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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魔劍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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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特級病房裏,醫生和護士忙成一團,為拯救病床上的病人而忙碌著。一位老人焦急地等待著結果,焦慮與擔心炙燒著他的心。隔著玻璃窗看見自己唯一的親人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療,被無法言語的痛苦長期地折磨著,全身插滿導管和針管,即便權勢、金錢強大如他,此時卻也是束手無策。

這裏配備了一流的醫療設備以及最優秀的醫療團隊,卻無法讓他心愛的孫女減輕一點點的痛苦,病情一次又一次地告急,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大大小小的手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好不容易保住了的生命又一點點地失去,每天都似乎在和閻王派來的鬼將在作拉鋸戰一樣。

主治醫師走了出來,他連忙撐著拐杖走過去,問道:“閔安她怎麽樣了?”

“賴老先生,情況很不樂觀。賴小姐的心臟和腎臟都在衰竭,移植後的腎臟發生了排斥,如今高燒難退,只能靠儀器維持生命。我遺憾地建議,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老人把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蹬,抓起主治醫師袍子上的領口,眼睛裏面有著與年輕時一樣的不容違逆的霸氣,身邊幾個貼身的保鏢已經從西裝裏討出□□,對準了這個無辜的醫生。

“我警告你,救不活閔安,你們這裏所有人,包括你那個年輕的妻子和兩個可愛的女兒,就準備好一同陪葬吧。我賴其新要人活,就不會有人死;我要你死,神仙也救不活你!”

主治醫師抖著身子,深知這不是一句威脅,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賴閔安的生命,牽連著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賴其新,表面上是一個地產和貿易商人,身價數以億計,富可敵國;實際上卻是軍火販子和黑社會的龍頭大哥,幾十年來黑白兩道通吃。江湖上只要提起“新哥”這兩個字的,誰不忌諱三分,誰不言聽計從。心狠毒辣是他的代名詞,即使如今已過七旬,卻也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第一號人物。

可惜,每天在刀口上過的日子,遭殃的往往是最親近的家人。賴其新的獨生子八年前中了仇家的埋伏,身中八槍身亡;兒媳婦傷心過度,一夜之間成了瘋癲,僅留下不到十歲的孫女——賴閔安。

賴其新把所有的愛都傾註在這個唯一的親人身上,百般寵愛,言聽計從。賴閔安也非常聽話,溫順可人,不但成績優秀,待人極為友好,對自己的爺爺更是非常孝順。隨著年紀漸長,賴其新萌生了退隱江湖的念頭,一心只想與孫女在國外安享晚年。

然而,命運沒有輕易地放過這個作惡多端的人。三年前,賴閔安在學校裏突感不適暈倒,送院後被診斷為急性腎衰竭。不久,心臟也出現了問題,導致多個器官衰弱,性命危在旦夕。

賴其新不惜成本和代價地去為賴閔安治療,四處尋找名醫,威逼利誘,什麽都幹得出來。願意收錢的,不管金額多少都任其開價;不願意收錢的,便以親人的性命來脅迫。所有的一切,只為了延續賴閔安那脆弱即逝的生命。

用黑市買來的腎臟為賴閔安做了移植手術,手術過程成功,但是今天卻突然發生了排斥現象,病人高燒,陷入昏迷,連帶地影響了其他器官功能,眼看生命就要走到了盡頭。

讓保鏢們在遠處待命,賴其新在醫院的走廊上懷著悲慟孤獨地看著窗外繁華的燈光,外面的熱鬧更加顯得他如今的孤寂。寂靜的走廊上只有墻上的時針在滴滴答答地響,無言地回應著他的哀傷。

如果上天真有報應,為什麽不落在他的身上,偏偏要讓正值花季的孫女去承受呢?一思及此,梟雄淚下,老淚縱橫。

“德行損,近親歿,你命中註定無子送終,如今你心愛的孫女也不過是替你承受這些天譴罷了。”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忽然傳來低沈的聲音,墻上的時針停止了走動。

空間凝結靜止。

“誰?”賴其新警惕地四處張望,走廊裏依然沒有半個人影,本在遠處守衛的保鏢如今也不知所蹤。

忽然,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高大的男子從黑暗中現出,肩膀上站著一只三足金烏,頭上寬大的帽子遮掩著,看不到來者的相貌。

賴其新掏出護身的□□,威脅道:“別過來!你究竟是誰?”

輕蔑的冷笑聲響起:“憑這廢銅爛鐵,能耐我何?”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把賴其新的手控制住,□□就從顫抖的手中跌落。幾條黑蛇忽然從地板上現出,從他的雙腳往上爬,充滿威脅地對著他的臉吐出紅色的舌頭。

詭異的氣氛充滿了整個走廊,這裏的空間像是停頓了一樣,只有金烏的主人才是萬物的主宰。

“你究竟是誰,想幹什麽?”

“一代梟雄如你,竟無半點膽量,實在讓我失望。”金烏的主人道:“我來,不過是一片好心地想幫你。”

賴其新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神秘人,明知對方心懷鬼胎,無力違抗。

金烏嘴銜命書飛到他跟前,它的主人按書中所述說道:“賴氏閔安,命止於十八。足歲子時,鬼將奪命。閻王的命令說得很清楚,只要等你孫女到了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子夜之時便有鬼將前來取命。”

得聞真相,賴其新傷心欲絕,淚水順著眼角滴下。

“我有辦法為你孫女續命,閻王的鬼將不足畏懼。”說著,伸出右手逗弄起纏在賴其新身上的黑蛇,黑蛇在他手上溫順的像寵物一樣,吐著舌頭親吻著他修長的指。

賴其新道:“你真的有辦法幫我?”

“傳言兇獸饕餮身上藏有一把魔劍,名曰‘離生’。此劍上可殺天將,下可刃鬼將,只要擁有了它,即便鬼將前來,也無法奪取賴閔安的性命。鬼將一除,續命何難。”

“怎樣可以取得‘離生’?”

“這些人可以幫你拿到此劍。我相信新哥你有能力,使他們甘心為你冒險取劍。”金烏的主人再次沒入黑暗之中,墻上的時針再次重新轉動,賴其新面前的長椅上擺著幾張照片,上面盤著一條剛才的黑蛇,溫順地對新主人瞇眼吐舌。

這些人能取得“離生”,這些人必須為閔安取得“離生”!賴其新緊緊地握住那些照片,心裏只有這個念頭——取得“離生”。只要能救得了他心愛的孫女,就算要把靈魂賣給惡魔,他也甘願!

※※※

鬼嬰的事件過後,我們和南宮舞也熟絡了起來。南宮舞作為一個捉鬼降妖的現代法師,卻沒有一般人印象中的那些陰森之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因為“家族生意”比較特殊,身邊沒有多少可以交往或是可以理解她的同齡朋友。與我們幾個的相識讓她極為歡喜,跟我們在一起,即便遇到什麽靈異奇事,也不需躲躲藏藏。

我也很喜歡和南宮舞相處。她活潑好動,雖然嘴裏每天抱怨著生意難做,對於金錢一分一毫都算得仔仔細細,但是熱愛享受生活,購物旅行是她最大的樂趣。用她的話說,辛苦賺來的錢就應該大肆去花得實在舒心。

為了方便招攬生意,南宮舞還開設了一家辦公室,捉妖的生意做得專業又紅火。

“想不到現在的降妖師傅已經是如此的一派新式作風,真讓我大開眼界啊。”我看著南宮舞位於商業中心的辦公室嘖嘖稱奇。

前臺坐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生,得體合身的白衣黑裙給人一種專業可信的感覺,背後大大的亞克力招牌寫著“南方舒適服務有限公司”。全層近一千平方米的高級辦公室位於三十八樓,采光明亮,透過大大的落地窗還可以看到城內的江景。

辦公室裏大概有三十幾個工作人員,有的負責銷售,有的負責咨詢,還有人負責售後跟蹤,根本和一般的公司沒有太大的分別。

“生意難做啊。我們這一行龍蛇混雜,往往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才找上門來的,半點輕松錢都沒有。”南宮舞又再次唉聲嘆氣:“這裏的水電人工可不便宜,你們有生意記得介紹過來。記住,折扣免問!我們都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

莫堼笑道:“南宮宗主,你前臺的小姐和清潔的工人都是式神所化,這裏打工的職員不是前來學藝的徒弟,就是你們南宮家世代的傭人,這個辦公地點又是東方科技集團名下的物業,佟真以友情低價租借,你這裏的營運成本還真高啊!”

“物盡其用,一舉數得而已!哈哈哈哈……”

“前臺的美女和剛才清潔打掃的工人都是式神?”他們看起來明明如同常人。

小虎點頭微笑,道:“你們沒有發現他們其實都沒有呼吸,走起路來輕如薄紙嗎?我估計他們其實是用靈符所化的式神。”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莫堼和小虎精明的雙眼啊,觀察可真入微。我不過是順道讓外面那些每天吵著要學藝的笨徒弟們有練習的機會罷了。要保持式神一日不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呀。”

“果然是物盡其用,一舉數得。”我不禁讚嘆南宮舞鐵算盤的能力。

正聊著,笑容可掬的小妹送來茶點和咖啡,我果然發現她雙手的手腕處都系著的細細的一圈紅線,那正是使喚式神之物。只要紅繩圈好,靈符便能以人形聽從主人之令行事,紅繩一旦解散,式神則會重新化為靈符。

這就是南宮舞,一個愛錢如命、性格豪爽的現代法師。

程澄和佟真的關系也日漸升溫,兩人經常約會聊天。我取笑程澄,說有人看來真的要成為偶像劇女主角,只是此總裁不霸道卻暖心,直笑言要好好巴結巴結她,為未來少奮鬥幾百年而努力,結果惹來程澄害羞的粉拳連連。

日子似乎恢覆了一點兒安靜,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們的生活似乎被人監視了一樣,我們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被人清楚地掌握著。我希望這只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的後遺癥。

想想也是,我們家裏有伏羲的神將天虎,還有一個上知天庭,下曉萬物的幽靈百曉生,要是有什麽妖魔鬼怪想對我們不利,哪能逃得過他們的雙眼?

我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指針已過10點,程澄今天早班,早就應該回到家了,如今卻連人影都沒有看見。我給佟真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如今正在新加坡出差,更沒有可能與程澄有約了。這麽晚了,她在哪裏呢?

“程澄會不會約了其他人”電話那邊的佟真道。

“沒有,她平常如果晚歸都會先跟我說一聲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現在電話無法接通,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我著急地道。

佟真安慰我說:“你先別慌。我的飛機快要起飛了,等我回國,我們再聊。你和小虎、莫堼先去程澄有可能去的地方找找,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商量。”手機裏傳來機場的登機final call,佟真就匆匆了掛上電話。

和小虎苦等了一夜,還是沒有等到程澄回來,倒等來了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找上了門。

“莫子言小姐,我家主人想請你們到府上一聚。”

“你們是誰?我不想去!”光一個程澄就夠我擔心的了,根本無意去什麽陌生人的邀約。

三個黑衣人卻沒有理會,其中一個還捉住我的手便往外拽去。一根銀羽飛來,準確地劃破了對我動武的手,一回首,小虎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旁。

受傷的黑衣人吐出鮮紅開叉的細長的舌頭,舔上手腕上的血跡,這分明就是蛇!他們已無懼在我們面前露出真身,紅眼尖舌,讓人從心底感到顫抖。

“你不去也無妨,只怕程小姐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我心裏一驚,心裏滿是疑慮和不安。果然來者不善。

莫堼也飄到了我身邊,說道:“看來有人費勁了心思想認識我們了。”?

☆、覓劍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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