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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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回家以後對著書桌悶頭修改一整晚,本來只覺得是隨手再幫相澤千鶴一個忙而已。沒想到幾次討論,她也認真了。

寫劇本並不無聊,反而很有趣。曾經看過的那麽多書,原來都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已經快要二月份了,如果戲劇社要在海原祭演出的話,那麽至少在四月前她要寫完劇本了。一部戲劇從開始排練到演出結束,幾個月時間並不算過分。

第二天下課後,彌生在三點半準時抵達了戲劇社。這一次不用她找人,昨天那個制作道具的同學看見她來了就自動打招呼,“相澤在會議室。”

她點點頭道謝,自己開門進去。大家都已經到了,昨天她坐過的那把椅子還在,並且為她空出了位置。

“劇本改好了,請大家看一下吧。”

吸取昨天的經驗,彌生多覆印了兩份,分發下去。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會,隨後相澤千鶴撲過來,猛烈地搖晃她的肩膀,“完美!太完美了!就是我們想要的那樣!!”

“等等、等等…”彌生快要被她晃散架,鈴木徹過來把相澤千鶴拉走,忍著笑說道,“抱歉啊,社長一激動就會這樣。”

相澤的手還依依不舍地在空中揮舞,“三重野!你要不要來我們戲劇社?”

“誒?”

彌生楞住了。

“唔!很不錯的提議啊!”鈴木徹松開拉著相澤千鶴的手,托著下巴沈思,“你應該很適合我們社哦!”

“我同意!”二年級的藤原秋奈說,“可愛的學妹再多一點!”

“要來嗎?我們戲劇社氛圍很好的!”

“來吧來吧!大家都很喜歡你寫的劇本!”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邀請裏,彌生不可抑制地感到了心動。

“可是…我不會演戲…”她猶猶豫豫地說。

“不想演也沒關系啊。”相澤千鶴趕緊接話,“我們除了演員之外也有其他部門的!你只寫劇本也沒事!”

“在幕後參與一部舞臺劇的制作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哦。”鈴木徹補充。

“沒關系,不用現在答覆我們。你可以好好考慮幾天。”

相澤千鶴朝著她俏皮地眨眨眼。

她給了彌生一份入部申請書,想好了的話,直接交給她就可以。

彌生站在網球場外等切原赤也出來,手中拿著那一張薄薄的紙,有些迷茫。

“這是什麽啊?”

切原赤也出現,從她手裏抽過紙張,“戲劇社入部申請書……你要去戲劇社嗎?”

“還給我啦。”彌生不滿地瞪他,“我還沒有想好呢!”

“需要思考那麽久嗎?”切原赤也疑惑,“想去就去好啦。”

“話是這麽說……”

“難道要你做很困難的事情嗎?”

“……不知道。”

她和切原赤也一起走在路上,冬季還未結束,風裏仍帶著刺骨的寒意。切原赤也把那張申請書還給她,很欠揍地說,“演舞臺劇而已!沒什麽難的啦!”

他說這句話,彌生就想起國中一年級時,他演的那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舞臺劇,忍不住笑了。

雖然她並不是因為要演舞臺劇而煩惱,但是她也沒有解釋更多,只是說道,“感覺…嗯…有一點緊張。”

之前寫劇本只是寫完就算數,實際上的舞臺劇好像反而跟她沒什麽關系了。直到這兩天,她才算真正參與到了這件事情裏來。

和大家一起討論,收獲讚美,還收到了邀請。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人在面對不同尋常的幸福時,往往會缺乏抓住它的勇氣。

“緊張?為什麽啊?”切原赤也理所當然地說,“你也沒參加過社團,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不喜歡再退出吧。”

切原赤也看她一臉“這麽為所欲為的事情只有你才會做吧”的表情,有些不忿。忽然停下腳步,在書包裏一陣摸索,摸出一支筆,又從彌生的手上把那份入部申請書搶走了。

“餵…!”

彌生來不及阻止,他已經瀟灑地把紙壓在墻上,洋洋灑灑地填寫了起來。

“姓名…班級……入部理由……………”切原赤也咬著筆桿沈思,“寫因為喜歡看《水姑娘》所以入部怎麽樣?”

“我才沒有喜歡看那種晨間八點檔啦!”

彌生忍不住吐槽,看著申請書上歪七扭八的“三重野彌生”,不禁懷疑真田弦一郎是否有監督切原赤也好好練習書法?

切原赤也沒聽她的,還是用一手狗爬般的字體寫下了這條荒謬的理由,振振有詞,“沒關系啊,你交了就一定會同意你入部的!”

他收起筆,把填好的申請書還給她,“好了!看你就很想去的樣子啦。”

“我沒有……”彌生底氣不足地反駁,一擡頭,看到少年的臉上是很熟悉的神情,和許多年前,他抱著那只小貓站在她家的客廳時一樣,帶著一點得意,“你笑了——明明就有!”

總是這樣,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懂的他,有時候又敏銳的過分。

彌生捏緊了申請書,又笑了。

她想起曾經的自己想要學網球,並不是因為對網球感興趣,而且想要去嘗試擁有一個愛好,一種可以讓自己獲得滿足感和成就感的方式。

曾經是網球,現在,是戲劇社的邀約。

那個時候沒能握住的球拍,又被切原赤也以另外一種方式,送回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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