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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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無花要留在神水宮,司徒靜真心有很認真地拒絕過的。他們也扯了一段時間,但是,最終,司徒靜所有的話都被無花一句話堵住了。

司徒靜表示願意做葷菜的無花實在是不管怎麽努力都無、法、拒、絕。

真的。

她還有蠻多話要說的,最後全部咽了下去。就是那麽有原則,嗯。

於是,現在她和無花兩個人站在了陰姬面前;甚至被陰姬看著的時候,她還是知道羞愧地低下頭。

然後,沒有然後了,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麽的陰姬還是默認了無花的存在;達到目的的司徒靜不給無花說話的機會,直接拽著他袖子把他一起拖走了。

總覺得莫名心虛。

感覺依然愚蠢地做了什麽。

還是不要想了。

“我們帶嘟嘟去捉兔子吧!吃兔子比較不浪費。”司徒靜不由分說直接拽著無花往嘟嘟房間走。

無花看了看拽著他衣袖的手,眉目低垂,看不清表情,但微微使一個巧力就站穩在了原地,語調沈靜而堅決:“我想先換衣服。”

司徒靜抽搐嘴角:“你馬上去草叢裏捉兔子,換什麽衣服!回來再說!”

無花微微皺眉,最終沒有反駁他根本沒答應“捉兔子”這件事,只是說:“捉兔子不過一擡手的事;你還要帶上嘟嘟做什麽?”

司徒靜瞥他一眼,用上內力繼續拽著就往前繼續走:“但是嘟嘟喜歡捉兔子。”為此她不得不經常吃兔子;雖然她其實不太喜歡兔肉,總覺得不管這麽處理,多少有點腥臊。但是神水宮的廚娘手藝還不錯,還是勉強可以接受啦。不過她很期待無花怎麽處理的;她還是相信他在美食上的權威性的,認證過的嘛。

無花一振袖就可以甩開司徒靜的手,但他終究沒那麽做,並沒有意義:“喜歡捉兔子?”無花這麽問,其實也不執著於答案;似乎,就是那麽隨意地想問了,於是就隨意地問了。

“對啊,南宮靈帶他玩的時候發掘的愛好。”轉眼就到了嘟嘟房間門口;今天是嘟嘟的休息日,沒有人認可司徒靜的五天工作日兩天休息日的安排提議,七天七天的陰姬和雄娘子都覺得怪怪的,不好記……最後是十天一休沐,恰好一旬。

嘟嘟正在房間畫畫,可不是兒童簡筆畫;嘟嘟態度很嚴肅的。神水宮沒有請繪畫老師,司徒靜印象裏又是藝術本來就沒什麽規則,嘟嘟想試試畫畫,就給他買了各種齊全的畫具,隨嘟嘟愛怎麽畫就怎麽畫。而且,她確實覺得嘟嘟畫什麽都好看……哪怕看不懂畫的什麽,但是嘟嘟審美天生挺好的,畫面看著也是蠻不錯的嘛;而且,我們國畫不就是重寫意嘛!額,本來就不需要畫得像。於是司徒靜總是毫不猶豫地表揚嘟嘟。

嘟嘟還是很被司徒靜的話鼓勵的,就信心十足元氣滿滿一直自己折騰畫畫了。

然後,現在,無花透過半掩的門看了一眼,眉頭就鎖了起來。

嘟嘟畫畫的時候很專註,而且他潛意識也很信任神水宮的環境,一時精氣神都在畫上,都沒有註意司徒靜和無花在門外。但是他們看著他的時候,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視線註視,擡眼,小臉還有些陰郁,但馬上就瞪圓了眼睛,眨巴了一下。

無花直接走了過去,近距離看了看嘟嘟的畫,眉頭沒有松開,也沒有說話。

嘟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徒靜,一個三頭身的小正太就那麽茫然地站在那裏,還不清楚情況。因為無花到來的時候嘟嘟就在畫畫,壓根沒有自動監聽神水宮;換句話說,畫畫也是嘟嘟學會控制心神專註的辦法之一。

無花轉過臉的時候是直接問的司徒靜:“你給嘟嘟請的哪個流派的畫師?”

司徒靜也眨了下眼:“嘟嘟畫著玩的,請什麽師傅。”

無花居然毫無意外的感覺;不再理她,低頭看向有些無措的嘟嘟:“能告訴我你畫的是什麽嗎?”

“……不是什麽,就是我想畫的東西。”嘟嘟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無花,“不行嗎?”

無花一時真的覺得不太理解,只能再次看向一直教養嘟嘟的司徒靜。司徒靜確實是懂的:“嘟嘟按感覺畫呀,想怎麽畫就怎麽畫。”她確實覺得嘟嘟畫得很好看呀,嗯,就像歐式裝潢的人家墻壁上掛著的裝飾畫。嘟嘟畫得好看多了!可有藝術天賦了。

但是國學派的無花顯然是無法理解抽象派藝術的真諦的;他顯然真的不懂司徒靜是怎麽想的了:“你不打算讓他學畫畫?”

司徒靜也不理解,莫名其妙地說:“我有定時給嘟嘟買畫具呀。”

無花忍了忍,語調最後還是溫和的,但隱隱有些壓抑:“他連抓筆姿勢都是錯的。”

司徒靜不服氣:“這還有固定的嗎?”

無花有一刻有些哽住:“……確實沒有。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從未見過有人像使用糊墻的刷子一樣抓著筆作畫。

司徒靜很樂觀:“說明嘟嘟自成一個流派嘛。”

無花終於單手擡起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司徒靜也看出無花是不喜歡嘟嘟的畫了;真是沒有鑒賞的眼界,藝術是沒有規則的沒有規則的好嗎?!

嘟嘟突然開口了,有些疑惑:“沒人那麽抓嗎?娘親說她看見過別人那麽抓的。”

她是看見過啊……不過,是上輩子看人,額,畫油畫的。沒關系,創新很好嘛。而且,嘟嘟真的畫得蠻好看的呀;可惜現在都是中式古典裝修,不然掛墻上可棒了好嗎?

不過看著無花看過來的眼神;她是憋屈地無法解釋就是了。

“嘟嘟畫得好看不就行了。”

無花有些不明白司徒靜是不是認真的:她真的覺得,這樣隨便畫的色塊堆疊在一起很好看嗎?

“嘟嘟,你告訴他你畫的什麽”司徒靜有些心疼地看著蔫搭搭的嘟嘟,氣憤地給嘟嘟撐腰。她,咳,才是看過印著無數中外名家畫作的美術課本的人好嗎?才不像無花,見識淺薄╭(╯^╰)╮

“天空。”嘟嘟的聲音依然是嫩嫩的,“這是我昨晚看到的晚霞漫天的天空。”

這麽一說,無花的感覺是清晰了點,這種雜亂也能解釋成雲彩,仔細看確實不是雜亂無章的;他隱隱能感覺出,日暮時分一種自然寂靜而無力的感覺。當他眼裏看的不再是畫。他也覺得自己大約是著相了。但他也從來沒見人單獨地畫過天空:“你為什麽想到畫天空呢?”

“可娘親說,想畫什麽就畫什麽呀。”嘟嘟說得有些小心,但言語裏,卻透著理所當然。

無花眼中,一時意味不明,覆雜萬分。

“我畫得不好嗎?”嘟嘟神情有些失望;他可不敢讓娘親知道,其實,他也不太相信娘親說的話。他不管做什麽娘親都說好,雖然他聽了也很開心很高興;可如果不是他還能聽到別人怎麽說,他真要以為他真的是天下最聰明最厲害的小孩子。做什麽都不會弄砸。

他早就知道,他的父親,畫技也是冠絕天下的;這在他心裏就比他娘親權威得多了。

“……你確實畫得和任何人都不同,但也確實畫得很有意思。”無花聲似嘆息,“但你要學會讓別人覺得,是他們看不懂你的畫,而不是你在胡鬧地畫畫。”

“所以,你有時候就是隨便畫的吧。”司徒靜吐槽地插了一句。

無花:“……心有所感才會提筆,但那種感覺確實無法一語道出;最終任憑解說而已。”

司徒靜歪歪腦袋:“那不還是隨便畫的意思嗎?”

無花:……他早該習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理會她的話。

司徒靜得意地看無花不再說話:“我們還是捉兔子去吧?”心情值爆棚地撈起還想說什麽的嘟嘟。習武的好處就是,她抱起這麽大的嘟嘟也輕而易舉。

不用男人,她也完全可以和嘟嘟玩舉高高哦。

雖然嘟嘟居然兩歲後就不喜歡舉高高了。

嘟嘟則在痛苦地思考:他怎麽才能讓娘相信他真的不喜歡捉兔子呢?那天,那天他玩得那麽開心真的是個意外!是意外!他是不喜歡捉兔子的!他殺了那麽多兔子了娘親為什麽也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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