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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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哦。”公邢聽了話卻淚眼汪汪。

公皙捏了捏公邢的小臉,然後單膝跪在床上,曲著身靠近易荀,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說:“起床之後我帶你出去轉轉。”

“我也去!”公邢舉手。

公皙笑對著他:“好。”

一家三口。

公皙領著公邢下樓之後,易荀就洗了個澡,穿好了衣服,然後下了樓,與往常那樣坐在餐桌與公皙、公邢、公彩虹吃早餐。

失憶了是這樣的嗎?公皙忍不住想問。她已經忘記失憶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以至於她現在看著易荀已經分辨不出開他是在裝蒜還是真的失憶了……裝蒜?可能性不大吧?她可是下了兩個人劑量的藥。

“易荀,你不對你身邊的一切感到好奇嗎?”公皙試探著問。

易荀夾了一只蝦餃餵進嘴裏,掀起眼瞼:“好奇什麽?”

“好奇我,好奇星星,好奇公彩虹。”公皙說著把餐桌上僅有的幾個人數了個遍。

公彩虹聽到公皙連名帶姓的直呼她惱都不惱,只是對她頻繁問易荀這些奇怪的問題感到詫異:“他為什麽要好奇我們?”

公皙沒搭理公彩虹,眼睛還在易荀身上,又問:“你不問問你有沒有爹媽嗎?”

公彩虹吃飽了,拿了根牙簽去一邊剔牙去了。

易荀瞥向公彩虹的方向:“她不是我媽嗎?”

公皙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公彩虹這時候插嘴:“對了,等會兒我跟六旬回他祖籍。”

“去玩兒嗎?”公邢問。

“不,久居,我倆打算承包彼此的後半生。”公彩虹語氣淡淡,但聲音中的篤定卻是公皙鮮少在她說出的話中感受到過的。

“想好了嗎?”公皙只問了這麽一句。

公彩虹點頭:“嗯。”

“一路順風。”除了這句一路順風,公皙還附上了一張卡,一張額度可以讓公彩虹的生活水平保持在汴陽時的卡。

公彩虹離開的時候跟公皙擁抱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多餘的神情,其實這樣也夠了,六年相守,是習慣大於感情。

自從公皙從‘雙U’手裏救出付在忻一行之後,付在忻跟莫愁的性情相較之前沒有太大差異,倒是公彩虹和六旬,變得話少,變得開始在人前緊閉嘴巴,變得不再對公皙提各種無恥無賴的要求。

公皙想,這或許就是他們體諒人的方式。

不管怎樣,公皙祝福他們,祝福的前提是公皙聽說六旬的祖籍在漠河一代,冰天雪地的好似被世界遺忘的一角,她沒有跟公彩虹說明絕對不是存了壞心眼……誰信!

公彩虹走了,公皙左手挽著易荀,右手牽著公邢,出門了。

“公皙,你的‘摘星閣’什麽時候開業啊?”有人問。

公皙沖她笑笑,一面詫異著竟然有人主動跟她說話一面回應:“就在近期了。”

“趕緊把招牌揚起來,讓人知道!咱們汴陽也是有拿得出手的人物的!”那人又說。

公皙只笑不語,邁著步伐越過了她。

“小皙,婚禮什麽時候舉行啊?”又有人問。

公皙轉向易荀,說:“好像真的沒有定日子。”

“我不知道。”易荀說。

公皙闔眼做無奈狀,差點忘記他失憶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照眼下情況來看,鐵定要自己一個人籌劃了……或者婚禮就算了吧,反正也只是一個儀式,嗯,算了好。

公皙個懶驢定了心思。

“現在是帶著老公兒子出去逛街嗎?還是去前邊原創藝術區?”前邊問話的人又問。

“藝術區,好久不去了。”公皙說完這話輕挑眉梢,再次面向易荀,小聲說:“這幫人平時見了我個個如喪考妣,遠而避之,今天倒是新鮮。”

公邢把手中的小廣告遞給公皙:“媽媽,應該是新聞的關系。”

公皙接過來,掃了眼就了然了,大大的標題‘‘汴陽西一絕’求婚幻術大師,造勢之大響徹中外’赫然在目。

“我就知道。”公皙捏了捏眉心,她就知道她一個平素以人緣不好掛前綴的人突然被人註目是有原因的。

易荀掃了眼小廣告上的圖片,說:“這是我嗎?怎麽拍這麽醜?”

公皙順著易荀眼神看過去,笑了:“我可以作保,是你,我確實跟你求了婚,所以你可別想抵賴。”

“我只是說照片難看,沒打算抵賴。”易荀說。

公皙聽到易荀這話,偏頭看他,易荀的眼神還在小廣告上,只一個側臉現與公皙,盡管是側臉,看久了都會讓人愛上……公皙踮腳吻上去,然後看著易荀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

“有心動的感覺嗎?”公皙問。

易荀想都沒想就說:“沒有。”

公皙沒有去想易荀為什麽連想都不想就回答了這個問題,也沒有去想一個正常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該是什麽反應,抿抿嘴唇,說:“沒關系,會有的。”

“嗯。”

公邢在一旁看著眼前兩個身子已經貼在一起的人,嘟起嘴:“我們可是三口之家!”

公皙聽到公邢的抱怨,將他攬進她與易荀之間,揉了揉他的腦袋。

就在時間定格於這份和諧的時候,有兩個特別不和諧的玩意兒打破了和諧。

付在忻和莫愁!

“你你你……我不會同意你跟我在一起的!我根本就不喜歡你!”莫愁在前邊跑。

“我喜歡你就好了!”付在忻在後邊追。

“你沒聽過有那麽句話嗎?在機場是等不來船的!”莫愁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回頭回應付在忻的話。

“那你沒聽過無緣的兩個人是可以靠一方死撐的嗎?我願意撐下去!多久都撐!”

……

然後公皙三人就看著他們兩個跑過了他們。

“小姨一條腿還能跑這麽快。”公邢說。

公皙說:“科技發達技術先進,一條腿健步如飛自然不成問題。”

公邢點點頭,又說:“小舅舅的新發型好酷炫。”

“有嗎?”

“有的,還是中分的。”

中分吶……公皙低頭看向公邢,笑說:“那叫金正頭,以後可以跟你小舅舅叫金正愁了,或者金正莫。”

公邢一臉茫然。

易荀滿面抽搐。

“走吧走吧,我們去藝術區,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公皙說。

“唉,時間飛逝。”公邢感慨。

易荀回應:“那是時針來過。”

公邢聽到易荀的話,抱住他的大腿,撒嬌要抱抱。

易荀抱起他。

公邢選在了公皙那個角度看不到的位置,將下巴擱在易荀肩頭,伏在他耳邊,小聲說:“爸爸,你沒有失憶,對不對。”

易荀沒有說話,只是勾了勾嘴角。

公邢捕捉到了易荀這個小表情,說:“你還記得時針,那個說‘時間是存在’的大頭針娃娃,你一定沒有失憶。”

易荀偏頭,將食指比在唇間,輕噓了一聲,用口型傳遞:“不要讓你媽媽知道。”

“為什麽?”公邢皺眉。

“讓你媽媽那種好強的女人知道她的藥輕易被爸爸破了,我們會倒黴的。”

公邢非常相信這點,沈重的點了點頭。

……

易荀一手抱著公邢,一手被公皙緊緊扒住,三人順著這條冬日裏略顯蕭條的馬路走了下去。

一直走。

一直走。

一直走。

走出一種‘一家三口’的小幸福。

陽光正好,積雪正厚,路邊光禿禿的樹幹頂著稀疏的幾根樹枝,樹枝上裹著白雪,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晶亮迷幻,稍不留神就被它刺了眼,被它灼了心。

完。

偷來的你/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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