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我來接小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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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就要為大學四年交一份答卷了,而代表答卷的就是最明顯的論文。

其實整個大學期間,大家沒有少寫論文,就是學校為了鍛煉同學們的能力,還故意在大一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大四的論文指導老師,然後每期末都安排一個課題,讓大家自由寫。

雖然笑笑等人一直覺得老師不靠譜,但是還是很認真地取眾家之長,補眾家之短。所以寫的論文雖然不多,能力也沒鍛煉好,但是篩選能力那絕對是頂尖的,就是知網上用來查重的機器都沒她們好使。

開題報告早就上交了的,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寫論文和答辯。

雖然W大和A大的答辯時間不一樣,就是論文的格式也有些許不同,但是這些毫不影響傅瑾年對她的直接指導。

早在先前,傅瑾年就已經就笑笑得選題給她列好了提綱,需要的書籍也從W大的圖書館和他的知網賬號中下載下來。

對於笑笑來說,就是將所有的東西糅合在一起,最後一點點抽絲剝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在無數人的意見中得出自己的感悟與體會。為了避免查重不能通過,在寫論文的時候,笑笑還故意多寫了很多字數,就是方便“先加後減”,一次通過。

至於所謂的“優秀畢業論文”,在視名譽與糞土的笑笑眼前,那簡直就不值一提。抱著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拉到的心理,笑笑果斷又迅速地開始了,所以所謂的畢業論文到了她這裏就簡單許多。

這就是有一個厲害老公的好處,他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她負責後期的整理完善,兩個人配合著,簡直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最佳典型。

笑笑喜滋滋地吃著哈根達斯,聽著南柯她們抱怨外面實習的艱辛,論文資料的整理以及其他的一些煩心小事。她正準備十分豪氣地說:“看看,看看,還是我大W市比較好吧?!”就聽見大白的哀嚎聲:“我們今晚睡哪兒啊?”

原來大家約好一起回來答辯,笑笑答應陪吃陪喝陪玩陪睡,這才向傅瑾年請了一天的假。幾個人碰面之後,首先回了宿舍。她們推開門的一瞬間就被結滿的蜘蛛網嚇到了,當時感嘆:這哪裏是宿舍,這簡直就是盤絲洞!

本來還準備稍微打掃一下,將就一晚,一個個看了之後,心生怯意。笑笑當時想實在不行去上城,可是一想到傅瑾年並不喜歡別人踏入他的私人領土,最後只得安慰道:“我們先去外面吃點東西,等會再說吧!”

笑笑從剛剛的記憶回過神來,想起“盤絲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覺拿在掌心的哈根達斯更加冰了,於是一撒手,將它放在桌子上。

她看了一眼愁容滿面的幾人,思索了片刻提議道:“不是都拿了駕照嗎?要不我們今天自駕游吧!”

“不不不,這不是關鍵,關鍵我覺得我的命比較重要!”劉劉反對。

最終經過投票,笑笑以五票的絕對優勢勝過了持反對票的劉劉。

幾個人租了兩輛車,開車繞著整個W市繞了一大圈,然後去江灘旁的小吃街大吃特吃,還去了臨近的購物街大買特買。最後實在走不動就橫七豎八地躺在江灘上看別人畫肖像。

落日的餘暉裏,幾個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大聲地笑著鬧著,時不時追逐一番,在滾滾江水和喧雜的環境下,被淹沒。

等到都累了的時候,幾個人才開始聊天,實習碰到了哪些人,畢業了去哪旅行,以後有什麽打算。

也是這個時候笑笑才頻繁地聽南柯提起顧逸墨,她說第一次見面,她以為顧逸墨是小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她說第二次見面,她以為顧逸墨是色魔,一耳光將他拍到了墻;她說第三次見面,才知道他是她的上司。

她註意到南柯說顧逸墨的時候,眼睛晶晶亮,浸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那個時候,笑笑就知道,也許南柯的春天來了。

最後不知道怎麽繞到了笑笑已經結婚了,還找了個高富帥,大大地實現了人生價值,幾個人嬉笑著,笑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到了晚上,幾個人隨意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準備入住。

傅瑾年就打電話過來問笑笑怎麽還不回家,其他幾人圍著笑笑,最後大白一把把手機搶過去,按開了免提。傅瑾年清冷的嗓音,就這樣在半空中盤旋著。

笑笑被旁邊幾個人暧昧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將手機奪回來之後,快速將免提關閉,然後背對著眾人敷衍著說:“今天不回去了。”

傅瑾年怎麽放任笑笑夜不歸宿,今天放她一天的假,已經是給足了南柯她們幾人面子,難道晚上還想霸占他家老婆?

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見電腦屏幕一片漆黑,再掃了一眼外面亮起的星星點點,回家的欲望更濃烈了幾分,但有人才有家,沒有人又談何為家?

他沈著一張臉,問:“你們在哪?”

笑笑看了一眼身後還在起哄的幾個人,起身走到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萬家燈火,再想到傅瑾年或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處理公務,或是一個人在毫無人氣的上城,陡然生出一絲惆悵。

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對著手機問:“你吃飯了嗎?”

“你們在哪?”傅瑾年起身,將搭在椅子上的黑色西服拿起來搭在手腕上,順勢將鑰匙塞進兜裏,擡步往辦公室外面走。

笑笑聽見關門的聲音,心中突然明白這是傅瑾年出門了,要麽出辦公室,要麽出上城,她伸手覆上那透明的玻璃,輕聲說:“長春路美麗街四季酒店。”

手機又恢覆了一片寂靜,笑笑將手機拿開一些,看見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回過身來看了一眼身後在熱鬧交流的幾人,手指輕輕地叩擊著伸手的玻璃窗,站著不動。

她聽著其他幾人在交流,聽著曼兮說她和劉嘉偉已經見過雙方的家長,聽見劉劉說家裏已經安排她進國企,聽見大白說目前在和一個高富帥交往,聽見董董說過一段時間會去上海,聽見南柯在提顧逸墨。她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她們的熱鬧,所有的思緒卻飛到了傅瑾年的身邊。

半個小時左右,笑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看見備註上的“老公”,輕笑一聲。

這個備註還是傅瑾年非要敲上去的,當時她覺得這麽露骨,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會不好意思。可是傅瑾年硬是在自己生日的時候,許願換她一個備註外加一晚無幹擾的二人世界,最後她不得不妥協。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傅瑾年的小脾氣,隨即接起,“怎麽了?”

“在幾樓?”傅瑾年的嗓音透過耳麥慢慢地傳到了笑笑的耳朵裏,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如同第一次告白的時候。

笑笑“啊”了一聲,才反應傅瑾年這是過來了,說了個“16樓”,就擡腳往門外走。

大白伸手拉住笑笑,嗤笑了一聲:“這才出來多久啊,這才結婚多久啊,就夫管嚴了?!”

“就是,就是,笑笑,看來你一點家庭地位就沒有!”曼兮在旁邊附和著。

笑笑警告地看了一眼大白,心中腹誹道:她們這種孤家寡人,怎麽懂她們這種時刻想膩歪在一起的感受?!

以前她也不理解,可是越到後來越能理解何為“相濡以沫”,何為“執手不分離”,何為“牽掛”?!

她拿著手機走到電梯處,看見旁邊沒有一個人,只有兩盆綠植,笑笑徑直走到一盆綠植旁邊蹲著,低頭按著手機,一閃一閃的。

傅瑾年剛出電梯就看見蹲在旁邊頭頂都快長出蘑菇的笑笑,一把將她拉起來,摟進懷裏,揉著她毛絨絨的腦袋說:“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在這蹲著等我?”

笑笑“嗯”了一聲,拉下他的手,低頭瞅了一會,又突然擡頭看了傅瑾年一眼,隨後伸手捏了捏傅瑾年的手指,無聊地將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一周,輕聲問:“你怎麽來了?”

傅瑾年好笑著看著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調笑道:“我來接小狗回家!”

笑笑一把拍掉他的手,反口罵道:“你才是小狗。”

“嗯!”傅瑾年平日裏如同遠山般悠遠的眸子浸染了點點笑意,看著笑笑的眼睛說:“嗯,小狗不會罵人!”他微微笑起來,平日裏好聽的嗓音低低地笑出聲來,然後輕輕拉過笑笑的手,補充著:“可是小狗會叫!”

他拉起她的手親了一下,看見笑笑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這才將她勾進自己的懷裏,輕笑著。

“叮”地一聲,電梯開了,有人從電梯裏出來,看見兩人抱在一起站在門口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甚至還有一個男生小聲地嘟囔:“想要幹嘛進房間啊,這麽急!”

聞言,笑笑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更紅了,她掃了一眼身後的幾人,拉著傅瑾年的手往開的房間去。

出來的時候,門沒有關上,這會站在門前還有聽見裏面的各種嬉鬧聲,笑笑無奈地看了一眼傅瑾年,然後伸手推門進去。

南柯她們幾個本來還在鬧著,這會看見跟在笑笑身後的傅瑾年,不好意思地起身打了個招呼,然後頗為淑女地坐在床上。

原本歡鬧異常的房間,因為傅瑾年的到來,頓時變得十分安靜,笑笑指了指房間裏的椅子,看見傅瑾年去那邊坐著,對著幾人示意了一下,然後坐到了傅瑾年的身邊。

傅瑾年看見幾個人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十分的無奈,雖然對方是笑笑的朋友,但是他能坐到的最大的限度就是不說話,微微勾起唇角,雖然事後笑笑說,您那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還不如不笑,何必委屈自己?!

他掃了笑笑一眼,低咳了兩聲之後,輕聲問:“聽笑笑說你們在外面實習,有哪些收獲嗎?”

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南柯微笑著回答:“我們現在還可以,雖然應聘的是一個私企,但是公司的福利待遇還是很好的,就是我們普通的實習生都跟正式員工一樣享受五險一金!”

“我們也還可以,可能是因為家裏介紹過去的,剛好有一個叔叔特別照顧,所以感覺還是很輕松的!”

“哇,那很好,我現在快要累死了。笑笑,你之前不是跟我介紹了一個兮兮會計師事務所嗎?我們那個王總,就是那個叫王若兮的學姐,我覺得她有今天真的是拼出來的。我覺得那裏簡直是把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機器用!不過累歸累,但是能夠學到的知識真的很多!”曼兮在旁邊說著,一邊哀嚎,一邊生無可戀地搭在南柯的身上。

“順便跟你們說一個八卦,我們那個高冷學姐現在被一個高富帥追喲!每天一束鮮花,但毫無疑問,過來不到一刻鐘,就會在垃圾桶看見它的屍體,我又一次無聊,算了一下成本,一束花50塊錢,一年也得一兩萬呢!這麽有錢,怎麽就不知道接濟一下我們這些窮人呢?”

南柯回頭不滿地賞她一個白眼,嗤笑著:“整天不是知道吃,就是知道八卦!看來還是一位你太閑了!”

她又回過頭對著笑笑說:“那你還不是要感謝笑笑的,要不是她給你介紹,你哪裏去找這麽好的實習地點?!聽說還給你們買了保險,加班什麽的都是嚴格的按照國家政策,有時候還會給你們額外補貼!”

“這倒是!”曼兮沖著笑笑很猥瑣地笑了一下,然後大聲地宣布著:“為了感謝笑笑,我決定送你一套性感內衣!性感喲,sexy喲!”

笑笑無語地看著曼兮,迅速起身,正準備氣勢洶洶地去收拾曼兮,就被傅瑾年一把拉住,隨後看見他微笑著說:“那就先謝謝你了!”

她頓時腳軟了一下,感覺到有一雙手接住自己,回頭看了一眼傅瑾年,心中暗嘆:幸虧他眼疾手快,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傅瑾年又隨意問起一些其他的情況,南柯她們如實回答,末了感嘆道:說起來,如今還在被保護中的似乎也只有笑笑一人。

幾個人唏噓短嘆一會,覺得歲月匆匆,還沒好好把握就已經結束了,最後說得情緒都低落起來。

傅瑾年側頭,看見笑笑的眼眶已經微微濕潤,一雙眸子也氤氳了一些濕氣,伸手將她摟進懷裏,手臂輕輕地在她背上拍著,安撫道:“這些都是人生中的一段旅程,有起點,當然也會有終點。這段旅途中可能會有欣喜,會有悲傷,會有高興,會有憂愁,但是不管怎麽樣,這才是完整的人生!”

笑笑輕輕“嗯”了一聲,回過身子抱住傅瑾年。

旁邊幾個人看見這場景,對視了一眼,然後哀嚎著:“唉,有老公就是好!嗚嗚嗚,可憐我們幾個人沒有老公,現在還要被撒狗糧,不僅如此,還要將辛辛苦苦賺到的還沒有捂暖的工資,貢獻出去當份子錢,怎麽想想就覺得人生如此艱辛呢?!”

笑笑一回頭就看見她們兩兩抱成團,嘴角抽了抽,然後十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目光一掃,掃到剩下的董董,正準備過去安撫,就聽見她驚恐的說:“你別過來!”那樣子活像良家婦女見了街頭惡霸,笑笑看見她那表情,只得無奈地回身看了傅瑾年一眼,然後癟著嘴退到自己老公的身邊。

傅瑾年長臂一揮,將她摟進懷裏,心中思考著既然已經掃了狗糧,那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於是十分果斷又堅決地在笑笑的臉上親了一下。

房間裏驟然想起了心碎的聲音,南柯幾人一臉哀怨地看著笑笑和傅瑾年,後來感覺到傅瑾年的氣勢太強,最後只得將所有的怨氣集中在笑笑的身上。

笑笑被這太過明顯的眼神盯著渾身不自在,微微往後退了幾步,縮在傅瑾年的身後。

她自認為不是自己太過膽小,而是敵人太過強大,雖然平時在寢室被蹂躪的影響太過深刻,現在她不過是創傷後應激反應。

傅瑾年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身後尋求庇護的笑笑,輕笑了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對著其他的幾個人說:“你們現在這邊玩,我今天先把笑笑帶回去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去拿旁邊椅子上的手提包。

“唉唉唉,怎麽能就這麽走了,至少也得表示表示吧?!”曼兮抖了抖自己的眉毛,十分猥瑣地笑著。

傅瑾年將笑笑的手提包遞給笑笑,擡手伸進衣服裏的口袋,掏出名片夾遞給前面的曼兮,語氣平淡的說:“這是我的名片,拿著我的名片去瑾年酒莊,免單!”

曼兮伸手接過,然後左手捏著,右手伸手彈了一下,旁邊的幾人也跟著鼓掌,看著笑笑的眼神都沒有之前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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