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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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好,是個好似被遺忘在山腳的村落,只有十來戶人家,來的人馬眾多只有主子們有屋子住,其餘跟隨的人都在外圍安營紮寨,雖然戒備森嚴但到底不可能如在京城那樣規矩森嚴,娘娘們一人一個院子,好像是自己一下子成了農婦一般,連笑容都恣意淳樸起來,到處看了稀罕。

又諾去外面看著人送了熱水進去給太後沐浴,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因為樹木上掛了不少宮燈的緣故,到也叫這地方華麗輝煌起來,蒙丹就站在一棵粗壯的桐樹下,向又諾走過來,因為身材高大的緣故,他將又諾整個都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中:“我想同你說幾句話。”

又諾向後錯了幾步,站在光亮的地方:“我同世子並不熟,沒有什麽可說的話。”

蒙丹有些煩躁的道:“你真的認為我會幹出那樣的事情?”

“為什麽不會?”又諾反問:“畢竟我壞了你那麽多好事,你是恨我的。”

蒙丹怔了怔,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實質上並不是這樣……”

見又諾轉身向裏走,立刻說起別的:“實際上我是想同你說你親生祖母的事情。”

又諾停了下來,看向蒙丹,蒙丹面上一喜,卻聽又諾道:“事情我早已經打聽清楚了,所以你要說的,我真的不感興趣!”

女人要是太聰明,實在叫男人很有挫敗感,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畢竟隔了那麽久,又總是在宮裏,怎麽會找到剛好知道的那個人?

又諾進了屋子,太後勞累了一天已經歇下了,她就住在隔壁一間大抵算是少女的臥房,因為還有未繡好的手帕在窗臺上放著,墻上還掛著半成品的絡子,角落裏有個破舊的瓶子插著幾只怒放的野花,像是少女嬌俏的心,床上鋪設的被褥卻已經全部換成了又諾平常用的東西。

那天回家裏她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問那拉氏的,她知道那拉氏不會回答,但她也沒想著要那拉氏回答什麽,她不過是給那些可能知道的人一個提示,那就是她想知道,多的是人想要用此來奉承她,她根本費不上什麽力氣。

她的親生祖母當年根本就一直是像外室一樣的存在,等到懷了孕家裏的那拉氏才知道,那時候她還沒有懷孕,跟老伯爺的關系一向冷淡,因為她的祖父將所有的心思幾乎都放在外面的人的身上,那拉氏痛定思痛,裝作賢惠大度要把外面的接回來,老伯爺也是想如此,哪裏知道人是回來了,等到生下孩子沒多久就忽然消失的無隱無蹤,而院子裏的丫頭又總說是鬧鬼,也就是如今的翠竹軒,老太太心裏有鬼,那院子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又諾合上了書,心裏存著事情就是書也看不進去,據說她親生的外祖母卻就是個蒙古女子,樣貌十分的好,性子也烈,那拉氏那樣厲害的人,在她手裏從來沒有討得了好處,在加上蒙丹透露出的那些信息看,當時忽然消失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傳言的死了之類,而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若是不出意外,現在只怕還是活著的,說不定這一次去蒙古是能見著人的。

屋子裏熄了燈,悉悉索索聽到蟲鳴聲,十分的真切,比在暢春園裏聽到的好像要恣意。

第二天太後的精神照舊十分的好,有幾次將馬車裏的簾子撩起來看外面的景致,好像風灌進了馬車裏的感覺就如同在馬背上恣意一樣,胤禛有空就會過來,也不特意同又諾說話就只跟著,說起來他們兩個自上一次不歡而散之後,又諾還一直沒跟胤禛說過什麽。

又諾坐在馬車裏打盹,幾乎要睡著了,車廂裏忽然充斥著一種十分新鮮的水果氣息,她睜開眼就見太後正捏著一個瘦小的果子:“哀家小時候常吃這個,沒想到現在也能遇見,快叫又諾也嘗一個,味道不錯,是老四剛剛叫人摘下的。”

又諾就看了一眼外面騎馬的胤禛,大抵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就轉頭笑看向她,但也不多說話。

又諾垂了垂眸,伸手捏了一個,又酸又澀並不十分好吃,但卻也自有它的風味在。

晌午的時候下去用飯,遠遠就瞧見有個新受寵的貴人從皇上的車駕裏下來,貴妃瞧了一眼又雪,並沒有說什麽,站在一旁的又諾卻笑著道:“說起來,只有坐實了的事情才算數,不然誰知道後面會怎麽樣,是不是貴妃娘娘?”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在又雪身上掃過,又雪覺得又諾完全是在嘲笑挖苦她,想要辯駁卻發現竟然無從開口,貴妃的目光深了深,只挑著嘴角高深的笑。

但等到上了馬車,貴妃的臉色卻忽的沈了下來,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又雪:“你也不要覺得又諾說的話不好聽,那都是事實,皇上自來喜新厭舊,要是你現在不實實在在的成了皇上的女人,過幾天皇上不認賬了,誰有什麽辦法?”

又雪的臉色白了白:“求娘娘賜教。”

貴妃的目光沈了沈:“你放心,我自然要為你打算。”不會白白教導你一場的。

天色暗了下來,大帳裏燃起了燈,風吹的那燈搖搖擺擺,竟然像是少女一樣婀娜多姿,康熙看著,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去貴妃那裏。”

說是這樣說,李德全卻知道皇上這是要去看又雪格格,不好說就有多漂亮,最緊要的是投了皇上的意,年紀小一些像是捉在手裏毛茸茸的小奶貓,自也有一番別樣的情趣。

貴妃的帳篷裏點著一種十分好聞的熏香,又雪那泛著幾絲柔弱的光的眼好像有了奪人心魄的能力,讓康熙都有些情難自已。

即使初次十分的疼,又雪幾乎落下了淚,但她確是笑著在流淚,只不過她以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卻是去了一些更重要的。

如果還像之前一樣,康熙為了給又雪一個更好的身份地位一直將她留到了選秀之後才吃幹抹凈,那麽此刻這個培養感情的階段又雪就是特別的,純潔無暇的,在加上等的時間長了到最後就會越加珍惜,但是現在,還沒有多久又雪就成了康熙的女人,這樣子她就跟那些其他的人沒有多大的區別,少了這樣一個純潔美好的過渡階段,又雪不會坐上貴妃的位子,只怕往後連康熙的那些寵愛都會大大減少。

又雪朝著又諾微笑,笑容裏都是得意和威脅,又諾的眼裏卻只有憐敏,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以為得到了什麽,其實不過是失去了更多沒有看見的。

爭鬥

康熙懊惱與自己的失態,私下裏吩咐對又雪的一切都按照貴人的級別待遇來,只等到合適的時機封又雪為貴人,不過一個黃毛丫頭也算不上有什麽背景,還沒進宮就是個貴人,可見皇上有多上心。

貴妃明明很高興,卻偏偏心裏總覺得不舒坦,她遠遠的瞧見十阿哥騎著根樹幹,一面喊著駕一面跑了過來,氣的拉著他要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東西,老九跟你一樣人家都掙錢孝敬宜妃了,你在做什麽?!”

十阿哥一向誰也不怕,他一面騎著樹幹跑一面還笑:“這叫人各有志!”

那個鈕鈷祿浦羽那麽小的年紀就跟著費揚古將軍駐守邊塞,叫人人刮目相看,她的兒子都這麽大了整天就知道渾玩,貴妃忽然十分頭疼,連自己也不明白籌謀了這麽久是做什麽。

她正想著,有個穿著素色袍子的少年帶著十阿哥又走了回來,他的身形有些消瘦,使得穿在身上的衣裳顯得有些大,然而舉手投足間都是謙和有禮,貴妃見是養病回來的八阿哥,笑著點了點頭:“是老八呀,身子好些了嗎?”

“回貴妃娘娘的話,已經大好了,剛剛兒臣同十弟說了兩句,十弟到覺得自己做的不對,所以特地過來跟您賠不是。”

貴妃怔了怔,看向十阿哥:“這是真的?”

十阿哥別扭的點了點頭:“剛才是兒子不對。”

這孩子從小到大一句人話都不聽,蠻橫無理,從來不服人,更沒像今天這樣同她說過什麽不對這樣的話,貴妃差點喜極而泣,拉著十阿哥的手又去摸他的腦袋:“額娘就知道你最乖。”

八阿哥的眼裏泛起點點溫暖的光,好像是想起了什麽遙遠的事情,貴妃去的早,等到十阿哥稍微大一點總是後悔當初沒多孝順他的額娘,為此總是不能釋懷,既然他回來了,總要做上一些事情,為這些兄弟,也為了他自己。

貴妃想起八阿哥,看向八阿哥的神情十分的溫和:“難為你了,他一向誰的話都不聽,往後你多跟他說說,這孩子,本性挺好的。”

八阿哥笑著點頭:“兄弟之間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說著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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