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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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搶走她懷裏的小橙子,大吼了一聲:“卿子君,從現在開始,一年為期,你別想見到她!!”

男人抱著孩子就跑,懷裏的小不點一點都沒有被她爹剛剛的吼聲嚇到,反而滿是好奇,睜著大眼睛就這麽打量著席慕城。

相比於子君的冷靜,niro倒是不淡定了,運用掌握的那一點點中文問:“他...fen……了?”

子君聽到,一邊追上去,一邊笑著回她:“嗯,是瘋了,貌似是被我逼瘋的......”

果然,這個孩子氣的,惹人厭的,錙銖必較的人,才是他席慕城,不是嘛?開始還真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給嚇到,卿子君大大呼出一口氣,偷偷笑著。

從小到大,能逼得你原形畢露的人,還是只有我嘛……

☆、本事

? 回去一路上,席慕城就這麽抱著小橙子,什麽話都沒說。等終於到子君在法國的家了,某人張望了下,確定了書房的具體位置,就直接把小橙子帶進了書房裏,還特意把門反鎖,也不知是想和小橙子獨處,還是真的言出必行,不讓她見女兒。

保姆阿姨一臉詫異地看著那個男人進入書房,正想問著什麽,子君笑著對她發了個口型“papa”,阿姨瞬間明白,實相地跑去做晚飯了。沒有那對父女,子君也落得輕松,坐在沙發上用電腦打算先了解了解這次抄襲事件的概況。

等到阿姨來叫人吃飯,她微微點了點頭,放下電腦,躡手躡腳地去樓上喊某人吃飯。等到了門口,子君喊了好久,裏面的人都無動於衷,一絲聲響都沒有。

子君急了,叫來阿姨拿來書房的備用鑰匙,等到門從外面打開,她就看到席慕城盤腿坐立在地上,一個勁地在逗面前的小橙子,一大一小面對面地這麽傻樂呵著。

溫柔犯懶的微燈下,奶白溫馴的白毛毯上,那個一輩子從未向誰低過頭的男人,此時正低眉垂目、笑著討好另一個她。

子君震然,像被這一幕吸引,不自覺地從後方靠近,慢慢蹲下,自後而前環住男人,輕輕地依在他的背上,將這世間最蠱惑的情話,脫口而出:“我愛你......”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子君立馬轉移話題,掩飾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動心,小聲地問 :“席慕城,你不是卿子君一個人的嗎?怎麽能對別的女人這麽好?”

“別的....女人?”剛剛還沈浸在某人女人對自己百年一見的告白裏,席慕城下一秒就被氣得半死,輕而易舉掙開她的懷抱,又起身把小橙子抱給了門口的阿姨,席慕城把書房的門啪一聲給關上了,一步步逼近卿子君。

“這會兒你有了占有欲了?那一年前別的女人和你宣告主權時,你去哪了?怎麽就沒這麽理直氣壯了,怎麽就縮到了這14000多千米遠的法蘭西來了?”席慕城極速靠近,說話也帶著狠意。

子君被他這突然的架勢嚇得直往後退,直到後背都已緊貼墻壁。對方還不依不饒:“你躲就算了,還敢帶著我女兒一起躲,你拿我當什麽了?”

卿子君被他罵得委屈,想起懷小橙子的那不能吃不能睡的十個月,癟著嘴巴,大顆大顆的淚珠就和說好了似的,來得猝不及防……

席慕城看著她一陣心煩意亂,語氣強硬地命令:“不準哭!”

子君被他的語氣氣到,自己都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況且這一年她過得也沒好到哪裏去啊!醫生說她胎位不正,前幾個月幾乎天天進醫院的時候他在嗎!後期小橙子越長越大,頂著她的胃她不能吃不能喝的時候,他又在哪......

她猛然伸手推開困住她的某人,情緒都快崩潰了,哭腔裏只剩委屈,瞪著眼睛就那麽看著他,怨怨地著實讓人心疼。

大的在房間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的在門外突然也哭了起來。席慕城一楞,頭疼之際按了按兩側的太陽穴,認命的把大人摟到了懷裏,難得的溫柔深情:“別哭啦!都當媽媽了,還這麽愛哭”。

子君也不搭理,想起了那些沒有他卻又分外想他的日子,埋在他懷裏,抽泣地更加厲害了。

過了好一會兒,看她終於被哄好了,席慕城小心翼翼地放開她,剛一放開,就疾步走到外面,抱回保姆手裏的小橙子,輕聲細哄著......

他這幅任勞任怨的模樣,就在兩人抵死相纏的黑夜裏,也不像這般盡顯,卿子君扒在門上,伸頭探出,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戲謔地開玩笑:“看來還是她有本事,一哭你就沒轍了,以後看你還怎麽欺負我?”

屋外耐心摟著小橙子的某人,看她終於冷靜下來,也不轉身,依舊以背而對她,不輕不重地開口:“你心裏清楚,誰最有本事?”

說完還視若無人般,抱著小不點就下樓了。

他承認,剛剛他吼她的那些事,他最恨的還是自己,他為什麽不能在卿言面前低一步,再低一步.....就算他沒錯,就算是卿子君誤會了自己又如何,反正為了她,他做的蠢事也不少!

看著男人抱著那團肉嘟嘟的小不點下去了,子君站在門口,定了好一會兒,想到剛剛直到她不哭,某人才松開的雙手,啞黃泛暗的燈束仿佛一下子清晰透明了一般,嘲笑她的被人疼愛而不自知。

晚飯過後,子君要幫小橙子洗澡,一吃完她就跑到樓上,去換了身簡單輕薄的便衣。

席慕城則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跑去了浴室,打開了暖氣。等到子君抱著小不點進入,裏面早已熱氣騰騰。她望了旁邊的男人一眼,郁郁地問:“我要幫你女兒洗澡了,你還不出去?”不說還好,說完某人倒更加無賴了,大步一跨,來到她身後,雙手懷抱著她,緊緊地箍在懷裏。

子君被她抱得透不過氣,可又擔心自己懷裏的小不點著涼,慌亂中用手肘戳了戳他,暗示他放開。

席慕城難得的好脾氣,在後面緊緊摟著她,說什麽也不撒手,嘴上還開始威脅:“你幫她洗澡,你洗你的,我抱我的,不妨礙!”

子君無奈,被這一大一小這麽前後折騰著。等到幫小橙子洗完澡,半個鐘頭都過去了,那丫頭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隔著她和席慕城咿呀咿呀地說個不停。

卿子君幫她穿得暖暖的,準備抱著她去睡覺,後面的某人竟還不放手,她轉頭嗆他:“我要抱小橙子去睡覺了,還不放手?”

席慕城淡淡扯出一笑,無形般縮回了手臂,正當子君以後自己終於解放了,某人笑得更狠了,及其不要臉地宣告:“一會......再.....抱”

等到終於把小不點的事都處理完,也哄著她睡著了,子君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一步一步,靜悄悄地,卻在門口不經意地貼上某個溫暖的胸膛。她明顯受驚,回頭查看,卻被那人順勢公主抱了起來。

男人抱著她氣定神閑地往浴室走,“快放我下來!”生怕鬧出聲響驚到小橙子,子君瞪他,示意他放開。可臉上那抹緋紅,卻藏無可藏地□□在男人的眼裏。

在這慕黑渲染的香榭巴黎,卿子君靜的只聽見席慕城一人,那清澈如聖誕節清晨的鐘聲,久久回響......

“今晚你有一夜的時間,來和我好好解釋解釋--我女兒是從哪來的......”

☆、占有

? 大半夜的不節制,子君被他折騰到最後,只剩苦苦哀求。想到她也是剛到法國,身體上還是不太適應,席慕城最終還是放過了她,兩人同向側臥,陷入深眠。腰上卻環著男人的手臂,正如那遮掩了千年的古藤,你掙一下,它便糾纏你十分

淩晨三點多,子君實在是渴得不行,想起床去倒點水喝。誰知這起身了一點,就驚到了身後的男人,也不知他是醒了還是下意識的舉動,席慕城賴皮似的把她往懷裏又抱了抱,手上的力道也不知重了幾分,嘴上哼唧著,帶著點粘人的慵懶,慢慢問她:“要去哪?”

子君也沒想到竟把他弄醒了,老老實實地回覆:“喝........喝水”

誰知某人不僅不放手,反而翻身而起,一個矯健,把她壓至身下,黑夜中那雙明亮而帶有狠意的雙眸,剛好呼應著某個搜尋獵物的惡狼。

屋外是世人追尋的月亮,影印入室卻的是月光,那與生俱來的缺憾,恰好譏諷著失去她一年的席慕城。

他不言片語,就只是在這樣一個普通的,雷同的夜晚,深深地看著她,每過一會兒便低頭俯首吻她一下。

子君被他極度反常的神情驚到,唯唯諾諾的再次請求允許:“慕城,我好渴,先讓我去喝水好不好,嗯?”

說完,某人卻吻她吻的更加頻繁了,不過倒趁著間隙給了她一個解釋:“子君,我在和你......相濡以沫......你還覺得渴?”

話落,又是一室迤邐,半晌浮夢........

第二天,當席慕城悠悠轉醒,身側哪還有人影。他起身隨意拖著鞋,尚不清醒地尋著某人,樓上轉了一圈,也不見人,甚至連昨日的小橙子也恍如一場黃粱美夢。

隱約看到窗外的一襲白光,他不自知地被吸引著,慢慢靠近。

屋外一世安詳,素裹白裳,下了一夜的初雪堆地高高,有個女人傻傻地站在最顯眼的地方,懷抱著小人細聲淺語,溫柔以對。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看著那寒冷世界裏的暖意,席慕城默默念著這句話。

“寶寶,媽媽告訴你哦!這可是今年法國的初雪……”卿子君鞠起一簇雪,捧在小橙子面前,頗為耐心地給她講解:

身後的席慕城卻好象回到了7年前,那會兒好像才高二,席慕城和卿子君還被一些子虛烏有的“第三者”幹擾著,兩人又都是傲氣的主,也不記得具體是因為什麽事,兩人吵架了,卻誰都不願先低頭。後來某天放學,席慕城因為值日停留了片刻,等到回家的時候,天空突然就飄起小雪,席慕城本沒在意,騎著車一路快行就到家了。可不經意竟發現某人躲在了他家門前的那棵百年老樹下。

寒冬的蕭條趁得老樹更為光禿,席慕城一個回眸就看到了躲得不專業的她。他放開自行車,慢慢走到樹後,將某個自以為聰明的笨蛋抓了個正著。畢竟她都來偷看自己了,席慕城一陣得瑟,明知故問:“我家這大樹你就這麽喜歡,下雪天還跑來看...他?”

子君沒想到會被他發現,也不知道說什麽,撒腿就打算跑,誰知被某人拉回去壓在樹上狠狠地吻了一通。

後來和好了,好一番逼問下,某人才支支吾吾地說出“偷窺“的原因,她說:“有一個說法,在初雪的時候,一定要去見自己喜歡的人,這樣才能從初次走到白頭……”

........

此時重新聽著那人說初雪的秘密,經歷了前世的席慕城,狠狠地擁住了今世的卿子君。

子君正在和小橙子玩,被某人突然的擁抱驚到,消化了一下,滿懷柔情地回頭問他:“起床了!吃了嗎?怎麽出來了?”

席慕城轉過她的肩膀,連同小橙子一起擁進了懷裏,低沈慵懶地嗓音緩緩道來:“初雪來了,我這不是順應天意,來見自己喜歡的人嘛……嗯?”

她的偷窺,他的銘記,在這柔情萬種的前世今生裏,卿子君第一次覺得法國的冬季原來也是值得眷念的.......

.....................................................

等吃完早餐,子君就被niro接走了,說要她回公司處理抄襲的事情。人還在玄關處,席慕城就尋過來了,拿著她的外套帶著溫柔責備:“怎麽不多穿一件?”

門外niro催得急,看她正打算拒絕自己,飛奔出去,席慕城直接抓住某人,伸手幫她披上,還不慌不忙地允諾:“急什麽?搞不定了還有我!”

子君被他說得一笑,坐在niro車裏還回想著某人那句大言不慚的話,這可是在法國,大少爺還真以為是他為非作歹的大中國啦…

等來到公司為了申明而準備的發布會現場,子君才剛進去,就被記者們圍攻。

到底是經歷過因席慕城被國內圍攻的日子,談不上得心應手,但也不至於慌亂,子君有條不紊地法語打起了招呼:“bonjour tout le monde(大家好),Je suis valentine(我是valentine)”

大家許是沒想到她是個亞洲人,還說的一口流利的法語,震驚之餘安靜了許多,靜靜地聽她解釋:“這一次的作品-占有,我知道它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但是我還是不後悔創作了它。我曾在法國待過幾年,後來因為一個人毅然決然地回國了,又是因為那個人我又重新回到了法國,並以“valentine”出道,幾乎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歡給自己的作品中署名“v.v.”,這次的作品中,很多人說並沒有看到,所以也就懷疑它的真實性了,但是.......”

卿子君故意賣了個關子,徑直走到了右側的多媒體播放器旁邊,隨便點擊了幾下,大屏幕上便正好出現了這一次占有的主打的那件衣服。

子君將模型旋轉180度,衣服背面的大大的“x”型綁帶正好印入大家眼簾,她輕敲鍵盤,綁帶竟以奇特的方式重新排列組合,而那綁帶的第二種系法,所呈現給大家的卻是一個“w”,不,準確地說是,應該是“vv”。

眾人看著大屏幕,驚呼疊起,原來這宗時尚案的抄襲事件,答案早就藏在了衣服裏。

子君看大家一副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會心一笑,不緊不慢地重新回到了記者朋友們面前,不好意思地解釋:“其實占有的綁帶本是vv型,但在最後的定型時,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某人人,所以才.....”

用一條綁帶占有千裏之外的你,用一件衣服成全方圓幾裏的我.......

☆、膩歪

? 不難發現,“占有”系列所有涉及綁帶的衣服,幾乎在正中間都有一個金屬小環,起先大家不知道它的作用,以為也僅是裝飾物罷了。現在經它的設計者valentine這麽一擺弄,所有買衣服的顧客也都知曉了它出其不意的另一種特色。而那小環,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環狀物,外表看來像極了警察的手銬。

“占有”這獨一無二的雙重特色,簡直給femme公司一個大大的驚喜,先前受對手公司牽制的抄襲醜聞,一夜之間不攻自破,不僅如此,“占有”更是掀起了第二波購買狂潮……

在法國待了近一個月了,設計的事情也幾乎解決清楚了,卿子君給了對手一個大大的出其不意。niro送子君回家的路上,喜笑顏開地問她:“怪不得剛和你說抄襲的事情時,你一副雲淡風輕,原來早就別有洞天,不過,剛開始交稿時,你怎麽連我都瞞著?”

“沒有....不是瞞你,就是藏了個小私心罷了……”子君看著車窗外絡繹不絕地車流,慢慢開口。

“什麽私心?”niro一臉神秘地問她,倏忽想起發布會結束後,她接受的某家雜志獨訪,記者問她為什麽在一開始綁帶不直接使用更有特色的vv型而采用了“x”型,x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她抿嘴一笑,只說了一個詞“valentine……”(中文譯為“情人”)

話說得不多,卻足以使聰明的人明白所有......

niro想到了之後,也不問了,側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竟看到了她從沒在她眼裏發現過的甜蜜。那種蜜意是消融在血液裏的甜膩,透過舉手投足間一點點滲出來,沈聚在她周邊的氧氣裏,連呼吸都是甜的......

等到把這位大功臣安全地送到她家門口,niro開車返回的路上,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那個在機場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方男人。

男人抱著經常讓自己無可奈何的小淘氣鬼--小橙子。不過邂逅那匆匆一眼,niro看出了男人眉目帶笑的寵溺和小橙子百年一遇的服帖.....油門一踩,快速離開了這個地方,niro仿佛明白了卿子君所說的私心--世人皆曉,不如守著你緩緩一笑

的確,“占有”發布時期,卿子君曾嘗試公布那另一種別樹一幟的打結手法,作為占有的二次宣傳。可當她看到了南兮呼喚她回去當伴娘的微博,心裏卻驀地慌了。或許.....或許她還有機會......

還在回想著什麽,子君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嬉笑童聲。回頭望過去,在這短短的半條街的距離,舊黃的楓樹葉慵懶的,爛漫的肆意下著......

堆成思念的厚重,蔓延到他腳下的路。忽而又有陣陣涼風不請自來,混淆了她看他的視線……

放學了,他站在車庫旁糜爛不堪的欄桿邊,斜挎著書包,和著風聲,光明正大的在她的世界撒野。

“太帥導致你看晃了眼?”某人抱著小橙子來到她面前,天高地厚地調戲著。子君終於回神,嬌羞地挽著他就往屋裏走。

等到晚飯吃完,卿子君要去書房畫設計圖,前腳剛踏進,某人緊跟著她就進來了。“你進來幹嘛呀?”子君不解地問著。

“看書”某人掃了書房一眼,理直氣壯地回答

子君看他那一副明顯逞強的樣子,那麽好笑:“都是法語書,能看懂?”

“Je t'aime pour toute la vie”(我愛你一輩子)

.............

子君完全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會的?”

誰知席大少爺身子一側,閃到一邊的書櫃,隨手抽了一本書,倚靠在書桌旁,一邊打開書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她:“你什麽時候會的,我就什麽時候會的。”

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子君淡淡扯出一抹笑,靜靜地看著他:“說正經的!到底會不會啊?”

像是證明般,席慕城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拿著書一本正經的,不知羞愧的就開始讀給她聽:“Rien que pour vos yeux.....”(直譯為只有你的眼睛)

子君一聽他念,實在想不出家裏竟然還有這樣充斥著暧昧的書,一個羞愧就伸手搶過了他手裏的那本法語書。打開才發現,原來本英文書,007系列之“For your eyes only.”他倒是會挑,還直接把這句話翻譯成了法語!(真正的意義倒可以理解成烽火戲諸侯,願博你一笑)

子君被他逗得滿臉通紅,實在想不出詞說話了。誰知某人竟得寸進尺,靠近她重新搶回書,擺擺手一臉委屈:“不過,你要是覺得我不會那就不會吧,畢竟,......你......開心就好!”那個“你”故意加重拖音的念法,倒真撩得子君只想棄械投降……

到後來的結果,就是卿子君費了全身的力氣,把他趕出了書房,該死的,她接下來還怎麽畫設計稿!

硬著頭皮在書房裏待了半刻鐘,卿子君還是什麽都沒畫出來,看著眼前的這張白紙,子君任命地走出了書房,誰知一打開房門,某人正雙手懷抱著,一臉坦然地和她四目相對。

“你一直在這?”子君感動地問了一句

“嗯.......不過這次你這羞害得還挺長......”表面上一句冷嘲熱諷,但子君知道多深的了解才能換來這默默無悔的守候。

兩人在法國的小日子就這麽一直甜到發膩,在法國待了將近一個多月,許是她太放松了,太肆無忌憚了,或許又是記者的無孔不入,小橙子就這麽曝光在了眾人面前。

子君的電話一天之內已經被打爆了,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卿言發得那頓火!20多年來,子君就沒見過她家父皇動怒,“一天之內,你最好把該帶的人都帶到我面前,一五一十的跟我說清楚,否則,你後半輩子也就別進我卿家了!”

語氣之重,態度之狠,嚇得子君當下就開始收拾行李,拉著席慕城就往機場跑。

還記得多年以後,小橙子都長大了,當被她問起,他最愛媽媽的哪一點時,他不假思索的答道:“有了你之後的每一點!”

因為她再也逃不掉了……

☆、見親

? 回國第二天的早上,卿子君在酒店的雙人大床上,一邊耐心得哄著小橙子起床穿衣,一邊伸手到被窩裏拼命地推旁邊還在睡覺的某人。一想到一會兒就要見卿言,子君煩躁得直想把那個罪魁禍首給打一頓。

見他依舊窩在被窩裏不為所動,卿子君眉頭都擰在了一起,看著眼前正瞪著雙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橙子,子君突然靈機一動,抱起小不點就讓她坐在了席慕城的肚子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饒是身體強健的席慕城也暗暗悶哼了一聲,本就有起床氣的他正打算發火:“誰...”啊字還沒問出口,迷迷糊糊地看到了那一對沖著他傻笑的母女,他一個起立直接拉過那個笑得最嗨的大人,左手則默默護著坐在他身上的小橙子,下一刻就左擁右抱了起來。

一瞬間的大動作,逗得小橙子咯咯大笑,許是在法國和席慕城進一個月的親昵,又或許是骨子裏隨她,對那個叫席慕城的男人根本就毫無抵抗力……

9點10分,一家三口整裝待發,一起去覲見那位"太上皇”。距離卿家還有200多米,慕城就把車慢慢地停下了,一句“走過去比較有誠意”就回了子君那一臉的迷茫。

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抱起小橙子就打算走,看子君還一副猶豫為難的模樣,他靜靜靠近她耳邊,輕聲安慰:“別怕,我請了救兵!”說完就神秘兮兮地先走了……

a市的冬季十幾年如一日的濕冷,偶見微光憐憫也帶不來絲毫暖意,從9歲那年秋天吹來的北風,已然盤旋停留了17個輪回,沈默了17年的夏蟬尚且能喧嘩一夏,這股舊意不動聲色地隱蔽在方塊之地..............子君淡淡一笑,邁出小步調去追那一大一小。

等到了卿家,子君在門口就隱隱約約看到了好幾個人影,看著席慕城那一臉得意的表情,她踏著懷疑的步伐慢慢地推開了半掩家門。

“既然兩個孩子都到這一步了,不如就找個日子把事情先辦了吧……”

聽著這句正和心意的話,席慕城抱著小橙子像踏著清風般正大光明地就跟著子君進來了。

兩家父母看到這全然事外的一家三口,也是氣到不行,目目相覷,氣氛就這麽尷尬著,懷裏的5個月大的鬼精靈似乎是被這群大人給逗樂,突然“咯咯”地大笑了起來…...

“哎呦,這就是我的乖孫女啊……長得真好看”程思思打破了僵局,兩家的老男人雖然還擺著架著在那互不相讓,可她知道,心裏一定不知道瞥這鬼精靈多少回了.....

事情發展至此,卿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了,自家的閨女偷偷幹得“好事”,他徑直走到子君面前,伸手正準備....

席慕城突然沖過來,一把抱住子君,狠狠地把她護在懷裏,動作之快,看得卿言都閃了眼,他一臉全黑,看著那抱成一團的一家人,不可思議地開口:“怎麽,我現在拉我女兒去書房談談都不行了?”

所有人聽到他的話,又看看略微滑稽的那一家三口,某人剛剛估計是誤會了,以為他卿叔要對子言動手,大家都不自然的笑了……

子君拍了拍他抱著自己的手臂,輕聲細語地安慰他:“沒事的”話說完,席慕城才不好意思的放開手。

跟著卿言去書房的路上,卿子君不禁暗笑,不知剛剛是誰說請了救兵不用擔心,又是誰那麽的草木皆兵……

吃過晚飯,在回去的路上,席慕城一邊開著車,一邊還不死心地問她卿言和她說什麽了。子君細聲哄著懷裏的小不點,眉目裏一幅幅美畫連綿。看出了一旁某人的不耐煩,又擔心他開著車胡思亂想,子言緩緩開口:“沒什麽,就問了我兩個問題”

“還是他?”......“嗯”....

“不後悔?”......“嗯”.....

........

看她沒什麽說的意思,席慕城岔開話題:“不說了,我們直接去城北的別墅,好嗎?”

子君細細摸著小橙子的頭,看向屋外流離飛閃的交錯,韻韻地問他:“席慕城,我們這一次真的會白頭偕老了吧?”

“嗚.....”回程的路上女兒在她懷裏拼命般鬧了起來,不知是突然回國的不適應,還是被剛剛被那麽多人嚇到,卿子君只得拍著她的背輕哄,還不及去聽旁邊的回應。

只見身側那人緩緩將車停放在路邊,厚實安全的大手慢慢覆過她,隨著她的節奏也拍起了小橙子的後背,也不知是在哄孩子,還是在哄......她......

...........

第二天,當顧南兮姍姍來遲,瞪著大眼睛,從進門就盯著卿子君手裏的小不點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洩氣地坐在了她的對面,滿嘴埋怨:“死丫頭,你怎麽就敢瞞著我!別以為現在把我兒媳婦抱來,我就原諒你”

說話間被小橙子那呆萌的大眼睛看傻,整個人都快融化了,一邊搶過卿子君手裏的女娃娃,一邊大言不慚地說她母後的壞話:“小橙子,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和媽媽學哦,”

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說媽媽的壞話,小不點突然就無意識地“哼”了一聲,逗得兩個女人大笑不止。卿子君紅著臉解釋:“我們家小橙子像爸爸,護短,是不是啊!”

這話說的,南兮故作嫌棄地把孩子還給了她,瞥了她一眼,順便指出真相:“才不是呢,要我說,小橙子這明明是隨她媽媽,從小就傲嬌得不像話!”說完,兩個女人也是默契一笑。

聊了這麽久的孩子,南兮這才想起了今天找子君的正事,她急急忙忙總結了語言,長話短說:“對了,子君,忘記和你說了,煙兒出事了……”

“為什麽?怎麽了?”子君急切地問

“具體的不清楚,問她她也不說,她那個倔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我纏著司緒去打聽情況,他也就掌握了些片面的消息,說是被上頭的人打壓,什麽不好爆什麽,誓要逼迫她退出娛樂圈”

子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慢慢說:“怎麽會?她的公司也不管管?煙兒這些年都為他們賺了多少錢,關鍵時候就不要她了?”

“不是啊……你這段時間在法國,不知道國內的情況,反正煙兒這次被整得很慘,就連她當年在英國的那些事都被人爆了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話剛半,南兮眼眶就被染紅了.....

聽不下去,卿子君突然想起上次和她通話,她有意無意地想讓莫白給她寫歌,以她的脾氣,若不是真遇到了什麽,又豈會開口求人。這深深的後怕感就快吞噬卿子君,顧不上其他,她拿出手機急忙撥通尹煙的電話。

“嘟嘟....”想了很多聲,意料之中又失望至極的--無法接通。

當一個女人擁有了愛情,親情,她會渴望的更多,包括從小至大的友情,她不想面對一絲絲的不完美。

☆、舊人

? 晚飯時,席慕城一看她那憂心忡忡的樣子,就明白了起因,定是最近娛樂圈那位赫赫有名的煙女王的事了。

他挑了挑眉,輕輕地將對面的某人連人帶椅給扯到自己身邊,胸有成竹地問她:“如果我能解決你現在最大的愁心事,嫁給我?”氣勢強硬,不容一絲一毫的反駁。

夜深人靜,萬物靜謐之時,每每他大汗淋漓之後,總是會蠱惑自己嫁給他,情愛纏綿後的床上話,子君從不敢當真,可今晚這次,她看出席慕城那可怕的認真。

廳堂的彩色吊燈照得人都快晃了神,她打量著面前男人的這一刻情深,笑容染滿兩頰,淡淡回他:“好.....”

她曾聽過一句話,說女人這輩子說得最嗜魂入骨的話就是那一生一次的:“I do”

而她卻不以為然,她自始認為,從中國幾千年前的嫁娶開始,女人最該說的,當是“好”字,用我一生情繞你一世,生“兒”育“女”續寫我們的□□。

接下來的幾天,席慕城為了娶某人,竭心盡力的尋找尹煙的蹤跡,國內各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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