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最終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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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交易,青州的稅供將來都會進入他的私庫,她說的隱晦,梁帝的態度卻表達的很明確。

想到這裏,言蓁不由的勾唇露出一個嘲諷地笑容。

不過,這樣一來,她這個青寧郡主也算是名副其實地掌握了自己其中的一個封地,至於這封地上能弄出什麽了,她也自然有辦法讓懸鏡司無法察覺。

“景琰,”言蓁淡淡地叫著他的名字,“無論到了何種境地,我陪著你。”

蕭景琰低頭吻了吻她的鬢角,緊緊地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薄唇抿了抿,看著這個顯得清冷的靖王府,有了他的小姑娘之後,總算是像一個家了。

開到荼蘼花事了,塵煙過,知多少?

縱使花開到荼蘼,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他漫長的堅守才剛剛開始,他的身邊有著摯愛的妻子,再苦的境地,他也要熬過去。

為了死去的兄長、好友,也要為了活下來的人,好好地活著,他相信總有一天,那些清明的理想會回來的。

番外 寤寐思服

祁王十六歲那一年封王開府,那時他帶著年幼的七弟蕭景琰和淘氣的表弟林殊一同到他的府上做客,彼時他還未曾娶妻,府裏上下由他自己親自打點。

八歲的蕭景琰一板一眼地跟著在祁王的身後,一雙鹿眼忍不住地好奇四處打量著祁王府邸;六歲的林殊已經初露了他歡脫的性格,他就像是脫韁的野馬,眼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那日,梨花開的正好,蕭景琰陪著祁王坐在涼亭之中,林殊則在花園裏亂跑,卻從不離開祁王的視線。

蕭景琰看著雪白的梨花攢在樹梢,想起了言蓁閉上纏著的白紗和她微微發紅的雙眼,不由地抿了抿唇,掰著手指算起他們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可是他卻覺得好久好久。

祁王素來細心,他看著林殊的同時又看見自己的七弟掰著手指在算什麽,就問:“怎麽了,景琰?”

蕭景琰數日子的模樣被祁王看到,他頓時就有些臉紅,囁嚅半天都沒有一句話,林殊恰好聽見,就說道:“他一定在想言伯伯家的阿蓁妹妹,阿蓁妹妹好久沒來呢,我也很想她。祁王哥哥,我們可以去找她嗎?”

祁王聞言看了蕭景琰一眼,發現他也睜著一雙鹿眼,亮晶晶地看著他,他忍不住地摸了摸他們的頭,說道:“阿蓁的母親過世了,她在熱孝,我們是不已登門的。”

“過世?”幾個孩子都明白過世的意思,只是到了現在他們身邊卻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麽至親之人。

蕭景琰垂下頭,囁嚅:“那,皇兄,我們可以偷偷地去嗎?”

祁王一時無語,見幼弟吶吶不言,一副不怎麽開懷的樣子,全然不見了與林殊嬉笑時的活潑開朗,他摸了摸蕭景琰的頭說道:“罷了,我帶你去,但你和小殊可要乖乖的。”

“嗯。”蕭景琰乖乖巧巧地點頭。

祁王讓人先去送了帖子,便收拾了一下才去言府。

自從言侯傳出了要為其妻守孝一年之後,就閉門不理俗事,整個言府由言老太師打理。

祁王去時言府的門客還算少,老太師親自出來迎接,祁王與老太師說話,讓下人把蕭景琰和林殊帶去言蓁那裏去。

就算是守孝,言蓁和言豫津的日子過得也不會太清苦,畢竟年幼,別大的走了,小的也熬不住了。

蕭景琰和林殊到的時候,小言蓁正抱著懷裏才幾個月大的言豫津哄著睡,言豫津的事,她還少交給陪人,即便是奶娘在旁邊,她也是親力親為。

“阿蓁。”蕭景琰看著瘦了一圈個子也小小的言蓁,原本瑩潤的小臉也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言蓁沒有想到會在自己的家裏見到蕭景琰和林殊,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祖父也日夜忙累,懂事的言蓁不敢打擾。

此時見到她的景琰哥哥,幾個月來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奶娘在一旁看見言蓁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強忍著的樣子,她接過她手裏的言豫津道一句:“小姐,我送少爺去安睡。”

奶娘退出之後,蕭景琰和林殊連忙圍上去,一個遞手帕一個擦眼淚,言蓁抱著蕭景琰嚎啕大哭,急的蕭景琰想好好看看她卻不敢把她往外推,心中頓時有些鈍鈍的痛截住他的心。

林殊急的圍著她團團轉,一邊還說著:“阿蓁妹妹不哭啊,不哭啊,哥哥給你表演翻跟頭。”

蕭景琰學自己傷心之後被母親抱在懷裏給他拍背時一樣,笨拙著拍著言蓁的背:“阿蓁不哭,景琰哥哥在這裏。不要怕,有景琰哥哥在呢。”

在你我都還未及總角之年時,她不是窈窕淑女,他卻總為她思服寤寐;他還未懂誓言承諾,只能用我在這裏來安撫她失孤的惶恐。

緣分就像是他們手掌心中長出來的細密紋路,在他們還不知道的時候,早早地糾纏在了一塊兒。

情愫,在他們還懵懂無知,不知情為何物的時候,早就在一次哭泣,一次擁抱,一句話語,落在了他們彼此都幼小的心間,發芽長大盤根錯節。

番外 情絲繞情

赤焰覆滅那一年,言蓁還未曾及笄,她聯合天機老人門下和父親舊友合力從梅嶺救回一千多名包括林殊在內的赤焰將士。

可言蓁的心情為此而雀躍,因為還有一件事讓她苦惱萬分,就是蕭景琰回來了。

依照他的性子,他的處境會在金陵城裏越來越困難。

“小姐。”珠璣快步小走穿過庭院,神色凝重地來到言蓁的身旁。

言蓁眉骨一跳,抿了抿唇:“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宮中的線人傳來消息。”珠璣說道這裏頓了頓,仔細地撿著措辭,“我們的人看見,皇後身邊的大侍女鶯蕊去了太後的宮殿,找了太後身邊的吳嬤嬤要了一樣東西。”

言蓁一聽是自己的姑姑,不由心中一緊,說道:“怎麽東西?”

珠璣小心地打量著四周,見沒有人,才小聲地說道:“是情絲繞。”

“情絲繞?”言蓁心中劃過一絲很不好的預感,她抿了抿唇,卻聽琉璃來報。

“小姐,皇後娘娘派人來想請小姐去宮中小聚。”

言蓁的心不斷的往下沈,她臉上卻露出和往常一樣的微笑:“你且讓她們等等,我換一身衣服再去宮中見姑姑。”

琉璃並沒有察覺出言蓁的一樣,只有站在言蓁身後的珠璣看見她攪在一塊兒的雙手,握成了拳。

言蓁送走了琉璃,轉身進了房裏,珠璣臉上已有著急之色,她急急地說道:“小姐,我們怎麽辦?”

珠璣還未曾想過,言皇後會這麽迫不及待地請了言蓁,以至於她們都沒有一點應對之策。

言蓁的臉色已經沈了下來,雖然知道言皇後的為人,但未曾想到她會對她下手,一時齒冷。

“以你為,沒有陛下的默許,姑姑敢這麽做嗎?”言蓁想起了琉璃的身份,心中一寒,想必是出了赤焰之案,梁帝對於她和蕭景琰的婚事已經起了反悔之心,此番是想借了言皇後之手,行當年蒞陽之事。

只是他高估了言皇後,又低估了她言蓁。

“珠璣,這趟宮,我是避無可避。即便躲過了這一次也還會有下一次的。”言蓁心裏很明白,若不把這件事情翻到明面上來,逼梁帝實行當年賜下婚約,她和景琰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陰陽相隔。

“悄悄地把珍珠、琳瑯都叫來。”言蓁一著不慎就步入了死地,可她仍然把握著自己的一線生機,就看她能不能賭贏了,能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願她現在所想,只不過是她自己的所想罷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言蓁和珠璣上了進宮的馬車。

越來越接近宮城,言蓁的心就越是沈靜。

她下車之後走到正陽宮前,珠璣才說道:“呀,小姐給皇後娘娘準備的驚喜,讓奴婢給落在車裏了,奴婢這就去取。”

“嗯,也好。這是給姑姑準備的。你做事真是毛躁。”言蓁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

珠璣告饒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言蓁一人進了正陽宮,她扯了扯袖子,小心地藏著袖中的金簪,那是蕭景琰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給姑姑,請安。”十四歲的言蓁已經是風華初露,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經奪得了大梁明珠的名號。

正陽宮除了皇後和一眾侍女之外,還有一個人,是皇後的養子皇五子被封為譽王的蕭景桓。

言蓁的心中一沈,她垂下的眼眸,睫毛輕顫。

言皇後端著端莊地笑容,慈愛地虛浮了一把,她瞟了蕭景桓一眼:“阿蓁這幾日都在府上,很久都不曾過來請安了。這是你表哥景桓,你也是很久沒見過了吧。”

言蓁低眉順眼的模樣,順著皇後地意思叫了蕭景桓一聲表哥。

言皇後很滿意言蓁,唯有一點她的婚事,不過過了今天,這一切都會跟著她的預期一樣。她拉著言蓁說了好一會兒話,溫潤的蕭景桓作陪,細細地聽著,不置一詞。

直到言皇後給她倒了那一杯酒,清香純冽,芳香襲人,卻怎麽也掩蓋不了言皇後的欲望。言蓁並沒有任何遲疑地接過,只是低頭是那寒意沁出雙眸,又被她斂住,她細啜了一口,醇酒早就被那似苦還麻背叛的滋味給掩蓋。

她裝作被搶到的樣子拿著帕子掩唇,不著痕跡地又把就酒吐出了一些,她皺著眉說了一句:“這酒真烈,姑姑。”

她只飲了一點點,擡頭卻覺得有些暈眩,她暗自思忖,怕是言皇後怕她不會多飲,所以下的分量也重。

言蓁以失態為由告辭,趁機打翻了那杯酒在身上。

言蓁的舉動,驚醒了言皇後,她連忙道:“景桓,還不扶著你妹妹。”

言蓁退後了幾步,袖中的金簪刺入了自己的手掌,疼痛讓她換回了一些神志,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前來拉扯的蕭景桓。

言蓁不欲多做糾纏,她轉頭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正陽宮。

上前拉扯的宮女,言蓁五指嵌入掌心成拳打在那些讓人能產生劇痛的穴位上,她就這樣踉蹌地一路跑出正陽宮。

好在言皇後並沒有多加防範於她,也未曾想過會失手,她讓琳瑯通知了蒙摯,讓他把正陽宮的侍衛換成他最信的人,所以他們不會攔著跌跌撞撞跑出來的言蓁。

“阿蓁。”

言蓁出了正陽宮的大門,看到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堅毅英挺,那熟悉的臉龐讓她一時高度緊張的弦放松了下來,頓時委身與地。

蕭景琰連忙接住她倒下的身體,抱起她,聽見她微弱的聲音喃喃:“景琰哥哥,去,去無影點。我,我要見陛下。”

通過珠璣一路上的告知,他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他不敢遲疑,連忙抱著言蓁朝著武英殿跑去。

言蓁半瞇著眼睛,看著蕭景琰堅毅俊朗的臉上出現了焦急的表情,她唇角無力的勾了勾,這次她賭贏了,與梁帝的賭局,她自有必勝的把握。

只是……

言蓁微微張開了唇,一句微弱的聲音飄進了蕭景琰的耳朵裏。

景琰哥哥,我心疼……

那一句話,讓這個素來堅毅剛強的人,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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