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悲傷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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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耳機裏韓語音頻的聲音再大，近在眼前的碰撞感，帽子從頭上掉下來之後頭上空空的感覺，以及臉陷入他人衣料的感覺還是清楚地告訴吳映雪——
撞到人了……o(╯□╰)o
“哦莫，大凡你撞到人了。”耳邊響起男生帶著些上揚音調的歡快嗓音，吳映雪僵硬地退後半步，略微轉頭對上一旁臉上掛著燦爛微笑的男生。
（忍不住的題外話：我把KRIS修成大凡了！！！！！）
唔，雙手插袋，好姿勢。笑容溫暖燦爛的韓國小生。
是有點眼熟的人。應該是練習生。或許是之前上課的時候有見到過的人。
只是……不是他口中的大凡撞到人而是她撞上別人了啊。QAQ
她默默地垂下眼，突然不是很敢擡頭去看自己撞上的人。
“對不起……”沈默了一小會兒，吳映雪還是小聲地對被自己撞到而自己又不敢看的“受害者”道歉。
哎一古，真的好……丟人啊！QAQ
“……沒事。”對方的聲音比先前說話的男生還要低沈些，聽起來並沒有生氣。
根據她撞上的位置以及聽到的聲音來推測，對方起碼有一米八的高個子。
吳映雪又沈默了一會兒。
樸燦烈眨眨眼，看看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吳映雪以及也不說話低著頭看著吳映雪的吳亦凡。
決定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沈默，大只少年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有和這位“矮小”的妹子打過招呼。
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帽子……
“(⊙v⊙)是應雪XI嗎？？”
少年溫柔而醇厚的聲音讓吳映雪擡起目光。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對上身側偏後方微笑男生柔和的目光，她突然覺得很委屈。
樸燦烈：Σ( ° △ °|||)︴發、發生了啥？
吳亦凡：Σ( ° △ °|||)︴哭、哭了？我什麽都沒做啊……？
“吳亦凡XI和燦烈XI，對不起。”
很快安撫好自己的情緒，吳映雪為自己方才的失態感到很抱歉。
以及，更多的丟臉。(┙>∧<)┙
“應雪XI，你沒事吧？”紳士地遞出紙巾的燦烈略微疑惑地看著眼睛紅紅的少女，回憶著以前聽人對這位中國少女的描述。
——“應雪XI嘛，是那種看起來冷冷的，其實人很好的。”
——“應雪XI是中國人啊，但是英文也很棒來著。”
——“你有聽過應雪XI唱歌嗎？聲音真大發啊……當然顏值也讓人好羨慕！o(*////▽////*)q ”
吳亦凡抱著手臂靠在一側墻上，看著吳映雪背靠著另一側墻壁微微垂著頭。
“沒事。”吳映雪最後揉了揉眼睛，搖了搖頭。
活了十五年，生活都一帆風順。或許在這裏吃點苦頭也不是什麽壞事。
她微微擡起臉來，唇角輕輕抿著，眼眶還有些紅，但眼神已經恢覆成平日的清冷。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她看向自己剛才撞到的男生，習慣性地歪了歪頭，幅度很小，看起來有一種與平時氣質不符的可愛。
吳亦凡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女生臉上移開。
看對方臉上也是風輕雲淡到近乎冷淡的表情，吳映雪有些緊張，垂下眼深深鞠了一個躬：“真的很抱歉。”
“沒事……”她低著頭，聽到先前聽到的那種低沈卻又令人覺得溫柔的嗓音響起，視線裏出現一只白凈修長的手。
纖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指間……捏著她剛才掉了的帽子。
吳映雪下意識擡起頭，對上吳亦凡的雙眼。
吳亦凡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你的帽子。”
“……謝謝。”吳映雪再次抿抿唇，視線從吳亦凡臉上收回，落在自己的帽子上。
白色的帽子上，“You’re Nuts”幾個字母正對著自己，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樣。
想哭，但已經沒有眼淚了。
吳映雪勾唇苦笑了一下，但仍舊禮貌地再次鞠躬，伸手想要接過帽子。
吳亦凡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本來是微微向前傾俯的身體向後退了些，手指也動了動，將帽子轉了個圈。
這樣一來，那一行字母就消失了。
吳映雪的指尖正碰到帽子，只一瞬間，那一行字母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她手一抖，不小心碰到吳亦凡冰涼的指尖。
吳映雪心中楞了楞，但仍舊是面不改色地捏住帽子收回手。
吳亦凡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吳映雪：吳亦凡的手好涼啊……
吳亦凡：應雪的手好涼啊……
樸燦烈：(￣▽￣")你們兩個……
“應雪XI要回宿舍是嗎？？”隨著吳映雪和吳亦凡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沈默尷尬下來，樸燦烈決定再次擔任“氣氛調節”的重任。
吳映雪扯開唇角笑了笑：“內。”卷鋪蓋走人。
樸燦烈：“留個手機號碼下次一起去玩吧。” (￣▽￣")
看著對方露出潔白牙齒的標準微笑，吳映雪：“……”
“……好。”其實沒有必要了。
吳亦凡不動聲地看著樸燦烈拉著吳映雪交換了手機號碼，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機也掏了出來。
樸燦烈：(￣▽￣")大凡這個悶騷。
吳映雪保持著最後一點微笑，在吳亦凡的手機上按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吳亦凡接過手機，按了一下“添加聯系人”，卻遲疑了一下：“應雪XI，是中國人吧？”
“啊。”聽到中文的問話，吳映雪原本已經垂下的頭再度擡了起來。“是啊。”
樸燦烈表示自己已經聽不懂面前兩個中國人在講什麽了。
吳亦凡：“中文名是什麽？”
吳映雪：“吳映雪。”
吳亦凡：“……上面一個口的那個吳？”本來想說“和我一樣的吳嗎”。
吳映雪：“嗯，‘囊螢映雪’那個‘映雪’。”
吳亦凡：“……嗯。”
吳映雪：“……吳亦凡你是哪個省的？”
吳亦凡：“……誒？”
吳映雪：“……呃，不好意思。”剛才突然湧起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吳亦凡：“我啊，廣東廣州的。”
吳映雪：“！！！”
眼前少女瞬間被點亮的表情著實讓樸燦烈和吳亦凡都嚇到了一下。
不過，轉瞬少女的表情就恢覆了平時的冷淡。
最後，三人分別的時候，吳映雪很認真地對著燦烈和吳亦凡鞠了一個躬。
“那我們先回去繼續練習咯。”樸燦烈開口說道，“應雪XI你要好好休息哦。”
“內，知道了。”吳映雪點點頭。
握著剛剛記下了兩個人呢號碼的手機，吳映雪認真地說了一句“康桑密達”。
雖然對少女這樣認真的態度感到有些疑惑，但樸燦烈也還是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微笑。
吳亦凡雖然也是淡淡的表情，但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吳映雪這次沒有笑，擺了擺手，扶了扶剛才已經反戴上的帽子，摸到那個印著“You’re Nuts”的地方。
Then let’s see who the nuts are.
告別了“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再見面的可能的傻帽公司練習生”之後，吳映雪終於走出了傻帽公司的大樓。
十二月的冬天，真是冷啊。
一陣風刮過，吹在人臉上只覺得幹巴巴的疼。
吳映雪看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發一條短信給別人通知一下自己的慘狀。
那個人，會很狂妄的笑，還是會做作的安慰自己？吳映雪皺了皺眉，還是收起了手機。
算了吧。
這一天是十二月八日。
苦中作樂地想一想，其實來了韓國之後，除了傻帽公司的練習生宿舍到傻帽公司這一段路，她其實還沒怎麽逛過韓國。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如果吳映雪記日記的話，那麽接下來這幾天是這樣的：
十二月八日，入住酒店。
十二月九日，逛街。
十二月十日，逛街。
十二月十一日，逛街。
從一家專賣店裏拎著大包小包走出來，吳映雪有些微微喘氣。
看了看左手的三個袋子和右手的四個袋子，想到酒店房間裏已經堆積了很多的袋子，雖然沒什麽後悔的感覺，但有一種“我果然也很能買東西”的感覺。
擡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她垂下眼看向前方的馬路。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就這樣回酒店。
——每天渾渾噩噩地醒來，穿衣打扮，出門逛街，回酒店，睡倒。
這樣的生活，是沒有意義的浪費。
她還很年輕，不過她並沒有很多時間。
想到坐出租車來的時候和藹的司機大叔說過這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她決定過去坐一坐。
司機大叔口中的小公園其實也沒有大到能算作公園的規模，只是一個小小的噴泉和幾張長椅。綠化不錯，不過四周就是馬路。馬路上停著幾輛車，並不怎麽顯眼。
吳映雪走到那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她在一旁的便利店裏買了一瓶冰可樂和一小塊蛋糕，決定當做自己的晚餐。
當她靠著椅背坐在冷冰冰的長椅上時，卻覺得幹涸的眼眶又要再次濕潤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看的開，只是沒有想到她其實也就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罷了。
默默地掏出手機看著Facebook上以前的好友活得瀟瀟灑灑恣意妄為，某個臭屁放出的自拍以及加利福尼亞燦爛和煦的日光，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等到吳映雪想起自己肚子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吳映雪揉了揉肚子。
11:50，時間這種東西真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啊。
目光落在面前擺了很久的廉價蛋糕上，她扯了扯唇角略微苦笑了一下。
回憶起前陣子聽過的歌，吳映雪“憂傷”地為自己的處境默哀了一下。
這還真是個mad world吶……
她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輕輕開口：
All around me are familiar faces
（周圍全是一成不變的面孔）
Worn out places Worn out faces
（破落的周遭疲憊的神情）
Bright and early for the daily races
（天一亮就早早開始他們日覆一日的追逐）
Going nowhere, going nowhere
（無處可去無處安身）
無家可歸。無路可退。
Their tears are filling up their glasses
（他們的淚水正在盈滿鏡框）
No expression, no expression
（臉色木然毫無表情）
Hide my head I wanna drown my sorrow
（埋下頭 想要浸沒在我的悲楚中）
No tomorrow, no tomorrow
（不要明天沒有未來）
對啊……沒有明天了。吳映雪忍住嘆息的沖動，壓抑住顫抖的聲音，繼續唱道。
And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有種荒誕的感覺感到難過）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ve ever had
（那些我瀕死般的夢境卻成為僅有的美好）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一種難言的魅力。
空曠的小公園裏回響著她的歌聲，帶上些淒涼的氣氛。
I find it hard to tell you cause I find it hard to take
（我發現很難向你傾訴因它實在難已啟齒）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當人們的日子就這麽循環往覆）
It’s a very very
（這也就成了一個非常非常）
Mad world, mad world
（恒常的世界 瘋癲的世界）
Mad world, mad world
（無聊的世界錯亂的世界）
一曲終。
看著面前的小蛋糕，吳映雪假裝著蛋糕上插著一只蠟燭，對著蛋糕吹了一口氣。
她沈默了一會兒，開口：
“Happy birthday to me, happy birthday to you…”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她擡起手，雙手合十，輕輕閉上眼，許願。
周圍吹過一陣風，樹葉婆娑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什麽人的腳步聲，在昏黃路燈照射下下投出昏暗的影子落在地面。
吳映雪看著蛋糕，也不開吃，只是楞楞地看著。
“You know that maybe it's time for miracles….”
（你知道的，或許該是奇跡來臨的時刻了……）
又想起前陣子看的災難片《2012》，突然有感而發，隨口唱了一句她一直很喜歡的歌手Adam Lambert的《Time for Miracles》。
這麽悲慘的時刻，應該要有奇跡出現才對了吧。
吳映雪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又不是仙度瑞拉。
——“哦莫，有人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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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人了……o(╯□╰)o
“哦莫，大凡你撞到人了。”耳邊響起男生帶著些上揚音調的歡快嗓音，吳映雪僵硬地退後半步，略微轉頭對上一旁臉上掛著燦爛微笑的男生。
（忍不住的題外話：我把KRIS修成大凡了！！！！！）
唔，雙手插袋，好姿勢。笑容溫暖燦爛的韓國小生。
是有點眼熟的人。應該是練習生。或許是之前上課的時候有見到過的人。
只是……不是他口中的大凡撞到人而是她撞上別人了啊。QAQ
她默默地垂下眼，突然不是很敢擡頭去看自己撞上的人。
“對不起……”沈默了一小會兒，吳映雪還是小聲地對被自己撞到而自己又不敢看的“受害者”道歉。
哎一古，真的好……丟人啊！QAQ
“……沒事。”對方的聲音比先前說話的男生還要低沈些，聽起來並沒有生氣。
根據她撞上的位置以及聽到的聲音來推測，對方起碼有一米八的高個子。
吳映雪又沈默了一會兒。
樸燦烈眨眨眼，看看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吳映雪以及也不說話低著頭看著吳映雪的吳亦凡。
決定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沈默，大只少年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有和這位“矮小”的妹子打過招呼。
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帽子……
“(⊙v⊙)是應雪XI嗎？？”
少年溫柔而醇厚的聲音讓吳映雪擡起目光。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對上身側偏後方微笑男生柔和的目光，她突然覺得很委屈。
樸燦烈：Σ( ° △ °|||)︴發、發生了啥？
吳亦凡：Σ( ° △ °|||)︴哭、哭了？我什麽都沒做啊……？
“吳亦凡XI和燦烈XI，對不起。”
很快安撫好自己的情緒，吳映雪為自己方才的失態感到很抱歉。
以及，更多的丟臉。(┙>∧<)┙
“應雪XI，你沒事吧？”紳士地遞出紙巾的燦烈略微疑惑地看著眼睛紅紅的少女，回憶著以前聽人對這位中國少女的描述。
——“應雪XI嘛，是那種看起來冷冷的，其實人很好的。”
——“應雪XI是中國人啊，但是英文也很棒來著。”
——“你有聽過應雪XI唱歌嗎？聲音真大發啊……當然顏值也讓人好羨慕！o(*////▽////*)q ”
吳亦凡抱著手臂靠在一側墻上，看著吳映雪背靠著另一側墻壁微微垂著頭。
“沒事。”吳映雪最後揉了揉眼睛，搖了搖頭。
活了十五年，生活都一帆風順。或許在這裏吃點苦頭也不是什麽壞事。
她微微擡起臉來，唇角輕輕抿著，眼眶還有些紅，但眼神已經恢覆成平日的清冷。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她看向自己剛才撞到的男生，習慣性地歪了歪頭，幅度很小，看起來有一種與平時氣質不符的可愛。
吳亦凡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女生臉上移開。
看對方臉上也是風輕雲淡到近乎冷淡的表情，吳映雪有些緊張，垂下眼深深鞠了一個躬：“真的很抱歉。”
“沒事……”她低著頭，聽到先前聽到的那種低沈卻又令人覺得溫柔的嗓音響起，視線裏出現一只白凈修長的手。
纖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指間……捏著她剛才掉了的帽子。
吳映雪下意識擡起頭，對上吳亦凡的雙眼。
吳亦凡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你的帽子。”
“……謝謝。”吳映雪再次抿抿唇，視線從吳亦凡臉上收回，落在自己的帽子上。
白色的帽子上，“You’re Nuts”幾個字母正對著自己，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樣。
想哭，但已經沒有眼淚了。
吳映雪勾唇苦笑了一下，但仍舊禮貌地再次鞠躬，伸手想要接過帽子。
吳亦凡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本來是微微向前傾俯的身體向後退了些，手指也動了動，將帽子轉了個圈。
這樣一來，那一行字母就消失了。
吳映雪的指尖正碰到帽子，只一瞬間，那一行字母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她手一抖，不小心碰到吳亦凡冰涼的指尖。
吳映雪心中楞了楞，但仍舊是面不改色地捏住帽子收回手。
吳亦凡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吳映雪：吳亦凡的手好涼啊……
吳亦凡：應雪的手好涼啊……
樸燦烈：(￣▽￣")你們兩個……
“應雪XI要回宿舍是嗎？？”隨著吳映雪和吳亦凡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沈默尷尬下來，樸燦烈決定再次擔任“氣氛調節”的重任。
吳映雪扯開唇角笑了笑：“內。”卷鋪蓋走人。
樸燦烈：“留個手機號碼下次一起去玩吧。” (￣▽￣")
看著對方露出潔白牙齒的標準微笑，吳映雪：“……”
“……好。”其實沒有必要了。
吳亦凡不動聲地看著樸燦烈拉著吳映雪交換了手機號碼，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機也掏了出來。
樸燦烈：(￣▽￣")大凡這個悶騷。
吳映雪保持著最後一點微笑，在吳亦凡的手機上按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吳亦凡接過手機，按了一下“添加聯系人”，卻遲疑了一下：“應雪XI，是中國人吧？”
“啊。”聽到中文的問話，吳映雪原本已經垂下的頭再度擡了起來。“是啊。”
樸燦烈表示自己已經聽不懂面前兩個中國人在講什麽了。
吳亦凡：“中文名是什麽？”
吳映雪：“吳映雪。”
吳亦凡：“……上面一個口的那個吳？”本來想說“和我一樣的吳嗎”。
吳映雪：“嗯，‘囊螢映雪’那個‘映雪’。”
吳亦凡：“……嗯。”
吳映雪：“……吳亦凡你是哪個省的？”
吳亦凡：“……誒？”
吳映雪：“……呃，不好意思。”剛才突然湧起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吳亦凡：“我啊，廣東廣州的。”
吳映雪：“！！！”
眼前少女瞬間被點亮的表情著實讓樸燦烈和吳亦凡都嚇到了一下。
不過，轉瞬少女的表情就恢覆了平時的冷淡。
最後，三人分別的時候，吳映雪很認真地對著燦烈和吳亦凡鞠了一個躬。
“那我們先回去繼續練習咯。”樸燦烈開口說道，“應雪XI你要好好休息哦。”
“內，知道了。”吳映雪點點頭。
握著剛剛記下了兩個人呢號碼的手機，吳映雪認真地說了一句“康桑密達”。
雖然對少女這樣認真的態度感到有些疑惑，但樸燦烈也還是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微笑。
吳亦凡雖然也是淡淡的表情，但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吳映雪這次沒有笑，擺了擺手，扶了扶剛才已經反戴上的帽子，摸到那個印著“You’re Nuts”的地方。
Then let’s see who the nuts are.
告別了“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再見面的可能的傻帽公司練習生”之後，吳映雪終於走出了傻帽公司的大樓。
十二月的冬天，真是冷啊。
一陣風刮過，吹在人臉上只覺得幹巴巴的疼。
吳映雪看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發一條短信給別人通知一下自己的慘狀。
那個人，會很狂妄的笑，還是會做作的安慰自己？吳映雪皺了皺眉，還是收起了手機。
算了吧。
這一天是十二月八日。
苦中作樂地想一想，其實來了韓國之後，除了傻帽公司的練習生宿舍到傻帽公司這一段路，她其實還沒怎麽逛過韓國。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如果吳映雪記日記的話，那麽接下來這幾天是這樣的：
十二月八日，入住酒店。
十二月九日，逛街。
十二月十日，逛街。
十二月十一日，逛街。
從一家專賣店裏拎著大包小包走出來，吳映雪有些微微喘氣。
看了看左手的三個袋子和右手的四個袋子，想到酒店房間裏已經堆積了很多的袋子，雖然沒什麽後悔的感覺，但有一種“我果然也很能買東西”的感覺。
擡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她垂下眼看向前方的馬路。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就這樣回酒店。
——每天渾渾噩噩地醒來，穿衣打扮，出門逛街，回酒店，睡倒。
這樣的生活，是沒有意義的浪費。
她還很年輕，不過她並沒有很多時間。
想到坐出租車來的時候和藹的司機大叔說過這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她決定過去坐一坐。
司機大叔口中的小公園其實也沒有大到能算作公園的規模，只是一個小小的噴泉和幾張長椅。綠化不錯，不過四周就是馬路。馬路上停著幾輛車，並不怎麽顯眼。
吳映雪走到那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她在一旁的便利店裏買了一瓶冰可樂和一小塊蛋糕，決定當做自己的晚餐。
當她靠著椅背坐在冷冰冰的長椅上時，卻覺得幹涸的眼眶又要再次濕潤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看的開，只是沒有想到她其實也就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罷了。
默默地掏出手機看著Facebook上以前的好友活得瀟瀟灑灑恣意妄為，某個臭屁放出的自拍以及加利福尼亞燦爛和煦的日光，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等到吳映雪想起自己肚子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吳映雪揉了揉肚子。
11:50，時間這種東西真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啊。
目光落在面前擺了很久的廉價蛋糕上，她扯了扯唇角略微苦笑了一下。
回憶起前陣子聽過的歌，吳映雪“憂傷”地為自己的處境默哀了一下。
這還真是個mad world吶……
她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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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頭 想要浸沒在我的悲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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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明天沒有未來）
對啊……沒有明天了。吳映雪忍住嘆息的沖動，壓抑住顫抖的聲音，繼續唱道。
And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有種荒誕的感覺感到難過）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ve ever had
（那些我瀕死般的夢境卻成為僅有的美好）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一種難言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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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find it hard to tell you cause I find it hard to take
（我發現很難向你傾訴因它實在難已啟齒）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當人們的日子就這麽循環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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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成了一個非常非常）
Mad world, mad world
（恒常的世界 瘋癲的世界）
Mad world, mad world
（無聊的世界錯亂的世界）
一曲終。
看著面前的小蛋糕，吳映雪假裝著蛋糕上插著一只蠟燭，對著蛋糕吹了一口氣。
她沈默了一會兒，開口：
“Happy birthday to me, happy birthday to you…”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她擡起手，雙手合十，輕輕閉上眼，許願。
周圍吹過一陣風，樹葉婆娑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什麽人的腳步聲，在昏黃路燈照射下下投出昏暗的影子落在地面。
吳映雪看著蛋糕，也不開吃，只是楞楞地看著。
“You know that maybe it's time for miracles….”
（你知道的，或許該是奇跡來臨的時刻了……）
又想起前陣子看的災難片《2012》，突然有感而發，隨口唱了一句她一直很喜歡的歌手Adam Lambert的《Time for Miracles》。
這麽悲慘的時刻，應該要有奇跡出現才對了吧。
吳映雪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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