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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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跟著村長沿著小道走了一會，這才停下來。
村長見四處無人，朝邱秋道：“秋丫頭，村裏人見識短，難免疑神疑鬼，你不要同他們計較。”
邱秋趕緊擺手，道：“村長，我不會的。”
“秋丫頭……”
“嗯？”
村長看著邱秋欲言又止。
“若是村民有哪裏做得不對的或是對不住你的，你就看到村長的面子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邱秋還在思考村長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村長已經背著手離開了。
“這年啊，不好過嘍。”
一陣涼風襲來，邱秋趕緊伸手拉住了頭上的帽子。
村長的話被風吹散在空中。
邱秋看著村長遠去的背影，猛地打了個寒顫。
……
涼意直往骨頭縫裏鉆，時封淩連連運轉體內內力，卻仍抵不住冰冷的泥水。
拿著魚簍的那只手動作更快了些。
時志從下田後再沒有同時封淩說過話。
兩人埋頭處理浮在水面上的魚苗，一會便處理了大半。
眼角瞥見水面水波微蕩。
身後同時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時封淩轉過身，正瞧見邱秋懷裏拿著東西疾步往這裏走來。
“小媳婦，你慢點。”時封淩將手呈喇叭狀擺在嘴邊大喊。
時志直起了腰，也註意到遠處急匆匆的邱秋。
邱秋並沒有因傻子的話放慢腳步，反而漸漸小跑起來，呵出的氣體都帶起白煙。
時封淩也不管撈魚了，拿著裝了一半的魚簍往田邊走去。
翻身上岸時，邱秋正好停在時封淩面前。
邱秋喘了兩口粗氣，趕緊將藏在懷裏的水袋拿出來遞到傻子面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別一會著涼了。”
邱秋看著傻子挽起了衣袖和褲腳，上頭還帶著黃色的泥水，不等傻子接過，將水袋打開遞到了時封淩嘴邊。
“快喝，這可是我一路藏在懷裏跑過來的呢，可別涼了。”
時封淩看著嘴邊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水袋，以及眼前期待著看著他的邱秋，很想將邱秋抱在懷裏揉一揉。
整顆心酸脹著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想，即使邱秋知道他清醒了想離開他，他也放不開手了。
時封淩父母離開得早，他從小便要若無其事擔負起哥哥的責任，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被人揣在心窩裏的感覺了。
時封淩竟然有點眼眶濕潤。
他馬上掩飾性地要伸手去拿水袋，帶著黃泥的手僵在一邊。
時封淩靈光一閃，將手伸到邱秋面前，湊近了邱秋道：“小媳婦，淩淩手臟，小媳婦餵我。”
兩人湊得極近，盡顯親密。
時志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發覺剛剛自己的心軟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傻子便是同此刻一般，抓住了邱秋的心軟，一步一步讓邱秋不能離開。
傻子會這麽聰明？
時志突然探究地看向傻子。
如果……如果他只是在裝傻……
邱秋餵著時封淩喝水，對上時志的目光時手抖了一下。
“咳咳”
“對不起，對不起！”
邱秋趕緊將水袋豎起，呆楞地看著水順著傻子唇邊蜿蜒而下，劃過喉結，沒入衣領中。
時封淩看著邱秋的眼神晦暗不明，很快又變為清澈。
“小媳婦……”傻子委屈地看著因出神讓她嗆著的邱秋。
“傻子，魚還沒處理完，還不趕緊下來。”時志在田裏喊著。
邱秋拿著手中還溫熱的水袋，看著田裏的時志有些尷尬，她一心想著傻子，忘了還有時大哥了。
“時……時大哥，對不起，水袋裏還有水，要不，你暖暖身子？”
“不行，淩淩的！”
時封淩在邱秋身邊躊躇，一直不願離開。聽見邱秋的話馬上擋住了邱秋看向時志的目光，聲明自己的所有權。
“傻子，別鬧，你要喝一會我再給你倒，好不好？”邱秋小聲同傻子商量。
傻子一言不出，倔強地看著邱秋。
哪知一雙手從兩人中間伸出，拿過了水袋。
“那就謝謝邱秋了。”
時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兩人身邊，連手上的泥水都用雜草擦擦幹凈了。
時封淩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志將邱秋送給他的水喝完。
作為傻子，他只能滿地打滾。時封淩眼角抽了抽，他真做不出來這種事，只能挪過目光看向邱秋。
“邱秋，水袋不小心被我弄臟了，我回去洗洗再還你。”
時志已經將水袋裏的水一飲而盡，順勢將水袋收進了懷裏。
“啊……沒、沒事。”
水袋可不要緊。現下是怎麽安撫一臉委屈的傻子。
“阿秋”
邱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今日穿得嚴實，剛剛還跑得熱乎乎的，這會冷風吹涼了身上的溫度，還鍥而不舍地往骨子裏鉆。
時封淩這會連脾氣都發不出了，想給邱秋擋住風口，可是田邊平坦，風從四面八荒吹來，擋都擋不住。他趕緊朝邱秋道：“小媳婦，外頭冷，快回去。”
邱秋揉了揉鼻子。
“我等你，你快去把魚撈完。”
說不過邱秋，時封淩撈起魚簍就往田裏跑。
水面幾處有水波蕩開。
時封淩跳進田裏，濺起泥水，蓋住了那並不明顯的水紋。
很快便又撈出一半。
時志正要下田，就聽傻子驚叫一聲。
“魚！活的魚！”
一條將要被撈進魚簍的小魚躍出了水面，往遠處游去。
時志看著幾尾小魚連貫地躍出水面，握緊了拳頭。
邱秋趕緊跑到田邊看著傻子手指的方向。
若是還有魚活著，便與她無關了。
“傻子，你小心點，別把活魚當死魚撈出來了。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水田裏總算還存有近十條魚苗。
村長嘆了口氣。
看來是這天太冷，真的將魚苗凍死了。
村裏懷疑過邱秋的人，也覺不好意思。紛紛將家裏一些用不上的好東西拿來送給了邱秋。
邱秋本想拒絕，被坐在一旁等著蹭飯的王奶奶喊道：“收下！”
“咱們秋丫頭這樣好，讓說閑話的人瞧瞧，這說出去的話就像那潑出去的水。秋丫頭，下次再有人亂嚼舌根，就來告訴王奶，王奶護著你！”
“謝謝王奶！”
邱秋吩咐傻子接過別人手中的東西，忙著將煮熟的臘肉玉米竹筒飯撈出。
她還奇怪為什麽王奶今天中午會跑過來蹭飯，原是知道了村民會這樣賠罪，來給她站場子的。
邱秋有些感動。
即使王奶奶再教傻子亂七八糟的，她也不好對這善良的老太太再說點什麽。等王奶奶回去後，她再好好教育傻子，只能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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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見四處無人，朝邱秋道：“秋丫頭，村裏人見識短，難免疑神疑鬼，你不要同他們計較。”
邱秋趕緊擺手，道：“村長，我不會的。”
“秋丫頭……”
“嗯？”
村長看著邱秋欲言又止。
“若是村民有哪裏做得不對的或是對不住你的，你就看到村長的面子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邱秋還在思考村長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村長已經背著手離開了。
“這年啊，不好過嘍。”
一陣涼風襲來，邱秋趕緊伸手拉住了頭上的帽子。
村長的話被風吹散在空中。
邱秋看著村長遠去的背影，猛地打了個寒顫。
……
涼意直往骨頭縫裏鉆，時封淩連連運轉體內內力，卻仍抵不住冰冷的泥水。
拿著魚簍的那只手動作更快了些。
時志從下田後再沒有同時封淩說過話。
兩人埋頭處理浮在水面上的魚苗，一會便處理了大半。
眼角瞥見水面水波微蕩。
身後同時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時封淩轉過身，正瞧見邱秋懷裏拿著東西疾步往這裏走來。
“小媳婦，你慢點。”時封淩將手呈喇叭狀擺在嘴邊大喊。
時志直起了腰，也註意到遠處急匆匆的邱秋。
邱秋並沒有因傻子的話放慢腳步，反而漸漸小跑起來，呵出的氣體都帶起白煙。
時封淩也不管撈魚了，拿著裝了一半的魚簍往田邊走去。
翻身上岸時，邱秋正好停在時封淩面前。
邱秋喘了兩口粗氣，趕緊將藏在懷裏的水袋拿出來遞到傻子面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別一會著涼了。”
邱秋看著傻子挽起了衣袖和褲腳，上頭還帶著黃色的泥水，不等傻子接過，將水袋打開遞到了時封淩嘴邊。
“快喝，這可是我一路藏在懷裏跑過來的呢，可別涼了。”
時封淩看著嘴邊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水袋，以及眼前期待著看著他的邱秋，很想將邱秋抱在懷裏揉一揉。
整顆心酸脹著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想，即使邱秋知道他清醒了想離開他，他也放不開手了。
時封淩父母離開得早，他從小便要若無其事擔負起哥哥的責任，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被人揣在心窩裏的感覺了。
時封淩竟然有點眼眶濕潤。
他馬上掩飾性地要伸手去拿水袋，帶著黃泥的手僵在一邊。
時封淩靈光一閃，將手伸到邱秋面前，湊近了邱秋道：“小媳婦，淩淩手臟，小媳婦餵我。”
兩人湊得極近，盡顯親密。
時志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發覺剛剛自己的心軟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傻子便是同此刻一般，抓住了邱秋的心軟，一步一步讓邱秋不能離開。
傻子會這麽聰明？
時志突然探究地看向傻子。
如果……如果他只是在裝傻……
邱秋餵著時封淩喝水，對上時志的目光時手抖了一下。
“咳咳”
“對不起，對不起！”
邱秋趕緊將水袋豎起，呆楞地看著水順著傻子唇邊蜿蜒而下，劃過喉結，沒入衣領中。
時封淩看著邱秋的眼神晦暗不明，很快又變為清澈。
“小媳婦……”傻子委屈地看著因出神讓她嗆著的邱秋。
“傻子，魚還沒處理完，還不趕緊下來。”時志在田裏喊著。
邱秋拿著手中還溫熱的水袋，看著田裏的時志有些尷尬，她一心想著傻子，忘了還有時大哥了。
“時……時大哥，對不起，水袋裏還有水，要不，你暖暖身子？”
“不行，淩淩的！”
時封淩在邱秋身邊躊躇，一直不願離開。聽見邱秋的話馬上擋住了邱秋看向時志的目光，聲明自己的所有權。
“傻子，別鬧，你要喝一會我再給你倒，好不好？”邱秋小聲同傻子商量。
傻子一言不出，倔強地看著邱秋。
哪知一雙手從兩人中間伸出，拿過了水袋。
“那就謝謝邱秋了。”
時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兩人身邊，連手上的泥水都用雜草擦擦幹凈了。
時封淩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志將邱秋送給他的水喝完。
作為傻子，他只能滿地打滾。時封淩眼角抽了抽，他真做不出來這種事，只能挪過目光看向邱秋。
“邱秋，水袋不小心被我弄臟了，我回去洗洗再還你。”
時志已經將水袋裏的水一飲而盡，順勢將水袋收進了懷裏。
“啊……沒、沒事。”
水袋可不要緊。現下是怎麽安撫一臉委屈的傻子。
“阿秋”
邱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今日穿得嚴實，剛剛還跑得熱乎乎的，這會冷風吹涼了身上的溫度，還鍥而不舍地往骨子裏鉆。
時封淩這會連脾氣都發不出了，想給邱秋擋住風口，可是田邊平坦，風從四面八荒吹來，擋都擋不住。他趕緊朝邱秋道：“小媳婦，外頭冷，快回去。”
邱秋揉了揉鼻子。
“我等你，你快去把魚撈完。”
說不過邱秋，時封淩撈起魚簍就往田裏跑。
水面幾處有水波蕩開。
時封淩跳進田裏，濺起泥水，蓋住了那並不明顯的水紋。
很快便又撈出一半。
時志正要下田，就聽傻子驚叫一聲。
“魚！活的魚！”
一條將要被撈進魚簍的小魚躍出了水面，往遠處游去。
時志看著幾尾小魚連貫地躍出水面，握緊了拳頭。
邱秋趕緊跑到田邊看著傻子手指的方向。
若是還有魚活著，便與她無關了。
“傻子，你小心點，別把活魚當死魚撈出來了。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水田裏總算還存有近十條魚苗。
村長嘆了口氣。
看來是這天太冷，真的將魚苗凍死了。
村裏懷疑過邱秋的人，也覺不好意思。紛紛將家裏一些用不上的好東西拿來送給了邱秋。
邱秋本想拒絕，被坐在一旁等著蹭飯的王奶奶喊道：“收下！”
“咱們秋丫頭這樣好，讓說閑話的人瞧瞧，這說出去的話就像那潑出去的水。秋丫頭，下次再有人亂嚼舌根，就來告訴王奶，王奶護著你！”
“謝謝王奶！”
邱秋吩咐傻子接過別人手中的東西，忙著將煮熟的臘肉玉米竹筒飯撈出。
她還奇怪為什麽王奶今天中午會跑過來蹭飯，原是知道了村民會這樣賠罪，來給她站場子的。
邱秋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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