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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情深似海愛如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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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冰眨動了一下眼睛,道:“這些很重要麽?”

宇文寒濤道:“很重要。”

百裏冰凝目思索了片刻,道:“他說他已看過那幾頁經文,似乎是一種武功綱領,但他無法深入研究,希望蕭大俠能夠仔細瞧瞧。”

宇文寒濤點頭應道:“還有麽?”

百裏略道:“他還說奉一位前輩之召,趕往晉謁,不能等候蕭大俠了。”

宇文寒濤道:“他奉誰之召?”

百裏冰道:“這個,他未說清楚,我曾問過他,但他卻答非所問,似是有意逃避,我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了。”

宇文寒濤道:“還說些什麽?”

百裏冰道:“就是這幾句話了。”

宇文寒濤道:“他可曾告訴過姑娘幾時再見?”

百裏冰搖搖頭,道:“沒有。”

宇文寒濤沈思了一陣,點點頭,道:“好!現在,在下想奉勸姑娘幾句話。”

百裏冰道:“什麽事啊!聽起來,似是很嚴重?”

宇文寒濤道:“關於姑娘和蕭大俠的事!”

百裏冰道:“大哥怎麽了?”

宇文寒濤打量了百裏冰一陣,道:“蕭大俠額外負擔太重了,他的聲譽和成就,超越了他年齡和經驗太多,雖然他有超人的才慧,如是江湖上沒有大亂,不論他武功成就如何,無法在這短短幾年中,成為江湖人人崇拜的英雄。沈木風造成的混亂,固必需蕭大俠這樣的英雄才能平覆,但沈木風也促成蕭大俠成名;他在武林的功業,前無古人,區區且可斷言,三百年之內後無來者,但他太年輕了……”

百裏冰顰起了柳眉兒,道:“宇文先生,你可否說明白些我聽了半天,還是聽不明白你的用心何在?”

宇文寒濤道:“我是說年輕人,經驗不足,難免受人算計。”

百裏冰道:“但有你呀!以宇文先生的博學多才,幫助我大哥,還會有什麽差錯不成?”

宇文寒濤道:“我不能整日裏守著他,所以,還要仰仗姑娘。”

百裏冰道:“我武功才能,都不如他,對他能有些什麽幫助呢?”

宇文寒濤道:“記著一件事,別和他鬧氣、爭論,以免他心浮氣躁,行入極端,記著他年紀輕,做錯了什麽事,你要柔言勸慰,免他一錯再錯。就算你發覺了無法容忍的事,也不要輕易發作,希望姑娘能和在下商量一下,如是在下不在身邊,那就要姑娘多多忍耐一二。”

百裏冰道:“大哥會有什麽事,叫我無法容忍,宇文先生太多慮了。”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但願如此,姑娘練功吧!在下告辭了。”

宇文寒濤回到房中,靜坐片刻,越想越覺得無為道長走得太過倉促蹊蹺,其間必然大有內情。

但他為人思慮精密,心知這難得的幾日平靜,正是蕭翎武功更上一層樓的重要關頭,必需使他心無雜念,才能專心求進。

因此,他忍下了心中的疑慮,從不和蕭翎提起無為道長的事。

兩日後,百裏冰已練會了移穴神功,但蕭翎卻又為經文上所載的武功吸引,開始練習。

宇文寒濤和馬文飛半宵深談之後,說服了馬文飛,把蕭翎父母重又安置在一處隱秘的所在,暫時不讓他們父子相會。

他費盡了心力,替蕭翎安排了一段平靜的日子,使蕭翎在無憂無慮的日子裏,專註於練習經文上的武功。

時光匆匆,不覺間,過了近兩月的時光,已是秋末冬初的時分。

兩月中,蕭翎沈醉於習武之中,不覺而過,但宇文寒濤卻是有著度日如年的感覺。

他分遣出甚多人手,檢視江湖上的動靜,每三日,都有一次回報,又要嚴密防護那蕭翎的安全。

幸好,馬文飛、唐元奇、陸魁章、楚顯山、司馬幹等一班人,都留在此地,為其助力,減少了宇文寒濤不少的負荷。

思慮縝密的宇文寒濤從各方見聞的回報,料到江湖上正在變動,雖然各大門派聯合派出的高手,追殺百花山莊中漏網之人,時有斬獲,但一直沒有沈木風的訊息。

宇文寒濤默默承受了精神額外負擔,隱秘起江湖正在醞釀的一場風暴。

他心中知曉,只要自己洩露出心中之秘,立時間,即將傳入了蕭翎的耳中。

這日,突然刮起了強勁的西北風,一夜寒風,送來了滿天烏雲。

濃密的雲層,使白晝也變得一片陰暗。

就在這密雲不雨的天氣中,展葉青突然不速而至。

宇文寒濤把展葉青迎入密室,展葉青一面取絹帕擦拭著臉上汗水,一面問道:“蕭大俠在麽?”

話說出口,人還未沾坐位,顯然,他有迫不及待的急事。

宇文寒濤輕輕咳了一聲,道:“蕭大俠正在練習兩種武功,不便驚擾,展兄有事,可否先行告訴在下?”

展葉青望了客室中侍茶童子一眼,才緩緩說道:“宇文先生一直沒有離開這座馬家莊麽?”

宇文寒濤道:“紫金刀馬莊主,把這座莊院,撥作天下英雄會聚之所後,就舉家他遷,不知去向,蕭大俠由九宮山回來後,又練習幾種武功,因此,區區和馬文飛、楚昆山等一直留在此地。”

揮手對那侍茶童子說道:“你下去吧!”

那童子應了一聲,欠身而退。

展葉青道:“楚老前輩等那裏去了?”

宇文寒濤道:“蕭大俠練習武功,引起了留此之英雄的豪興,相約互以絕技傳授,每日聚集後園之中,練習武功。”

展葉青目睹童子去後,低聲說道:“宇文先生,在下奉師兄之命而來,有事要奉告。”

宇文寒濤道:“可是關於那沈木風的訊息。”

展葉青微微一怔,道:“宇文先生早已知道了麽?”

宇文寒濤道:“在下只不過是猜想而已。”

展葉青道:“猜得不錯,沈木風沒有死。”

宇文寒濤道:“令師兄見過他麽?”

展葉青點點頭,道:“見過,好的是他還未發覺敝師兄。”

宇文寒濤道:“沈木風現在何處?”

展葉青道:“就在雪峰山中,據敝師兄所見,他步履矯健,似是傷勢已愈。”

宇文寒濤道:“各大門派追殺百花山莊餘孽的高手,是否也到過雪峰山中?”

展葉青道:“沒有見到,除了我們武當派外,雪峰山中再無其它門派中人!”

宇文寒濤低聲說道:“但此訊目前還不能告訴蕭大俠!”

展葉青道:“為什麽?”

宇文寒濤道:“蕭大俠正在練習幾種武功,在他的武功尚未習成之前,這訊息最好是暫時別讓他知道。”

展葉青道:“敝師兄的用心,剛好與宇文先生相反!”

宇文寒濤道:“無為道長有何高見呢?”

展葉青道:“敝師兄的意見,趁那沈木風傷勢初愈,還未來得及聚集星散的屬下之前,設法圍殲於他,但天下高手中,只有蕭大俠能對他構成心理上的威脅,只要蕭大俠往雪峰山中,敝師兄已決心盡我武當門下全力,先打頭陣。”

宇文寒濤輕輕嘆息一聲,道:“這是見仁見智的看法,就事而論,令師兄的見解,確有道理,只不過,在下的看法,就有些不同了。”

展葉青道:“宇文先生有何看法呢?”

宇文寒濤道:“在下之意,那沈木風傷勢既然痊愈,蕭大俠也正在練習武功,急也不在一時,不如等蕭大俠練好武功之後,再去打那沈木風不遲。”

展葉青略一沈吟道:“在下奉命到此之時,敝師兄再三地告訴我,要我無論如何,請去蕭大俠,但宇文先生看法和敝師兄大不相同,倒叫在下為難了。”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展兄的意思呢?”

展葉青道:“在下對宇文先生的智略,向極敬服,不過,在下來此之時,奉有敝師兄的嚴令,無論如何,要請蕭大俠趕往雪峰山去。”

宇文寒濤道:“令師兄遣你來此之時,可曾要你和我談談?”

展葉青點點頭,道:“是的,敝師兄說,如若遇上宇文先生,就和宇文先生詳細地研商一下。”

宇文寒濤道:“這就是了,令師兄既然要你和我研商一下,那就是說,對在下的意見,十分重視了。”

展葉青道:“先生可是堅持不讓蕭大俠去?”

宇文寒濤道:“令師兄遣你來此之時,可曾說過,要你不管在下意見如何,非要請蕭大俠趕往不可?”

展葉青道:“這話倒是沒有說過,不過,他交代在下,催促蕭大俠早些趕去。”

宇文寒濤輕輕嘆息一聲,道:“展兄,在下已仔細地想過了,此刻,如若要蕭大俠趕往雪峰山中,不但影響蕭大俠練武的成就,而且對今後武林大局,也將極為不利……”

展葉青道:“擊敵於無備之下,一舉而殲,對我們會有什麽不利的影響呢?”

宇文寒濤道:“蕭大俠練習的什麽武功,在下雖然不知,但我猜想那定是一種極為深奧的武功。月來,他已完全沈醉於習武功之上,已達習武人極為難得的渾然忘我之境,如若此刻沈木風出現雪峰山的訊息告訴了他,他定然要急急趕去,此後,只怕再很難得靜下心來,練習武功了。”

展葉青長長籲一口氣,道:“先生之意呢?”

年文寒濤淡淡一笑道:“忍耐一時,展兄請回覆令師兄,轉告在下之言,最好不要和沈木風沖突,只在暗中監視他的行動……”

語聲一頓,接道:“如若在下的推斷不錯,沈木風在雪峰山中,定然有一個藏身之地,以沈木風為人的狡猾,豈只經營一處百花山莊。”

展葉青略一沈吟,道:“宇文先生說的是。”

宇文寒濤道:“還有一樁事,如若在下告訴展兄,展兄也不會強要蕭大俠此刻趕入雪峰山中了!”

展葉青道:“什麽事?”

宇文寒濤道:“那位傷在蕭大俠劍下,也同時擊傷蕭大俠的和尚,極可能和沈木風同在一起。”

展葉青點點頭,道:“不錯,如是那和尚也在那裏,而且傷勢已好,就算蕭大俠趕去了,也難是兩人之敵。”

宇文寒濤道:“正是如此,但如拖過一段時光,蕭大俠武功練成,那就不用怕他們了……”

捋髯沈吟一陣,道:“在下有幾句話,問的也許不當,是否願問答在下,展兄自作決定就是!”

展葉青道:“什麽事?”

宇文寒濤道:“令師兄率領你們武當高手,趕往雪峰山中,是奉人之召是麽?”

展葉青道:“不錯。”

宇文寒濤道:“什麽人?展兄知曉麽?”

展葉青搖搖頭,道:“實情兄弟不知,只知是一位武林前輩,敝師兄對我等一向極信任,不論何等計劃,都會先對我等說明,但對此事卻不肯先說明白。”

宇文寒濤道:“你們見過那位武林高人了麽?”

展葉青搖搖頭道:“目下為止,還未見到。”

宇文寒濤道:“你們去的時間不短了。”

展葉青道:“是啊!那人指點了一處地方,要我們等候。我們已等兩月有餘了。”

宇文寒濤道:“令師兄既然如此,心中定有把握,展兄請回去吧!如是蕭大俠的武功,近日有成,在下當陪他到雪峰山中一行。”

展葉青道:“在下歸見師兄之時,如何回覆呢?”

宇文寒濤道:“你照直而言,把在下的話原意轉告。”

展葉青雙眉聳動,良久不語,顯然,心中大感為難。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展兄不用為難,在下相信,展兄據實轉告了在下之言後,令師兄定會諒解。”

展葉青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先生如此堅持,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不過,在下希望先生能夠答允一個期限,在下歸見敝師兄時,也好有個交代。”

宇文寒濤道:“這個,兄弟也很難說了,蕭大俠幾時能夠練成武功,區區也無法確定……”

略一沈思,道:“不過,在下想來不會太久,至多再等一個月。”

展葉青吃了一驚,道:“一個月?”

宇文寒濤道:“不錯,我想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展葉青搖搖頭,道:“太長了。”

宇文寒濤道:“也許只有幾天,練武的時間長短,如何能夠控制。”

展葉青輕輕嘆息一聲,道:“那是說宇文先生無法訂出一個期限了?”

宇文寒濤看他一直追問不休,心中暗暗忖道:看來那無為道長令諭極為森嚴,如若蕭翎在此,非要他把蕭翎叫往雪峰山中不可,看來,只好要給他一個肯定答覆了。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展兄盡管請回,半月之內,在下由此動身,趕往雪峰兇去了,展兄請留下個會面之地,先行回山去回覆令師兄。”

展葉青緩緩從懷中摸出一個封好的密套,交給了宇文寒濤,道:“敝師兄已把形勢圖案,繪在這密套之內,先生依圖索驥,就不難找到我等了。”

宇文寒濤接過封套,藏於懷中,道:“展兄請上路吧!令師兄也許翹首盼望你早日歸去。”

展葉青一抱拳,道:“在下告別了。”

轉身向外行去。

宇文寒濤送到大門口處,道:“展兄一路順風,恕兄弟不遠送了。”

展葉青道:“不敢有勞。”放步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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