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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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楊洋低頭輕聲問,飽滿低沈的男中音很是好聽。

“我自己回去吧,你跟朋友們好好玩。”他搖搖頭。沒有她的地方,他一秒鐘的耐心都沒有。

“好了好了,你們去玩吧,我得先走了。冬子你也忙兩個月了,今天就跟弟兄們好好喝一頓,不用管我,我回家睡覺了。” 好說歹說,才把一堆要送的人攔回去了。信步下了地下車庫,突然發覺身後似乎有人影攢動!回頭一看,卻是楊洋。“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壞人呢!不是說了你可以自己去玩……怎麽,楊絡又做什麽了?”

楊洋繃著臉,從她手中拿過車鑰匙,“我送你。”

看他黑著臉,想來是自己不該提起楊絡,只好吐吐舌頭,乖乖坐上副駕駛位子。“好吧……回宿舍。”這段時間她已經好了許多,也許再過幾天,就能徹底恢覆了。

“宿舍?你宿舍在哪?”他發動了車,盯著她系好安全帶,才緩緩駛出地庫。

“你樓上。”

“我樓上?你住我樓上?”

“對,你住12樓,我住22樓。哎,果然都很2……”

“你還多一個2,你比較2。”

“有個人,住了大半年都沒發現我,誰比較2?”

“22樓的楊小姐,現在是我在開車,你確定說我比較2的話,我不會把你的奔馳開到溝裏去嗎?”

“12樓的楊先生,如果你把這車開到溝裏去你才真的2,這是公司準備配給你的座駕,我不過是先拿來試試而已。”

楊洋一個急剎車!“什麽?”

楊卿的頭撞在了玻璃上,“砰”的好大一聲。“哎喲!”

“我不要。”

楊卿揉揉腦袋,“你著什麽急啊,不要還不好說嘛?那就退回去一輛不就完了……原本就是奔馳公司提供的展覽用概念車,人家點名要你跟逸風,兩個人,兩部車,一年使用時間,完了給代言費……不要算了……”

“我不要……白不要!誰說我不要的?”早說啊,嚇死他了,還以為是……

“哈……你該不會是以為我買來討你歡心的吧?”鬥鬥嘴,楊卿覺得似乎精神好了點,也有興致逗他了。“我可沒那麽多錢。我現在年薪也還不到100萬呢,養一個外圍小明星說不定可以,你嘛……我養不起啊……”

“我不用你養,搞不好你哪天把天璽玩垮了,還得靠我養你呢!”

事關他的男人自尊心,楊卿呵呵一笑,趕緊找補。“我現在就靠你們養著呢,沒有你們,哪來天域啊?沒有天域,我這位子可就不牢靠了。”

“哼!”

“餵……”

楊洋不理她,她只好繼續,“餵……生氣啦?”

“我有名字,我不叫‘餵’。”還“點名要你跟逸風”,多親切啊。

“……你那名字不好叫,不想叫。我叫你小哥吧!反正咱們算是本家,叫你小哥不虧。”

他趁著紅燈瞄她一眼,“我的名字怎麽了?疊音,多好記多好聽啊!”

“最不待見這樣的名字了,誰叫起來都跟叫你小名兒似的,那得多親啊?”

“嗯,那你名字好,阿卿,卿卿,小卿,誰叫你都跟叫小情人似的。……到了,”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他剛熄火,就看見她已經自己解開安全帶。“能走嗎?你還是等著我吧。”

“沒問題……扶我一把就行……”她已經一腳跨出車子,扶著車門想要站起來。

楊洋笑著咳了一嗓子,關上車門過去扶她出來。“你說你就服個軟,說請我扶一下不行嗎?我又不會拒絕你,真是……”

楊卿笑了笑,借了他的力走了沒兩步,手就撤開了。“謝謝,我能走了。”其實剛才那一下應該是胃有點抽筋,使不上力氣,這會兒就好多了。她低頭看著路,所以沒看見他眼神中閃過一抹受傷,明明剛才都能毫不猶豫地把手交給他,這會兒怎麽又……

讓他多扶一下又能怎樣?會顯得懦弱還是會顯得無助?這兒又沒有別人,她平時都這麽倔,連一丁點示弱都不能有?

等進了電梯,楊卿掏出專屬芯片卡,在密碼器上刷了一下,22層的按鍵就亮了。回頭卻看見楊洋的臉又黑了,心下卻不知道他又在氣什麽。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半天才說:“你在生什麽氣啊?”

他瞪她一眼,然後把臉撇開,不說話。

“小哥……”聲音甫出,就戛然而止。大概是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發出這麽嬌軟甜膩的聲音,臉一紅,趕緊止住,連身子都轉過去背對著他了。

她這聲撒嬌,簡直是甜到楊洋心底裏去了。因為背對著,她沒看見他的臉緩緩露出的笑容。會對他撒嬌,真是個好兆頭。

剛出了電梯門,一股排山倒海的絞痛襲來。楊卿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蹲在了地板上。楊洋看見她只緊緊咬住下唇,一聲不吭蹲在地上的樣子,著急了。“很痛?我們去醫院。”說罷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準備去按電梯。“痛就說出來,還好我送你回來了,要是我不跟著,你打算自己痛一晚上?!”

她搖頭,“宿舍……有藥……”去醫院作用不大,她這是胃痙攣,吃點藥就能緩解。

取出鑰匙開了門,楊洋把她放在了沙發上。按她說的地方找到了藥又倒好水,看著她吃完藥躺下。時間還早,他取了本雜志隨便翻著。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落地窗外的夜空靜謐安詳,屋裏的落地燈溫暖無聲。微風徐徐撥動米白色的窗紗,沒有宴會中的觥籌交錯,鶯聲燕語,沒有車水馬龍路燈霓虹的喧鬧。沒有工作,沒有電話,沒有郵件,沒有信息,因為她病了。

只有他和她。

楊絡說的那些,的確是事實。她是身負重任的太子女,她必須具備超人的堅強意志、天才商業頭腦和非一般的手段。她必須去做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她也必須放棄很多普通人享有的權利——比如向男性示弱,乞求保護呵憐,告訴外界自己病了,爭取同情分數。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她自己,而是代表著天璽,所以必須足夠強大。

但是再堅強的人也會生病,也會倒下,就像她現在。再堅定的內心,也有面對黑暗感到恐懼的那一刻,因為她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是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也沒有得天獨厚的政治特權,不過是長得好看些,對她的關心比旁人略微多一點點而已。她完全可以看做是她對他的幫助給予的回報,所以他應該在這裏,端著咖啡,翻著雜志,守著這個病中休憩的她。沒有半點尷尬,也沒有半點不適。

這麽久不見,一開始他也沒留意,日子照常健身、學習、拍戲、接廣告。但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他開始瞎操心——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出門了?為什麽冬子也幾乎見不到呢?小陸和小武也沒辦法打聽她的事情。後來,媒體曝出了道格拉斯腳踩兩條船的醜聞,激怒了楊絡,《盜墓筆記》的男一號又回到了李逸風手裏。再來,看見李逸風一次又一次對她示好,而她也不拒絕李逸風的靠近。他開始有濃濃的不爽……憑什麽,在他毫無半點她的消息的時候,別人能這樣恣意走近她?只是他是個軍人,習慣忍耐和堅持。即便現在已經不是了,但軍魂仍在。他不相信她就這樣什麽都不說就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還好,她這就回來了,雖然病著……

他把掉下來的毯子給她往上拉了拉,時間就這樣在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和他不時翻書頁的沙沙聲中流逝……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她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然後就進屋裏去洗澡去了。

楊洋先是楞了——這神經該有多麽粗,才沒發現這裏還坐著一個他?

然後是怒了——這該多沒有防範意識,才能在屋裏還有個男人的時候去洗澡?她不知道這是一種暗示嗎?真是豬一樣笨!

半個小時後,楊卿從屋裏出來,已經換上了休閑裝扮,一頭栗色卷發也已幹爽蓬松地貼服在腦後。“小哥,我發現你這臉,一天黑三次,每次持續8小時……你這是又跟誰氣上了?”

“你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沈,語氣又恐怖……好像風雨欲來的感覺……

“好多了……”

“那好,我們來談談。”

楊卿乖巧地坐在他旁邊一臂遠處。“談什麽?”

“這會兒倒是知道坐遠點兒了?”他睨她一眼,“你這兒,只有你自己上得來吧?”

楊卿點頭。“是的,只有刷我這張卡才能到這一層。”

“那還好。你當著我的面,就去洗澡,你是在暗示我什麽,還是篤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她驚訝的瞪著他!“不可能,你明明坐在客廳裏的,我又沒有當著你的面……惡……”她又想吐了!光著腳就趕緊跑向洗手間,卻又什麽都吐不出來。

看她白著小臉,捂著嘴巴往裏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去洗手間!楊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算什麽?看著他的臉想吐?他跟那些猥瑣大叔長得很像?哪個大叔長得比他帥?過來,他保證不廢了他!他長這麽大,誰見到他不是誇幾句“漂亮、帥氣、賞心悅目……”?偏偏遇到這個家夥,美男環繞可以當草,你耍帥她當你耍寶!反正她現在身邊也不缺他一個,多得是美男子投懷送抱!氣急敗壞,走了!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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