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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過渡的日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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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調還在釋放冷氣,蕭礫揉了揉脖子,撐著鍵盤擡起頭來,發現自家秀姐還在屏幕上轉著圈圈,北京時間依舊是八點,世界頻道還有玩家在高價收購限量外觀。

難道,先前的一切都不過是黃粱一夢?可如果是做了一場夢,時間也不該還是八點。

蕭礫打開好友列表,見封江在線,立即發了密聊過去,結果卻得到一條暫離回覆。她嘆了口氣,正準備下線,封家妹妹就發來了一個組隊邀請。

[團隊]小瘋芷:秀姐姐,外觀搶到了就快來大戰戰!

蕭礫看了眼隊伍,隊伍裏只有封家妹妹的道姑是穿著副本裝,其他兩個都穿著軍裝。一個是叫“一葉秋風起”的二少,沒見過,估計是副本外喊來的野人。另一個叫“風雪空山”的道長蕭礫倒是印象深刻,他是前兩天封家妹妹勾搭來的劍純粑粑,插旗的時候把蕭礫虐得不行。好吧,只要是手法還行的dps,其實都能虐到蕭礫。

[團隊]一葉秋風起:咦,來了個秀姐!秀姐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和我一起跳西湖二人轉?

[團隊]小瘋芷:秀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哥幹嘛去了?密他也不回,再不來就不帶他大戰了!

[團隊]一把削梨刀:你也可以不帶我的……

[團隊]小瘋芷:那怎麽行,沒有奶啊!

[團隊]一把削梨刀:老娘單修PVP冰心!

瘋將軍加入隊伍。

[團隊]小瘋芷:哎呀媽呀,大兄弟你可來了!

[團隊]風雪空山:人齊了就進本吧。

[團隊]瘋將軍:今天大戰是哪裏?

最終蕭礫還是切了雲裳心法,好在她也曾是個絞盡乳汁的平胸奶秀,因此雖然穿著一身任務藍裝,但在boss仇恨穩定的情況下,還是讓眾人無痛打完了大戰。

一出副本,封家妹妹就拖著道長看雪看月亮去了,而二少則撲扇著雞翅膀朝蕭礫飛奔了過來。

[團隊]瘋將軍:[一把削梨刀]走,去做陣營日常了。

[團隊]一把削梨刀:哦哦,好的。

[團隊]一葉秋風起:秀姐請留步!秀姐你的手法不錯呀,幹嘛要修冰心,不如當我的綁定奶吧!

[團隊]一把削梨刀:浩氣奶秀千千萬,你何苦要找我這個惡人冰心。

[團隊]一葉秋風起:秀姐你就轉陣營吧!惡人谷有什麽好的,一群中二患者。看看咱們浩氣盟,山好水好人也好,我可以帶你打22啊!只要對面不帶E杯大奶,我絕對能贏!

瘋將軍離開隊伍。

一葉秋風起重傷。

做日常的惡人和浩氣依然廝殺地熱火朝天,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顯得尤其慘烈,雙方皆有四五百人。蒼雲的盾立,黃雞的大風車,長歌的duangduangduang,蕭礫痛苦萬分地開了低畫質,才沒讓自己一步一漂移。

兩人都沒有組隊,那邊封江已經舉著盾沖到對面紅名裏看不見人影了,蕭礫也不管他,點好群攻奇穴後就安然呆在人群裏讀著玳弦急曲,劍破的cd好了就瞄準殘血的紅名收個人頭。她是這個賽季才轉的冰心,500人頭的成就還沒有拿到,得加把勁才行。

血線已下百分之十,封江仍不為所動,依然在紅名堆裏浪得飛起,似乎是不重傷就不肯罷休一樣。盾立已交,血量僅剩百分之一,封江雙手離開鍵盤,準備死回營地。

一個浩氣唐門見狀擺下機關,打算將這顆蒼雲粑粑的人頭收入囊中。誰知一眨眼的工夫,這狗比蒼雲的血又變回了百分之七八十!臥槽,哪個萬花給他丟的聽風吹雪!

封江挑了挑眉,順手同意了組隊請求後,捉了旁邊的一個紅名就是一頓胖揍,然後頂著春泥和毫針回到了自家奶花身邊。

[團隊]百景:你今天好大的煞氣。

[團隊]瘋將軍:不是跟平時一樣?

百景一身破軍外觀,坐騎不過是一匹麟駒,臉捏得規規矩矩,全身除了背上的畫卷掛件就沒有其他亮點,是個分分鐘就能淹沒在人群裏的花哥。他一邊和封江對話,一邊默默地給目標列表上的殘血惡人們加血。

百景真名白璟,是封江的大學室友兼死黨。與封江的張揚不同,白璟是個很內斂的人。他模樣俊秀,為人又溫和有禮,對女孩子更是格外有風度,所以上學期間收到的情書完全不比封江少。不過封江那邊換女友換得勤快,他卻只顧著鉆圖書館和自習室,妥妥一個學霸,這麽多年下來也沒見他談一個女朋友。

後來畢業了,白璟就去了一個大醫院實習,每天奔波於各個科室,忙個半死。好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一直跟著封江健身,才沒有整天都累得像條死狗一樣。

再後來封江入坑劍網三,他便去練了個萬花號,專修離經,每天在主城門口點人切磋。在把那群dps們溜得吐血後,他和封江的名劍隊伍也打成了矗立在主城內的雕像。

[團隊]百景:明天要不要出去喝酒?

[團隊]瘋將軍:有事。

[團隊]百景:你也別太忙了,註意身體。

[團隊]瘋將軍:嗯。

日常已經做完,白璟的頭像很快暗了下去。封江靠著椅背,低頭看著放在鼠標邊的木雕。這是塊松木,上面刻著一個身著盔甲的年輕男人,劍眉星目,嘴角噙著笑意。只是原本雕得很完美的人像胸前卻有一道深深的暗紅色的劃痕。他又重新將手放回鍵盤上,給蕭礫發了條密聊。

你悄悄地對一把削梨刀說:明天見個面,我來接你。

蕭礫收到密聊的時候正抱著旁邊同樣等神行的秀蘿,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見到這條密聊,她立馬想到了剁手系統和之前那場穿越。

你悄悄地對瘋將軍說:好。

不過這會兒她也沒有調戲萌妹子的興致了,便放開了懷中的秀蘿。只是秀蘿並沒有走開,反而放出了跟寵小錦。

羊角包悄悄地對你說:秀姐,你看我的小錦萌不萌?

你悄悄地對羊角包說:n(*≧▽≦*)n很可愛喲!

羊角包悄悄地對你說:秀姐,你有什麽跟寵呀?讓我看看吧!

她的跟寵好像只有充值活動送的幾只吧……蕭礫聞言打開了寵物秘鑒,隨意瞥了一眼,然而這一眼卻令她霍然坐直了身子。她從沒捉過跟寵,可如今她的寵物界面裏卻多了哈皮和小諾。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聽竹軒的桃花正開得燦爛,但阿飛再也不像當初那樣日日坐在窗邊守著它,反而將門窗都關得緊緊的。若非舍不得,他早就把這株桃樹給砍了。

桌上的筆墨紙硯早已被阿飛塞到床底,只因他再也沒有心情和理由去讀書習字。他的眼睛下方是一片青黑,只因他已很久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了。

阿飛本來是不在意那時不時就簌簌作響的竹林的,因為他只要累了就能沾枕即眠。可他如今卻覺得竹林格外惱人,讓他每夜每夜的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會想到不知所蹤的蕭礫。而且奇怪的是,消失的不僅有蕭礫、封江,哈皮、小諾和兩匹坐騎也幾乎同時失去了蹤影。

兩個月過去了,李尋歡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依然一無所獲,不僅打聽不到他們的去向,也打聽不到他們的來歷。蕭礫和封江兩人仿佛是從天而降一般,就連石頭裏蹦出來的孫猴子都比他們有跡可循。兩人在這世間走了那麽一遭,又忽然間憑空消失,好像從未出現過。

不,他們是存在過的。

阿飛握緊了手中的劍穗,他決定離開李園。這裏不是他的家,既然蕭礫都不在這兒了,他也沒必要繼續留下。或許回到那片荒野後,他還有希望能再見到蕭礫,甚至是白飛飛。

他開始收拾起包袱,打算一會兒就去向李尋歡辭行。

那麽李尋歡呢?

李尋歡正在喝酒。一個人喝酒是件很孤獨很寂寞的事,封江不在,李尋歡也曾試過找龍嘯雲喝酒。

沒錯,龍嘯雲至今還在李園。當初他向李尋歡提出決鬥,不出意料的落敗了,李尋歡的飛刀也不過是刺中了他的肩膀,因為李尋歡並沒有取他性命的理由,反而很欣賞他。得知兄長死於小李飛刀下,卻仍有勇氣覆仇,而且不使下作手段,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漢嗎?

於是龍嘯雲便留在李園小住療傷。在此期間,他經常同林詩音見面,花樣百出地逗林詩音開心。不知為何,李尋歡並未在意,他知道林詩音喜歡的是自己,而且他也還沒機會將自己和林詩音是未婚夫妻的事情告訴龍嘯雲。

如今已是陽春三月,李尋歡本來打算就在近期同林詩音成親的,誰知封江竟會忽然消失。封江答應過參加他和林詩音的婚禮,自然不會無故失蹤。但天南海北李尋歡都派人尋過,然而只是枉然。所以現在他只能做一個孤獨的酒徒,寂寞地喝著酒。

他喝的是關外運來的白酒,用的是封江送他的犀角杯。但此時的犀角杯好像與普通的酒杯沒什麽差別,盛著的酒都是一樣的乏味。

“少爺,飛少爺已經走了。”進屋來的是虬髯大漢,他剛剛送走阿飛。

“我知道了。”

“少爺,您和表小姐的婚事真的……”

“大哥還杳無音訊,此事暫且不提。”

“可那個龍嘯雲不知又從哪兒淘來了個新奇玩意,正拿來逗表小姐開心呢!”

“能讓詩音高興也不容易,他有心了。”

李尋歡又斟了杯酒,擡眼望向窗外,仿佛能聽到不遠處林詩音如黃鶯般清脆嬌柔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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