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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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璽華中區湖南分公司的工作會議上，臨近末尾了，公司老總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各位，最近好好表現啊，說不定魚躍龍門就在此一搏了。”
公司主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老總這神來一筆是指的什麽。“總經理，什麽意思啊？”
“各位沒看娛樂新聞吧？”
娛樂新聞？什麽時候他們的工作跟娛樂新聞有關系咯？
“你們不知道有個劇組在長沙拍戲吧？這裏面有個伢子是我們太子女的人嘞！有他在，我想哈，遲早太子女會到我們長沙來。”
“誰啊？”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太子女年紀尚輕，鬧個把緋聞估計是入不了總經理的耳朵的。這都提到工作會議上來說了，只怕不是鬧緋聞這麽簡單。
楊洋要是知道他在哪裏演戲都能給當地分公司和農民伯伯們帶去新的希望，不知心裏會作如何想？
“楊洋哥哥你熱不熱啊？我帶了幾個電動小風扇來，給你一個吧。”小姑娘蹦蹦跳跳地過來了。
“謝謝，我這裏已經有了。”楊洋禮貌地笑笑。其實他還好，小徐備著一個移動恒溫箱，裏面有冰鎮的礦泉水。小陸那裏有電風扇。他要是再說熱，小武能把空調弄一個放在這兒你信不信？
“楊洋哥哥，這是我煮的綠豆湯，你也喝一點吧，祛暑的。”
小徐才剛把裝冰綠豆沙的壺放進背包裏，見狀只好又拿出來，對著李姍姍晃了晃說：“他剛喝了滿滿一壺……”
楊洋也笑，“謝謝了，我喝不下那麽多。”
“楊洋哥哥……”
小陸悄悄轉頭問小徐：“加上集訓，咱拍了有一個月了吧？”小徐點頭。“這都來第幾回了？”小徐悄悄比了個嘴型“一天三次”。
小陸咋舌。“她以為她是珍視明？一天三次保護視力啊？這拍戲就拍戲嘛，不能專心點只拍戲麽？非得一天三次地問候小哥。小哥又不是她們家祖宗。話說回來，小哥的脾氣也是有夠好的了。”
小徐瞪他，“那是。你以為是你那脾氣啊？”
“要擱我，就一句話——滾，別來煩老子！”
前面不遠處的楊洋掩著唇咳了幾聲。姍姍忙又拿著一盒潤喉糖過來了。“楊洋哥哥，你咳嗽啊？吃點枇杷糖吧，這個對嗓子好。”
楊洋裝作沒聽見，頓了頓，硬是把煩躁的情緒壓下去，回頭問小陸：“小陸，你剛才跟小徐說什麽來著？”
小陸大聲回答：“我說——滾，別來煩老子！”
楊洋掏了掏耳朵，“當過兵就是嗓門兒大，也不知道給人留點面子……”回頭一看李姍姍，“哎？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什麽事？”
李姍姍一開始還以為小陸是在沖著自己吼，嚇了一跳。這會兒回了神，“嗯……沒事，我過去了。”
楊洋在背後對小陸比了個大拇指——幹得好！
“姍姍，你的感情戲都很好，就是動作方面，還是有點太柔了。百草雖然前面相對比較弱，但是她是個非常有天分和潛力的跆拳道選手。也就是說，即便是弱，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力氣的弱，而是弱在方法上、思想上。你再好好揣摩一下吧。”片場裏，導演這樣對李姍姍說。
“如果能有一位女教練在就好了。”導演對教練說。“女演員一方面想演出女主角的美感，又無法兼顧女主角的氣勢。她們都怕像男孩子那樣打，變成女漢子，不漂亮。”
“女教練……”教練心裏正在一個人選一個人選的篩，“都比較猛……不太符合你說的既要有氣勢，又要有美感的……習武的人肌肉群的生長比較橫向，估計沒這麽好的示範。”
“噗……”小武正好端著水杯路過，聽了這話，一口開水沒含住，全給噴出去了。“誰說習武的人都是橫著長的！明天我們大……大……就過來了，讓你們看看黑帶4段的大美女。”
導演一聽，“你們大大？你們家大大？”
小武憨憨一笑，“是啊，我們家大大黑帶4段，世青賽、亞冠賽都參加過，拿了名次的。”
不知道人還沒到長沙，就被小武給賣掉的楊卿作如何想？
背著簡單的背包，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徒步走進新世紀文化中心。小武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聽說你把我賣了？多少錢一斤？”楊卿逗他。
“他們說習武的女生都橫著長……我就頂了一句……我們家大小姐豎著長的！”
“哈哈哈哈……笨蛋小武，那還不長成電線桿了啊？”
等楊卿走到片場的時候，導演和幾個主要女演員都在那兒等著她了。她有點驚訝，“怎麽？不是只是看我一眼麽？”
楊洋走過來，“導演問能不能請你打上一段讓她們看看？主要是她們沒有習過武，演不來那種氣勢。”
楊卿抿著嘴不接話，楊洋明白，她的意思是——跟你沒關系那就跟我沒關系，我管她們有氣勢沒氣勢？
“實在……看不下去。辛苦你指導一下，算是幫我養養眼？”
她勾勾嘴角，攤手問他，“好吃的？”
“找了，收工了再去。少不了你的。”
“好吧，我也算是來活動活動身體了。”小武一溜煙地去叫導演準備衣服鞋襪。半個小時後，楊卿站到了比武場上。
白衣勝雪，帶黑如墨。柳眉之下，杏眼微垂。身若松柏，氣如罡風。偏偏體態修長，削肩蠻腰，山巒起伏，毫無違和之感。“誰來做我的對手，上吧。”中音醇和，不亢不卑。一擡眼，眾人竟有一陣冷風從自己面前掃過之感，不覺戰栗。
“太厲害了……”譚松韻誇張地抖了三抖。“她的眼光都能殺死人……一眼望去，橫掃千軍……”
“今天終於知道什麽是禦姐範兒……”雨婷兒在嘴邊叨叨。
教練一看下面鴉雀無聲，只好自己上。“那只好我來了。大大小姐，承讓。”
大大小姐？楊卿瞪了一眼小武，小武低頭看地板去……
“還請賜教。”行禮過後，場上兩人就拉開了陣勢。對手是參加過世青賽和亞冠賽的選手，教練也不敢大意，但又顧及對方是女性，頗有點不敢出手的意思。
楊卿大喝一聲！一個後旋踢之後，回手就將對方的攻擊擋開，再起腳補空，正中胸前！“放開點，別畏手畏腳！”
清喝之聲，猶如金石擊玉，鏗鏘如銑。教練受她影響，也漸漸放開手腳，集中精力應戰。
導演在一旁看呆了——
除了個子高一點，這簡直就是百草嘛！這女演員在她面前哪裏還有跆拳道選手的一點影子啊？真正的跆拳道選手在比武場上，就應該是她這樣果斷幹脆，殺伐有力，收放自如，精光四射。偏偏她氣若游龍，身似舞鳳。你若強攻她就使巧勁化解，你若防守她就在刁鉆之處逼你出手，直到把對手戲弄到心煩氣躁時，再看準時機猛烈進擊——
教練從地上爬起來，搖搖頭，雙方握手。“果然是高手，見教了。”“承讓了。”這個女子，不是普通人。她的招數裏，很多都暗藏殺招。剛才的比武裏，她甚少用到上肢就已經能避開他的進攻。可想而知，如果她手上握有武器，戰鬥力將不可估計。搏鬥之中，但凡是她想除去的，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李姍姍已經看傻了。
女孩子……女孩子可以打成這樣的程度，發不亂，衣不皺，清風拂面，楊柳扶身……
楊洋只是微微笑著。這不是氣勢的問題，這是氣場的問題。阿卿的氣場是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來的，這種氣場，不是一年兩年能夠練出來，也不是後天培養能形成的。這大概，就是天生的堅忍、狠決、內斂、孤獨造就的氣質。他的阿卿啊，就是個典型的摩羯座。說什麽只有善良忍耐的摩羯才能受得了處女座，其實是只有敏感聰明貼心的處女座才能懂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摩羯吧？整個地球飛了一大半，又是快兩個月沒見面了。一下飛機就到這裏，該要累了吧？
“哥，這是你朋友？好帥啊！”吳磊湊過來問。瞬間，幾個男演員全湊過來了……
楊洋咳了咳，“你們幹嘛？”
陳翔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兄弟，我為你感到光榮！你身上是不是經常青一塊紫一塊啊？”
楊洋搖頭，“沒有。”經常青一塊紫一塊那個應該是她自己吧？為了保護身邊的人，一刻都不肯放松自己。
“楊洋哥哥。”
女主角過來了，眾男退避——
“楊洋哥哥，那是你的朋友嗎？好帥！好漂亮哦！是不是可以請她做我們的動作指導啊？”
她靠得太近，楊洋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她時間不多，應該不會留下指導。她演示的時候你就得記住。”
“這個姐姐做什麽工作的啊？為什麽聽你說起來很忙的樣子？”
姐姐？她未必比你大……“你今年多大？”
“我才22，比你小3歲。”姍姍很自豪地比個3根手指。
楊洋點頭，“哦，那她比你小。”他家阿卿才21。
收了工，楊洋兌現承諾，帶著楊卿和小徐等人去吃餛飩。看著這人捋起袖子準備海吃海喝的架勢，不覺莞爾。“你這是準備吃上他十碗八碗的節奏？”
“我飛了半拉子地球回來我容易嘛？把冬子甩開我容易嘛？那個楊謙從我下了飛機就手機微~信~q~q~各種轟炸……我都不明白他的主管還沒跟我匯報呢，他積極個毛線啊？對了，小陸小武，不許洩露我在這兒的消息。沒人知道我來長沙了。”
“這次能待多久？”他給她的碗裏放蔥花。“不會又把工作搬過來吧？”太忙了，就不能放幾天假？
她小心翼翼地看看他的臉色，“怎麽啦？不行啊？我可以遠程辦公啊。又不妨礙你拍戲……”
“你還真想搬過來啊？”那得多麻煩？
“沒有。我明天回去。”氣溫驟降二十度。
“機票已經定了？”
她馬上掏手機——
“啪。”被他按下。“阿卿，好好吃飯。”她這脾氣啊，真是……半點都不可愛……你要是敢說狠話，她就敢說得比你還狠，完了轉身就走，再也不回頭。“手機沒收了。要定機票我幫你定。”
哼！哼！哼！
“你打算用鼻子吃餛飩？你吃一個我看看？鹵幹子要不要？”
“……要。”
小陸幾個偷偷在旁邊裝不認識……這節骨眼兒誰敢往上湊啊？
“照目前的進度，估計還有一個月就能拍完了。”
“……嗯。”
“好吃嗎？”
“……好吃。”
“阿卿，你在想什麽？”
“……沒。”
當一個摩羯座每一句話都用最簡單的一個字或者兩個回答問題的時候，只有一個原因——她心裏在想別的事，所以騰不出心思來想更多的話。摩羯座的內心世界寬廣博大，只要她陷入冥思，那是可以持續很久很久的。楊洋是確定這家夥又在鉆牛角尖了。如果你不想她一直沈溺於她的世界，那就最好講點她感興趣的話題。
“你這幾天想做點什麽？”
“嗯？……想看你拍戲。”
“很無聊的。”而且無聊人士一大堆。
“不無聊啊！最想看那個棉花糖……”呃……暴露了……
楊洋的臉又黑了。哪有自己女朋友心心念念就像看自己跟別人暧昧的？“棉花糖多簡單，我給你買它十個八個你慢慢看。還有，你怎麽知道最近的劇情是這個？”
楊卿心虛地瞧瞧他的黑臉，“你的劇本我有一份……算算進度……差不多……”其實她是掐著點兒來的……
“小陸小武，你倆要是敢放大小姐進片場，這戲我就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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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沒看娛樂新聞吧？”
娛樂新聞？什麽時候他們的工作跟娛樂新聞有關系咯？
“你們不知道有個劇組在長沙拍戲吧？這裏面有個伢子是我們太子女的人嘞！有他在，我想哈，遲早太子女會到我們長沙來。”
“誰啊？”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太子女年紀尚輕，鬧個把緋聞估計是入不了總經理的耳朵的。這都提到工作會議上來說了，只怕不是鬧緋聞這麽簡單。
楊洋要是知道他在哪裏演戲都能給當地分公司和農民伯伯們帶去新的希望，不知心裏會作如何想？
“楊洋哥哥你熱不熱啊？我帶了幾個電動小風扇來，給你一個吧。”小姑娘蹦蹦跳跳地過來了。
“謝謝，我這裏已經有了。”楊洋禮貌地笑笑。其實他還好，小徐備著一個移動恒溫箱，裏面有冰鎮的礦泉水。小陸那裏有電風扇。他要是再說熱，小武能把空調弄一個放在這兒你信不信？
“楊洋哥哥，這是我煮的綠豆湯，你也喝一點吧，祛暑的。”
小徐才剛把裝冰綠豆沙的壺放進背包裏，見狀只好又拿出來，對著李姍姍晃了晃說：“他剛喝了滿滿一壺……”
楊洋也笑，“謝謝了，我喝不下那麽多。”
“楊洋哥哥……”
小陸悄悄轉頭問小徐：“加上集訓，咱拍了有一個月了吧？”小徐點頭。“這都來第幾回了？”小徐悄悄比了個嘴型“一天三次”。
小陸咋舌。“她以為她是珍視明？一天三次保護視力啊？這拍戲就拍戲嘛，不能專心點只拍戲麽？非得一天三次地問候小哥。小哥又不是她們家祖宗。話說回來，小哥的脾氣也是有夠好的了。”
小徐瞪他，“那是。你以為是你那脾氣啊？”
“要擱我，就一句話——滾，別來煩老子！”
前面不遠處的楊洋掩著唇咳了幾聲。姍姍忙又拿著一盒潤喉糖過來了。“楊洋哥哥，你咳嗽啊？吃點枇杷糖吧，這個對嗓子好。”
楊洋裝作沒聽見，頓了頓，硬是把煩躁的情緒壓下去，回頭問小陸：“小陸，你剛才跟小徐說什麽來著？”
小陸大聲回答：“我說——滾，別來煩老子！”
楊洋掏了掏耳朵，“當過兵就是嗓門兒大，也不知道給人留點面子……”回頭一看李姍姍，“哎？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什麽事？”
李姍姍一開始還以為小陸是在沖著自己吼，嚇了一跳。這會兒回了神，“嗯……沒事，我過去了。”
楊洋在背後對小陸比了個大拇指——幹得好！
“姍姍，你的感情戲都很好，就是動作方面，還是有點太柔了。百草雖然前面相對比較弱，但是她是個非常有天分和潛力的跆拳道選手。也就是說，即便是弱，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力氣的弱，而是弱在方法上、思想上。你再好好揣摩一下吧。”片場裏，導演這樣對李姍姍說。
“如果能有一位女教練在就好了。”導演對教練說。“女演員一方面想演出女主角的美感，又無法兼顧女主角的氣勢。她們都怕像男孩子那樣打，變成女漢子，不漂亮。”
“女教練……”教練心裏正在一個人選一個人選的篩，“都比較猛……不太符合你說的既要有氣勢，又要有美感的……習武的人肌肉群的生長比較橫向，估計沒這麽好的示範。”
“噗……”小武正好端著水杯路過，聽了這話，一口開水沒含住，全給噴出去了。“誰說習武的人都是橫著長的！明天我們大……大……就過來了，讓你們看看黑帶4段的大美女。”
導演一聽，“你們大大？你們家大大？”
小武憨憨一笑，“是啊，我們家大大黑帶4段，世青賽、亞冠賽都參加過，拿了名次的。”
不知道人還沒到長沙，就被小武給賣掉的楊卿作如何想？
背著簡單的背包，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徒步走進新世紀文化中心。小武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聽說你把我賣了？多少錢一斤？”楊卿逗他。
“他們說習武的女生都橫著長……我就頂了一句……我們家大小姐豎著長的！”
“哈哈哈哈……笨蛋小武，那還不長成電線桿了啊？”
等楊卿走到片場的時候，導演和幾個主要女演員都在那兒等著她了。她有點驚訝，“怎麽？不是只是看我一眼麽？”
楊洋走過來，“導演問能不能請你打上一段讓她們看看？主要是她們沒有習過武，演不來那種氣勢。”
楊卿抿著嘴不接話，楊洋明白，她的意思是——跟你沒關系那就跟我沒關系，我管她們有氣勢沒氣勢？
“實在……看不下去。辛苦你指導一下，算是幫我養養眼？”
她勾勾嘴角，攤手問他，“好吃的？”
“找了，收工了再去。少不了你的。”
“好吧，我也算是來活動活動身體了。”小武一溜煙地去叫導演準備衣服鞋襪。半個小時後，楊卿站到了比武場上。
白衣勝雪，帶黑如墨。柳眉之下，杏眼微垂。身若松柏，氣如罡風。偏偏體態修長，削肩蠻腰，山巒起伏，毫無違和之感。“誰來做我的對手，上吧。”中音醇和，不亢不卑。一擡眼，眾人竟有一陣冷風從自己面前掃過之感，不覺戰栗。
“太厲害了……”譚松韻誇張地抖了三抖。“她的眼光都能殺死人……一眼望去，橫掃千軍……”
“今天終於知道什麽是禦姐範兒……”雨婷兒在嘴邊叨叨。
教練一看下面鴉雀無聲，只好自己上。“那只好我來了。大大小姐，承讓。”
大大小姐？楊卿瞪了一眼小武，小武低頭看地板去……
“還請賜教。”行禮過後，場上兩人就拉開了陣勢。對手是參加過世青賽和亞冠賽的選手，教練也不敢大意，但又顧及對方是女性，頗有點不敢出手的意思。
楊卿大喝一聲！一個後旋踢之後，回手就將對方的攻擊擋開，再起腳補空，正中胸前！“放開點，別畏手畏腳！”
清喝之聲，猶如金石擊玉，鏗鏘如銑。教練受她影響，也漸漸放開手腳，集中精力應戰。
導演在一旁看呆了——
除了個子高一點，這簡直就是百草嘛！這女演員在她面前哪裏還有跆拳道選手的一點影子啊？真正的跆拳道選手在比武場上，就應該是她這樣果斷幹脆，殺伐有力，收放自如，精光四射。偏偏她氣若游龍，身似舞鳳。你若強攻她就使巧勁化解，你若防守她就在刁鉆之處逼你出手，直到把對手戲弄到心煩氣躁時，再看準時機猛烈進擊——
教練從地上爬起來，搖搖頭，雙方握手。“果然是高手，見教了。”“承讓了。”這個女子，不是普通人。她的招數裏，很多都暗藏殺招。剛才的比武裏，她甚少用到上肢就已經能避開他的進攻。可想而知，如果她手上握有武器，戰鬥力將不可估計。搏鬥之中，但凡是她想除去的，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李姍姍已經看傻了。
女孩子……女孩子可以打成這樣的程度，發不亂，衣不皺，清風拂面，楊柳扶身……
楊洋只是微微笑著。這不是氣勢的問題，這是氣場的問題。阿卿的氣場是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來的，這種氣場，不是一年兩年能夠練出來，也不是後天培養能形成的。這大概，就是天生的堅忍、狠決、內斂、孤獨造就的氣質。他的阿卿啊，就是個典型的摩羯座。說什麽只有善良忍耐的摩羯才能受得了處女座，其實是只有敏感聰明貼心的處女座才能懂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摩羯吧？整個地球飛了一大半，又是快兩個月沒見面了。一下飛機就到這裏，該要累了吧？
“哥，這是你朋友？好帥啊！”吳磊湊過來問。瞬間，幾個男演員全湊過來了……
楊洋咳了咳，“你們幹嘛？”
陳翔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兄弟，我為你感到光榮！你身上是不是經常青一塊紫一塊啊？”
楊洋搖頭，“沒有。”經常青一塊紫一塊那個應該是她自己吧？為了保護身邊的人，一刻都不肯放松自己。
“楊洋哥哥。”
女主角過來了，眾男退避——
“楊洋哥哥，那是你的朋友嗎？好帥！好漂亮哦！是不是可以請她做我們的動作指導啊？”
她靠得太近，楊洋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她時間不多，應該不會留下指導。她演示的時候你就得記住。”
“這個姐姐做什麽工作的啊？為什麽聽你說起來很忙的樣子？”
姐姐？她未必比你大……“你今年多大？”
“我才22，比你小3歲。”姍姍很自豪地比個3根手指。
楊洋點頭，“哦，那她比你小。”他家阿卿才21。
收了工，楊洋兌現承諾，帶著楊卿和小徐等人去吃餛飩。看著這人捋起袖子準備海吃海喝的架勢，不覺莞爾。“你這是準備吃上他十碗八碗的節奏？”
“我飛了半拉子地球回來我容易嘛？把冬子甩開我容易嘛？那個楊謙從我下了飛機就手機微~信~q~q~各種轟炸……我都不明白他的主管還沒跟我匯報呢，他積極個毛線啊？對了，小陸小武，不許洩露我在這兒的消息。沒人知道我來長沙了。”
“這次能待多久？”他給她的碗裏放蔥花。“不會又把工作搬過來吧？”太忙了，就不能放幾天假？
她小心翼翼地看看他的臉色，“怎麽啦？不行啊？我可以遠程辦公啊。又不妨礙你拍戲……”
“你還真想搬過來啊？”那得多麻煩？
“沒有。我明天回去。”氣溫驟降二十度。
“機票已經定了？”
她馬上掏手機——
“啪。”被他按下。“阿卿，好好吃飯。”她這脾氣啊，真是……半點都不可愛……你要是敢說狠話，她就敢說得比你還狠，完了轉身就走，再也不回頭。“手機沒收了。要定機票我幫你定。”
哼！哼！哼！
“你打算用鼻子吃餛飩？你吃一個我看看？鹵幹子要不要？”
“……要。”
小陸幾個偷偷在旁邊裝不認識……這節骨眼兒誰敢往上湊啊？
“照目前的進度，估計還有一個月就能拍完了。”
“……嗯。”
“好吃嗎？”
“……好吃。”
“阿卿，你在想什麽？”
“……沒。”
當一個摩羯座每一句話都用最簡單的一個字或者兩個回答問題的時候，只有一個原因——她心裏在想別的事，所以騰不出心思來想更多的話。摩羯座的內心世界寬廣博大，只要她陷入冥思，那是可以持續很久很久的。楊洋是確定這家夥又在鉆牛角尖了。如果你不想她一直沈溺於她的世界，那就最好講點她感興趣的話題。
“你這幾天想做點什麽？”
“嗯？……想看你拍戲。”
“很無聊的。”而且無聊人士一大堆。
“不無聊啊！最想看那個棉花糖……”呃……暴露了……
楊洋的臉又黑了。哪有自己女朋友心心念念就像看自己跟別人暧昧的？“棉花糖多簡單，我給你買它十個八個你慢慢看。還有，你怎麽知道最近的劇情是這個？”
楊卿心虛地瞧瞧他的黑臉，“你的劇本我有一份……算算進度……差不多……”其實她是掐著點兒來的……
“小陸小武，你倆要是敢放大小姐進片場，這戲我就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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