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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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板......"

樓下的卿子君還在滿臉苦澀地刷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卿子君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靠近。

為首的女人禁止越過她,命令著身後的一群人將準備好的食品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快速放好也就帶著眾人離開了,像一陣猛風吹過......

看著桌子上那些都是她喜愛的菜式,卿子君卻突然開心不起來了,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那個女人的身影,靜坐在沙發上,呆呆地一言不發。

等到席慕城下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詭異的畫面,他還以為某人是被那麽多好吃的炫到了,也不打擾,等著她過來和自己同桌一起吃。

誰知某人遲遲不來,稍有動作還是準備上樓去。席慕城忍不住了,在她身後喊了一句:"不吃飯亂跑什麽!"

卿子君完全不想搭理他,一邊回覆他一邊繼續向樓上走:"不吃了,我吃過了,那有那麽多好吃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

還沒說完,席慕城就追了上來,拉著她的手,逼迫她轉身,眉頭緊鎖,一臉韞氣地問她:"又怎麽了”

“沒怎麽!"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不悲不喜地應付著,掙脫開他打算回房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也許是氣他在整自己,也許是氣他不吃自己做的東西,吃別的食物,也許,是因為那個女人。

看來,除了楊若婉,他過得還是蠻滋潤的,看著那女人姣好的身姿在她面前扭來扭去,她就不爽,更何況她還有自己沒有的東西--席慕城家的鑰匙。

你讓別的女人,無視我的存在,以女主人姿態,自由進出你的私人領地,你懲罰我這5年來離開你也好,未免下手太狠了點,哪怕我不信你,傷了你,畢竟未曾假借他人之手至你於這般死地……

越想越覺得委屈,她開始懷疑他們倆個是不是真的適合,是不是真的能夠走到最後?

席慕城惱火萬分,又發洩不得,他辛辛苦苦命人做好她最愛吃的東西,卻還被她甩臉色看,當下氣的走進主臥,“啪”一聲摔上了主臥的門,誓要給某人點顏色看看。

而當天夜晚,卿子君睡得是客臥,她要好好整理兩個人的關系,畢竟,他們之間,隔著條名叫"5年"的溝壑。五年的變化太多,她變了樣貌,變了態度,甚至變了很多原則,唯一沒變的,就是那個還擁有執念的自己?她發誓,不把席慕城剔除,絕不重新開始,可那麽多年過去了,他似乎卻在她心裏生根紮營了。可他呢,她無從得知......

接下來幾天,席慕城的傷勢倒是大有好轉,倆人的關系卻是自那天後,就一直僵硬著。席慕城正在為這事想得焦頭爛額,手機上用莫白的名義登錄的qq號上卻驀然受到了一條信息:

"師傅,你有嫉妒過別人嗎?"

"嫉妒到恨不得對方消失的那種!"

"我有!她擁有著我這五年來最魂牽夢縈的東西,我該怎麽辦?”

............

席慕城慢慢翻到最底頁,她給他發了將近20條,而第一條的日期儼然就是他們吵架了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明白了什麽,眼眶微紅,以莫白的身份,如實回覆:"很簡單,搶過來!"

☆、設計

? 自從那日一時頭腦發熱,在網上和師父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卿子君現在後悔的要死,更悔得是在看到他回覆自己的那句"搶過來",老實說,就算借她一千個膽,她也不敢把席慕城搶過來啊!

不過,心情倒是被他說得稍微好了點。她昨天剛好在群裏看到了一條消息,這會兒看莫白還在線,急忙問他:"師父,聽說你現在每年最多只產一部作品了,這是為什麽啊?還有,群裏說今年的中國古風大賽又舉辦了,你參加嗎?”

“那你希望我參加嗎?”電腦那端的人正拿著拖著腮,別有所思地看著屏幕。

“希望啊!當然希望!我覺得吧,現在的古風圈抄襲情況愈發嚴重了,我聽說,咱們莫語裏的莫顏幾年前退出去單幹了,我昨天剛聽了他當年退部後的成名曲《美人調》,那明明就和你的《青梅賦》如出一轍,太過分了!師父你真應該參賽,讓那些人看看,有的東西是抄都不敢抄的!”子君在這邊說得叫個慷慨激昂。

席慕城拿著手機,看著她發過來的那一大串文字,樂得心裏都化成了糖水,本著逗逗她的想法問她:“行,那我參加,不過,你作為我的徒弟,難道不該也做點什麽?”

做什麽?卿子君看他打得那行字,心裏莫名生了股寒意,小心翼翼地詢問:“那師父想要我做什麽?”

席慕城看她上當,輕笑不語,淡淡回覆:“在我一心創作的日子裏,一向什麽都不顧,我要你在這段時間裏幫我收集材料”

“材料?什麽材料?”

“什麽材料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你只要告訴我答不答應!”

師父都這般問了,自己若不答應,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剛好自己這段時間和席慕城也就尷尬地緊。暫時搬離這裏,未嘗不是個好主意,剛好席慕城現在又不管她的是走是留。想來心酸了一下,卿子君給莫白回覆:“好,師父,我幫你!”

答應了師父,就得和席慕城開那個口了,卿子君戰戰兢兢地來到主臥,站在門口深深呼吸了下,敲門而入。簡單和他說了下自己要離開的事情,並將離開日期定在了明天早上。

誰知,整個過程,某人頭都沒擡,只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便又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

卿子君看著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一陣郁悶,好像前幾天死活不讓她離開的人不是他似的!她真的開始懷疑了,到底他前幾天是不是單純的報覆,如今這個,才是真正的他!

卿子君真正走得那天,席慕城並不在家,仗著傷好的差不多一大早就出了門,更別說挽留她了!卿子君一個人打量著別墅裏的每一處風景,有他們溫存的暖意,有他們爭吵的寒冷,自己在這被他關了20多天,卻過得比之前的20多年都要踏實,自然。

望著門外刺眼的太陽,卿子君倒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初夏的味道熏染在空氣裏,配上這郊外的空氣,倒真的是煥然一新。不遠處的樹葉被陽光打得愈發茂盛,卿子君恍恍惚惚都快聽到了蟬鳴的聲音。

相傳,夏蟬躲在土裏可生長17個年華,卻只能喧鬧一個夏天,如同她這般,待在他身邊十多年,卻只能熱鬧他短短20幾天......

他的不挽留,在她看來,就是和她劃清界線的最好證據!

接下來,卿子君頂著巨大壓力回了趟家裏,在媽媽宋以然將近40多分鐘的說教中,終於敗下陣來,左一句媽媽對不起,右一句媽媽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這才暫緩住母上大人的重怒。後來看媽媽還一直糾纏不休,索性問了媽媽最感興趣的事:“媽媽,你說我現在可以自己創造個品牌,設計衣服嗎?”

“能啊!怎麽不能!我宋以然的女兒在這方面那可是從小就天賦異稟!”宋媽媽自從五年前聽子君說要出國讀設計,就是一個詞“驚喜”,誰知女兒回國後竟然去高中做了個英語老師,自己是有氣發不出,現在看她打算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那可是一百個支持。

卿子君笑著往媽媽懷裏鉆,嘴裏嘟囔著撒嬌:“那媽媽你就不要生我氣了嘛!”

宋以然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哪裏還舍得半分責備。自己的女兒不在身邊那麽久,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又怎會真的舍得罵她。

就這樣,卿子君接下來就一直安安穩穩當了啃老族,一方面躲在房間裏設計起她的第一套作品—囚牢,一方面有意無意地奢望起那個人的聯系。等了好久天,“囚牢”都畫了好幾幅,那個人卻還是沒有音訊。

說起“囚牢”,給她的靈感正是這20多天似苦似甜的相處,衣服主打紫色。有黯淡無光的深紫色套裝,搭配著黑色金屬掛件,著實給人一副透不過氣的壓迫力;也有可愛俏皮的淺紫色超短裙,鑲嵌著軟軟綿綿的淡藍色花朵,再搭配一雙寶藍色短靴,極盡甜美之意;還有件作品,是一件正紫色露背長裙,以蕾絲作為邊緣設計,挑撥,暧昧無處不在……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有靈感,仿佛一瞬間腦子裏猛然跳出了很多種衣服,讓她連畫下來都顯得措手不及。

在她等不來某人一絲一毫消息的日子裏,她卻等到了師父莫白的召喚信息,打開手機,莫白的任務布置下來,點開來看,竟是一篇地址列表,莫白讓她一一去這些地方,用手機拍照存根發給他。

可望著手機列表裏有那串地址,她突然就有點後悔當初自己答應了他。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你曾告訴過我,你是m市人,我要你去m市幫我去以下這幾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拍成照片發給我,地址如下:

1.北廣場(好吧,這是她小時候常去玩的)

2.寒凜初中

3.寒凜高中

4.慕君廳

5.百興□□

6.子瑜街28號

7.鳳凰館3棟73號

8.海洋水族館

9.傾寧會館

.........”

這九個地方她最起碼認識四個,特別是最後一個“傾寧會館”,她不知道原來席慕城的傾寧會館已經把連鎖店都開到了m市。無論怎樣,她認識的那幾個,無不和那人息息相關,而那人,偏偏姓席,名慕城?

☆、寒凜

? 接下來的日子,子君每天早出晚歸,給莫白拍照片,積累資料。按照他事先給自己提供的地址清單,卿子君已經完成了小半,今天去的,正是她和席慕城糾纏的開始:寒凜

寒凜作為m市最優秀的初高中,這幾年的擴建修建自然不少。自回國後,她倒真的還沒來過這裏,開始是被席慕城困著,後來即使回家住,也因為太忙,根本無暇像這樣去好好打量,細探這個m市。這次借著幫師父的忙,沒想到倒讓自己又重歸這個回憶之源。

卿子君一身粉色休閑套裝,戴著耳機,一個人走在這個承載了她所有青春的地方。於這樣一個清閑的周五下午,一個人漫步在校園外,微風在四周無時無刻地撩撥綠葉,那般慵懶,也難免她會想到那個無比相似的男人。

剛剛進來時門衛不肯放行,她還是順著當初的記憶,摸索到了席慕城曾帶她翻過的城墻,不過這次,為了裏面人的安樂,那道曾經東倒西歪的斷垣,竟也重新修整成帶有尖刺的高墻,如今這般,她倒是無計可施了。湊巧的是,竟在東墻轉角之處,偶遇了當年他們的班主任—老劉。

子君微笑問好,和老師暢談過去,又簡明說明了來意,最後,當然也是在老劉的幫助下,才進了這如今的寒凜。

老劉幫她進來,進來後卻不放人,說她和席慕城好說也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偏要她給現在班的學弟學妹們講講經驗和道理。

子君推辭不得,轉眼就被老師帶到了他如今教地班級,半推半就地就被邀上了講臺。等到子君上去,老劉心滿意足地笑著介紹:“同學們下午好,今天我給大家帶來一位姐姐,是我曾經很優秀的學生,剛好咱們周五下午有節班會課,那麽這節課就由她給你們上好不好?”

大家歡呼連連,老劉及時離開,整個班級也就放心的交給了卿子君。好險曾經幫叔叔的學校短暫的就任過英語考試,子君倒也熟絡,擺出最溫暖的微笑,禮貌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卿子君,你們可以憑自己的喜好來稱呼我,就算喊我名字我也不會介意,不過,不許給我起亂七八糟的外號哦……那我今天來呢,也是被你們班主任突然拉過來的,沒什麽準備,所以,我打算這節課以問答的方式,給大家排憂解難,不知道大家有什麽想知道的問題呢?都可以問我哦~”

“美女姐姐,我我,我先問第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男朋友啊?”全班因為他的出言調戲,笑聲不斷

子君無奈淡笑,在眾人的期盼下回了這第一個問題:“目前來說,應該算走吧!”這個問題子君回答地倒是沒什麽底氣。

大家聽她否認,紛紛開始起哄,那男生但也大膽,接著發問:“那我可以追你不?”

“不可以!”子君微笑回應,“原因呢,有兩個,第一個是你們老劉說的,不要早戀;第二呢,是我的原因,我不喜歡你”

這般回覆,又引來全班一陣狂笑,倒讓男生尷尬了起來,只見他紅著臉站了起來,一臉無畏地回她:“老劉說得是不要讓早戀影響學習,我覺得憑我來說,完全影響不了,所以,這一條可以作廢”

男生的無畏倒讓她看到了些席慕城的影子,估計著這男生在班裏應該也很優秀,子君也不著急,耐心聽他說完。

“第二,也就是你說的原因,我更不覺得有問題,因為有志者事竟成,結局是何還不知道呢!”說完就在眾人起哄擁護聲中落了座。

卿子君在講臺上淺笑嫣然,對於這越走越偏的班會課,正碰上了哭笑不得的場景,正打算安撫一下大家明顯燥起來的思緒,她開口回應:“看來這位同學在班裏很是優秀啊,也很有自信啊……”

還沒說到正軌,班門在這時被猛然推開,來人西裝凜凜,儀表堂堂,疾風掃落葉的作風倒是多年未變,接著子君未完的話說了下去:“的確很有自信,也很有魄力!不過,我有幾句話倒想贈予這位同學,第一,若你真的是足夠優秀,那大可讓老劉開了準許你早戀的先例;第二,你看中的這位姐姐,可是我像你這般大時就定下的,我比你多了十幾年的先機,你追趕的了?”

席慕城一段話說得全場靜默了良久,最後還是卿子君反應過來,一面苦笑著和大家介紹這位哥哥,一面窘迫地小聲詢問他怎麽來了……

大家絲毫沒有將卿子君的話聽進去,相反對這位哥哥的興趣倒更大些。成群結伴地在下面小聲探討著,琢磨著這位哥哥,應該便是卿子君姐姐所說的那個應該有男朋友那個男朋友吧!

但是有幾個眼尖的女學生,認出了這位電視上,雜志上紛紛報道的帥氣哥哥,順應著現在的局面,開始八卦:“帥氣哥哥,我好像看過你的采訪哎,你是傾寧會館的總裁,是吧是吧?”

.........

“還有啊,難道你當年讓老劉破例允許早戀了嗎?早戀對象是旁邊這位子君姐姐嗎?”

“和我們說說你們的愛情故事吧,我們都想聽,是吧大家!”女孩一聲問,大家紛紛響應,倒是尷尬了在一旁的卿子君。

年紀輕輕的歲月,對待愛情總是期待而又害怕著,會以玩笑的姿態去試探喜歡的人,會因心心戀戀之人沒來上課而郁郁不樂一整天,會憑那一絲絲一點點的痕跡去排查心上人真正的心意……

席慕城笑得燦爛,深情款款地望著講臺另一邊的卿子君,大言不慚的回覆:“是啊,當年我早戀了,老劉允許的!”他剛說完,全班就又鬧成了一團。

這節班會課的主題看來非定為愛情無誤了,卿子君只是好奇哪陣風又把席慕城給吹了過來,他不是不理自己,不是連自己離開都不加阻撓嗎?就算同意她走,見一面送一送過分嗎?

更加讓她不想原諒的事,她回家已有四五天了,他又何曾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卿子君在心裏對某人暗暗生了氣,頗不留情面的打岔:“大家別聽這個哥哥瞎說,早戀還是不好的,現在以學習成績為重,是對的人,高考之後,完全來得及”

那邊話音剛落,席慕城則故意露出了委屈表情,玩笑地和同學們說明:“你們看,你們的子君姐姐多會折磨人,老劉都不反對我早戀,她卻非要拖到高考後,沒辦法......自己選的,便只能依著了……”

席慕城倒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子君好容易撥正的思想又被他帶偏了,她實在氣得厲害,也不顧在場的那些學弟學妹,哄著就把人家給趕出了班級外。

剩下席慕城一個人站在窗外,定格著屋裏那個纏繞了他小半生的倩影,無可奈何卻又甘之如飴……

☆、裂變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子君像被扒了一層皮似的從教室裏逃出來,看到門口早早等待的班主任,禮貌地和他說了幾句,想到自己還有任務未完成,便大大方方地道了個別。

往四周巡視了下,已不見席慕城的蹤跡,她莫名一陣失落,低著頭向操場那邊走。師傅說了他要自己在這些地點盡可能拍出青春的感覺,而籃球場什麽的,不正是最有活力的地方。

可能是剛剛下課,這些孩子們還小,鬧得有點瘋,再加上她戴著耳機走路,又有著一肚子心事,被撞到簡直是理所當然。

撞她的是個小男孩,說了聲對不起就快速地溜了,她落魄地從地上站起,也不舍真拿那孩子怎麽辦,可這稍微一動,膝蓋疼得實在厲害,她不用看也能感覺到,就算沒流血,青青紫紫是一定的了……

就著傷口,她稍微放慢腳步,一瘸一拐地來到了籃球場。本想拿起相機簡單拍幾張就離開,誰知出現在她手機畫面裏,一身正裝卻還活躍於籃球場的,不是席慕城是誰!

看不見不開心,看見了還是不高興。算了,她才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趁著他還沒發現連忙隨便拍了幾張照,正打算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一回頭,便被席慕城箍在了懷裏,來人一身薄汗,額頭更是涔出不少細汗,完全不顧身後呼喚他回去的隊友,俯身問她:“腿怎麽了?”

球場上喊他回去的聲音愈大,他略微不悅,眉間堆在一起,卻還難得溫柔地對她說:"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子君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幹嘛他讓等就等!現在兩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情形怎麽就如此怪異。

m市和a市相鄰,每天子君都會乘著專門的大巴來這裏給師父拍照,可今天去的寒凜,是學校,比較偏,在郊區,自己又硬生生被班主任拖過去上了一節課,她正愁容不展,現在這個點,大巴車已經沒了,自己該怎麽回去呢?若是給家裏人打電話,爸爸一定會派李叔來接,李叔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子君不太好麻煩他。

正想著今晚的住宿問題,卿子君突然被旁邊那人打橫抱了起來,她一陣驚呼,這雖說是郊區,離學校可還沒走多遠,被他抱著,成什麽樣子!

“餵!席慕城!你幹嘛啊,這可是學校門口,快放我下來!”子君沒好氣地瞪著他。

席慕城自知這幾天冷她稍微過了點,現在美人在懷,他恨不得直接就打包回家了,哪還有放手的道理,可明面上還是不能對她太好,只好故裝冷漠:“你以為我想抱你?我這不是看你受傷了大發慈悲幫你一程!”

還本來不想抱她,大發慈悲幫她?子君氣的已經快冒煙了,又從小就深知自己比力氣不如他,索性也不掙紮,她選擇了直接把頭偏向另一處,嘟囔著嘴,堅決不看他!

席慕城被這小丫頭天然萌的樣子,撩地叫個七葷八素,一瞬間哪還顧得上要多冷冷她的初衷,抱著她一邊向車庫快速走去,一邊壓制著嗓音柔柔地喚了她一聲:“子君~”

“嗯?”小姑娘不情不願地偏過頭來看他

還沒等她問清某人突然那般喊她的原因,席慕城的唇就壓了下來,雙手抱著她更緊,就這麽邊走邊吻一直來到車前。

卿子君畢竟沒經歷過幾次人事,肚子裏對他的那一絲怒氣,不一會兒就被這個吻磨得消失殆盡。席慕城暫時放開了她的唇,小心翼翼把她抱到副駕駛,可此時卿子君那一副意亂情迷的媚態,讓他怎麽能放得了手!

他定神看了她一眼,像下定了決心般,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扔到車後座。子君被他這突然莫名其妙的動作弄迷糊了,剛想問他怎麽了,某人竟長腿一邁,自己也就著這片須臾之地側身閃了進來。

車門被他毫不留情地關上,他順勢壓在子君身上,動手動腳也就算了,竟還一副痞樣地對子君說:“今天就在這吧,誰讓你好端端的勾引我來著……”

“我,我,我什麽時候......”話還沒完,就全盤吞沒在席慕城的吻裏。此時,卿子君腦海裏只反覆循環著兩個字“車震”

想來自己剛回國前段時間,還制止南兮和司緒,現在竟然會以身試法,當下對席慕城是又拍又打,他要是強來,自己可真不會原諒他!

雖說這個地下車庫,是真的有夠陰暗......但那麽......過分的事情,她才不要。動得幅度過大,子君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傷口,疼的她直滋牙。席慕城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板著個臉停在她上方,一言不發地望著她。

子君耐不住鼻酸,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以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姿態,問他:“這到底算什麽嘛!你不高興,就把我有多遠扔多遠,高興起來,就要在這個地方......在這個地方......”

她從來就不是受不了委屈的人,從小到大,她始終堅信,相信自己的,不用多費一絲一毫唇舌去解釋,誤會自己的,她更不會做那個無用功去解釋。可如今,他席慕城憑什麽把那個不計較不在意,雲淡風輕的卿子君,變成這般醜陋的模樣。

既然醜惡已經由心而生,她也不再刻意隱藏了,她淚濕滿臉,第一次直面嫉妒,抽搐個不停還偏要問出口:“席慕城,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那些在你身邊打轉的女人了?心情好,可隨意進出你的世界;心情壞,就可以一句話把我逼到國外五六年?”

“逼你?我逼你什麽了?大庭廣眾之下說我沒有女朋友?呵,卿子君,那你問問你自己,當年的你又何曾承認過我?”席慕城被她突然的歇斯底裏逼得快瘋了,此時立在她上方,恨不得活生生掐死她!

卿子君被他吼得呆住,結結巴巴地否認:“我......我沒有”

“你是沒有,你只不過在一個外人面前說你從沒有過男朋友!”事情幾乎明朗,席慕城也不怕她知道自己就是莫白!

我承認自己當年過於幼稚,竟會因為你的不承認,賭氣,同樣不承認,可是你要知道,我們之間這空洞了的五六年,源於你至始至終排除我於千裏之外的薄幸。

☆、解釋

? “你怎麽......師父告訴你的?”卿子君發誓,她這輩子也就因為那天被楊若婉刺激了,才會對師父說沒有男朋友。當年因為自己的小脾氣一時說得氣話,如今看來倒是引起了很大的誤會。子君完全沒想席慕城怎麽會認識莫白,反而由此事莫名心虛地起來。

席慕城緩緩放開她,直接坐在了她身旁,頭倚著靠背,疲倦不堪地回:“你不用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只要記住,我們變成如今這般,你卿子君才是那個罪魁禍首!你是不是認定了我席慕城就一定會守身如玉,乖乖在國內等你,能明知毫無希望,卻還是回等一個不明歸期的人?是,你贏了,你了不起,我席慕城這輩子沒輸給過別人,就你卿子君有本事,讓我tm的這幾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怎麽就被冠上了這麽大的罪,子君擦了擦眼角,整理著剛剛被他弄亂的衣服,慢慢直起身子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他的表情,心裏糾結著要不要說。

還沒決定,那邊的車門猛然就被打開了,他要走了,也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倒是反應夠快,沖上去就摟著他的腰,不讓他走。

席慕城被她摟著,短短停頓了幾秒,正打開掰開她的手,就聽到後面的某人委屈地說:“你不能怪我,你對我總是一會好一會壞,我根本理不清你的態度”

“很多年前我就說過,不懂就來問我,哪怕一次,你問過嗎?你卿子君只相信你自己,相信過我嗎?”席慕城一陣心煩,轉身死死盯住她雙眼,一字一句地發問

子君被他盯得不敢大聲說話,只好小聲地抱怨:“那你呢,你把你所有的特例都給了楊若婉,你那麽討厭聚會的一個人,竟也被她說服去參加;你不是一直都和女生保持著距離?高二的自由選課,你和他每天晚上笑得都那麽開心,你又幾時和她保持過距離;直至大學,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約定,是,我是考差了,可你把屬於我的約定給了楊若婉,你們每天膩在一起,你讓我一個人應該怎麽想”

說到這,子君早已泣不成聲,可她的性格決不允許自己這般失態,她一邊拼命擦淚,一邊盡量保持冷靜繼續說:“還有,我...我爺爺...我爺爺沒了的那年寒假,你知道...你知道我多想見你嗎?我...”

席慕城被眼前的這個人說得心疼到一塌糊塗,他略帶粗暴地把她摟到懷裏,右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好讓她抽泣地沒那麽厲害,嘴上也及時打斷:“別說了!”

縱然真的被她丟下了好幾年,可看到她如今的樣子,席慕城又怎會真的拿過去,去占據他和她好不容易重新開始的未來!他認真想了想,一邊幫她抹眼淚,一邊真摯地說:“你說的那些事,有些我有印象中有些不太有,但我保證,一定全是你誤會了,你現在別哭,你幫我回憶,我一件一件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怕她還哭,席慕城連忙從第一件事開始說起:“我從沒有給過楊若婉什麽特例,初中之所以答應聚會,跟她也沒有一丁點關系,當時就算是一個路人甲來邀請,我都會去參加,3班的那個韓冀宇都敢對我的人有非分之想了,我怎麽可能不應戰?”

看著懷裏人略帶吃驚的表情,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繼續解釋:“然後是高二的自選課是嗎?我和楊若婉相談甚歡?你也不想想,你沒有一節課和我一起上,還不允許我找你朋友打聽打聽你?”

這話可說服不了子君了,她努力平靜下來,疑惑地問他:“那你可以找南兮啊!你明知道......知道我......介意,你想打聽什麽白天在班級裏怎麽不直接問我?”

“顧南兮那丫頭,問她?她還不和你全盤托出了,問你?你自己說說,就你那個性格,我問了,你會說嗎?至於楊若婉,我不是以為你們關系好嗎?”席慕城就她的疑問說得清清楚楚。

見她的眼神緩和,席慕城不慌不忙地問了句:“信了?那我們還要說哪件,爺爺?子君,那夜的大雪可能會湮滅大地存在的一切痕跡,可抹不去爺爺在你心裏的印記,你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捧著一本書,隔離在世界之外,爺爺會心疼的,我也會......”

這段話,卿子君已經不能用感動來形容了,她震驚到渾身癱軟,他怎麽會知道她捧著書!他在,他當時一定就在!

看她沒什麽表情,席慕城暗嘆自己說得還是不夠清楚,便迅速回憶了她投訴的大學裏的事,什麽事呢?他想不出來,只好一臉抱歉地問她:“最後,就是大學的事了吧?對不起,我記不太清了,你給我說一下......”

還沒說完,卿子君突然向前一湊,都沒聽他接下來再說什麽,雙手摟著他脖子就生澀地吻了他。

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解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若真的能在那個雪夜守著她寸步不離來,其他的還需要什麽解釋呢,他的愛情早在多年前就雙手奉上,無聲無息,卻足夠驚天動地。卿子君現在什麽都不想問了,萬事都不糾結了,她想做的,唯有一件—吻他,銘肌鏤骨的吻他。

吻著吻著,覺得不夠,卿子君分開雙腿,竟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在國外的這些年,看慣了那些明裏暗裏的歡愛,不學也能記著不少,不過到底是第一次實施,此時的卿子君坐在席慕城身上,放開了他,自己卻害羞了起來,低著個頭,臉紅的跟灑了血似的……

席慕城大笑,看來在國外的這些年,也不是全無好處的嘛,他輕輕地和她抵著額頭,清澈的雙眸裏閃過暗光,慵懶魅惑地開口:“這次,可是你主動的嘍……”說完便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將某人壓在身下,抓住她亂動的雙手控於頭頂,半分克制不得,急躁地擒住了她的雙唇......

“唔~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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