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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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靜是因為旁邊隱約有衣料摩擦聲然後有些要醒過來跡象的;但是按照她一貫的堅持,她用被子一蒙依然可以在充滿溫暖氣息的被窩裏安心地再次沈睡過去。在她看來,沒人叫起之前都是可以睡睡睡的!因為沒人叫起就代表她起不起來無所謂,一定沒有晨練要求也沒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但今天有些不對,她翻身抱住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司徒靜這輩子上輩子可都沒有抱抱枕睡覺的習慣。那簡直是擠壓她被窩空間的邪物;就算買過,第二天也被她殘忍地踢床下挺屍了。

司徒靜還沒醒;她試圖把打擾她翻身地障礙物伸手推下去……當然是隨手推的,於是沒推動。

然後?然後還沒醒的她四肢沒啥力氣,放棄清除計劃,很隨遇而安地抱住繼續睡,順便把腿也纏上去。就是不怎麽軟,也沒啥彈性,硌的慌。什麽鬼東西;還好還是暖乎乎的。

倚在軟枕上慢慢等意識清醒再下床的無花,低著頭半閉著眼目睹了司徒靜一系列的選擇和動作;然後看著司徒靜把上半張臉頑強地埋在他腰間,接著手摟住他的腰腹,腳纏住了他下半身,很快又成功地呼吸平緩地呼呼大睡。無花也不算很清醒,不然他剛剛在司徒靜想推的時候就會起身離開;現在……他按按頭部穴位。算了。

於是司徒靜是餓醒的。昨天除了中午和晚上隨意用了點小食她基本都沒吃多少東西;所以她醒得還蠻早的。嗯,相比日上三竿的記錄。

然後她覺得姿勢不太舒服,要換一個適合賴床的;於是她松開了懷裏抱著的 “東西”……咦?她睡眼惺忪地擡頭,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撚動珠串,再往上,哦,蠻眼熟的。

她不太清醒地再用頭蹭兩下;然後佛珠被撥動的輕微聲響停了。

哦,無花居然已經醒了。她服了。

當然,她很有自知之明;一般來說無花醒得比她早是正常的。但這就要說昨晚了。不要想什麽不純潔的事哦。本來吧,到最後她因為很累自然不怎麽動了,無花大概也是會累的,然後,基本上之後就抱著她睡了。可是,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無花大概不僅僅是身上黏膩,一定還有心!理!作!用!他怎麽也無法睡著。

他居然新婚當天真的喪心病狂地把她推醒;要沐浴和換床單。

其實這兩者她都能理解。她也都喜歡每天沐浴幹凈地滾到幹凈的被窩裏;但他不覺得深更半夜這麽折騰很神經嗎?本來都快睡著了好嗎?!

無花顯然不覺得。

可神水宮仆婦是很少的,專做一些灑掃漿洗的粗重活,連普通的弟子也是要承擔一部分雜務的。丫鬟這種隨叫隨到的幫你梳洗穿衣的精細工種更是沒有的;所以,床單什麽的,司徒靜平時也是自己換的。

司徒靜是不想理他的。於是床單是他自己換的。在這個過程裏司徒靜抱著被子縮在兩層簾子之間的外床空間頑強地打瞌睡,然後他不顧她的憤怒把她也洗刷了一遍,差點把她睡意都洗沒了;最後把自始至終非暴力不合作試圖繼續睡的她洗幹凈才抱回床,居然還套上新的單衣。

不知道他怎麽翻出來的。

他不覺得這真的很神經質嗎?

才不是她懶。

……回憶完畢。不管怎麽樣,現在她表示感謝無花,現在確實超幹爽,賴床也賴得毫無心理陰影,床單幹幹凈凈的超級棒。貌似鋪得比她能做到的還平整。不過,他折騰那麽長時間居然也能醒得那麽早?而且,不要告訴她他剛剛在默念經文。

額,這也沒啥。但是,司徒靜瞥瞥燃得快見底的高高的龍鳳紅燭和滿屋各種喜慶紋樣……他還真是,讓她槽多無口。

“好餓啊。”司徒靜滾到一邊,盯著床頂勾勾蔓蔓的石榴繡圖喃喃道,“……現在有石榴了沒?”

無花自始至終都在看著她,聞言,嘴角也微微抽動了下,垂目,撥動了一下念珠。司徒靜,真是讓他無法說什麽了。

無花開始下床穿衣,一件一件披上、扣好;司徒靜翻過去,側臉壓在枕頭上看他穿。無花感覺到視線,略微朝後側轉了身體:“你不是餓了麽,也不起來嗎?”

“還沒餓到非爬起來不可的地步。”司徒靜煞有介事嘆一口氣,臉又悶到枕頭裏,音調還有些痛苦。

無花,眉眼略動,嘆為觀止。

“你之前不是晨練五天,休息兩天嗎?”他找個切入點試圖把司徒靜弄起來。新婚第一天,他還不打算把司徒靜扔床上繼續睡到晌午。

司徒靜擡頭用昨晚那種眼神看著他:“……你讓我新婚第一天晨練?”她瞇著眼呵呵笑了兩聲說:“相信我,我去晨練他們才為你擔憂。”

無花最後咳嗽了一下,實在是被司徒靜一口堵住:“……我沒讓你今天晨練。需要我提醒你馬上可以用你的午飯了嗎?”司徒靜習慣一日三餐,是非要吃午飯的。這倒也不足為怪,很多武林人士都是一日三餐。

司徒靜一臉“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嘛”,意味深長。

……無花不由覺得,大概放任司徒靜繼續睡下去才是明智的選擇。

當無花推門,就看到了他的弟弟南宮靈。

南宮靈探頭探腦了一下,笑嘻嘻說:“哥,你今天起得真晚。我還沒見你這個時辰才起床過。”

無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司徒靜……嫂子還沒醒嗎?”南宮靈驚嘆地看無花帶上了門。

無花依然不知道怎麽回覆。醒了,但是不想起床?還是沒醒?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南宮靈發亮的眼,直接就往前走。

看南宮靈還想說什麽,他開口問:“你昨天見到下沙門的人了嗎?”那是個依附神水宮的小門派,門主也不過是二流的功夫,但在大漠裏門路還不錯。也許以後要經常打交道。

南宮靈撓撓頭:“見到了那個門主,還拼酒了;他酒量著實不錯。”

“除此以外說什麽了嗎?”無花看起來真是隨意地問。

“不太記得了,喝太多酒了。我後來灌了好多醒酒湯才睡下去的;但肯定沒說什麽重要的。”南宮靈想了想還是很肯定地補充了最後一句,“對啦,哥,你大半夜還去廚房要熱水了?”

無花瞥了他一眼。

“你們那時候還沒睡嗎?”南宮靈依然一臉類似於求知欲的表情。

無花卻轉視線到另一個地方,那邊,嘟嘟一個人坐在欄桿上,兩只小腿蕩啊蕩的。今天可能應該練武,但也沒人來監督和看他練武;像默認他放假了。

他擡著小臉,眼睛黑葡萄一樣圓潤清涼:“……娘呢?”他知道他的娘親和爹爹昨天成親了。他其實應該很高興的,但突然還有些局促,好像有什麽不太一樣了。

無花用像往常一樣的語調回答:“大概等你去叫她。”

“可以去嗎?”嘟嘟猶豫著看了看房門的方向。

無花勾唇肯定。

目送嘟嘟啪嗒啪嗒開心地跑過去,南宮靈不太確定地說:“這,不太合適吧。”現在房間裏……

無花轉過臉看他,挑眉表示不解。

南宮靈有些捉急地糾結地說:“嘟嘟還那麽小。房間裏,不應該很亂嗎?還有司徒靜現在……”他很委婉地暗示。

“昨晚我就收拾幹凈了。”無花言簡意賅。

南宮靈瞪圓眼睛:“哥,你大半夜不睡覺嗎?你不會還換了床單吧?”那麽有精力。接著,他像想到了什麽恍然而同情地往下一瞥,“哥,你不會是因為欲求不滿吧。”

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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