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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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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清感覺,似乎在一瞬間身體輕盈得如同羽毛一般飛上了虛空,她看到師兄抱著她流淚;抱著她喊她的名字;抱著她傷心懊悔,她的心好痛,想撲過去告訴師兄別難過;想告訴他自己還活著;想告訴他自己就在他身邊,可是,她卻感覺自己離他越來越遠,無論她怎麽喊、怎麽叫他都聽不到,直到她飄到浩瀚的虛空,麥曉清絕望了,她這是死了嗎?可是,死了不是應該進入地府嗎?閻君不會敢收留她吧?

麥曉清哭了,她想師兄,想孩子,想大師兄和三師兄,想長留的家。

可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虛空飄蕩,沒有白天、沒有黑夜,甚至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只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不知道飄蕩了多久,麥曉清覺得自己仿佛化成了虛空中的一粒微塵,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空間的變化,似乎一直在飄蕩,又似乎只是停留在原處從未移動過。

麥曉清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以什麽形態存在的,能清晰的感知自己的意識,也不知道自己這樣還算不算活著,從最開始的傷心絕望到現在的漠然鎮定,她已經不再讓自己慌亂,不再讓自己絕望,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還能回去,可是……

師兄,師兄一定難過死了,她看到師兄哭了,師兄那麽愛她,那麽疼她,定會自責懊惱到極點,可是,師兄,清清還活著,你一定要等我回去,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我們的孩子們還在等著我們回家呢!

孩子們一定還在密境中閉關,他們那麽優秀,那麽乖順,肯定都在等著爹娘回家呢。

大師兄和三師兄對她和二師兄總是那麽縱容,一次次為他們擔驚受怕,卻又無怨無悔的幫他們守著長留、守著家。

師兄,清清想你了,好想好想!想的心都痛了,師兄,你感覺到了嗎?

麥曉清在心裏無數遍的念著白子畫的名字、念著孩子們的名字、念著摩嚴和笙簫默的名字、念著她身邊所有熟悉之人的名字。她怕,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在這虛空睡著了,就再也無人來喚醒她,從此她就真的變成這浩瀚虛空中的一粒塵埃。

不知道過了多久,麥曉清仍然在虛空中飄蕩,想要回家的執念讓她堅持著沒有失去意識。

渺無聲息的虛空中,麥曉清驚喜的發現,遠處一個藍色的光點在緩慢地轉動,而自己正在向藍色光點飄去。

麥曉清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藍色光點,終於看清楚,麥曉清楞住了,怎麽會是現代的地球?怎麽回事?難道自己回到現代了?可是,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形態?她能感覺自己眨眼睛,能感覺自己因為驚喜而狂跳的心動,能感覺自己悲傷的眼淚,卻在低頭時又什麽也看不到了,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麽?

麥曉清穿過厚厚的雲層終於飄蕩在現代城市的上空,喧囂的城市一如從前,看到車水馬龍的街道,麥曉清有種錯覺,似乎自己並沒有離開多久,因為眼前的城市自己曾經來過,根本就沒有什麽變化。

麥曉清想回家,想看看爸爸媽媽,對她來說,有好幾百年沒有見過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在地球並沒有過去多久,那麽也就是說,她的父母還都在。

麥曉清帶著想要回家的執念在空中飄蕩,驚喜的發現,自己現在正在接近曾經的家。

“清兒,慢點跑,別又摔著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麥曉清的耳朵,麥曉清瞬間流下淚來,媽媽。

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闖入了麥曉清的視線中,素白的公主裙穿在身上,齊肩的頭發光亮柔順,一朵小小的桃花發夾別在發頂,烏黑的大眼睛閃動著長長的眼睫,在離麥曉清斜下方十幾步遠的地方站下,看著麥曉清的方向,疑惑地歪著頭看著麥曉清。

“清兒,你在看什麽?”

一個衣著淡雅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到了小女孩身邊,彎腰將她裙子上沾的草葉摘掉。

“我看到一個漂亮的姐姐在天上,可是姐姐在哭呢。”小女孩眨動著大眼睛看著麥曉清。

麥曉清頓時楞住,小女孩能看到自己?怎麽會這樣?可是,很明顯媽媽看不到她。

“清兒,哪有什麽漂亮姐姐?”

麥曉清的媽媽笑著牽起小女孩的手就準備往回走,可是小女孩站在原地看著麥曉清不動,姐姐為什麽哭呢?還看著媽媽哭?姐姐的眼睛和媽媽好像哦。

“媽媽,姐姐和媽媽長得好像哦!媽媽沒看到嗎?姐姐一直看著媽媽在哭呢。”

麥曉清的媽媽頓時楞了,看著麥曉清的方向眼中一片迷茫,可很快紅了眼眶,是清清來看她了嗎?

“清清……”

“媽……”

小女孩仰頭看著媽媽,看到媽媽眼中的眼淚立刻心疼了:“媽媽不哭,姐姐在喊媽媽呢。”

麥曉清忍不住靠近,站在了離媽媽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們。

“清兒,你能看到姐姐是不是?”

媽媽似乎突然醒悟,蹲下身子急急的對小女孩道。

“是啊,清兒能看到姐姐,姐姐就站在這呢,媽媽沒有看到嗎?”

小女孩指著麥曉清的位置給媽媽,可在媽媽的眼中,那裏只有一片虛無。

“你叫清兒是嗎?”麥曉清流著眼淚看著小女孩,想來,這個孩子是在自己走後爸媽收養的吧?

“是啊,姐姐叫清清是不是?清兒知道姐姐的。”

小女孩歡喜地看著麥曉清,她曾無數次看到爸媽對著一張大大的照片掉眼淚,嘴裏念著的就是‘清清’,後來知道那是爸媽以前的女兒,也就是她的姐姐。是了,照片裏就是這個姐姐的模樣,可是媽媽不是說姐姐去天堂了嗎?啊,對了,一定是這樣的,剛剛姐姐是站在天上的。

“清兒,你告訴媽媽……姐姐很好,讓她和爸爸保重身體,以後有機會……姐姐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麥曉清流著眼淚笑著對小清兒說,讓她轉告媽媽。

“好。媽媽,姐姐說她很好,讓媽媽和爸爸保重身體,以後有機會,姐姐還會回來看我們的。”

媽媽摟著小清兒的身體失聲痛哭,五年了,清清離開五年了,今天終於回來看她了,幸好,幸好她收養了清兒,還可以知道她的清清來看她了。

“清兒,你要乖乖聽爸媽的話,讓他們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姐姐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的。”

麥曉清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向空中飄去,目光眷戀地落在媽媽的身上。

“姐姐,你要去哪裏?”小清兒掙脫媽媽的懷抱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麥曉清的身體飄向空中。

“清清……”媽媽驚恐地看著虛空,從清兒的話中她知道,清清要離開了。

“媽媽,能再見你清清已經滿足了,你們多保重!再見——”

麥曉清雖然沒有見到父親,可看到承歡母親膝下的小女孩,她知道,有這個孩子在,父母不再孤單,她的心也終於放下了,帶著對他們的祝福,她的身體越飄越高。

“姐姐——”小清兒追著跑了幾步絆倒在地上大哭起來,隨後而來的媽媽將她抱起,緊緊地摟在懷中,壓抑的哭聲埋在了小女孩的肩頭。

“媽媽,姐姐說能再見到你已經滿足了……你們多保重……和媽媽說再見,然後……然後就飛走了。”

小清兒依舊仰頭看著麥曉清飄遠的身影,告訴媽媽姐姐已經飛遠了。

母女兩人都仰頭看著高空,淚流滿面的目送她們的親人遠去。

麥曉清飄離城市,再次穿透雲層回到了虛空之中,沒有日月星辰,可是心裏卻充滿了希望,她堅信,自己一定可以回家,回到長留,回到師兄和孩子們身邊去。

看到了現代的媽媽身體康健,身邊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相伴,麥曉清終於釋懷了,放下了曾經的牽掛,現在,只要讓她回到師兄和孩子們身邊,她會和家人一同守護那片天地,守護住屬於他們的家。

懷著心中的執念,麥曉清身不由己的在虛空中飄蕩。

直到一日,虛空中突然泛起透明的漣漪,如同漾動的湖面一般,一個人影從漣漪中走出,踏著虛空而來,身姿飄逸俊雅,素白的衣袍無風自舞,白皙的臉上揚著淡淡的微笑,溫和的眸子卻如同兩汪深幽的水潭,一眼看過去就能將人的心陷入其中。

酷似白子畫的容貌讓麥曉清的心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可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他不是師兄。

“曉清,若非吾醒來感應到汝在此游蕩,汝欲何時歸去?”

麥曉清楞怔地看著他,心裏驚駭莫名,雖然她曾受命鴻鈞老祖入世歷練,卻從未見過他的真容,可是,現在她卻知道,他就是鴻鈞老祖!

“老祖……”麥曉清下意識的低語。

“怎的還是如此懵懂?去吧,汝的使命已經結束,做的很好,吾等汝歸來。”

鴻鈞溫和的目光看著麥曉清,素白的袖袍輕揮,麥曉清還未等說一句話,就感覺自己身體極速的飛掠,似乎穿越無數時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耳邊有人在說話,是師兄的聲音,溫柔而深情,帶著濃濃的寵溺和思念,微涼的手指劃過臉頰,停留在了唇邊摩挲。

“清清,你怎麽還在睡?你是不是又想媽媽了?”

“清清,你是不是自己回去看媽媽了?不是說好和師兄一起嗎?”

“清清,你睡好久了,怎麽還不醒來?孩子們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麥曉清想睜開眼睛,可感覺到身體的異樣有一瞬間的楞怔,那種真實的觸碰感讓她立刻驚喜,她回來了!

“清清……你醒來好嗎?師兄求你!”

“清清……師兄想你了!醒來吧!”

“清清……為何你還是不肯醒來?為什麽?”

“清清,師兄想你,很想很想……”

臉頰上滴落大顆的水滴,滾燙灼人,累積了仿佛億萬年之久的思念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麥曉清的心如刀割般疼痛,努力地睜開了眼睛。

“師兄……”沙啞的聲音低淺微弱,可白子畫卻清晰地聽到了,楞怔了片刻,低頭對上了麥曉清明亮的眸子,不敢相信的呢喃:“清清……”

“師兄。”

再次聽到麥曉清的聲音,白子畫的眼淚頓時不能抑制地狂湧而下,緊緊抱著麥曉清,將頭埋在了她的頸肩處,滾燙的眼淚打濕了麥曉清的衣衫和頭發,哽咽的聲音帶著喜悅和心痛響在麥曉清的耳邊。

“清清。

“師兄,清清在。”

“清清……”

“清清在……”

“清清……”

“在,清清在的,師兄,清清一直都在。”

白子畫伏在麥曉清的耳邊不停地喊她的名字,一聲重過一聲,麥曉清一遍遍的應著,眼淚帶著無數年的思念洶湧而出,伸手抱住了想了無數遍、念了無數遍的人,熟悉的身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麥曉清忍不住大哭起來。

“師兄……清清好想你!清清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麥曉清的哭聲將白子畫驚醒,手忙腳亂地抱著懷裏的人為她擦著眼淚。

“清清,清清不哭,師兄在的,師兄一直都陪著清清的。”

白子畫顫抖著手摟緊懷裏的身體,麥曉清的話何嘗不是他心中的恐懼?看著麥曉清無論如何也擦不幹凈的眼淚,白子畫低頭吻在了水光瀲灩的紅唇上。

熟悉的溫軟瞬間讓他有種失而覆得的錯覺,一種後怕席卷而來,白子畫摟緊了懷中的柔軟的身體,唇間溫柔的觸碰成了瘋狂的掠奪。

麥曉清閉上了眼睛,環抱著他的身體,深入骨髓的想念讓她失去了理智,伸出自己的紅舌回應著白子畫的瘋狂。

靜逸的大殿中很快傳出了重重的喘息聲,衣帛撕裂的聲音沒有將人從瘋狂的糾纏中喚醒,反而成了兩人情動的催化劑,魅人的輕.吟不斷溢出,輕紗飄落,將兩個交疊的身影遮掩,大殿中籠了層淡淡的金光,掩盡了所有的旖旎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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