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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重女輕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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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發出了聲怪叫,隨著他那一聲怪叫,體內的真氣,也陡然向外迸發!

是以,曾重只覺得一股極強的力道,自曾天強的頭頂發出,向他的手掌心發來,曾重絕未料到,自己巳可以穩然成功的事,忽然之間,又會生出這樣的變化來,一時情急,內力疾吐,一掌又向下猛地壓了下去!卻不料他不壓還好,他這裏用的力道也越強,反震的力道也越強,他一掌才下,反震之力,陡然強了好幾倍,只聽得他怪叫了一聲,整個人竟被震得筆也直似,向下直躥了起來!

若不是人人都知道,這時候他招式不論怎樣變化,都沒有忽然拔起的可能的話,人家只當他是自己拔身在半空之中的了。

鐵雕曾重身地半空,心中更是驚駭,他究竟是武林名家,臨危不亂,只見了他身子一橫,一翻手,“鏘”地一聲晌,已拔了一柄單刀在手,身子在半空之中,一個盤旋,連人帶刀一齊刺了下來!

那一刀勢子之疾,更是無出其右,曾天強看到父親務必要制自己死命,心中的痛苦,實是無可言喻,怪叫了一聲,雙臂陡地一振!

他這時雙臂振動,絕不是什麽反抗的動作,而是他心中實是太難過,自然而然的動作,可是隨著他雙臂振動,所生出的那股勁力,卻是非同小可!剎那之間,只見雪山老魅、葛艷、天山妖屍等人,一齊向後退去,而船上還有幾個人,武功較差的,更是立即翻跌,滾下水中,只有修羅神君一人,總算還能站在當地,不為所動!但是,修羅神君的身子,雖然不動,他滿頭長發和一身衣服,卻也跟著那勁風動蕩不已!

鐵雕曾重的武功,絕比不上雪山老魅等人,這時,連站在甲板上的雪山老魅等人,尚且站不穩身子,要不住地向後退去,何況是身在半空的曾重?曾天強雙臂,一振之下,曾重的那一刀,立時砍不下去,他只覺得一股異乎尋常的力道,向上托來,不禁失聲叫了一下!但這時,勁風排蕩,每一個人的耳際,都是“呼呼”直晌,還有誰聽得到他這一下怪叫?

他發出了這一下呼叫之後,身子已被曾天強所發的那股力道,直湧得向上翻了出去,足翻上了兩三丈,才又像斷線風箏似的落了下來!

當曾重開始落下來時,別人才算鎮定了心神,一時之間,人人心頭,盡皆駭然,連修羅神君,也在所不免,更沒有人想到去救曾重。

是以鐵雕曾重,今日竟成了“水魚”曾重,剛才落到了水中,上船之後,衣服還未曾幹,竟又“撲通”一聲,落到了水內!

曾重落水的那一聲晌,令得修羅神君陡地驚起,首先鎮定了下來,他沈聲道:“快救曾管家!”

他一面說,一面臉色陰沈,道:“這是你的父親,你何以兩次出手,令刊落水?”

對於一振雙臂,便具如此威力這一點,曾天強自己也是大感意外。曾強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已十分高,他是知道了的,可是他自己的武功究竟有多麽高,他卻不知道,因為幾乎每一次出手,威力總是在自己的估計之上的!

這時,他聽得修羅神君這樣講法,忍不住道:“不是,我父親乃是中原邊傑,武林四神禽之一,怎會是你修羅神莊的管家?”

修羅神君桀桀笑道:“做修羅莊的管家,卻不強過做曾家堡堡主嗎?你夕親本是一個守門口的小卒,是我看他生得相貌堂堂,才給他到中原來自立廣戶的,你哪裏知道這些?”

修羅神君這句話一出口,曾天強立時將之和以前聽到的話,加以印證,他已經明白自己父親的來歷了,自己的父親,原來真是血花谷的守門人!

就算血花谷的守門人,那本也沒有可恥之處,可是他卻巴結上了血花名的姑爺修羅神君,使得修羅神君對他另眼相看,派他到中原來,作為修羅樹君在中原的一只棋子!

可笑自己,從小到大,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漢,這實在是可笑到了極點的事情!曾天強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曾天強這時候,人瘦得像骷髏一樣,所發出來的笑聲,也是怪異之極,聽得修羅神君等人,都有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在曾天強發笑之際,曾重已經被人七手八腳地救了上來,他全身水珠面滴,一上了船,便氣極敗壞地道:“神君,這小子……不知是什麽東西,他鮮不是犬子。”

曾天強慢慢地轉過身來,道:“你錯了,我確是你的兒子,只不過樣子了許多,你認不出來我來了!”

曾重喘著氣,厲聲道:“你是我兒子,何以這樣將我連番拋入水中!”

曾天強心中痛苦之極,他又忍不住“咕咕”地笑了起來,道:“我以前是你的兒子,敬你是豪俠好漢,但卻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一個人,哈哈,反正我也認不得我了,還提什麽父子不父子?”

曾重勃然大怒,又待發招,可是卻又不敢貿然出手。

他那種伸出了手來,又縮了回去的樣子,看來實是可憐覆可笑,曾天強長嘆了一聲,道:“好,總算心中的疑問已解,就此別過了!”

他一個轉身,便向前走去,一步跨出,便已到了船頭。他本來是想不顧一切,跨到水中,奪一艘小船,便自離去的。可是當他到了船頭之後,心中又陡地起了疑問,轉過身來,道:“神君,我還有一件事請教。”

在曾天強一講完話,轉過身去之際,修羅神君連做了幾個手勢,令得雪山老魅、天山妖屍、葛艷三個高手,一齊跨出了一步。可是曾天強忽然又轉過身來,三大髙手,不禁一齊面上變色!

修羅神君心中,也是一凜,冷冷地道:“什麽事?”

曾天強道:“你和他既然是早已相識了,何以又放火燒了曾家堡,為何又要揚言對付他,使得曾家堡如同要大禍臨頭一樣?”

這個疑問,存在曾天強的心頭,已有許久了,他直到這時,才問了出來!他只當修羅神君是難以回答得出的。

修羅神君聽了之後,“哈哈”一笑,道:“這你還不容易明白麽?我要殺張古古,谷一和白修竹三人,不將他們引到曾家堡去下手,總不成還到處去找他們?你如今明白了?”

曾天強只覺得腦中嗡嗡亂晌,他明白了,他真正明白了。谷一是怎樣死的,曾天強還不怎麽清楚,但是白修竹和張古古兩人,卻是為朋友赴急難,來幫曾家堡的忙的,卻原來是他們心目中的好朋友,自己特地假裝有難,來引他們上鉤送死的。武林四禽之中的,原以鐵雕曾重為最好,但是如今,曾天強卻覺得曾重之卑鄙,實是比許多黑道中的下三濫,還要不堪!

曾天強的耳際,“嗡嗡”地晌了好一陣子,才恢覆了平靜,道:“是的,我明白了,好,很好,你們計策定得十分好,哈哈,太好了!”

他由於心中實在太激動原故,是以竟變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他講完之後,吸了一口氣,道:“你……可以將武當寶錄給我麽?”

修羅神君道:“當然不能。”

曾天強道:“神君,你武功已如此之高,還要武當寶錄何用?”

修羅神君一陣狂笑,道:“燕雀安知鴻鵠志?我在洞庭湖中造了修羅莊,要將天下各門各派的傳世武功,盡皆集中在修羅莊內,武當派的武當寶錄,只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曾天強聽得修羅神君這樣講法,不禁呆了,道:“你……你……在講些什麽?”

修羅神君道:“我要天下武學典借、秘笈、寶笈,盡皆集於修羅莊之內,那麽,天下便唯我獨尊,人人皆需仰我鼻息了。”

曾天強道:“可是……天下門派那麽多,而且佛道兩門的武功秘笈,不可勝數,你又怎能一一將之收了起來?你怎可能?”

修羅神君道:“在你看來,當然不可能,但是我卻可能,各門名派,以及那幾個人,有些什麽寶書在,我全已調查過,知得一清二楚了,等到所有的書集中之後,將之集成一本,稱之為修羅秘本,那才是真正天下獨一無二的寶書了!”

修羅神君講來,洋洋得意,但是曾天強卻聽得冷汗直淋,難以出聲!不論門派大小,武功髙低,一個門派的武功秘笈,總是這一門一派之中,最為得要的東西,即使在傳給弟子之際,也是經過鄭重的考慮,有時還往往因為傳人不當,而引自相殘殺。這樣每一個門派都視作最重要的東西,如何肯給別人?但是修羅神君既然這樣講了,那自然是非同小可的了,可想而知,修羅神君將要大開殺戒,而武林中各門派的噩運也將來臨了。

在這一場由於修羅神君想集天下武功,一統於他一人身上的風暴中,究竟會有多少人喪命,有多少門派要煙消雲散,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曾天強想到了這一點,怎能不冷汗直淋?

他呆了才一會兒,才幹笑了兩聲,道:“神君,這……只怕仍不可能吧,天下各門各派,不分正邪,都將反對你此舉,若是所有的人聯手來對付你,你武功雖高,只怕也不是敵手了!”

修羅神君“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武林中若是只有四五個門派,或者還可以聯手,但門派如此之多,平時就你忌我悼,如今我出手時,只是集中力量,先對付一派。別人不要說是聯手,在我動手之際,遠避還來不及哩,哪裏還顧得別人?”

曾天強呆了半晌,講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武當寶錄在你手中的了,下一步,你想要什麽?”

修羅神君面色一沈,道:“你此言何意?”

曾天強心中正直,想到什麽便講什麽,修羅神君反問,他便道:“我也好先去通知人家,好叫人家有所防範,不致為你所犯。”

修羅神君面色怒容陡現,但是他面上的怒容,卻是一閃即過,立時恢覆了原來的陰森,道:“這樣說來,你是一意與我為難的了?”

曾天強長嘆了一聲,道:“我有什麽力量,來與你為敵?只不過我看到武林大劫將臨,總想設法減少一點劫難罷了。”曾天強講完之後,又嘆了一口氣。

修羅神君冷笑道:“那你不如去勸人家,我一到,便將東西獻出,那豈不是沒有事了?”

曾天強道:“那怎麽肯。比如說,你最心愛的東西,人家要來巧取豪奪,你肯麽?”

修羅神君的面色突然一變,厲聲道:“住口!”

曾天強看到修羅神君在剎那之間,目射異光,倒也不禁大吃了一驚,不敢再講下去。而修羅神君則發出了一連串可怕之極的冷笑聲來,道:“你又怎知沒人搶我心愛的東西?”

修羅神君在武林之中,享有盛名數十年,積威所在,曾天強雖然知道自己武功高,但是也始終不敢將自己和修羅神君相提並論。

這時,他看到修羅神君神態如此,心中害怕,雖然對修羅神君的話,大有疑問,心忖你的武功那麽高,什麽人奪走了你心愛的物事?但是他卻不敢問,只是道:“神君,你……下一處是什麽門派?”

修羅神君冷笑不已,道:“自然是揀大的先下手,武功秘笈之多,天下莫過少林,我要到少林寺去。”

曾天強忙不疊拱手,道:“後會有期!”

他四個字一出口,便飛身掠起,落到了一艘小船之上,那小船之上原有兩個人在,一見他躍了下來,各舉船槳,向他擊來。可是兩柄船槳,擊在他的身上,“啪啪”兩聲,斷成了兩截,曾天強卻若無其事!

那兩人嚇了一跳,一個翻身,便落入了水中,曾天強以一塊船板代槳,劃著小船便走,修羅神君也不去追他,只是望著小船冷笑。

雪山老魅趨前道:“神君,此人一去,於神君的大計,怕有多少不便之處。”

修羅神君仍是一味冷笑,並不講話,雪山老魅自己,乃是何等陰森狡猾之人,但如今心中也不禁生出了陣陣寒意,因為他不知道修羅神君究竟在作何打算,他唯恐自己剛才那句話,得罪了修羅神君,那麽,他就要大禍臨頭了!

雪山老魅剛才那句話,當然是在討好的,可是伺候修羅神君這樣的人,有時即使是講好話,也會將之觸怒的。是以這時,修羅神君越是冷笑,雪山老魅的面色,便越難看。

不到一盞茶時,雪山老魅的面容,簡直成了死灰色,幸而修羅神君開了口,道:“怕他什麽?我自有主意!”

修羅神君這時候說了一句話,雪山老魅才算是從鬼門關中,又退了回來!要知道雪山老魅絕不是膽小怕事之人,他武功極高,在邪派之中,和天山妖屍齊名,乃是武林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了!但因為修羅神君的武功,實在太髙,在他的面前,一個武功高如雪山老魅這樣的人,和一個只會玩兩三把式的人,實在是一樣的。

修羅神君一開了口,不但雪山老魅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修羅神君又一揚手,道:“回修羅莊去。”

曾重大聲答應,叫道:“回修羅莊!”

在大船下層劃手一聽到曾重命令,數百柄船槳,一齊劃動,大船飛也似的向前劃去,不一會兒,便在浩瀚的湖水之中,看到了一個湖洲。

那湖洲老遠地看來,有一個高高的山峰,全湖蒼翠碧綠,宛若是一塊綠玉一樣。

待至來得漸漸近了,更可以看到,那山峰奇峰突起,氣勢雄偉,洲上翁翁郁郁,滿是樹木,極其幽邃。大船只岸,一幹人下了船,踏上了岸,只聽得林子之中,立時晌起了絲竹樂音,那自然是歡迎修羅神君的了。

修羅神君在前,向前走去,這湖洲上本來甚是荒涼,也有些人家,但是原有的人家,早巳全給曾重趕走了,這兩年來,曾重刻意經營,這湖洲早已成了一個極其宏偉的大莊院了。

一行人穿行過了幾片林子,來到了峰下,只見山峰之上,有四五道銀蒙,飛濺而下,在山峰腳下,匯成了一個極大的水池,就在池旁,臨水起看一座十分精雅的大房子,種著各種奇花異草。

那房子的兩翼,也全是房舍,氣勢雄偉,非同凡響,修羅神君到了近前,得意非凡,道:“你們看,這裏造得如何?”

雪山老魅等人,自然大聲叫好,天山妖屍戰戰競競問道:“神君,小女由神君先派人送到修羅莊來了,何以不見。”

修羅神君不知是聽不見,還是故意不答,竟不理睬天山妖屍,只是指指點點,令別人看他的莊院中特別非凡的地方。

天山妖屍不禁極其尷尬,而且,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因為他不知道白若蘭究竟怎麽樣了。白若蘭在玄武宮中昏了過去,修羅神君硬要先命人將她送回修羅莊來,這時不知如何不見人!他父女情切,自然更是關註,可是問了一次,修羅神君未曾回答,他也不敢再問第二次了。

一行人在屋外走了片刻,又進了屋中,屋中的陳設,自然更不必道了,一直到了廳中坐定,修羅神君才緩緩地叫道:“白先生!”

這許多人中,只有天山妖屍一人姓白,但是修羅神君的口中,忽然吐出了“白先生”三個字來,卻是人人為之愕然,一時之間,竟沒有人想得起他是在叫什麽人,連天山妖屍在內,都是你望我,我望你,不知所以。

修羅神君咳嗽了一聲,又叫道:“白先生!”

這一次叫喚,他的聲音響亮了許多,令得眾人的心中皆一凜。

天山妖屍這才睦地想起,座間只有自己姓白,這“白先生”三字,自然是在叫自己了,但何以修羅神君竟在突然之間,對自己如此客氣起來了?奠非他對自己,有了壞意?

天山妖屍一想到這一點,不禁面色發青!

這時候,天山妖屍若不是顧及女兒白若蘭還在修羅神君中,有所顧忌的話,只怕早巳轉身便逃了。但如今,他卻只有硬著頭皮,戰戰競競地道:“神君,可是叫我麽?”

修羅神君叫了兩遍,天山妖屍才出聲,這已令得他的面色,為之一沈,冷冷地道:“除了你之外,還有第二人姓白麽?”

天山妖屍的心中,更是駭然,道:“神君有何指教,不防直說!”

他的態度,雖然還是誠惶誠恐,但是,他的話,卻也可以聽出他心中的憤世慨了。因為天山妖屍這時,已認定了修羅神君將要對他不利了,但是他自問對神君唯命是從,以自己的身份而言,被修羅神君當作奴才一樣地使喚,到頭來仍不免要被這樣對付,心中如何不恨?

修羅神君這時,忽然“哈哈”笑了起來,道:“白先生,你弄錯了。”天山妖屍十分尶尬,道:“神……君,那麽,你有什麽話說,何以這等稱呼我?”

修羅神君道:“禮不可廢。”

這四個字,更令得天山妖屍莫名其妙,不知該講些什麽才好。

修羅神君呆了一呆,又道:“你們全跟我到小翠湖去過,小翠湖的情形,你們也全看到過了,那賤人竟和千毒教主有了勾當,這實是奇恥大辱,總有一日,我要將他們兩人,碎屍萬斷!”

修羅神君緊牙切齒地說著,卻是沒有什麽人敢以答腔,因為這件事,的確是修羅神君的奇恥大辱,旁人只好裝著若無其事,若是一搭腔的話,說不定他腦羞成怒,那就糟糕了。

其實,天山妖屍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因為他不知道修羅神君忽然之間,話頭一轉,轉到了小翠湖主人和千毒教主身上去,是什麽意思。

修羅神君頓了一頓,又道:“她既然對我不義,我自然也從此與她一刀兩斷,她曾自負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如今我已找到比她更美麗的女子,白先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天山妖屍絕不是笨人,他如何會不明白修羅神君的意思?可是,他雖然明白了修羅神君的意思了,卻仍然無法相信那是真的事,他期期艾艾,道:“神君,你的意思是……是要……”

他講不下去,只是呆望著修羅神君。修羅神君雙眉一縮,不耐煩道:“這還不明白麽?魯二有失婦道,我已當她死了一樣,自然想要續弦的了!”

等到修羅神君這一句話出口,那不但是天山妖屍,每一個人都明白了!雪山老魅首先嘻嘻地道:“白老哥,這次可真要恭喜你了!”但這時,天山妖屍卻是呆呆地站著不動!

在他真正明白了修羅神君的意思之後,他實是呆如木雞,再也無法講得出話來,修羅神君竟要娶自己的女兒!

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直到此際,他雖然已千真萬確地知道那是事實了,可是他也然有身在夢中的感覺,除了呆立之外,一言難發。

雪山老魅的賀喜聲,他是聽到了的,可是他卻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

固然,修羅神君的武功之高,巳到了天下獨步的地步,能夠結上這樣的一門親戚,自然是好事,如果這時,是修羅神君代子求親,那天山妖屍一定要大喜欲狂了,可是,如今要娶他的女兒的卻是修羅神君本身!

修羅神君看來雖然還像中年人一樣,但是人人都知道巳然年近古稀,白若蘭卻是二十不到少女,連天山妖屍自己,也還未到六十,這如何不令天山妖屍感到尷尬之極?

他站在那裏無法出聲,雪山老魅卻又道:“白老哥,這可正合上‘從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生女’這兩句話了,哈哈,哈哈!”

雪山老魅不笑還好,他打“哈哈”,天山妖屍的臉上,便陡地青白不定起來,他忙道:“神君,若蘭……只是一個小孩,她……可不配。”

修羅神君面色一沈,道:“白先生,你此言何意?”

天山妖屍硬著頭皮,道:“神君,你德高望重,君臨天下,武林至尊,如何可以和一個小女孩子……嗨嗨……還望三思。”

他一連送了好幾句頂高帽給修羅神君戴,但是卻句句都說修羅神君年紀已大,暗示老夫少妻,絕不相宜。修羅神君乃是何等聰明之人,如何會聽不出他的話中的意思來?當下便冷笑兩聲,也不稱“白先生”了,只是冷然道:“你未曾說我年紀已老髦,行將朽木,我當真感激不盡!”

天山妖屍一聽這話不對,不禁嚇出了—身冷汗。

修羅神君見天山妖屍不再出聲,這才面色稍霽,道:“白先生,我意已決,你女兒正是修羅莊的女主人,她如今在後院,你去與她說一說就是了。”天山妖屍的聲音,有點微微發顫,道:“她……她如今還不知道?”

修羅神君道:“這等大事,自然要你為父親自去向她說知,我怎能向她直言?好不懂規矩?”

天山妖屍心中又驚、又怒、又急,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心中心念電轉,暗忖我若是不答應,可能父女兩人,立時命喪當場,不如先見了若蘭再說,若是她願意,那自然好了,如果她不願意時,那麽,到時再做打算好了。

是以他點了點頭,道:“好,待我去告訴她。”

修羅神君雙掌一擊,“嘭”地一聲晌,悠悠不絕地傳了幵去,只見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在修羅神君面前站定。

修羅神君卻擡起頭,向葛艷望來,道:“葛三姑,我修羅莊,外有曾重,內院要你來領管,你跟她一齊到內院去,以後內院有事,我唯你是問了。”一魔姑葛艷一聽得修羅神君這樣吩咐,幾乎要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武林的地位極高,正邪兩派中人,見了她和她的獨足猥,莫不為之側目,但如今修羅神君卻吩咐她當一個內院的管家,那只是一個仆傭,如何令得她心中不急怒交加,悲憤之極!可是,她卻又不敢說什麽,只是窒了一窒,立時道:“是!”

修羅神群這才道:“白先生請人內院。”

天山妖屍的心情,比葛艷更要悲憤,可是他一樣地不敢說什麽,只是答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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