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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易容有術推帥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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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都不覺的看了蕭翎一眼。

沈木風道:“蕭翎又怎麽樣?”

宇文寒濤道:“你恨他有如刺骨,為何不早些把他搏殺,以除後患?”

沈木風臉色鐵青,道:“總有一天,我要蕭翎死在我手中。”

百裏冰心中暗暗罵道:胡說八道,胡吹牛皮。

宇文寒濤目光轉動,掃掠蕭翎臉上而過,道:“江湖上盛傳蕭翎的武功,一日千裏,進境奇速,已可和沈大莊主分庭抗禮了。”

沈木風道:“江湖上的傳言,豈可相信麽?”

宇文寒濤道:“不論那蕭翎的武功,是否已能和沈大莊主抗衡,但武林卻把他視作救星……”

沈木風冷哼一聲,卻未接口。

宇文寒濤亦知失言,急轉彎子,說道:“兄弟之意,是說目前江湖之上,大部分人,都認為那蕭翎可以和你分庭抗禮,只有他,能夠領導武林中人,和你抗拒、爭雄……”

接著仰天打個哈哈,說道:“其實,你沈大莊主眼下最為要緊的一件事,不是追尋那盜走禁宮存物之人,為你借箸代籌,應該是早些殺死蕭翎。”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果然是陰險的很,但不知他是否已經覺察了我的身份。

沈木風道:“那是離開禁宮的事了,此刻,要緊的還是找另外兩具屍體了。”

宇文寒濤突然縱聲而笑,歷久不絕,四壁回音,滿室盡是一片哈哈大笑之聲。

沈木風為人雖然陰沈,也被宇文寒濤這一陣縱聲大笑,笑的有些沈不住氣,臉色一變,道:“宇文兄笑什麽?”

宇文寒濤陡然收住了大笑之聲,快步向石門口處退去。

唐老太太厲聲喝道:“站住!你如再後退一步,我就讓你嘗嘗這百步斷魂沙的滋味。”

口中說話,右手已然迅快的套上了一個鹿皮手套,探手抓了一把毒沙。

她手中一把毒沙,不下數百粒,若在這石室中施展,不但宇文寒濤難以逃得厄運,即石室中所有之人,只怕都無法逃過這一場大劫,一時之間,個個運氣戒備。

沈木風一揮手,擋住了唐老太太,道:“宇文兄,我無意殺你,何況,你適才還救了在下,不過,你如幹犯眾怒,在下也救你不了。”

宇文寒濤嘿嘿兩聲冷笑,道:“你想見蕭翎麽?”

沈木風道:“蕭翎現在何處……”

宇文寒濤道:“如若我料斷的不錯,你沈大莊主帶來的兩位助手,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都已經出賣了你沈大莊主。”

沈木風目光轉到蕭翎的臉上,道:“你是蕭翎?”

事已至此,蕭翎也不再隱藏面目,伸手揭下臉上人皮面具,道:“不錯,在下正是蕭翎。”

沈木風呆了一呆,道:“我早該想到是你才是。”

蕭翎道:“現在也還不遲。”

百裏冰看蕭翎顯露了真正面目,也伸手抹去臉上的炭灰,露出了清秀俊美的本來面目。

宇文寒濤道:“沈大莊主如若想殺蕭翎,此刻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沈木風臉色冷肅地說道:“宇文兄幾時發覺了他的身份。”

宇文寒濤道:“剛剛不久……”

目光一掠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接道:“不過,你這兩位助手,卻是早已發覺了蕭翎的身份,使在下不解的,她們何以不肯告訴你沈大莊主?”

沈木風激動的神情,逐漸恢覆了平靜,緩緩說道:“宇文兄果然高明。”

金花夫人左手微微一探腰間,暗中從身上木盒中,取出一條毒蛇,握在手中,道:“宇文先生,你怎能斷言我等先已知曉那蕭翎的身份呢?”

沈木風自宇文寒濤揭穿了蕭翎的身份之後,心中已對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動了懷疑,但他乃一代梟雄之才,略一沈吟,並不向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責問,生恐手段過烈,激起大變,是以隱忍不發。

此刻,金花夫人質問那宇文寒濤,亦正是沈木風心中之疑。

但聞宇文寒濤說道:“這還是兩位幫在下一個忙了,如若兩應能夠沈得住氣,在下心中雖已動疑,但也還無法確定那蕭翎的身份了。”

金花夫人道:“請教高見。”

宇文寒濤道:“在下提起蕭翎之名,兩位目光,不約而同的,一齊投射在戴著面具的蕭翎身上,再加上他一路咬舌變聲,分明在極力隱瞞身份,但他的武功又高的出奇,這幾下一湊,在下就斷定了他是蕭翎,而且,兩位早已知曉了他的身份。”

唐老太太已有些沈不住氣,目射寒光,似要發作。

但金花夫人卻突然仰起臉來,咯咯大笑一陣,道:“宇文寒濤,你是聰明過度,你早已發覺了蕭翎的身份,卻是不肯說出,而且處處和他合作,對付我們……”

唐老太太聽得金花夫人一番辯詞,神情為之一松,道:“不錯,這人果然是惡毒得很。”

宇文寒濤聽那金花夫人反口相噬,心中大急,厲聲喝道:“你胡說八道。”

金花夫人道:“你不要急,慢慢聽我說明經過……”

宇文寒濤厲聲接道:“沈大莊主不可聽她胡言……”

沈木風道:“在禁宮之中,誰也跑不了,讓她說明經過也好,如若咱們之間有人要死,早死片刻,也是一樣……”

目光一顧金花夫人道:“你說下去。”

金花夫人道:“此刻,在鬥室之中,你才揭穿了蕭翎的身份,而且事先還動了一番說詞,那是希望沈大莊主和蕭翎硬拼了,我們雙方共有五人,講實力,你是最弱一環,但如我們都打的精疲力竭,重傷不起,那時,就憑你宰割了!”

宇文寒濤氣得連聲冷笑,道:“想不到一個來自苗疆的女人,竟然是如此能言善辯。”

金花夫人道:“宇文先生向以詭辯見長,但在真是真非之前,只怕也是無能遮掩……”

宇文寒濤目光轉到沈木風的臉上,道:“沈大莊主如若肯相信金花夫人之言,今日之為,必然將悔恨終身……”

金花夫人冷笑一聲,接道:“宇文先生你怕死麽?哼!哀鳴求饒,只為活命,毫無一點大丈夫的氣概。”

沈木風冷厲的目光,盯在宇文寒濤的臉上瞧了一陣,目光又轉到了金花夫人的臉上。他目光閃爍不定,臉上神色,也跟著變化不定,群豪都無法預料他心中在想些什麽東西。

蕭翎暗運功力,全神戒備,暗防那沈木風出手施襲。

他心中明白,眼下真正能抗拒沈木風的人,只有自己一個,但在這等狹小的石室中動手,跳躍閃避,都受限制,一招一式,都要憑借著真實的功力硬拼,他雖然戰心激昂,但自知內功方面,絕不如沈木風那般深厚,在這等地方動手,自己定然吃虧不少。

沈木風望了金花夫人良久之後,點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那宇文寒濤也不是無中生有,證據確鑿,這其間是是非非,很難斷得清楚……”

宇文寒濤接道:“事情很簡單,在下倒有一策,立時可以證明在下之言,說的對是不對。”

沈木風道:“請教高見。”

宇文寒濤道:“沈大莊主如肯下令,要那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合攻蕭翎,她們如肯受你之命,全力猛攻,打個生死出來,在下就算故意挑撥,願以性命作註……”

金花夫人接道:“你為何不自己先向蕭翎出手?”

宇文寒濤目光轉註到沈木風的臉上,道:“沈大莊主是相信在下之言呢?還是要相信那金花夫人之言?”

沈木風搖搖頭,道:“咱們進禁宮之時,曾經相約有言,此約言猶在耳,豈可不守約言,一切事情都待出了禁宮之後,再作決定不遲。”

宇文寒濤目光轉註到蕭翎的臉上,道:“蕭大俠意下如何?”

蕭翎冷冷說道:“宇文先生,如若不是我蕭翎在此,保持著局勢均衡,最先死去的,只怕是你宇文寒濤。”

宇文寒濤怔了一怔,道:“蕭大俠還沒有答覆在下之言。”

蕭翎冷冷說道:“蕭某人一向是不受威脅,宇文兄如果想立刻動手,打個生死出來,在下也絕不反對。”

宇文寒濤道:“在下是問蕭大俠的意思。”

蕭翎冷冷說道:“如論你宇文寒濤此刻的作為,在下應該先把你劈死掌下!”

宇文寒濤輕輕咳了一聲,道:“在下是在和蕭大俠談目下大局,最好能拋去私人的恩怨……”

蕭翎冷冷說道:“閣下和沈大莊主如何決定,蕭某是無不奉陪。”

宇文寒濤轉眼望去,只見沈木風肅然而立,默不作聲,當下說道:“兄弟之意,咱們還是遵守進入禁宮時相約之言,暫時拋去個人恩怨,以謀安全出入禁宮。”

蕭翎道:“兩位怎麽決定,在下怎麽遵行。”

他心中對此刻動手的勝負,亦是毫無把握,如若能不動手,那是最好不過了。

宇文寒濤見蕭翎答應下來,暫時放下了心中一塊石頭,雖然出了禁宮之後,自己可能是最先被殺之人,但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木風輕輕咳了一聲,道:“宇文兄……”

宇文寒濤道:“沈大莊主有何吩咐?”

沈木風道:“既然蕭大俠答允了不在禁宮之中動手,宇文兄此刻是極為安全了,盡可放心找那另外兩具屍體了。”

宇文寒濤原想借機挑撥起沈木風和蕭翎等兩幫人,展開一場火並,自己坐收漁人之利,那知竟然被金花夫人尖利的言詞,反誣指責,白費了一番心機,心中暗暗忖道:此刻那蕭翎心中對我十分惱怒,這沈木風倒是暫時不能開罪。

當下說道:“兄弟自當盡我心力。”

大步行到那石桌之前,仔細檢視了半天,突然伸手在石桌上拍了兩下,然後,又伸手探入那抽鬥之中,摸索了一陣,陡然向後躍退數尺,說道:“如若兄弟沒有找錯機關,在一盞熱茶工夫之內,這座石室即將有所變動。”

沈木風一皺眉頭,道:“閣下之意,可是說這座石室整個會塌下來麽?”

宇文寒濤搖搖頭,道:“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猜它有所變化。”

沈木風道:“這座石室只要不會塌下,咱們就不致有何危險了。”

說話之間,突聞一陣嗤嗤之聲,石桌突然向旁側移動,現露出一個穴道門來。

宇文寒濤探首向下看去,只見一片幽暗,難見洞穴中的景物。

擡起頭來,望了沈木風和蕭翎一眼,道:“下這洞穴的事,也要在下帶路才成麽?”

蕭翎冷冷說道:“自然是閣下帶路了!”

沈木風道:“咱們對建築一學,都不如你宇文兄甚多,自然是宇文兄走前面的好。”

宇文寒濤重重咳了一聲,道:“這麽說來,在下是應該帶路。”舉步直向下面行去。

沈木風望了蕭翎一眼,道:“蕭大俠先請吧!”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陰沈無比,不能不防一手。當下說道:“還是沈大莊主先請。”

沈木風目光一轉,冷冷對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說道:“兩位要斷後而行。”

言下之意,是要她們暗中監視那蕭翎了。

金花夫人點頭應道:“我等遵命。”

沈木風道:“你們要小心了。”隨在宇文寒濤身後而下。

蕭翎待沈木風行下石梯,低聲對百裏冰道:“冰兒,你隨我身後。”

百裏冰點點頭,兩人先後一步,齊齊向石穴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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