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關燈
? "撫養費",包括子女生活費、教育費、醫療費等費用。無固定收入的不撫養孩子的父親(母親),撫育費的數目可依當年的收入或同行業的年平均收入的兩成到三成收取。

司徒靜現在當然不知道這麽現成的定例;就算知道,無花的同行……那是什麽鬼。少林和尚本人是沒有收入的,現在,應該在給他母上打工?不知道有收入不?至於今年,顯然大部分時期還在當高僧的人沒有收入可言。這麽想來,真的有人會嫁給無花嗎?除了臉和潛力真是一窮二白,家世還稱不上清白,附贈不知名仇家若幹。

好吧,此刻司徒靜在考慮撫養費的問題。有一個現成的南宮靈杵在這,並且和嘟嘟現在打成一片,帶他真正玩一些男孩子的游戲,司徒靜開始意識到:劇情已經變化了,哪天無花真的再次冒出來她也不會很吃驚。嗯,防患於未然,以逸待勞,等他真的出來了,把這個早就擬定好的合同扔給他……畫面一定很棒!

然後,在她認真思考怎麽擬定一個能壓榨無花利益,啊不,公正有意義的合同的時候,弟子卻來通傳她:楚留香在外求見宮主。她猝不及防受到了驚嚇:在考慮無花的問題的時候冒出一個戴著“專業克BOSS”光環的楚香帥,是不是代表,她壓根不用考慮了;憐憫的眼神掃掃被不小心抖下來的墨毀掉的草本,無花大概根本沒機會出現了?

把東西微微收撿一下走出房門,迎面就看到了南宮靈。……嗯,這只違禁品也要收拾好。

“嫂嫂,你要去哪兒?”南宮靈自認為混得很熟,主要和嘟嘟,決定要體現自己對侄子母親的友善態度。

司徒靜整個人一頓。原諒她文學素養淺薄,她上一次看到有人叫嫂嫂,是一本書裏,大聖那麽叫著鐵扇公主……但是,大聖雖然也是猴子,但絕沒有眼前那麽逗比。“你叫司徒姑娘就行了,謝謝。”

南宮靈眼神認真:“那樣不是太生分。”

……說的我們好像很熟一樣;司徒靜這麽想著,不想多理他,就想直接往前走,只是熟練地隨口多問一句:“嘟嘟的大字你督促練了嗎?”嗯,就是那麽熟練;讓嘟嘟體會男性長輩的作用。

南宮靈眼睛微閃,居然學會了嘟嘟的眨巴眼,惡寒:“我帶他……剛剛野外實踐才回來。”

司徒靜慢動作地轉過臉,目光直直盯著南宮靈。

南宮靈有些心虛,但梗著說:“你上次帶他出去玩,不就要野外實踐嗎?不是說勞逸結合嗎?我帶他出去爬……利用樹練輕功怎麽了。”

司徒靜呵呵一聲:“你還好意思說,不是因為你,嘟嘟會天天惦記著往外跑嗎?以前嘟嘟多乖啊。你連嘟嘟都管不住,要你何用!”

南宮靈嘟囔:“你自己不也忍不住帶他去玩?”他這是教會自己的侄子,這世上有多少可以欺負的……不,可愛的生靈;生命多麽美妙,嗯。

司徒靜當沒聽見:“那嘟嘟輕功學的怎麽樣了?”

南宮靈腆著臉嚴肅地說:“第一節課,只是熟悉一下環境和教學大綱。”

……你敢學點我有意義的發言嘛!“我上次還教嘟嘟認識了野菜和花的名字!你這是教嘟嘟玩物喪志!”

南宮靈:“哦,你唯一認識的幾樣,都不超過十個……嗯,我什麽也沒說。”

“到此為止。”用眼神逼退南宮靈的嘀咕的司徒靜滿意地昂起下巴,“之後我去找你,你不準用兵器,陪我去場地上練練。”唯一一個怎麽打也不怕打壞(因為會跑)的沙包差強人意啦。

“我是用兵器的!不練掌法!你總不準我用兵器是什麽意思!你根本是報覆第一次敗得……不說就不說。”深深體會什麽叫寄人籬下的南宮靈憋氣地再次憋回吐槽。

“因為我現在不和你練拆招。”逼人閉嘴後,司徒靜假惺惺地正義地解釋,“我單純地演練自己的出招速度和招式連貫性。對啦,我又想到了一種新指法!”

“……你想到的招式江湖上早就有了,你孤陋寡聞就不要得意了好嗎?”而且除了想法,招式都很拙劣,攻擊力低得可憐。如果不是不準他躲得太快……

場面再次靜默了幾秒。

司徒靜緩緩開口,笑容溫柔:“南宮靈,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然後,當楚留香見到陌生的美麗青衣女子的時候,渾身微微一凜。他感覺到了殺氣。但也沒覺得這是傳言中的水母陰姬。因為她很年輕,女人的皮膚和眼角是哪怕可以騙人,儀態和神韻卻騙不了人;而且她雖然信步間可見武功不俗,氣機與他相當,卻並未給他威脅之感。

眼前這從未見過的女子妝容簡單,挽著半松的發髻,只簪了一枚小銀梳,耳垂有洞,卻只用細銀棒梗著,但天生麗質,倒有幾分清水出芙蓉的脫俗之態。周身氣場凜冽,看著也並不好相與。

只能說,懶能戰勝一切。她保養下皮膚已經很對得起自己了好嗎?

“楚某得罪過您?”楚留香摸摸鼻子,頂著淡淡的殺氣,感覺也怪怪的;但周身氣機卻一刻未松懈。原來楚留香覺得左右要入西域,便繞道神水宮,想試著解決另一樁心事。

“不曾。”女子的聲音中似乎也透著清冷和不耐。

楚留香不敢大意,卻神態輕松地調侃道:“那麽難不成你只是單純討厭男人嗎?”

然後,他發現眼前的女子眸子生動起來,似乎本來玉雕的不可親近的美人被點上了神韻,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開口:“楚香帥是這麽……厚臉皮的人,我好像也不奇怪。”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第一印象都打破了。

楚留香再次尷尬地摸摸鼻子。他明智地決定不要再管這麽話題:“我這次前來,是希望神水宮出面能洗清在下身上的嫌疑。雖然,我還找不到無花大師對峙,卻有八成把握;天一神水,是無花拿走的。我可以初步給出一些證據。需要我直接給姑娘看一看嗎?還是姑娘轉交給水夫人?”這也是試探,這個陌生的女子在神水宮的地位。本來,以為會是上次代陰姬出行的宮南燕。不過也好,他們之間大概關系很糟了。

眼前女子的眼神再次奇怪起來。他想,這必定也是個難以捉摸的女人,面上不動聲色,但卻隱隱透著活潑狡黠。

她清咳了一聲:“你先給我看看吧。”

楚留香突然正色道:“這本證據的真假還未界定,雖然楚某有一定把握;但我希望姑娘看過後,暫時請為此保持沈默。不到塵埃落定,我希望時間可以少一點是非。”

“……可以。”然後司徒靜才終於從楚留香手中接過一本賬目,心情還有些小神奇。眼前是楚留香啊楚留香。扉頁空白,再翻開,入目的是清雋整潔的字跡。她突然什麽都懂了。再整本粗略翻了翻,無語,字體印刷一般大小整齊優美,筆鋒從容穩定,好像記錄得不是斷斷續續加入的犯罪內容,而是統一謄抄精裝的文學集之類的。再仔細看了看……

楚留香發現女子像看到了什麽,臉色突然略扭曲。

當然是因為,她看到了“司徒靜”。

楚留香,心裏有了猜測;他似乎很自然地微笑探問:“還未請教姑娘名諱?”

司徒靜擡眼,涼涼地坐實他的猜測:“哦,司徒靜。”

楚留香頓時心一沈!目光緊緊盯著她!

司徒靜倒是很輕松地眨巴眼,在楚留香有些擔憂的眼神下,合起賬本,堂而皇之地扣在手中:“天一神水是我拿給無花的。你覺得,我會給你洗清名聲嗎?”

楚留香沒有說話。

司徒靜繼續壞心眼地刺激說:“陰姬,是我的生母。”

楚留香頓時懂了,不由露出一抹苦笑:“看來,楚某此次也不算毫無收獲。”

“那麽,那些血案確實是無花的手筆了?”這讓他哪怕早有準備,內心依舊覆雜苦澀。可楚留香到底是楚留香,沒有沈溺在這種情緒,也沒有為大概回不來的賬本糾結,左右他也記下了,態度倒依然灑脫,只是氣機更加緊張。“姑娘現在看到了,無花大師還曾經……”

司徒靜繼續翻開看兩眼,態度隨意:“你說是還誘拐了別的失足少女還是殺了好多人?”

楚留香的心沈得更加深了,為這種似乎了然於胸的態度;但是他覺得他不會錯估女子的心理:“這本賬冊,有不實之處?”

司徒靜用看逗比的眼神看一眼他,沒回答。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原著記不清了,原身也不知道好嗎?

楚留香還沒發現:他們的回路不在一個頻道上;司徒靜的眼神在他看來意味不明,似有深意。

“看來姑娘和無花大師早有約定。”

“還沒有。”司徒靜想起她起草中的撫養費索要協議,無花別想白撿一個兒子,當然兒子撫養權也明顯歸自己,“但無花只要沒死,就別想逃。”

楚留香微微啞然。眼前,水夫人的女兒,顯然對無花情根深種,但他還是報有一線希望:“姑娘可知道無花大師在哪裏?”

司徒靜卻才發現楚留香的稱呼,一挑眉,揚揚手裏的賬本:“你還叫他大師哪?”

這在楚留香眼裏卻是避而不答的表現。

司徒靜也覺得和楚留香說話好累,總覺得話不投機,嗯,是錯覺嗎?

冷場了。

最後還是司徒靜主動說:“等你找到了他,記得幫我捎一份信過去。”

楚留香啞然:“那姑娘是希望無花……收到,還是收不到呢?”

司徒靜想想,也許無花這次真的會死呢,當楚留香攜帶光環找到他;雖然她只知道他可能在石觀音那裏,南宮靈也應該知道石觀音現在的居所,但是她卻一直沒提過。如果無花還活著,讓他和嘟嘟偶爾見面也無所謂,人家確實是嘟嘟生理上的父親;而對於她,驚才絕艷的妙僧無花在二次元欣賞是很吸引人,但現實中真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她心裏僅有的想親眼看看妙僧無花的念頭,也不過出於好奇;但這種好奇可驅使不了她深入沙漠去吃沙子。太傻了。

“那就看天意如何了。”司徒靜思考了後,這麽回答了楚留香,“不過若他死了,勞煩香帥把他的屍體送來好了。作為回報,無論你是送回了回覆的信件,還是他本人的屍體,神水宮都替你證明,天一神水的事情與你沒有幹系。”

楚留香似乎抓住了什麽:“姑娘為何覺得無花會死?能否好歹透露一二,也好讓在下能幫上姑娘的忙。”

司徒靜能說:因為你過去了嗎嗯,他不死運氣也好不了。嘖嘖。正待她想著搪塞一下,就聽一聲厲喝:“胡鬧!”

人未到,還聲音已在耳邊,微含先天氣息的聲音頓時讓楚留香頭腦一陣眩暈,如有驚雷乍響在側。楚留香的臉色是真的變了;當看到來人中的一個,臉色更加難看。

而司徒靜臉色也變了。她欲哭無淚看著陰姬在前,後面牽了一串拖油瓶,畫風別提多清奇了。已能下床走動的雄娘子、他牽著的嘟嘟以及,南宮靈!

“你有沒有自己不能出現的覺悟?”司徒靜只能找軟的掐,遷怒南宮靈。

南宮靈的臉色卻沈靜而灑脫:“總不可能瞞上一世。我也沒想過做一輩子 ‘死人 ’,當日不過金蟬脫殼之計。”

司徒靜繼續轉向雄娘子,死魚眼:“你怎麽能把嘟嘟帶來?”

陰姬開口了:“嘟嘟想來看看楚留香,聽聽你說什麽,是我答應的。”

司徒靜頓時蔫了,弱弱地垂死掙紮:“可嘟嘟還小。”

“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是誰。他也最應該來聽一聽!”

楚留香看著眼前和無花隱約有些相似的三頭身正太,失聲震驚:“這,這難道是無花的孩子?”

#基友的孩子居然可以打醬油了!#

#說好的基友是和尚我是浪子呢?#

#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哦,不,這不是重點。楚留香飛速地理清腦中頭緒。假死的南宮靈出現在神水宮,水母陰姬的女兒給無花生了一個四歲的兒子,無花和南宮靈都是石觀音的兒子……楚留香覺得他從沒見過那麽可怕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