像是聽到笑話一樣輕笑了聲，說：“你的信譽還不如常在基地門口出現的那只褐彎嘴嘲鶇。”
這是在說老九不如鳥，她更怒了，挺身對準老七的下巴用力咬了一口。
老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松開了老九，摸上下巴的時候沒有摸到血，還好。
老三上前擋在老七面前，對老九拿了個準備開打的架勢。
老九瞥了她一眼：“你打的過我嗎？”
老三不說話了，嘴唇緊抿。
老七繞過了面前的老三，陰著一張臉走向老九，步伐穩又重。
老九見到老七如此神情朝她而來，一時間有點發怵，她老九有兩條人生格言，不跟野狗搶肉，不逼老七發火。眼看這會兒要倒黴了，她就決定溜了，卻沒想到老七對她逃開的方向了如指掌，一個移身就堵死了她的去路。
老九看著眼前的老七，最後說：“內衣褲我不要你賠了，那些你要是喜歡就拿走吧，不夠再管我要，不過我得告訴你，我都穿過了。”說完露出一副死亦何懼的神情。
老七伸手托住老九的後腦勺，對著她的下巴也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老九捂住下巴……好他媽疼！疼的眼淚都他媽要掉下來了！
“扯平了。”老七這樣說。
老九啐了一句三字經，指著惹得草地面一片狼藉的內衣褲：“這叫扯平了？”
老七看向淩亂一地的花花綠綠，開始解褲腰帶了。
老三下意識的轉過了身，但又忍不住回頭偷看。
跟老三比起來老九就不害臊多了，她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七的褲襠。
老七一邊解一邊靠近老九，說：“給你射。”
老九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轉身回小獨棟了。
老七見老九走了，盯著她的背影，笑上嘴角。
老三這時候轉到老七面前，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了頭，說：“七哥……你先……先把褲子……”
老七這才系好了腰帶。
“你找我有事兒嗎？”老七問。
老三都想哭了，她之前說那麽多話他就一句都沒聽進去嗎？他就只顧著射老九的內衣褲了嗎？
老七見老三不說話，就準備走了。
老三拉住老七的胳膊：“七哥……”
老七低頭皺眉看了眼老三拉住他胳膊的手，有些不爽。
老三見他神情，馬上松開了他，又說：“七哥……我想成為你的Partner……”
“你打得過我嗎？”
“打……打不過……”
“那等你打得過我之後再說吧。”老七說著就要轉身。
老三又攔住：“可是老大說，老師的意思的是今後要全都以組合形式出任務。”
“他也說要斃了我，我不活的好好的？”
“可是……”
“就算要組合，第一人選也該是老九，能力擺在那兒。”
老三急的臉紅了，說：“七哥……你不會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歡你吧？”
老七挑了下眉，沒說話。
老三見老七不說話了，以為有機會，又說：“我相信你也是喜歡我的，在東京時候你幫……”
“東京行政大樓那任務有個分支，我只是完成了我的任務，你在我任務中撿了個便宜。”
“據我所知你是沒有亞洲任務的……”老三不死心。
老七皺了下眉，說：“是嗎？那可能是老九的，我跟她融了後臺。”
“那你為我說話那次……”
“老九也隱瞞了任務過程，‘雙U’饒過你自然就會繞過她。”
老三覺得心一痛，眉眼染上悲色：“你……是喜歡老九嗎？”
是嗎？
老七問自己。
他可以確定的是喜歡她暴跳如雷的樣子和她雷厲風行的處事方式，現在已經上升到喜歡她這個人了嗎？
“是吧？”老七無意識的說出口。
老三聽到了自己心碎在地上的聲音，真他媽刺耳。
……
自此以後，老七面對老九的時候在與其作對之餘也會時不時的關心愛護一下，久而久之，他就確定了心意，最後在‘白堊之星’基地把她拿下。
——
過去美好的不像話。
公皙雙手捂住臉，卻捂不住笑容。
付在忻看著公皙一臉癡漢樣，投給了莫愁一個‘咱們撤吧’的眼神。
莫愁會意，點了點頭，起身走到公皙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姐，好好養胎。”說完就同付在忻一齊離開了。
公皙笑夠了就扶著腰上了樓，進了臥室，走到床邊，躺下，不省人事了。
易荀回來是在公皙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之後，因為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嬌妻，他爬了墻翻了窗戶。
他緩緩走向公皙，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
“什麽時候回來的？”公皙沒有睜眼，迷迷糊糊的問。
易荀在床邊坐下，理了理她兩鬢的碎發，說：“剛剛。”
“給我買燒雞了嗎？”
易荀隨手抓來旁邊床頭櫃的牛皮紙袋，在公皙面前晃了晃。
公皙聞著味兒就起了身，將易荀拉上床，邁腿騎在了他身上，一副討好模樣：“給我吃。”
“只能吃一只腿。”
“為什麽？”
“因為醫生說你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前些天背著我吃了三整只難受了兩天你忘了嗎？”
公皙撇嘴。
“管不住嘴的結果就是難受。”
“難受也是吃完才難受啊，就讓我先過了嘴癮嘛。”公皙撒嬌，拽著易荀的領帶來回扯，越扯越緊，越扯越緊……直到易荀咳了一聲，紅了臉，公皙才松開他。
易荀闔上眼，嘆氣道：“就為了一只雞你要謀殺親夫。”
公皙繼續撇嘴：“人家孕婦的日子都比我好，老公都是百依百順的。”
“人家孕婦沒有吃三只燒雞，沒有天天要求玩兒蹦極。”
“哼！”公皙從易荀身上下來，手還捏了他蛋一把。
易荀悶哼一聲，滿面無力。
公皙下了床朝門走去，走出兩步後回過頭：“對了，你這兩天去趟倫敦吧。”
“你也知道了？”易荀坐起身，說。
公皙點點頭：“不會是‘雙U’，估計是想要蹭他熱度興風作浪的人。”
“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嗯。”
“你跟我一起去嗎？”
“我？”公皙皺眉指向自己。
易荀應了一聲，說：“從付在忻館裏順點東西去拍賣。”
公皙聽到易荀這話來了興趣，折了回來，坐在他大腿上，說：“順點什麽呢？”
“晚上我們去看看。”
“好的！”
於是，當天晚上，付在忻的藝術館就遭竊了，丟了兩幅總值九千四百萬人民幣的畫作。拿到這兩幅畫的易夫婦連夜飛去了倫敦。
第二天，付在忻就罵他倆爹罵他倆娘罵他倆祖宗十八輩了。
英格蘭西南部。
公皙挽著易荀的胳膊，蕩在巴斯的圓形廣場。
“為什麽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你笑而不上前跟你打招呼呢？”公皙提出了疑惑。
易荀將公皙蜷起的小拳頭包在掌心，說：“大概是上次演出的幻術嚇壞他們了。”
“什麽？”
“沒事，下午去塔橋？”易荀自然的轉開了話題。
公皙悶頭想了下，說：“咱們去美國吧？”
“你屬孫悟空的嗎？一天三變。”易荀皺眉說。
公皙仰面，眨巴著大眼睛對他說：“美國街頭有好多小吃。”
又是吃……易荀提醒道：“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了的嗎？”
聽到易荀這話，公皙臉耷拉了下來，囔囔道：“沒忘。”為‘白堊之星’。
“這是第幾圈了？”易荀問。
“第五圈了吧，記不太清了。”
“你餓不餓？”
“餓！”公皙馬上停了下來，兩眼發光的看著易荀。
易荀不想再圍著新月樓走下去了。
——
次日。
倫敦，蘇富比珠寶專場拍賣會。
“等會兒隨便拍，我去找專員。”易荀對公皙說完這話後就走了，留下了她一個人在拍賣現場，她看著正前方屏幕上的寶石和左側齊刷刷的估價，沒啥興趣收於囊中。
“你是在等‘白堊之星’嗎？”“坐在公皙身旁位置的一個男人問。
公皙擺手：“不，我在等我老公。”
男人笑了下，又問：“你老公去哪兒了？”
“去找蘇富比審核專員去了。”公皙誠實說。
男人面上盡是嘲笑，口吻卻依舊：“你老公挺厲害啊，在拍賣會開始之後還能找到審核專員。”
“是挺厲害的，從哈利法塔頂躍下連眼都不眨一下。”
男人終於嗤笑一聲，小聲道了句：“吹什麽牛逼。”
公皙沒聽見，她要是聽見了，這個男人就不會安安穩穩的在她身旁坐著了。
終於。
輪到‘白堊之星’了。
一番繁又雜的介紹之後，拍賣開始，以‘二五八’式競價階梯叫價。
……
“31號，500000000$。”
……
“9號，550000000$。”
……
“31號，600000000$。”
……
“126號，650000000$。”
……
“31號，700000000$。”
……
“700000000$一次……700000000$二次……700000000$三次……成交！”隨著拍賣師的一聲落槌聲響，‘白堊之星’被這位手持31號競拍手牌的競拍人拿下了。
31號是公皙。
不賴她，是易荀讓她隨便拍的。
在公皙身旁的男人投來同情的眼神：“這玩意兒也就六個億美元，二次拍賣也不會超過這個價，上手就虧一個億美元，你圖什麽？當然，我也不認為你這種滿嘴大話的腦殘會簽這個合同，等著承擔違約金吧。”
男人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公皙就想揍他了，揚起手的時候她看到拍賣師身後突然現出了易荀的身影……
“雖然我買不起，但是我可以幫你找買的起的人出手，交換個聯系方式嗎？”公皙身旁男人還在逼逼叨叨。
公皙在這時候緩緩站起身來，眼睛盯著拍賣臺上的易荀。
易荀對身旁拍賣師點了點頭。
拍賣師會意，回以微笑後退到了一側。
易荀上前一步走到拍賣師的位置，雙手擱在槌托旁，對著話筒說：“‘白堊之星’跟了我七年，我每一年最大的願望就是像我第一次見到它時那樣親手將它戴在我最心愛女人的頸上。”易荀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公皙。
拍賣現場所有的人也都看向了臺上人眼神所向的地方，看向了那個小腹高高隆起的女人。
“是的，我為她戴過一次，在‘白堊之星’基地，在基地伸手不見五指的管道裏，我像這樣……”易荀說著伸出兩只手，蓄起兩團白色的光，又說：“照亮了我們彼此的視線，我借著光亮……”易荀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又說：“借著光亮……上了她。”
現場嘩然，有竊竊私語說這個男人不較場合不護細行的，也有鼓掌叫好大呼‘在一起’的。
“那是第一次，那一次之後她就成為了在我眼中比生命更為珍貴的存在。”
公皙已經傻了，現在的她只能看到臺上的易荀嘴巴一張一合，對他所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見了，她傻了。
易荀從臺上走下來，朝公皙而去，一邊走一邊說：“六旬問過我一個問題：你真的可以無限容忍公皙嗎？她那麽能作死，她那麽能折騰，她又那麽好強。”
……
“你知道我當時怎麽回的嗎？”
……
“我說：她有折騰的本事，也有收場的能力。這一點有利有弊，利是她從來不用我為她解決或處理什麽，弊是她太享受當個獨行俠。可是，這樣的她，竟然開始依賴我了……沒有人知道我有多開心，開心的覺得就這麽一直容忍下去也沒有不可的。“易荀說完這話時已經走到了公皙面前，對她伸出了手。
公皙還在傻著。
易荀彎了下唇角，拿起她的手，然後單膝跪下。
蘇富比專員這時候托著‘白堊之星’的收藏箱走了過來，收藏箱裏除了一串價值連城的‘白堊之星’外還有一顆毫無瑕疵的藍鉆石戒指，9.08克拉。
易荀在專員掀開收藏箱的外罩後拿下那枚藍鉆戒指，問都沒問公皙願不願意，就給她戴了上去，然後站起身，把那串‘白堊之星’也戴在她的脖子上。
在公皙身旁那個只會逼逼叨叨的男人這會兒比公皙還傻，他想起這個女人說她老公從哈利法塔頂躍下連眼都不眨一下……細思級恐。
易荀為公皙戴上‘白堊之星’之後，拍賣會現場的人全都動作一致的站了起來，短暫闃靜後響起了震徹天空的掌聲。
“你都不問我願不願意嗎？”
“你不願意嗎？”
“你得問我，這是程序。”
“你依過什麽程序嗎？”
“依過啊，肚子裏這個就是在二胎政策開放之後才要的。”
“如果你在二胎政策開放之前就懷孕了你會拿掉嗎？”
“當然不會！”
“所以這叫依程序嗎？”
“你好討厭啊。”
公皙是發自內心的說這話的，但在在場每個人聽來卻是她在撒嬌。
……
“嗯，我好討厭。”易荀說完這話攬住了公皙的肩膀朝外走去。
公皙問他：“所以我是在你手裏買了這個玩意兒嗎？”說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白堊之星’。
“就算你買，花的也是我的錢。”
“那你還把它搬來蘇富比幹嘛呢？直接給我不就好了？”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易荀要娶你公皙。”
“哎喲，這麽肉麻我都要受不了了。”公皙摸上臉頰。
易荀莞爾一笑。
“那你是怎麽得到它的？”公皙又問。
‘雙U’之前讓易荀處理的寶貝可不止這一件‘白堊之星’，‘雙U’活著的時候，這些東西是他的，他死了，那這些東西就自然而然是易荀的了。
他本來就是個賊，不幹些賊的勾當，別人還以為‘賊’是褒義詞呢。
當然，他是不會跟公皙說出事情真相的，被她肚子裏寶貝兒聽到就不好了。
公皙見易荀沒有回應，也失去了好奇心，被他攬著一路出了拍賣會現場。
“臥槽！”
走出拍賣會的公皙看到了‘曼斯威帝’這個詞……那個最牛逼的婚禮協會。
“你你你……”公皙話都說不利落了。
易荀停住腳，轉身面向公皙，握住她的胳膊，說：“你相信我嗎？”
“廢什麽話？”
“那就抱緊了我。”
“如果不抱緊會怎麽樣？”公皙下意識的問。
“會掉下去。”
“啊？”
易荀沒再回答公皙的問題，雙手托住她的腰，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只留下了兩張人皮……
死了。
各大新聞和媒體是這樣報道的。
事實上呢？
……
曾經，在咖南，公皙和易荀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
“如果有一個可以讓我們隱居避世的地方，你願意帶著星星跟我去尋嗎？”
“且不說沒有這樣的地方，就算有，也要等到我們把眼前的恩怨是非理清解決完再說，你覺得呢？”
現在恩怨全清，只待他易荀帶她母子去尋那個隱居避世的地方了。
……
“來來來！嫂子來了！排排隊站好！”
“它叫什麽龍！它叫時針！它是大腳獸！”星星給公皙介紹。
“還有我我我！我是……”
……
星星跟它們玩兒的歡也就算了，居然還能叫出它們的名字……公皙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各種玩意兒，面向易荀的那張臉整體抽搐了起來。
“所以在圓形廣場，那些不願意靠近你的人是看過你褪成一張人皮的幻術……”公皙這時候突然明白過來。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你在世紀大廈頂層給星星看到的就是這一群東西？”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最後我還是沒有享受到曼斯威帝婚禮協會的服務……”
易荀一直笑著，不回話。
“所以我現在可以罵你嗎？”
“孩子都在呢。”
好，不罵，打可以吧？
公皙從手臂兩側緩緩抽出了鎖電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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