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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寶地,她開心壞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找片源。席慕城則側身臥在一旁,隨她高興。
2個大抽屜裏放著滿滿當當的CD,她這個也想看,那個也喜歡,完全應接不暇。可是,翻的過程中,她竟看到了她不敢置信的最愛—《網球王子》
對,就是最愛,初中時她的入漫神作,為此還被席慕城嘲笑過無數次。想到過去,她突然就失了些興致,默默把它放在了一邊,隨手抽了一張別的遞給席慕城,讓他放。
後來,倆人坐在地毯上看了一下午的電影,看到最後,卿子君漸漸衍生出了一絲困意,便借著上廁所之際出來透口氣。
等到從洗手間出來,她無意間瞥到了書房旁邊除了主臥以外竟還有一間房。那間房席慕城從來沒帶她進過,他自己好像也沒進去過。難道是……楊若婉的房間?
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便是我已知道真相,你卻還在說謊。卿子君鼓起勇氣走近,打算以屋裏楊若婉的一切私人物品,告訴席慕城她早已知道他舉辦了婚禮,讓他知難而退。
殊不知,她毫無阻攔地打開房門時,被屋裏大大小小堆積成堆的禮品盒嚇到,她傻傻站在門口,盯著這一灘東西發呆。這也太多了吧,是他和楊若婉婚禮時收到的結婚禮物?
席慕城在影音室久等她不來,以為她又在想什麽鬼主意逃走,便立馬來尋。剛走幾步,就發現了擅自打開儲物室的某人。
他自她身後,擁她入懷,看著她打量的禮品,認命地開口:“每一次出差,都會有一樣東西,讓我想要買給你。當年說過,去一個地方買一件禮物,不知不覺竟買了這麽多了……買完才想到,無處可送,就全堆在這了”
如果,剛剛那突兀地不符合席慕城風格的《網球王子》她可以忽略,那麽現在,這遲到的,成百上千的禮物,卓然給她深谙無望的愛情帶來了點點微光。
仿佛於貧瘠之漠得到了回應,她突然動搖,假如她不再想辦法逃跑,假如她心甘情願地被他困在這裏,她能不能用自己的一輩子換席慕城的一生一世?
如果註定被困,你陪我一起受困,可好?
☆、其實
? 那天之後,許是禮物太多打動了某人,卿子君對他的態度明顯改善許多,大有一副真的不再逃開他的決然,著實哄得我們席大少爺心裏樂滋滋的,對她的看管也有意無意得松懈了下來。
這不,那天傍晚席慕城去洗手間洗澡,出來後就看到某人在二樓主臥門口躊躇不安,問她還不說,問多了就撒謊:“沒有,我沒幹什麽呀!我…我就來看看你洗好了沒有…”
席慕城睨了她一眼,本想著隨她去,但到底怕她再次逃走,嘴上轉移話題掩蓋了這件事,心裏卻刻意給自己提了個醒。等到晚上辦公,他才在電腦上看到了某條信息:
師傅師傅,我是莫玄,你的好徒弟回國啦!!!看在我當年給了你那麽多我的作品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個忙?
的確,讓卿子君怎麽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她那無比傾慕的師傅莫白就是他席慕城。
最開始他只是寫了一首詞,因為高中課間休息時,她曾無意間聽到過卿子君和顧南兮的對話。
顧南兮:“子君,如果有人追你,你會喜歡什麽方式呢?”
卿子君:“方式嗎?說不上喜歡吧,只是我知道如果追我的人這樣做,我一定會繳械投降!”
顧南兮:“怎麽做?”
卿子君:“於世人眼中,平淡無奇,於彼此眼中,無與倫比……”
顧南兮:“什麽意思嘛……”
………
他不記得倆人後來還說過什麽,只記得當他趴在桌子小憩,側身換姿勢時,便被卿子君說這話的樣子震住。那閃著碩光的明眸,恍然他半夜行路,一片黑暗時,天空乍然盛開無數星辰,為他指路……
於是,他高考結束後,倆人還沒在一起前,他就寫了那篇《青梅賦》,並把它投給了“莫語”。果不其然,《青梅賦》大紅,他本想大一一結束,就給她這獨屬於彼此的無與倫比的告白。可惜,中途出現了點意外,卿子君竟也加入了莫語,還說想拜他為師……當時這在他們莫語內部根本是轟炸性消息,眾所周知他莫白三大規則之一就是不收徒,可他卻劍走偏鋒,收下了她。
其餘倆項則分別是不現身,不被管束……這是當時他剛入圈時和莫語社長定下的規則。本就是為了某人才進入的古風圈,他才不想被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所打擾,至於他自破規矩收了卿子君,那當然可以解釋,規矩本就是為了她而定,為她而壞又何妨!
收徒之後,他就在qq上以調戲某人為樂,讓她喊自己師傅,不知為何,讓她心甘情願地仰慕自己,那滋味,著實享受……
後來他很奇怪,那個隔三差五就來煩他的卿子君突然就消失了,在qq上問她,她也不回覆,不得已,他只好以“莫白”的身份旁敲側擊……然後就得到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回答:
原來,她從不曾拿自己當男朋友,即使在其他所有人面前,他們一直被看成一對。所以……不過是他的一場自作多情……
寒假更傷人,他們斷了所有的聯絡,外人看來是她爺爺的大病,影響了倆人的交往。其實,哈哈,席慕城不禁自嘲:“明明是她斷的!”
老爺子一身正直,受人敬重,出葬那天,更是有百人送行。或許是心靈感應,席慕城沒有選擇和父親同去,反而是徑直來到了席家老宅。
站在樓下,陪著書房茍延殘喘的昏黃燈光,從萬裏放晴等到傾城大雪………
不過2個月,他被她隔絕在世界之外,不知曉她身上發生的種種,這種冷暴力的確逼得他想殺人,骨子裏卻到底有著從小而生的傲氣,他又怎麽可能去哄一個不承認他存在的人。可真到了那天,他又心軟,到底不舍放她一人獨自承受,便站在她方圓幾裏,不離不棄………
席家老太爺去世後幾周,他開學去學校,左等右等,不見一句解釋,甚至連最簡單的問候都不覆存在了。他不知道倆人究竟怎麽了,明明國慶假期,她還是那個他一逗便會臉紅害羞的卿子君……
所以,後來才發生了那件讓他後悔終身的事情。開學回來參加學校的計算機大賽,他是奪冠熱門,主持人自然偏寵一些,竟問了他有沒有女朋友這樣的私人問題。他本來還在糾結答案,可一想到她曾說得“沒有”和這幾個月她一刀兩斷的徹底,他一時賭氣,說了沒有。
可任憑他怎麽神機妙算,又怎會預知室友安小四安排的“陰差陽錯”?事情起源於他們宿舍的一次單身情況大揭底,他記得當時他和司緒回答的都是:心有所屬
然後安小四那個笨蛋就開始所謂的“各個擊破”,逼得他鬧心,只好應付他一句青梅竹馬。誰知道這一句竟成了他後來多年來的夢魘。
安小四誤認為是和他頗有淵源的楊若婉,便自作聰明地安排了那場戲。雖說沒有承認,但他還是顧及姑娘家的面子,及時早己怒火叢生,也沒有否認。
的確,席慕城不怕演戲,卻不曾知曉看戲的人裏竟有一個卿子君。
至於結局,他是最後一個知曉的,卿子君去法國留學,歸期不定。
………
從頭到尾過濾了一遍當年,席慕城坐在電腦前早已薄汗層出,他努力松開了一度緊握地雙手,手心竟還被自己掐的隱隱發紅。
這些年,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順著老路一直一直往前走,哪怕翻山越嶺,哪怕寸步難行,哪怕,明知無人在前路等候,他也從沒想過換一條路走………
那是因為,從小,席慕城就倔,看上了什麽物品,用盡一切手段,也要變成他的所有物。開始是玩具,媽媽程思思要是不買,他就放狠招,狠招自然不是一般地哭鬧,他會死死抱著玩具,直到回家才會撒手,最終,席媽媽不買也得買。
後來是狗,他和程思思同事家的兒子在寵物店同時看中了一條狗,被逼著讓給那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弟弟。席慕城自然不依,當著媽媽面假裝妥協,當天夜裏就黑了寵物店的登記系統,將白天那只小狗的主人欄裏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現在,只有一物,她叫卿子君………
☆、受傷
? 席慕城那晚看清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後,把某物盡快圈養起來的希望就越來越迫切。不過,這一次,他要從長計議,這才可換得他要的一勞永逸………
席慕城一點也不奇怪她後來又是通過什麽手段聯系“莫白”,是他一時心軟,允許她以後可以自由進出書房。使用電腦不足為奇,他篤定她無人可尋,顧南兮等人被他一早收買,顧家長輩那更是做足全套,說她人還在西塘。
“莫白”這個身份,他倒是沒想到。不過,剛好可以借此證明些東西,想來他直接拿出手機,以“莫白”的口吻回覆了她:回國了?想讓我幫什麽忙?
“師傅,你終於回我了!!!”那邊幾乎是秒回,席慕城待在一樓吧臺喝水,朝著二樓書房散發著淡淡的莫名微笑。
“嗯,說正事吧,幫你什麽?”
片刻之後,書房裏坐著的某人還是一副焦躁的模樣,矛盾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是被迫的,怎麽就發不出去那一條求救信號!卿子君緊了緊握住鼠標的右手,難道她這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癥,自我嘲笑了一般,她終是發出了那天信息:我被人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關起來了,能救我嗎?
一樓,席慕城看著手機上最新收到的那條信息,得出了一個他怎麽也不想相信的答案,立在原地震驚了許久……
他不甘,很不甘,原來這些天她的順從,不過是為了逃離他身邊的籌碼,他不死心地回答:“你被綁架了?那應該聯系警察啊!”
對方一定以為她在開玩笑,卿子君滿臉無奈回覆他:“我沒和你開玩笑,我真的被人關起來了”想來又擔心對方不相信自己,便故意說謊:“只不過是被我父母朋友的兒子給關起來了,又沒有打我虐待我,我念著父母的舊情,才沒報警”
如果說,剛才是生氣,那麽現在一定是絕望,席慕城不相信她對自己一點感情都不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她:“那人為什麽要把你關起來?等你被救出後,又想怎麽處置他?”
等了半天,那邊遲遲不回覆,席慕城舒了一口氣,以為她終究是心軟的,擡腳上樓打算和樓上的人說清楚,她愛過自己也好,還愛著自己也好,他從沒如此慌張,渴求那份答案……
還沒上去,手機“滴”一聲響,席慕城打開來看:
“因為那人他喜歡我啊,一廂情願罷了”
…………
“啪…”樓下傳來了一聲大響,卿子君來不及多想,一彈而起,往下面沖去,邊跑邊喊:“席慕城……怎麽了?”
剛過樓梯拐角,卿子君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席慕城赤腳站在一堆玻璃碎片中間,吧臺上也是被透明精致的細小之物附上了厚厚的一層,再看向他雙手,細細小小的傷口數不勝數,血順著他垂立的手臂慢慢滴落。
避開玻璃沖到他身邊,卿子君一臉擔憂,問他有沒有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後者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漠地她從沒見過。也不知為何,左心房一下驟縮,疼得卿子君直想哭。她篤定席慕城發生了什麽事,一邊勸他別動,一邊沖去洗手間拿工具清掃。
掃到一半,席慕城突然動了,赤腳踩在那些她未來得及清掃的玻璃上,越過她身旁,踏著血印要上二樓。
他突然的舉動又讓她無計可施,卿子君快速追上他,匆匆忙忙地拉著他衣袖:“對…對不起,你受傷了,在流血,我忘了,應該先給你包紮傷口的”
來人一副歉疚的模樣,唯唯諾諾地站在他身後,此時看在他眼裏,不過是她技高一籌的演技,席慕城狠狠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態度決然地回她:“不需要!”
走了幾步還嫌不夠,站在樓梯中央,背對著她說話:“我上去不正好了你逃跑的機會?不過這次,你不用找了,鑰匙就在吧臺最下面的抽屜裏”
“你什麽意思?”卿子君站在他身後,不知是喜是悲
“意思很簡單,你自由了……”說話者聲音輕了許多,只要仔細一看,便能看到他手腳不約而同地繼續流血,往日英氣清晰的側顏愈發蒼白。
卿子君一陣心疼,也不知該怎麽勸他,耐著性子追過去哄他:“席慕城,你不要逞強,你現在傷勢很重,我都不知道怎麽包紮了,打電話給醫生,讓他來一趟好嗎?”
“我說了不需要!”席慕城終於轉身,一臉不屑地看著她:“你要是怕惹上什麽麻煩,大可以趁著我現在意識還清楚,收拾好你的東西,盡快走!”
吼完整個人竟裹上了一層虛汗,大有朝樓梯栽下去的趨勢。卿子君嚇壞了,下意識沖過去抱住他,以自己作為基點,穩住他虛晃的身軀。
知道他有大少爺的脾氣,也不和他計較,但是怕他在這麽下去會出事,不得已放大招哄他:“慕城哥哥,無論剛剛我做錯了什麽事情,現在不生氣了好不好?”
看他有一瞬的妥協,卿子君乘勝追擊,她不是不知道某人要怎麽哄:“慕城哥哥,那我們先喊醫生來好不好?”
“你不走嗎?”某人被她抱著,答非所問
天知道卿子君都快擔心死了,席慕城這個脾氣怎麽就還是這麽倔,她滿臉憂慮:“你都這樣了,我怎麽走嘛!”看他一直不喊醫生,卿子君急得都快哭了。
“真不走?”
耳邊傳來又一遍的詢問,卿子君被他現在還不知輕重的性格給氣死,忍不住訓他:“不走不走不走!說了我不走!席慕城,你夠了,你現在這樣真的要快點喊醫……”
“生”字還沒開口,便淹沒在他席卷而來的擁吻裏。卿子君一臉怒氣地推開他:“席慕城!你還要不要命了?”
………
良久,對方泛白的嘴唇才發出聲響:
“不要了……有你就夠了,要命何用?”
☆、護短
? 席慕城受傷,還不肯就醫的那天,雖然後來叫來了家庭醫生處理,卿子君還是被他嚇壞了。閔越當了席家醫生好說也有三四個年頭,到達別墅後看了看一樓的戰況,又瞥了眼身旁手足無措的女人,頓時了然於心。果然,他席家大少爺何時被人傷過,一定是因人自傷,但他還真是沒見過這種玩命的,紅顏禍水啊!
彼此間到底關系鐵,閔越決定給他點教訓,消毒止血時刻意加重了分量,抱著瓶酒精對著傷口直接整瓶倒了下去,疼的席慕城五官都快揪在了一起,一旁的卿子君當然也沒好受到哪裏,就著那傷口一起疼。
四肢整個處理下來,席慕城的臉上已經不見半點血色,躺在床上四目緊閉,不願多說一句話。
包紮好全部,閔越緩緩起身,收拾著自己的那套工具,漫不經心地開口:“左腳的傷口比較深,短時間內估計走不了了,至於手上,倒是不深,不過傷口面積太了,以防感染…”
說完轉身對著子君,一臉厭惡地責備:“他今晚一定會發燒,你最好看著點,席家好歹也就單傳這一位小少爺,出了事情…”
還沒訓完,床上假寐的某人突然出聲,頂著張蒼白的臉,忍痛打斷他:“行了,沒事了就可以滾了!”
“你!”閔越是真沒想到一向重情重義的席大少爺也有如此重色輕友的時候,也不多說,拎著東西氣呼呼地走了。
子君沒想到會鬧成這樣,能看出來那位閔醫生還是很擔心席慕城的,不禁好心勸說:“席慕城,閔醫生他也是擔心你,估計他誤會了什麽,才會以為是我所為,解釋清楚就好了,你好好說話啊!”
“卿子君~”那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席慕城無力地喊了她一聲,待她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他舒展開來眉頭,無可奈何的口吻:“那你說,是誰有本事讓我變成這樣?”
楊若婉啊~雖然心裏一瞬間就想到了,不過某人還是沒敢說出來,半開玩笑地回:“總不能是我吧!”
“你說呢?”席慕城一副認輸地口吻
“怎麽會是我呢?我剛剛沒幹什麽啊!而且,如果是我,那閔醫生訓我你幹嘛阻止?”卿子君一臉坦蕩蕩的樣子,仿佛真和她無半點關系。
席慕城氣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維護:“我的人,就算做錯了都是對的,幾時輪到他一個外人多嘴。”
前一秒還事不關己的女人,被他那“我的人”三個字驚到,睜著那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卿子君,告訴你,你少用那無辜地大眼睛望著我,別以為我現在受傷了就不能……”
“哪有?”卿子君嗔了他一眼
“沒有最好,還有,你要記得,剛剛我讓你離開,那種機會你一輩子也就只有一次,然而你卻選擇不走。日後,若你忘記今日之言,出爾反爾,那我一定會……”說到這裏,席慕城突然停了下來,不明深意地看著她。
聽到這,卿子君想起了自己還在和師傅求救,不禁心虛,嘻皮笑臉地問他:“會怎樣?斬草除根?毀屍滅跡?……”
席慕城一臉陰森,化成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狠決地開口:“同歸於盡怎麽樣?”
“同歸於盡”四個字,多多少少包含著同生共死的意味,卿子君不怒反笑,春光大好,花色燦爛,淺笑問他:“真的?”
“真的”
“這話你威脅過多少人?”想來又莫名自卑了起來,他娶了別人,卻說和她同生共死,多不搭,卿子君一臉無所謂地問他
“同歸於盡,代價之重,你一人還不夠?”
一句反問,燃了卿子君渾身的206根冷骨,4000毫升血液,卻惟獨大意了那最後一絲自尊。
我是渴望你的同生共死,但不是無名指被前人束縛後的一句空話,我愛你,愛的低聲下氣也罷,卑微到塵埃也好,然,不能多一個別人……
卿子君淡淡一笑,適時岔開話題:“你受傷了,要不今晚換我做飯給你吃吧?”
她刻意回避若婉的問題,一個人心事重重地去做晚飯。席慕城不知道她到底在別扭什麽,瞥憋了一肚子氣扭過頭睡了。等到晚上7點左右,她已做好了三菜一湯,用端盤端起送到樓上。
等到卿子君進了主臥,席慕城還未醒,她把飯菜放到一旁,正打算喊他吃飯,眼神的餘光無意間瞥見席慕城躺在沙發上的外套,裏面的手機屏幕隱隱約約在閃。
她走過去一看,是楊若婉……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腦子一抽,背對著席慕城狠狠地就把她電話給按了,事後又心虛地厲害,慌張失措地把手機放了原地,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誰知還沒完事,身後就傳來了一句看好戲的嬉笑聲:“卿子君,我還真第一次發現啊,你也有這麽鬼鬼祟祟的時候,哈哈!”他早在她進門之前就醒了,不過存著讓她來喊醒自己的心思,卻沒想到撞到一向不喜於色的卿小姐,做了這般壞事。簡單嘲笑了她,席慕城好奇:“不過,你剛剛按了誰的號碼啊?幹嘛要按掉?”
卿子君發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做壞事,沒想到還被抓了個現行,雙手垂於胸前,食指相互環繞,盡量平覆下來回答:“就…你是病人嘛!怎麽還能被公事打擾呢,所以我才…按了電話”
“是嘛?”席慕城被她撒謊的樣子逗樂,步步逼問:“你先到我這來,然後告訴我你掛了誰的電話?”
“額……”子君慢慢走到床邊,居上而下地看著他,大有副壯士斷臂的決心,坦白承認錯誤:“是若婉的電話……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掛了她電話,就……”
“就什麽?”席慕城緩緩坐起,靠在床頭,絲毫沒有受傷的覺悟,左手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床邊,和他四目相對。
☆、冰釋
? 卿子君坐在床邊,雙手被他緊緊抓著,不明原因,她覺得自己委屈地快哭了,他還在一旁談談嘲笑。眼淚終究破框而出,多年來的憂郁積聚成洪,片刻爆發,卿子君一邊從他手心抽出手狠狠擦淚,一邊回擊他的漫不經心:“所以,你現在是問我為什麽掛了你老婆電話?”
席慕城被她一句話罵楞住,原來這麽多天,她還是不肯真心相待,竟是因為之前那個破事!誤會了這麽久,問都不問他,就知道逃跑,他決定要好好逗逗她:“對啊!我問你啊,我老婆打電話找我,誰讓你按掉的?”
他說得太過平常,太過無所謂,本卿子君被他刺激地快抓狂,猛然從床邊站起,絕望狠歷地對他說:“我錯了,對不起!”便甩手往房門外沖。
席慕城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一下子慌了,快速掀開被單,也不顧什麽傷口,雙腳著地,下床去攔。
追上後奮力穩住某人,緊緊把她抱在懷裏,懷裏的人早就泣不成聲,咬著唇無聲地抽泣……席慕城再也狠不下心了,連日來對她隱隱的恨意,頃刻間煙消雲散,無可奈何地解釋:“我哪有什麽老婆?你都沒答應嫁給我,我媽會給我戶口本去登記?”
懷中人依然埋首於他胸前,也不知是不相信還是哭得太專心,沒聽到。腳下的傷口還在隱隱叫囂著,某人又不聽哄,席慕城一肚子惱火,猛地扳開她的臉,兇殘地吻了下去。唇舌交替於半厘,糾纏相抵,他連著手臂發力,全然施於掌心,□□著腰間細骨,困她於身下之壤……
“別~”卿子君使出全力,妄圖掙脫他無堅不摧的束縛“別這樣!”
“這樣!是那樣?是這樣……”席慕城故意裝成聽不懂她的話,動了動嘴唇,對著她細細白白的頸窩猛得發力一吻,須臾之間便留下了紅熟了的吻痕,“還是這樣……”話音未落又張嘴舔舐了她的左耳,咬得子君微微一顫。
男人的天賦,一次的肌膚之親足以讓他掌控女人身體的所有弱點。
卿子君顧著他的傷,掙紮了幾下,到底不敢繼續抵抗,可又忘不了他談起“老婆”時對她的一拒千裏,她有一整個世界的委屈,埋葬在她左胸前裏的那片刻之地。席慕城還在侵略地吻著自己,她卻失了回應的勇氣,認他百般攻略,她面無表情,蘊郁於心………
良久,見他終於失了興致放開自己,卿子君陰冷如霜的臉上,這才閃過一絲冷笑,嘲笑亦或是嘲笑:“到底不如你老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見,沖突爭執,然老死不相往來……
席慕城楞了幾秒,單手解開剛剛因為爭執而岑出血的左手繃帶,一道一道,當著卿子君的面,將猙獰不堪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之中,一字一句地敘述:“卿子君,我們別吵了,我知道的,就算我沒有結婚,你也不會安心待在我身邊,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沒信過我……哪怕……我是真的沒有結婚……”
說完,繃帶也全拆開了,他拖著浸出淡淡血跡的雙腳,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站得門邊,側臥在床上,拉著被子慢慢上移,背對著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沒結婚?那她那天在酒店門口看到的婚禮,媒體們報道的婚禮,又是怎麽一回事?她鼓起勇氣,向床邊邁了一步,生平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答案,卻還是小心翼翼:“可我那天去酒店了,我聽說你在裏面舉行婚禮,不過沒有邀請函,門衛不讓進……”
“那只是你聽說,你沒親眼看到,不是嗎?”席慕城依然躺在原處,背對著她回答,一動不動
“而你選擇相信你聽說的,不正應了我說的,你並不信我!所以,哪怕你信我一回,嗯”前一秒自己還為他那似是非是的解釋心花怒放,後一秒便被他扔到了谷底,不可否認,他暴露了她最原始的問題。
卿子君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若他自始至終便沒有和楊若婉結婚,那麽這麽多天的“囚禁”又是否代表著……
他……喜歡……她,的確,這足以使她欣喜若狂,但兩人如今的局面,她該………
“知道你誤會我了?認識到自己錯誤了?”床上的某人仿佛神機妙算般,背對著她,也猜出了她的心聲,“那還不過來哄哄我?我傷口全裂開了,好疼!”某人聲音裏那股傲嬌,猛然讓她想到了小時候的席慕城:
“卿子君,你怎麽就這麽笨,我被你氣得腰都直不了了……”
……
“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過來抱抱我,撫慰我受傷的腰脊椎……”
回憶不經意泛起,想起兩人那獨一無二的初擁,卿子君臉上暈著嫣紅,不知該不該那麽做……
相反,一直背對著自己的席慕城忍不住了,怒氣沖沖地翻過身來看她在幹嘛。視線剛交接,子君突然快步繞著床尾走了一圈,來到他床另一側的空位,陡然躺進被窩,鉆到他懷裏。臉羞得不敢見人,埋在他懷裏,右手更是環顧他腰跡,緊緊抱著,害羞地問他:“這樣…哄…行嗎?”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卿子君早就羞得不敢睜眼了。多年前的結局,是他無賴地過來強行抱了下自己,這一次,換她主動,人生中第一次的主動,只因他深情款款……讓她信他
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著實驚喜到了某人,席慕城眼角都彌漫著笑意,他低頭,急切地去找她的雙唇,心滿意足地繼續剛剛的“大事”。
卿子君被他鬧得不行,嗔了他一眼說:“給你點甜頭就沒完啦?你小心點傷口啊,要不要喊閔醫生再來一趟?”
“美女投懷送抱,你覺得我會喊人來打擾?”見她被自己調戲地面紅耳赤,席慕城打算先放過她:“那你記著啊,你欠我三次……”
“我怎麽就欠你三次啦?”本來就是因為某人受傷的原因,又跟我無關,怎麽就是我欠你的了?此時的卿子君卻絲毫不知她問題的兩面性。
席慕城還抱著她,大笑出了聲,不懷好意地解釋:“那當然!你認為我一次,夠?”
流氓…………
☆、吃醋
? 本來以為那天下午之後,倆人的關系已經變了很多,誰知道席慕城那個幼稚鬼,一覺睡醒之後就全盤不認賬,裝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忽視一旁才大夢初醒的美人。
接下來這幾天,某人更是得寸進尺,對她指揮來指揮去,家務全包也就算了,還沒有好臉色給她,和剛開始時供起來養著的狀態相比,那是大相徑庭。
子君心裏郁悶,可又耐不得他是個病人,只好天天供他消遣。一天晚上給他端晚飯過去,我們的大少爺吃了一口就說吃不下去,難吃,還讓她重做。卿子君強忍著怒氣下去給他重新做了面,可等好不容易做好,某人又說不吃了,不餓!
子君瞪了他一眼,端著碗筷就打算出去,誰知席大少爺還得寸進尺,讓她重新做飯過來,說想吃飯。這下好了,卿子君徹底火了,把盤子往旁邊的櫃臺重重一撂,氣呼呼地問他:“席慕城,你這幾天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嗯,你終於發現啦!”床上的某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你又鬧什麽別扭!”卿子君氣地臉都圓了
“就是覺得虧了,不能那麽容易就放過你……”
某人說得但是平平淡淡,子君聽得卻叫一個心驚膽戰,什麽叫虧了!
許是得到過他的表白,卿子君膽子也大了些,小跑至他床前,蹲下,微微擡著頭仰視他,笑嘻嘻地問: "席慕城,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就走啦……"說著還故意裝出樣子往外面走
"你要走就走,我又沒攔你"席慕城絲毫沒受她影響,暗暗威脅。
子君無奈,還沒有走到門口呢,偷偷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他根本沒有挽留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深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又走回到了他身邊,小聲地嬌嗔:"你怎麽這樣啊……"
那天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現在人在他身邊了,反而給臉色看。子君心裏別扭,又懶得和一個傷員計較,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他:"那你還吃飯嗎?不吃我去倒掉!"
看他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卿子君自認倒黴,認命地拿去倒了。
席慕城獨留在房間,嘴角輕抿,回味著卿子君剛剛吃癟的表情,別提多開心了!不過到底不舍得欺負地厲害,趁著某人現在不在,立馬拿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號碼:"李助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5分鐘之內送到我西郊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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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大抽屜裏放著滿滿當當的CD,她這個也想看,那個也喜歡,完全應接不暇。可是,翻的過程中,她竟看到了她不敢置信的最愛—《網球王子》
對,就是最愛,初中時她的入漫神作,為此還被席慕城嘲笑過無數次。想到過去,她突然就失了些興致,默默把它放在了一邊,隨手抽了一張別的遞給席慕城,讓他放。
後來,倆人坐在地毯上看了一下午的電影,看到最後,卿子君漸漸衍生出了一絲困意,便借著上廁所之際出來透口氣。
等到從洗手間出來,她無意間瞥到了書房旁邊除了主臥以外竟還有一間房。那間房席慕城從來沒帶她進過,他自己好像也沒進去過。難道是……楊若婉的房間?
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便是我已知道真相,你卻還在說謊。卿子君鼓起勇氣走近,打算以屋裏楊若婉的一切私人物品,告訴席慕城她早已知道他舉辦了婚禮,讓他知難而退。
殊不知,她毫無阻攔地打開房門時,被屋裏大大小小堆積成堆的禮品盒嚇到,她傻傻站在門口,盯著這一灘東西發呆。這也太多了吧,是他和楊若婉婚禮時收到的結婚禮物?
席慕城在影音室久等她不來,以為她又在想什麽鬼主意逃走,便立馬來尋。剛走幾步,就發現了擅自打開儲物室的某人。
他自她身後,擁她入懷,看著她打量的禮品,認命地開口:“每一次出差,都會有一樣東西,讓我想要買給你。當年說過,去一個地方買一件禮物,不知不覺竟買了這麽多了……買完才想到,無處可送,就全堆在這了”
如果,剛剛那突兀地不符合席慕城風格的《網球王子》她可以忽略,那麽現在,這遲到的,成百上千的禮物,卓然給她深谙無望的愛情帶來了點點微光。
仿佛於貧瘠之漠得到了回應,她突然動搖,假如她不再想辦法逃跑,假如她心甘情願地被他困在這裏,她能不能用自己的一輩子換席慕城的一生一世?
如果註定被困,你陪我一起受困,可好?
☆、其實
? 那天之後,許是禮物太多打動了某人,卿子君對他的態度明顯改善許多,大有一副真的不再逃開他的決然,著實哄得我們席大少爺心裏樂滋滋的,對她的看管也有意無意得松懈了下來。
這不,那天傍晚席慕城去洗手間洗澡,出來後就看到某人在二樓主臥門口躊躇不安,問她還不說,問多了就撒謊:“沒有,我沒幹什麽呀!我…我就來看看你洗好了沒有…”
席慕城睨了她一眼,本想著隨她去,但到底怕她再次逃走,嘴上轉移話題掩蓋了這件事,心裏卻刻意給自己提了個醒。等到晚上辦公,他才在電腦上看到了某條信息:
師傅師傅,我是莫玄,你的好徒弟回國啦!!!看在我當年給了你那麽多我的作品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個忙?
的確,讓卿子君怎麽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她那無比傾慕的師傅莫白就是他席慕城。
最開始他只是寫了一首詞,因為高中課間休息時,她曾無意間聽到過卿子君和顧南兮的對話。
顧南兮:“子君,如果有人追你,你會喜歡什麽方式呢?”
卿子君:“方式嗎?說不上喜歡吧,只是我知道如果追我的人這樣做,我一定會繳械投降!”
顧南兮:“怎麽做?”
卿子君:“於世人眼中,平淡無奇,於彼此眼中,無與倫比……”
顧南兮:“什麽意思嘛……”
………
他不記得倆人後來還說過什麽,只記得當他趴在桌子小憩,側身換姿勢時,便被卿子君說這話的樣子震住。那閃著碩光的明眸,恍然他半夜行路,一片黑暗時,天空乍然盛開無數星辰,為他指路……
於是,他高考結束後,倆人還沒在一起前,他就寫了那篇《青梅賦》,並把它投給了“莫語”。果不其然,《青梅賦》大紅,他本想大一一結束,就給她這獨屬於彼此的無與倫比的告白。可惜,中途出現了點意外,卿子君竟也加入了莫語,還說想拜他為師……當時這在他們莫語內部根本是轟炸性消息,眾所周知他莫白三大規則之一就是不收徒,可他卻劍走偏鋒,收下了她。
其餘倆項則分別是不現身,不被管束……這是當時他剛入圈時和莫語社長定下的規則。本就是為了某人才進入的古風圈,他才不想被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所打擾,至於他自破規矩收了卿子君,那當然可以解釋,規矩本就是為了她而定,為她而壞又何妨!
收徒之後,他就在qq上以調戲某人為樂,讓她喊自己師傅,不知為何,讓她心甘情願地仰慕自己,那滋味,著實享受……
後來他很奇怪,那個隔三差五就來煩他的卿子君突然就消失了,在qq上問她,她也不回覆,不得已,他只好以“莫白”的身份旁敲側擊……然後就得到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回答:
原來,她從不曾拿自己當男朋友,即使在其他所有人面前,他們一直被看成一對。所以……不過是他的一場自作多情……
寒假更傷人,他們斷了所有的聯絡,外人看來是她爺爺的大病,影響了倆人的交往。其實,哈哈,席慕城不禁自嘲:“明明是她斷的!”
老爺子一身正直,受人敬重,出葬那天,更是有百人送行。或許是心靈感應,席慕城沒有選擇和父親同去,反而是徑直來到了席家老宅。
站在樓下,陪著書房茍延殘喘的昏黃燈光,從萬裏放晴等到傾城大雪………
不過2個月,他被她隔絕在世界之外,不知曉她身上發生的種種,這種冷暴力的確逼得他想殺人,骨子裏卻到底有著從小而生的傲氣,他又怎麽可能去哄一個不承認他存在的人。可真到了那天,他又心軟,到底不舍放她一人獨自承受,便站在她方圓幾裏,不離不棄………
席家老太爺去世後幾周,他開學去學校,左等右等,不見一句解釋,甚至連最簡單的問候都不覆存在了。他不知道倆人究竟怎麽了,明明國慶假期,她還是那個他一逗便會臉紅害羞的卿子君……
所以,後來才發生了那件讓他後悔終身的事情。開學回來參加學校的計算機大賽,他是奪冠熱門,主持人自然偏寵一些,竟問了他有沒有女朋友這樣的私人問題。他本來還在糾結答案,可一想到她曾說得“沒有”和這幾個月她一刀兩斷的徹底,他一時賭氣,說了沒有。
可任憑他怎麽神機妙算,又怎會預知室友安小四安排的“陰差陽錯”?事情起源於他們宿舍的一次單身情況大揭底,他記得當時他和司緒回答的都是:心有所屬
然後安小四那個笨蛋就開始所謂的“各個擊破”,逼得他鬧心,只好應付他一句青梅竹馬。誰知道這一句竟成了他後來多年來的夢魘。
安小四誤認為是和他頗有淵源的楊若婉,便自作聰明地安排了那場戲。雖說沒有承認,但他還是顧及姑娘家的面子,及時早己怒火叢生,也沒有否認。
的確,席慕城不怕演戲,卻不曾知曉看戲的人裏竟有一個卿子君。
至於結局,他是最後一個知曉的,卿子君去法國留學,歸期不定。
………
從頭到尾過濾了一遍當年,席慕城坐在電腦前早已薄汗層出,他努力松開了一度緊握地雙手,手心竟還被自己掐的隱隱發紅。
這些年,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順著老路一直一直往前走,哪怕翻山越嶺,哪怕寸步難行,哪怕,明知無人在前路等候,他也從沒想過換一條路走………
那是因為,從小,席慕城就倔,看上了什麽物品,用盡一切手段,也要變成他的所有物。開始是玩具,媽媽程思思要是不買,他就放狠招,狠招自然不是一般地哭鬧,他會死死抱著玩具,直到回家才會撒手,最終,席媽媽不買也得買。
後來是狗,他和程思思同事家的兒子在寵物店同時看中了一條狗,被逼著讓給那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弟弟。席慕城自然不依,當著媽媽面假裝妥協,當天夜裏就黑了寵物店的登記系統,將白天那只小狗的主人欄裏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現在,只有一物,她叫卿子君………
☆、受傷
? 席慕城那晚看清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後,把某物盡快圈養起來的希望就越來越迫切。不過,這一次,他要從長計議,這才可換得他要的一勞永逸………
席慕城一點也不奇怪她後來又是通過什麽手段聯系“莫白”,是他一時心軟,允許她以後可以自由進出書房。使用電腦不足為奇,他篤定她無人可尋,顧南兮等人被他一早收買,顧家長輩那更是做足全套,說她人還在西塘。
“莫白”這個身份,他倒是沒想到。不過,剛好可以借此證明些東西,想來他直接拿出手機,以“莫白”的口吻回覆了她:回國了?想讓我幫什麽忙?
“師傅,你終於回我了!!!”那邊幾乎是秒回,席慕城待在一樓吧臺喝水,朝著二樓書房散發著淡淡的莫名微笑。
“嗯,說正事吧,幫你什麽?”
片刻之後,書房裏坐著的某人還是一副焦躁的模樣,矛盾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是被迫的,怎麽就發不出去那一條求救信號!卿子君緊了緊握住鼠標的右手,難道她這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癥,自我嘲笑了一般,她終是發出了那天信息:我被人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關起來了,能救我嗎?
一樓,席慕城看著手機上最新收到的那條信息,得出了一個他怎麽也不想相信的答案,立在原地震驚了許久……
他不甘,很不甘,原來這些天她的順從,不過是為了逃離他身邊的籌碼,他不死心地回答:“你被綁架了?那應該聯系警察啊!”
對方一定以為她在開玩笑,卿子君滿臉無奈回覆他:“我沒和你開玩笑,我真的被人關起來了”想來又擔心對方不相信自己,便故意說謊:“只不過是被我父母朋友的兒子給關起來了,又沒有打我虐待我,我念著父母的舊情,才沒報警”
如果說,剛才是生氣,那麽現在一定是絕望,席慕城不相信她對自己一點感情都不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她:“那人為什麽要把你關起來?等你被救出後,又想怎麽處置他?”
等了半天,那邊遲遲不回覆,席慕城舒了一口氣,以為她終究是心軟的,擡腳上樓打算和樓上的人說清楚,她愛過自己也好,還愛著自己也好,他從沒如此慌張,渴求那份答案……
還沒上去,手機“滴”一聲響,席慕城打開來看:
“因為那人他喜歡我啊,一廂情願罷了”
…………
“啪…”樓下傳來了一聲大響,卿子君來不及多想,一彈而起,往下面沖去,邊跑邊喊:“席慕城……怎麽了?”
剛過樓梯拐角,卿子君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席慕城赤腳站在一堆玻璃碎片中間,吧臺上也是被透明精致的細小之物附上了厚厚的一層,再看向他雙手,細細小小的傷口數不勝數,血順著他垂立的手臂慢慢滴落。
避開玻璃沖到他身邊,卿子君一臉擔憂,問他有沒有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後者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漠地她從沒見過。也不知為何,左心房一下驟縮,疼得卿子君直想哭。她篤定席慕城發生了什麽事,一邊勸他別動,一邊沖去洗手間拿工具清掃。
掃到一半,席慕城突然動了,赤腳踩在那些她未來得及清掃的玻璃上,越過她身旁,踏著血印要上二樓。
他突然的舉動又讓她無計可施,卿子君快速追上他,匆匆忙忙地拉著他衣袖:“對…對不起,你受傷了,在流血,我忘了,應該先給你包紮傷口的”
來人一副歉疚的模樣,唯唯諾諾地站在他身後,此時看在他眼裏,不過是她技高一籌的演技,席慕城狠狠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態度決然地回她:“不需要!”
走了幾步還嫌不夠,站在樓梯中央,背對著她說話:“我上去不正好了你逃跑的機會?不過這次,你不用找了,鑰匙就在吧臺最下面的抽屜裏”
“你什麽意思?”卿子君站在他身後,不知是喜是悲
“意思很簡單,你自由了……”說話者聲音輕了許多,只要仔細一看,便能看到他手腳不約而同地繼續流血,往日英氣清晰的側顏愈發蒼白。
卿子君一陣心疼,也不知該怎麽勸他,耐著性子追過去哄他:“席慕城,你不要逞強,你現在傷勢很重,我都不知道怎麽包紮了,打電話給醫生,讓他來一趟好嗎?”
“我說了不需要!”席慕城終於轉身,一臉不屑地看著她:“你要是怕惹上什麽麻煩,大可以趁著我現在意識還清楚,收拾好你的東西,盡快走!”
吼完整個人竟裹上了一層虛汗,大有朝樓梯栽下去的趨勢。卿子君嚇壞了,下意識沖過去抱住他,以自己作為基點,穩住他虛晃的身軀。
知道他有大少爺的脾氣,也不和他計較,但是怕他在這麽下去會出事,不得已放大招哄他:“慕城哥哥,無論剛剛我做錯了什麽事情,現在不生氣了好不好?”
看他有一瞬的妥協,卿子君乘勝追擊,她不是不知道某人要怎麽哄:“慕城哥哥,那我們先喊醫生來好不好?”
“你不走嗎?”某人被她抱著,答非所問
天知道卿子君都快擔心死了,席慕城這個脾氣怎麽就還是這麽倔,她滿臉憂慮:“你都這樣了,我怎麽走嘛!”看他一直不喊醫生,卿子君急得都快哭了。
“真不走?”
耳邊傳來又一遍的詢問,卿子君被他現在還不知輕重的性格給氣死,忍不住訓他:“不走不走不走!說了我不走!席慕城,你夠了,你現在這樣真的要快點喊醫……”
“生”字還沒開口,便淹沒在他席卷而來的擁吻裏。卿子君一臉怒氣地推開他:“席慕城!你還要不要命了?”
………
良久,對方泛白的嘴唇才發出聲響:
“不要了……有你就夠了,要命何用?”
☆、護短
? 席慕城受傷,還不肯就醫的那天,雖然後來叫來了家庭醫生處理,卿子君還是被他嚇壞了。閔越當了席家醫生好說也有三四個年頭,到達別墅後看了看一樓的戰況,又瞥了眼身旁手足無措的女人,頓時了然於心。果然,他席家大少爺何時被人傷過,一定是因人自傷,但他還真是沒見過這種玩命的,紅顏禍水啊!
彼此間到底關系鐵,閔越決定給他點教訓,消毒止血時刻意加重了分量,抱著瓶酒精對著傷口直接整瓶倒了下去,疼的席慕城五官都快揪在了一起,一旁的卿子君當然也沒好受到哪裏,就著那傷口一起疼。
四肢整個處理下來,席慕城的臉上已經不見半點血色,躺在床上四目緊閉,不願多說一句話。
包紮好全部,閔越緩緩起身,收拾著自己的那套工具,漫不經心地開口:“左腳的傷口比較深,短時間內估計走不了了,至於手上,倒是不深,不過傷口面積太了,以防感染…”
說完轉身對著子君,一臉厭惡地責備:“他今晚一定會發燒,你最好看著點,席家好歹也就單傳這一位小少爺,出了事情…”
還沒訓完,床上假寐的某人突然出聲,頂著張蒼白的臉,忍痛打斷他:“行了,沒事了就可以滾了!”
“你!”閔越是真沒想到一向重情重義的席大少爺也有如此重色輕友的時候,也不多說,拎著東西氣呼呼地走了。
子君沒想到會鬧成這樣,能看出來那位閔醫生還是很擔心席慕城的,不禁好心勸說:“席慕城,閔醫生他也是擔心你,估計他誤會了什麽,才會以為是我所為,解釋清楚就好了,你好好說話啊!”
“卿子君~”那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席慕城無力地喊了她一聲,待她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他舒展開來眉頭,無可奈何的口吻:“那你說,是誰有本事讓我變成這樣?”
楊若婉啊~雖然心裏一瞬間就想到了,不過某人還是沒敢說出來,半開玩笑地回:“總不能是我吧!”
“你說呢?”席慕城一副認輸地口吻
“怎麽會是我呢?我剛剛沒幹什麽啊!而且,如果是我,那閔醫生訓我你幹嘛阻止?”卿子君一臉坦蕩蕩的樣子,仿佛真和她無半點關系。
席慕城氣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維護:“我的人,就算做錯了都是對的,幾時輪到他一個外人多嘴。”
前一秒還事不關己的女人,被他那“我的人”三個字驚到,睜著那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卿子君,告訴你,你少用那無辜地大眼睛望著我,別以為我現在受傷了就不能……”
“哪有?”卿子君嗔了他一眼
“沒有最好,還有,你要記得,剛剛我讓你離開,那種機會你一輩子也就只有一次,然而你卻選擇不走。日後,若你忘記今日之言,出爾反爾,那我一定會……”說到這裏,席慕城突然停了下來,不明深意地看著她。
聽到這,卿子君想起了自己還在和師傅求救,不禁心虛,嘻皮笑臉地問他:“會怎樣?斬草除根?毀屍滅跡?……”
席慕城一臉陰森,化成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狠決地開口:“同歸於盡怎麽樣?”
“同歸於盡”四個字,多多少少包含著同生共死的意味,卿子君不怒反笑,春光大好,花色燦爛,淺笑問他:“真的?”
“真的”
“這話你威脅過多少人?”想來又莫名自卑了起來,他娶了別人,卻說和她同生共死,多不搭,卿子君一臉無所謂地問他
“同歸於盡,代價之重,你一人還不夠?”
一句反問,燃了卿子君渾身的206根冷骨,4000毫升血液,卻惟獨大意了那最後一絲自尊。
我是渴望你的同生共死,但不是無名指被前人束縛後的一句空話,我愛你,愛的低聲下氣也罷,卑微到塵埃也好,然,不能多一個別人……
卿子君淡淡一笑,適時岔開話題:“你受傷了,要不今晚換我做飯給你吃吧?”
她刻意回避若婉的問題,一個人心事重重地去做晚飯。席慕城不知道她到底在別扭什麽,瞥憋了一肚子氣扭過頭睡了。等到晚上7點左右,她已做好了三菜一湯,用端盤端起送到樓上。
等到卿子君進了主臥,席慕城還未醒,她把飯菜放到一旁,正打算喊他吃飯,眼神的餘光無意間瞥見席慕城躺在沙發上的外套,裏面的手機屏幕隱隱約約在閃。
她走過去一看,是楊若婉……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腦子一抽,背對著席慕城狠狠地就把她電話給按了,事後又心虛地厲害,慌張失措地把手機放了原地,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誰知還沒完事,身後就傳來了一句看好戲的嬉笑聲:“卿子君,我還真第一次發現啊,你也有這麽鬼鬼祟祟的時候,哈哈!”他早在她進門之前就醒了,不過存著讓她來喊醒自己的心思,卻沒想到撞到一向不喜於色的卿小姐,做了這般壞事。簡單嘲笑了她,席慕城好奇:“不過,你剛剛按了誰的號碼啊?幹嘛要按掉?”
卿子君發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做壞事,沒想到還被抓了個現行,雙手垂於胸前,食指相互環繞,盡量平覆下來回答:“就…你是病人嘛!怎麽還能被公事打擾呢,所以我才…按了電話”
“是嘛?”席慕城被她撒謊的樣子逗樂,步步逼問:“你先到我這來,然後告訴我你掛了誰的電話?”
“額……”子君慢慢走到床邊,居上而下地看著他,大有副壯士斷臂的決心,坦白承認錯誤:“是若婉的電話……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掛了她電話,就……”
“就什麽?”席慕城緩緩坐起,靠在床頭,絲毫沒有受傷的覺悟,左手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床邊,和他四目相對。
☆、冰釋
? 卿子君坐在床邊,雙手被他緊緊抓著,不明原因,她覺得自己委屈地快哭了,他還在一旁談談嘲笑。眼淚終究破框而出,多年來的憂郁積聚成洪,片刻爆發,卿子君一邊從他手心抽出手狠狠擦淚,一邊回擊他的漫不經心:“所以,你現在是問我為什麽掛了你老婆電話?”
席慕城被她一句話罵楞住,原來這麽多天,她還是不肯真心相待,竟是因為之前那個破事!誤會了這麽久,問都不問他,就知道逃跑,他決定要好好逗逗她:“對啊!我問你啊,我老婆打電話找我,誰讓你按掉的?”
他說得太過平常,太過無所謂,本卿子君被他刺激地快抓狂,猛然從床邊站起,絕望狠歷地對他說:“我錯了,對不起!”便甩手往房門外沖。
席慕城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一下子慌了,快速掀開被單,也不顧什麽傷口,雙腳著地,下床去攔。
追上後奮力穩住某人,緊緊把她抱在懷裏,懷裏的人早就泣不成聲,咬著唇無聲地抽泣……席慕城再也狠不下心了,連日來對她隱隱的恨意,頃刻間煙消雲散,無可奈何地解釋:“我哪有什麽老婆?你都沒答應嫁給我,我媽會給我戶口本去登記?”
懷中人依然埋首於他胸前,也不知是不相信還是哭得太專心,沒聽到。腳下的傷口還在隱隱叫囂著,某人又不聽哄,席慕城一肚子惱火,猛地扳開她的臉,兇殘地吻了下去。唇舌交替於半厘,糾纏相抵,他連著手臂發力,全然施於掌心,□□著腰間細骨,困她於身下之壤……
“別~”卿子君使出全力,妄圖掙脫他無堅不摧的束縛“別這樣!”
“這樣!是那樣?是這樣……”席慕城故意裝成聽不懂她的話,動了動嘴唇,對著她細細白白的頸窩猛得發力一吻,須臾之間便留下了紅熟了的吻痕,“還是這樣……”話音未落又張嘴舔舐了她的左耳,咬得子君微微一顫。
男人的天賦,一次的肌膚之親足以讓他掌控女人身體的所有弱點。
卿子君顧著他的傷,掙紮了幾下,到底不敢繼續抵抗,可又忘不了他談起“老婆”時對她的一拒千裏,她有一整個世界的委屈,埋葬在她左胸前裏的那片刻之地。席慕城還在侵略地吻著自己,她卻失了回應的勇氣,認他百般攻略,她面無表情,蘊郁於心………
良久,見他終於失了興致放開自己,卿子君陰冷如霜的臉上,這才閃過一絲冷笑,嘲笑亦或是嘲笑:“到底不如你老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見,沖突爭執,然老死不相往來……
席慕城楞了幾秒,單手解開剛剛因為爭執而岑出血的左手繃帶,一道一道,當著卿子君的面,將猙獰不堪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之中,一字一句地敘述:“卿子君,我們別吵了,我知道的,就算我沒有結婚,你也不會安心待在我身邊,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沒信過我……哪怕……我是真的沒有結婚……”
說完,繃帶也全拆開了,他拖著浸出淡淡血跡的雙腳,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站得門邊,側臥在床上,拉著被子慢慢上移,背對著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沒結婚?那她那天在酒店門口看到的婚禮,媒體們報道的婚禮,又是怎麽一回事?她鼓起勇氣,向床邊邁了一步,生平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答案,卻還是小心翼翼:“可我那天去酒店了,我聽說你在裏面舉行婚禮,不過沒有邀請函,門衛不讓進……”
“那只是你聽說,你沒親眼看到,不是嗎?”席慕城依然躺在原處,背對著她回答,一動不動
“而你選擇相信你聽說的,不正應了我說的,你並不信我!所以,哪怕你信我一回,嗯”前一秒自己還為他那似是非是的解釋心花怒放,後一秒便被他扔到了谷底,不可否認,他暴露了她最原始的問題。
卿子君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若他自始至終便沒有和楊若婉結婚,那麽這麽多天的“囚禁”又是否代表著……
他……喜歡……她,的確,這足以使她欣喜若狂,但兩人如今的局面,她該………
“知道你誤會我了?認識到自己錯誤了?”床上的某人仿佛神機妙算般,背對著她,也猜出了她的心聲,“那還不過來哄哄我?我傷口全裂開了,好疼!”某人聲音裏那股傲嬌,猛然讓她想到了小時候的席慕城:
“卿子君,你怎麽就這麽笨,我被你氣得腰都直不了了……”
……
“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過來抱抱我,撫慰我受傷的腰脊椎……”
回憶不經意泛起,想起兩人那獨一無二的初擁,卿子君臉上暈著嫣紅,不知該不該那麽做……
相反,一直背對著自己的席慕城忍不住了,怒氣沖沖地翻過身來看她在幹嘛。視線剛交接,子君突然快步繞著床尾走了一圈,來到他床另一側的空位,陡然躺進被窩,鉆到他懷裏。臉羞得不敢見人,埋在他懷裏,右手更是環顧他腰跡,緊緊抱著,害羞地問他:“這樣…哄…行嗎?”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卿子君早就羞得不敢睜眼了。多年前的結局,是他無賴地過來強行抱了下自己,這一次,換她主動,人生中第一次的主動,只因他深情款款……讓她信他
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著實驚喜到了某人,席慕城眼角都彌漫著笑意,他低頭,急切地去找她的雙唇,心滿意足地繼續剛剛的“大事”。
卿子君被他鬧得不行,嗔了他一眼說:“給你點甜頭就沒完啦?你小心點傷口啊,要不要喊閔醫生再來一趟?”
“美女投懷送抱,你覺得我會喊人來打擾?”見她被自己調戲地面紅耳赤,席慕城打算先放過她:“那你記著啊,你欠我三次……”
“我怎麽就欠你三次啦?”本來就是因為某人受傷的原因,又跟我無關,怎麽就是我欠你的了?此時的卿子君卻絲毫不知她問題的兩面性。
席慕城還抱著她,大笑出了聲,不懷好意地解釋:“那當然!你認為我一次,夠?”
流氓…………
☆、吃醋
? 本來以為那天下午之後,倆人的關系已經變了很多,誰知道席慕城那個幼稚鬼,一覺睡醒之後就全盤不認賬,裝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忽視一旁才大夢初醒的美人。
接下來這幾天,某人更是得寸進尺,對她指揮來指揮去,家務全包也就算了,還沒有好臉色給她,和剛開始時供起來養著的狀態相比,那是大相徑庭。
子君心裏郁悶,可又耐不得他是個病人,只好天天供他消遣。一天晚上給他端晚飯過去,我們的大少爺吃了一口就說吃不下去,難吃,還讓她重做。卿子君強忍著怒氣下去給他重新做了面,可等好不容易做好,某人又說不吃了,不餓!
子君瞪了他一眼,端著碗筷就打算出去,誰知席大少爺還得寸進尺,讓她重新做飯過來,說想吃飯。這下好了,卿子君徹底火了,把盤子往旁邊的櫃臺重重一撂,氣呼呼地問他:“席慕城,你這幾天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嗯,你終於發現啦!”床上的某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你又鬧什麽別扭!”卿子君氣地臉都圓了
“就是覺得虧了,不能那麽容易就放過你……”
某人說得但是平平淡淡,子君聽得卻叫一個心驚膽戰,什麽叫虧了!
許是得到過他的表白,卿子君膽子也大了些,小跑至他床前,蹲下,微微擡著頭仰視他,笑嘻嘻地問: "席慕城,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就走啦……"說著還故意裝出樣子往外面走
"你要走就走,我又沒攔你"席慕城絲毫沒受她影響,暗暗威脅。
子君無奈,還沒有走到門口呢,偷偷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他根本沒有挽留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深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又走回到了他身邊,小聲地嬌嗔:"你怎麽這樣啊……"
那天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現在人在他身邊了,反而給臉色看。子君心裏別扭,又懶得和一個傷員計較,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他:"那你還吃飯嗎?不吃我去倒掉!"
看他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卿子君自認倒黴,認命地拿去倒了。
席慕城獨留在房間,嘴角輕抿,回味著卿子君剛剛吃癟的表情,別提多開心了!不過到底不舍得欺負地厲害,趁著某人現在不在,立馬拿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號碼:"李助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5分鐘之內送到我西郊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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