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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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閃過。
黑衣人疑惑地朝後看了一眼，跟著前面的馬車繼續前行。
另一人剛離開不久。
時封淩幾個輕功，很快就追上了離開那人的腳步。
他知道在還不確認他是否清醒時，不會有人會對他下手，所以小媳婦他們不會有危險。
他要速戰速決。
手邊沒有趁手的武器，只有一把在燒鐵商那捎來的匕首。
時封淩跟著那人漸漸往鬧市去。
前面不遠是燈火通明的妓院。
得趕緊截下他。
時封淩心裏想著，撿起一顆石子往妓院門口的女子身上丟去。
抱歉了。
“哎呦。”門口的女子驚呼，“哪個不長眼的想偷吃老娘豆腐，竟故意拿石子來砸老娘xiong部。”那女子站在大門口，人來人往間，一手毫不顧忌地揉著自己的胸口。
門口突然一陣喧鬧。
那人在屋檐上被聲音吸引，停下腳步往妓院門口看去。
見並未發生什麽大事，他正想一個輕功落進妓院裏，脖子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嘴巴被一只手緊緊捂著。
他瞪大眼睛，還來不及驚呼，已經沒了呼吸。
時封淩將人丟在了距離妓院不遠的一口廢井中。
花錢竟然小看了他的武功，竟然安排出這兩個功夫一般的人盯著他。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層一層通知下來的人安排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時封淩就是時副。畢竟若是讓身邊的人知道跟在花錢身邊竟落得如此下場，哪裏還有人敢為花錢賣命。
時封淩尋了一處水源，洗幹凈了匕首上的血跡。他將匕首在空氣中拋了兩下接住。這匕首雖然看著普通，卻極適合暗殺。
時封淩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妓院的方向，看來，妓院便是他們的據點了。等從裏海城回來，若是駱林還沒得手，他就得提前下手。
邱秋拽著手心。指甲在手心摳出了月牙都沒有察覺到疼痛。
馬車一路駛出了城門，時封淩竟還沒有回來。
時封淩很快就追上了邱秋。他悄無聲息地來到黑衣人身後，匕首落在那人脖子上時，另一手已經快速地將他的下巴卸掉。
花錢手下的人，即使武功再不濟，每個人嘴裏都含著一枚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他還有事情要問，不能讓這人這麽快死。
條件反射地躲開脖子上的匕首，那人反應過來後便想朝前往匕首上撞，時封淩已經收了匕首，又將那人兩手都卸了。
那人兩手擺在身側，轉頭看到了時封淩，瞳孔瞬間睜大。
他沒想到自己跟了許久的人，竟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自己的身後。直到近了身，自己都沒有發現。可見這人武功極高。
“暗號是什麽？”時封淩問道。
他知道花錢手下的人都有獨有的暗號，只要跟蹤的人無事，他們將隔一段時間傳回一次暗號。
那人本就震驚於時封淩竟然不是個傻子，這會聽到他對他們如此了解，還以為這是其他幫派設的陷阱。轉頭想跑兩步撞樹上自殺，腳才挪了一半，後領子便被時封淩抓在了手裏。
“你知道如何將肉一片一片切下來，還能保證那人不會失血而亡嗎？一直切到只剩下頭和身體，再找來一個桶將身體封死在裏面，只露出一個頭，然後往裏面灌上餓了多時的螞蟻……”
時封淩話還沒說完，就聞見那人身下傳來了一股尿騷味。
真是沒種的家夥，他不過是說著玩的。
“枯……枯葉……”那人顫抖著吐出兩個字，恨不得自己能嚇死過去。
“若是有半分假話，我便讓你嘗嘗自己大腿肉的滋味。”
那人直搖頭，嚇得臉都青了。
時封淩確定對方沒膽子說謊，手起刀落，地上便只剩下一具屍體。
……
“沒……沒事了吧？”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外頭傳來華蕓的聲音。
邱秋一把掀開簾子，果然看見時封淩站在馬車邊上。
車夫對於車裏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臉上面無表情。他是駱林安排給華蕓差遣的人，雖只會些腿腳功夫，卻也足夠了。
“你沒事嗎？”邱秋跳下馬車，抓著時封淩來回查看。
“放心吧，小尾巴都解決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邱秋沒有在時封淩身上發現傷痕，這才放下心來。
她也不問時封淩是怎麽處理小尾巴的，只要他沒事，其他人的生死，她管不了那麽多。
馬車終於在天亮後到達了裏海城。
幾人一虎就近進了一間看似普普通通的小酒館，尋了一處空桌子坐了下來。
小酒館裏頭稀疏坐著幾個人，看見跟在時萌身旁的老虎一臉平靜，很快就將目光挪開。
果然城裏的人見識的市面比鎮上的人大得多。
櫃臺後一對夫妻正拿著賬本對賬，老板擡頭看見有人進來，將手中的賬本放下，走到邱秋幾人身旁。
“客官，請問你們幾位吃點什麽？”
“你們這有什麽特色菜嗎？”時封淩問道。
“客官，這你可來對了。我們這地兒看著不大，但是這砂鍋粥最是出名，要不給您來一份？”
邱秋視線瞥見隔壁桌上那圓圓的砂鍋，“就是那個嗎？”
老板點頭，“我們這砂鍋可是進店必點，尤其……”
“誒，老板，你們換大廚了嗎？今天這砂鍋粥怎麽吃著味道不一樣，比以往更香了。”
老板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他朝向隔壁的客人道：“最近新換了個大廚，這都被客人您吃出來了。那您可還得嘗嘗我們這大廚做的核桃包，更是一絕。”
“給我來一份。”
“好嘞。”老板轉向時封淩，“客官，你們……”
“各來一份。”邱秋道。
“好嘞，這老虎……”老板看向趴在地上的老虎。
“若能上些生肉給我這老虎吃就好了。”
“自然可以。”老板笑嘻嘻道。說完繞過櫃臺走進後廚。
昨日只匆匆墊了肚子，今天一早眾人肚子都餓扁了，尤其還聞見隔壁時不時飄來的香味，邱秋又灌了一口茶。
她好奇這砂鍋粥和這核桃包還能做到多好吃。
砂鍋粥馬上就被端了上來，鮮香味撲面而來。
邱秋忍不住拿起勺子舀了舀，裏頭滿是彎曲的蝦仁，還有一些姜絲和蔥花點綴。
吹了吹後嘗了一口，粥裏滿是蝦的香味，和之前在寒山村裏用竹筒煲的白粥完全不同。更有甚者還更勝一籌。
時萌猛地被燙了舌頭，吐著舌頭忍不住又舀了一勺進嘴裏，還直呼燙。
核桃包也被送了上來。
邱秋掰了一個，裏頭略有些流動的湯汁裏還能看見核桃塊，比她在寒鎮喜歡吃的那家核桃包裏的核桃要大一些。咬一口，外頭松軟，不時能吃到小塊小塊的核桃，甚是驚喜。
吃到後頭，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了檸檬的清香，一點也不甜膩。
果然好吃。
邱秋眼神瞟向老板身後的廚房。若是她能見見做出這般好吃的食物的大廚就好了。
這裏海城隨便一個廚師就這般厲害，那能堪比禦膳的手藝，不知該好到哪裏去。
“你說，咱們這裏海城最近怎麽來了這許多生面孔？”隔壁邊吃早飯便聊。
“還不是為了那什麽大廚，連城主都張貼告示花重金尋人呢。”
邱秋耳朵突然豎起，間或同時封淩對視了一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所以那大廚真在咱們裏海城？”
“誰知道呢，又沒人知道那大廚長什麽樣。”
兩人說著起身出了酒館。
邱秋萎靡地趴在桌子上。
之前性質沖沖地來找人，她可沒想過那大廚究竟長啥模樣，這會他們去哪找人啊。
時封淩在桌上拉住了邱秋的手，安慰道：“別急。你忘了，你可是小福星，一定會找到的。”
“我遇見你，便再沒發現自己運氣好過。”邱秋小聲嘟囔著，沒想到被時封淩聽到。
時封淩笑了一下，拿了小媳婦吃了一半的核桃包遞到她嘴邊。
邱秋一口咬住面前的包子，忿忿坐起。
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美食過不去不是。
酒館裏又走進了兩人，這回換老板娘上前。
來人走到時萌身旁停住了腳步。
時萌擡頭一看，驚呼：“施叔叔，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施玨和小廝。
施玨的目光落在邱秋身旁的時封淩臉上。
邱秋怎麽都沒想到，一直避著不讓兩人有見面的機會，這會竟然會在裏海城碰見施玨。
“你們認識嗎？”老板娘在一旁問。
小廝看了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盤子，朝著老板娘道：“再上點你們的特色菜。”
老板娘：“這就送來。”
時萌挪了挪屁股，給施玨空出了位置。施玨順勢坐下。
“這位是？”
施玨看著時封淩。
時封淩擡起眼朝著他一笑。
施玨瞳孔睜大，雖然他沒有見過帶走自家小妹的那個男人，但是這雙熟悉的眼睛，他覺得他不會認錯。
“你叫什麽名字？”
“你和我娘親是什麽關系？”
兩人一同說出口。
時封淩能看出施玨冷清的臉上有片刻的激動。但是他依舊小心謹慎地確認道：“你阿娘叫什麽名字？”
時封淩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聽過父親喚她寶兒。”
施玨眼睛微紅，身體顫抖。
“是了，就是了。我沒看錯，你們就是她的孩子。”
“公子。”
身後的小廝喚了一聲，施玨很快恢覆了冷靜。
“對不起，我找她太久了。”
施玨希冀地看向時封淩：“你知道你阿娘現在在哪裏嗎？”
“……死了。”
時封淩太過於平靜，直接打破了施玨的希望。
直到現在，施玨才真正接受了自家小妹的死亡。
施家是百年大族，手下好幾十家飯館等，產業頗大，並不缺錢花。
寶兒是施瑜的小名。
施瑜一出生便是施家的小公主。本應該同門當戶對的洛家成婚，誰曾想冒出了個窮小子，讓施瑜一見鐘情，並以死相挾要嫁與那窮小子。
施家父母哪裏忍心自家小女兒受苦，說著同意施瑜與那窮小子的婚事，暗地裏卻讓人將讓窮小子綁了，同施瑜說，那人只是貪圖施家的錢財。
“若不是我心軟告訴寶兒真相，還幫她將你父親放出來，讓他們兩人離開，或許……她便不會年紀輕輕就這麽……”施玨欲言又止。
時封淩沒有說話。
他對父母的記憶在父母去世時就盡都遺忘了。
時萌拽了拽施玨的袖子，道：“所以你真的是我的舅舅嗎？”
施玨摸了摸時萌的頭發點了點頭。
時萌眼睛亮了亮，她又多了一個親人了，趕緊改口道：“舅舅。”
聽到這一聲，施玨眼尾都紅了，他眨了眨眼睛，將眼裏的濕意眨去。
“你跟我說說阿娘好不好？”
“你同你阿娘長得一模一樣……”
……
邱秋托著下巴聽了一個漫長的成長史。
後廚的門簾被掀開，邱秋驚喜地看去。
裏頭走出來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老者約莫有60歲左右，或者更年輕。
他將身上的圍裙解下，遞給伸手來接的老板，低頭說了聲什麽。
老板兩人俱是一臉焦急。
或許是邱秋的視線過於直接，老者看向這裏時楞了一下，走過還在說話的老板夫妻兩人，朝著邱秋走來。
“邱丫頭，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你認識我？”
邱秋驚訝地指著自己。
難道除了時封淩，她也要遇見狗血的認親情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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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疑惑地朝後看了一眼，跟著前面的馬車繼續前行。
另一人剛離開不久。
時封淩幾個輕功，很快就追上了離開那人的腳步。
他知道在還不確認他是否清醒時，不會有人會對他下手，所以小媳婦他們不會有危險。
他要速戰速決。
手邊沒有趁手的武器，只有一把在燒鐵商那捎來的匕首。
時封淩跟著那人漸漸往鬧市去。
前面不遠是燈火通明的妓院。
得趕緊截下他。
時封淩心裏想著，撿起一顆石子往妓院門口的女子身上丟去。
抱歉了。
“哎呦。”門口的女子驚呼，“哪個不長眼的想偷吃老娘豆腐，竟故意拿石子來砸老娘xiong部。”那女子站在大門口，人來人往間，一手毫不顧忌地揉著自己的胸口。
門口突然一陣喧鬧。
那人在屋檐上被聲音吸引，停下腳步往妓院門口看去。
見並未發生什麽大事，他正想一個輕功落進妓院裏，脖子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嘴巴被一只手緊緊捂著。
他瞪大眼睛，還來不及驚呼，已經沒了呼吸。
時封淩將人丟在了距離妓院不遠的一口廢井中。
花錢竟然小看了他的武功，竟然安排出這兩個功夫一般的人盯著他。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層一層通知下來的人安排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時封淩就是時副。畢竟若是讓身邊的人知道跟在花錢身邊竟落得如此下場，哪裏還有人敢為花錢賣命。
時封淩尋了一處水源，洗幹凈了匕首上的血跡。他將匕首在空氣中拋了兩下接住。這匕首雖然看著普通，卻極適合暗殺。
時封淩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妓院的方向，看來，妓院便是他們的據點了。等從裏海城回來，若是駱林還沒得手，他就得提前下手。
邱秋拽著手心。指甲在手心摳出了月牙都沒有察覺到疼痛。
馬車一路駛出了城門，時封淩竟還沒有回來。
時封淩很快就追上了邱秋。他悄無聲息地來到黑衣人身後，匕首落在那人脖子上時，另一手已經快速地將他的下巴卸掉。
花錢手下的人，即使武功再不濟，每個人嘴裏都含著一枚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他還有事情要問，不能讓這人這麽快死。
條件反射地躲開脖子上的匕首，那人反應過來後便想朝前往匕首上撞，時封淩已經收了匕首，又將那人兩手都卸了。
那人兩手擺在身側，轉頭看到了時封淩，瞳孔瞬間睜大。
他沒想到自己跟了許久的人，竟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自己的身後。直到近了身，自己都沒有發現。可見這人武功極高。
“暗號是什麽？”時封淩問道。
他知道花錢手下的人都有獨有的暗號，只要跟蹤的人無事，他們將隔一段時間傳回一次暗號。
那人本就震驚於時封淩竟然不是個傻子，這會聽到他對他們如此了解，還以為這是其他幫派設的陷阱。轉頭想跑兩步撞樹上自殺，腳才挪了一半，後領子便被時封淩抓在了手裏。
“你知道如何將肉一片一片切下來，還能保證那人不會失血而亡嗎？一直切到只剩下頭和身體，再找來一個桶將身體封死在裏面，只露出一個頭，然後往裏面灌上餓了多時的螞蟻……”
時封淩話還沒說完，就聞見那人身下傳來了一股尿騷味。
真是沒種的家夥，他不過是說著玩的。
“枯……枯葉……”那人顫抖著吐出兩個字，恨不得自己能嚇死過去。
“若是有半分假話，我便讓你嘗嘗自己大腿肉的滋味。”
那人直搖頭，嚇得臉都青了。
時封淩確定對方沒膽子說謊，手起刀落，地上便只剩下一具屍體。
……
“沒……沒事了吧？”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外頭傳來華蕓的聲音。
邱秋一把掀開簾子，果然看見時封淩站在馬車邊上。
車夫對於車裏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臉上面無表情。他是駱林安排給華蕓差遣的人，雖只會些腿腳功夫，卻也足夠了。
“你沒事嗎？”邱秋跳下馬車，抓著時封淩來回查看。
“放心吧，小尾巴都解決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邱秋沒有在時封淩身上發現傷痕，這才放下心來。
她也不問時封淩是怎麽處理小尾巴的，只要他沒事，其他人的生死，她管不了那麽多。
馬車終於在天亮後到達了裏海城。
幾人一虎就近進了一間看似普普通通的小酒館，尋了一處空桌子坐了下來。
小酒館裏頭稀疏坐著幾個人，看見跟在時萌身旁的老虎一臉平靜，很快就將目光挪開。
果然城裏的人見識的市面比鎮上的人大得多。
櫃臺後一對夫妻正拿著賬本對賬，老板擡頭看見有人進來，將手中的賬本放下，走到邱秋幾人身旁。
“客官，請問你們幾位吃點什麽？”
“你們這有什麽特色菜嗎？”時封淩問道。
“客官，這你可來對了。我們這地兒看著不大，但是這砂鍋粥最是出名，要不給您來一份？”
邱秋視線瞥見隔壁桌上那圓圓的砂鍋，“就是那個嗎？”
老板點頭，“我們這砂鍋可是進店必點，尤其……”
“誒，老板，你們換大廚了嗎？今天這砂鍋粥怎麽吃著味道不一樣，比以往更香了。”
老板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他朝向隔壁的客人道：“最近新換了個大廚，這都被客人您吃出來了。那您可還得嘗嘗我們這大廚做的核桃包，更是一絕。”
“給我來一份。”
“好嘞。”老板轉向時封淩，“客官，你們……”
“各來一份。”邱秋道。
“好嘞，這老虎……”老板看向趴在地上的老虎。
“若能上些生肉給我這老虎吃就好了。”
“自然可以。”老板笑嘻嘻道。說完繞過櫃臺走進後廚。
昨日只匆匆墊了肚子，今天一早眾人肚子都餓扁了，尤其還聞見隔壁時不時飄來的香味，邱秋又灌了一口茶。
她好奇這砂鍋粥和這核桃包還能做到多好吃。
砂鍋粥馬上就被端了上來，鮮香味撲面而來。
邱秋忍不住拿起勺子舀了舀，裏頭滿是彎曲的蝦仁，還有一些姜絲和蔥花點綴。
吹了吹後嘗了一口，粥裏滿是蝦的香味，和之前在寒山村裏用竹筒煲的白粥完全不同。更有甚者還更勝一籌。
時萌猛地被燙了舌頭，吐著舌頭忍不住又舀了一勺進嘴裏，還直呼燙。
核桃包也被送了上來。
邱秋掰了一個，裏頭略有些流動的湯汁裏還能看見核桃塊，比她在寒鎮喜歡吃的那家核桃包裏的核桃要大一些。咬一口，外頭松軟，不時能吃到小塊小塊的核桃，甚是驚喜。
吃到後頭，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了檸檬的清香，一點也不甜膩。
果然好吃。
邱秋眼神瞟向老板身後的廚房。若是她能見見做出這般好吃的食物的大廚就好了。
這裏海城隨便一個廚師就這般厲害，那能堪比禦膳的手藝，不知該好到哪裏去。
“你說，咱們這裏海城最近怎麽來了這許多生面孔？”隔壁邊吃早飯便聊。
“還不是為了那什麽大廚，連城主都張貼告示花重金尋人呢。”
邱秋耳朵突然豎起，間或同時封淩對視了一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所以那大廚真在咱們裏海城？”
“誰知道呢，又沒人知道那大廚長什麽樣。”
兩人說著起身出了酒館。
邱秋萎靡地趴在桌子上。
之前性質沖沖地來找人，她可沒想過那大廚究竟長啥模樣，這會他們去哪找人啊。
時封淩在桌上拉住了邱秋的手，安慰道：“別急。你忘了，你可是小福星，一定會找到的。”
“我遇見你，便再沒發現自己運氣好過。”邱秋小聲嘟囔著，沒想到被時封淩聽到。
時封淩笑了一下，拿了小媳婦吃了一半的核桃包遞到她嘴邊。
邱秋一口咬住面前的包子，忿忿坐起。
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能跟美食過不去不是。
酒館裏又走進了兩人，這回換老板娘上前。
來人走到時萌身旁停住了腳步。
時萌擡頭一看，驚呼：“施叔叔，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施玨和小廝。
施玨的目光落在邱秋身旁的時封淩臉上。
邱秋怎麽都沒想到，一直避著不讓兩人有見面的機會，這會竟然會在裏海城碰見施玨。
“你們認識嗎？”老板娘在一旁問。
小廝看了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盤子，朝著老板娘道：“再上點你們的特色菜。”
老板娘：“這就送來。”
時萌挪了挪屁股，給施玨空出了位置。施玨順勢坐下。
“這位是？”
施玨看著時封淩。
時封淩擡起眼朝著他一笑。
施玨瞳孔睜大，雖然他沒有見過帶走自家小妹的那個男人，但是這雙熟悉的眼睛，他覺得他不會認錯。
“你叫什麽名字？”
“你和我娘親是什麽關系？”
兩人一同說出口。
時封淩能看出施玨冷清的臉上有片刻的激動。但是他依舊小心謹慎地確認道：“你阿娘叫什麽名字？”
時封淩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聽過父親喚她寶兒。”
施玨眼睛微紅，身體顫抖。
“是了，就是了。我沒看錯，你們就是她的孩子。”
“公子。”
身後的小廝喚了一聲，施玨很快恢覆了冷靜。
“對不起，我找她太久了。”
施玨希冀地看向時封淩：“你知道你阿娘現在在哪裏嗎？”
“……死了。”
時封淩太過於平靜，直接打破了施玨的希望。
直到現在，施玨才真正接受了自家小妹的死亡。
施家是百年大族，手下好幾十家飯館等，產業頗大，並不缺錢花。
寶兒是施瑜的小名。
施瑜一出生便是施家的小公主。本應該同門當戶對的洛家成婚，誰曾想冒出了個窮小子，讓施瑜一見鐘情，並以死相挾要嫁與那窮小子。
施家父母哪裏忍心自家小女兒受苦，說著同意施瑜與那窮小子的婚事，暗地裏卻讓人將讓窮小子綁了，同施瑜說，那人只是貪圖施家的錢財。
“若不是我心軟告訴寶兒真相，還幫她將你父親放出來，讓他們兩人離開，或許……她便不會年紀輕輕就這麽……”施玨欲言又止。
時封淩沒有說話。
他對父母的記憶在父母去世時就盡都遺忘了。
時萌拽了拽施玨的袖子，道：“所以你真的是我的舅舅嗎？”
施玨摸了摸時萌的頭發點了點頭。
時萌眼睛亮了亮，她又多了一個親人了，趕緊改口道：“舅舅。”
聽到這一聲，施玨眼尾都紅了，他眨了眨眼睛，將眼裏的濕意眨去。
“你跟我說說阿娘好不好？”
“你同你阿娘長得一模一樣……”
……
邱秋托著下巴聽了一個漫長的成長史。
後廚的門簾被掀開，邱秋驚喜地看去。
裏頭走出來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老者約莫有60歲左右，或者更年輕。
他將身上的圍裙解下，遞給伸手來接的老板，低頭說了聲什麽。
老板兩人俱是一臉焦急。
或許是邱秋的視線過於直接，老者看向這裏時楞了一下，走過還在說話的老板夫妻兩人，朝著邱秋走來。
“邱丫頭，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你認識我？”
邱秋驚訝地指著自己。
難道除了時封淩，她也要遇見狗血的認親情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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