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章 命在頃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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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十分張惶的神色。

曾天強更覺得事情大不尋常!

那少女一揮手,向曾天強拋出一團物事,曾天強接了過來,卻是一件連帽的貂皮鬥篷,那分明女子所穿著的東西,他正在不明白那少女為什麽拋了一件這樣的東西給自己之際,那少女巳在雪上劃道:“快穿上,遲則不及,千萬不可開口!”

曾天強捧著那件鬥篷,不禁啼笑皆非,道:“這算是什麽,要我扮女子麽?”

那少女頓足不已,而其實,那種嗚嗚的哭聲,也越來越近了,曾天強心知有異,暗忖看這十個少女的情形,似乎純是為了自己的好,不妨依她們一次,雖然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若是扮成了女人,未免說不過去,但權宜之計,又有何不好?

是以,他也不說什麽,披上了那件鬥篷,將之裏緊,還故意扭扭捏捏地在雪上走了幾步。

他一走,立時有幾個少女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她們只笑了一兩聲,便停了下來,團團將曾天強圍在當中。

也就在此際,只聽得“嗚嗚”之聲大作,東、西、南三面,各自出現了一條灰色的人影。

那三條灰色的人影,來勢極快,轉眼之間,便已來了近前,哭聲也停止,曾天強偷眼看去,不禁嚇了老大一跳。

只見來到了近前的,是三個披麻帶孝的老婦人。

這三個老婦人的面色又黑,又全是皺紋,而且又同樣地眼中射出一種十分駭人的綠幽幽的光芒來,以致使人完全難以分辨出她們之間的分別來。

這樣的三個似人非人的老婦人,竟會和如此明艷照人的十個少女是自己人,這實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事實卻又的確如此。

她們三人一到,那十個少女,立時又有說有笑起來。而且,她們十人,將曾天強圍在當中,她們圍在當中,她們十個人的身形,卻在不斷地轉動著。

曾天強明白,那十個少女,是在掩護自己,要自己不被那三個老婦人發現。

她們人多,圍圍亂轉起來,若不是細心數一數,的確是難發現眼前這是十一個人,而並不是十個人的。曾天強雖然覺得那十個少女的行事,十分詭秘,但是這時,他的心中卻十分感激她們。

只聽得幾個少女同聲道:“三位大娘,可曾發現什麽人闖進禁區來麽?”那三個老婦人中,有一個開了口,聲音難聽之極,道:“沒有啊,你們呢?”

那幾個少女又笑道:“我們有什麽本領,就算是什麽人闖進禁區,給我們遇上了,也會給他溜走的,哪裏及得上三位大娘,神通廣大,世所罕見!”

那三個老婦人敢情十分愛聽恭維話,滿是皺紋的臉上,現出了笑容來。其中一個的,擡頭看了一看,忽然道:“咦,你們今天出來了多少人?”

曾天強看到,有幾個少女,面上立時變色。但是另外有幾個,卻十分鎮定,她們立時穿花蝴蝶似的,游走起來,曾天強忙也雜在其中,走了起來,一個少女笑著道:“三位大娘,你們數數,我們總共有多少人?”

那三個老婦“呸”地一聲,道:“臭丫頭片子,我們有這等閑心情和你們鬧著玩?小心些,今天丁老爺子會出來,別遇上了他!”

有幾個少女笑道:“三位大娘,你們為什麽這樣怕他?他只不過是一個老瞎子……”

那幾個少女才講到裏,便突然住了口。

就在這時,遠遠有一陣“哼哼”之聲,傳了過來,那聲音聽來相當輕快,就像是什麽人在哼著山歌一樣,實在聽不出有什麽值得驚駭之處。但是那三個老婦人一聽,卻一齊呆了一呆,道:“他來了,我們走了。他來了,你們告訴他,我們在半個時辰之前相見的!”那三個老婦人是從三個不同的地方來的,這時卻同一個方向而散了開去。她們的去勢極快,轉眼之間,便只剩下了三個小黑點,可見她們的功力極高。而她們的功力如此之高,聽到了“丁老爺”的聲音,尚且不免駭然而走,可知那丁老爺子,一定更加非同凡響了。

他正在想著,突然已聽得那十個少女,七嘴八舌地叫道:“老爺子你來了,你可遇到什麽人麽?”

曾天強吃了一驚,暗忖何以來得這麽快?看來縮頭縮臉,也不是辦法,是以連忙回過頭去,偷眼向前看了一眼,只見那丁老爺子,乃是一個頭大身矮的矮子。

他滿面紅光,笑容右掬,雙眼,得細成一道縫,看來十分和藹可親。

曾天強在打量老爺子間,只見有三四個少女,一齊向他做手勢,示意他也站著不要動。

曾天強水禁心中一呆,心忖她們何以當著丁老爺子向自己做手勢,示意他站著不動。

他正在納罕著,巳聽得丁老爺子以十分慈祥的聲音道:“你們心中有什麽心事啊?何以人人都顯得心神不定,可是做賊心虛麽?”

那十個少女一聽,面上盡皆變色,但是她們仍力充鎮定,道:“老爺子說笑了,怎見得我們心神不定?”

丁老爺子“呵呵”一笑,道:“你們呼吸不勻,卻不是心情緊張麽?”幾個少女的面上盡皆變色,有一個膽子最大的道:“怕是我們知道老爺子你要來,是以心中有一些害怕的原故吧!”

丁老爺子“呵呵”地笑了起來,道:“可是麽,我老頭子眼雖然瞎了,心可不瞎,你們心情緊張,那可是瞞不過我的。”

曾天強聽到這裏,才知道那個大頭矮子,敢情是一個瞎子!然而,他知道了那大頭矮子是一個瞎子之後,心中卻更是駭然,因為雙目巳盲的人,雖然大都耳力特別靈敏,但是像眼前那個丁老爺子那緣,靈敏到連人家心情如何都可以知道的地步,那卻是聞所未聞了!

曾天強站著發怔,又見到了一個少女,向他做了一個手勢,他屏住了氣息。

曾天強趕緊不敢再透氣。可是他雖然趕然辱住了氣息,看來仍是慢了一步,只聽得丁老爺子又道?“咦,你們中有人生病麽?”

幾個少女同聲答道:“沒有啊!”

丁老爺子道:“不對,不對,怎麽你們之中,有一個人,氣息聽來大是不妙,我來看看!”

他一面說,一面晃著大頭,竟然朝皆天強走了過來。

曾天強心知事情不妙,可是卻又沒有辦法,正在焦急之際,忽然看到幾個少女,手肘相碰,無原無故“咭咭”地笑了起來。

那幾個少女一笑,丁老爺子居然停了下來,笑呵呵地道:“好啊,你們在笑我什麽?”

一個少女道:“我們怎敢笑老爺子什麽!”

卻不料那少女的話才出口,突然又是“哎喲”一聲嬌呼,曾天強連忙定睛看去,只見她的肩頭,已被丁老爺子抓住了。

丁老爺子這時離曾天強巳然相當近,可是奇就奇在曾天強竟未曾看清丁老爺子是如何下的手。

那少女自鎮定,道:“老爺子,你快放手,你抓住了我幹什麽?”

丁老爺子道:“你笑我什麽,可敢說了!”

他在講這句話的時候,仍是笑著的,可是語音之中,巳然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味道。一那少女遲遲疑疑,支支吾吾,道:“剛才我們……遇到了……披麻三煞……她們說……她們說……老爺子你……唔,我不說了。”

丁老爺子笑道:“這三個鬼東西說我壞話了,是不是,她們講了些什麽?”

那少女向他的同伴做了一個鬼臉,道:“她們說,老爺子你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們三人連手,你還是要顧忌她們三分的!”

那少女面色一變,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

丁老爺子得意地大笑了起來,道:“小丫頭,你老爺子一生之中,不知經過了多少大風大浪,怎會陰溝裏翻船,你急於將我支開,卻是為了什麽,說!”

那少女是在用計想將丁老爺子支開,這是別的少女都知道的事情,卻不料丁老爺子卻根本不信!不但那少女面無人色,其餘各人,更是花容慘變。

丁老爺子仍然笑著,道:“好得很,你們十人……”

他講到此處,突然頓了一頓,側著頭,像是在細聽著什麽聲音。

他只不過停頓了極短時間,便又笑了起來,道:“我也真是老了,耳也聾了,明明是十一個人,我卻說十個人,豈不叫人笑大了嘴?”

原來曾天強眼看十個少女面容慘變,他雖然不知道其中是什麽原故,但是總知道十個少女,是為了替自己打掩護,所以才如此狼狽的,他心忖自己理應挺身而出才是,一想及此,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怎知在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間,便已被丁老爺子聽出,眼前共是十一個人,而不是十個人!

丁老爺子這一句話出口,有幾個少女,便是忍不住出聲驚呼了起來。

曾天強心想,事情到了這一地步,自己再不能連累那十個少女了,倒不如挺身認了的好,是以他向前踏出了一步,道:“不錯,原來是十個人,多了的一個人是我!”曾天強一出聲,丁老爺子反倒一呆,緊接著,他的面色,也為之一變。

然後,只聽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們十個人,好大的膽子啊!”

那十個少女,面如土色,突然撲地跪了下來。

丁老爺子連忙搖手道:“別跪,別跪,你們有那麽大的膽子,我還沒有哩。”

十個少女之中,年紀最長的那個顫聲道:“老爺子,我們可是一句話也未曾和他講過。”

丁老爺子一個勁兒地搖頭,道:“不中用,不中用,我已說過了,你們有那麽大的膽子,我沒有!”

那十個少女中,便有幾個人,禁不住發起抖來,曾天強見了,心中更是不忍,暗忖:在未遇到自己之前,那十個少女,笑聲在幾裏開外,也可以聽到,如今卻這般淒涼,自己怎能啞口無言?

他連忙道:“不關她們十人的事情,有什麽事,全由我一人承擔好了。”丁老爺子冷冷地道:“是麽?”

曾天強也不知道究竟會有什麽事情發生,雖然他聽出了老爺子講得十分嚴重,但是剛才話已出口,此際也說不上不算來,他點頭道:“當然是。”

丁老爺子揚著頭,道:“好,你是一條漢子,老頭子也敬服你,這樣好了,你跟我來,只當和她們十人,未曾見過面,那便可以免得連累她們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合該如此。”

曾天強道:“自然,我絕不說曾與她們見過面就是了。”他一面說,一面向那十個少女望去,只見十人都黯然地望著他。

曾天強淡然一笑,道:“各位姑娘,曾某人對各位相救之恩,感激不盡。”那十個少女都偏過頭去,有幾個人的眼中,已淚如泉湧,其餘的幾個,雖然未曾哭出來,但是也大都是淚花亂轉了。

曾天強心中暗忖,女人總是女人,自己又不是要死了,她們哭什麽?他心中感到好笑間,陸地想起,那十個少女曾經警告過他,說他入了什麽禁區,命在頃刻,如今她們這等模樣,莫非正是自己跟了丁老爺了前去,會有性命之憂?

他想到了這一點,心頭也不禁是駭然。

也就在此際,只聽得丁老爺子“噢”地一聲,道:“原來你姓曾,我向你打聽一個姓曾的王八蛋,不知你認不認識他?”

曾天強愕然還未開口問,丁老爺子卻又搖頭道:“還是別廢話了,你是響錚錚的漢子,怎會認識那個姓曾的王八蛋?”

曾天強隨口問道:“你要打聽的那人是誰啊?”

丁老爺子道:“那王八蛋姓曾。”

曾天強心中暗忖,你翻來覆去地罵了半晌“王八蛋”,可就是還未曾說那是什麽人來。

丁老爺子頓了頓,才道:“這王八蛋單名一個‘重’字。”

曾天強還未曾會意,道:“噢,原來是他……”

然而,他才講了三個字,陡地省起,“那王八蛋姓曾”,“那王八蛋單名一個重字”,那麽,那要打聽的人,不是叫曾重麽?曾重不就是自己的父親麽?一時之間,他心中又怒又驚,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丁老爺子續道:“怎麽,你可是認得這個人麽?這家夥什麽本領也沒有,但有詭計,弄奸計,拍馬屁,欺善怕惡,卻是一等一的。還有一件本領,可也別埋沒了他,他慣會捉雕兒,能令得老大的雕兒,也聽他的使喚。”

曾天強聽得丁老爺子說那個曾重如何卑鄙無恥,心中還在暗忖,那不是自己的父親,敢情是同名同姓的人。可是等到丁老爺子講到後來,曾天強卻不禁苦笑,丁老爺子打聽的那人,不是他的父親鐵雕曾重,又是什麽人?丁老爺子道:“怎麽,你知道這人麽?”

曾天強一咬牙,道:“不知道。”

丁老爺子也不再多問,只是道:“那是你福氣,如果你好見了這等王八蛋,不死也得去層皮。”

曾天強心中想要發作,但是他卻終於忍住了未出聲。

那是因為他在小翠湖洲之上,似乎已見過他父親和修羅神君在一起之故。他的父親究竟是一條好漢子,還是一個卑汙小人,這連曾天強自己,也不能決定,在那樣的情形下,人家罵他的父親,他又有什麽辦法。

他側轉頭去,只見那十個少女,仍然跪在地上,看來丁老爺子不走,她們是不會起來的,曾天強便道:“我們也該走了。”丁老爺子倏地一伸手,五指便已扣住了曾天強的手腕,照他的手出之快,說什麽也不像是一個瞎子。曾天強只覺得手腕一被他扣住,耳際便響起了呼呼地風聲,身子已被他拖得向前,疾滑而出。

由於丁老爺子向前的去勢,實在太快,是以曾天強根本沒有起步的機會,好在地上積雪極厚,他整個人,也是在雪地上滑出去的。

過了半個時辰,丁老爺子陡然停了下來。

那時候,雪已經停了。

曾天強向前看去,只見前面,在雪地之中,竟幵著一簇簇血紅的花兒!這時,遍地積雪,片銀白,而突然之間,看到了那麽鮮紅的花朵,實是耀目之極。

那一簇簇的紅花上面,竟是一點積雪也沒有,每簇之間,相隔約有丈許,成了一條直線伸展著,足有裏許來長,兩面去看,像是一條紅色的帶子,恰好橫在兩座山峰的當中。

丁老爺子停了下來之後,道:“你可是說,願意一人做事一人當麽?”曾天強心中暗自嘀咕,道:“是啊。”

丁老爺子道:“好,那你就再向前去好了,我也不敢再向前走了。”

曾天強忍不住問道:“前面有些什麽?”

他一面問,一面擡頭向前看去,實是看不到前面有什麽,只見那兩座山峰,越向前去,相距越近,最後,看來只有丈許寬狹,成了一峽谷。

丁老爺子卻已轉過身去,道:“你自己向前去,那就知道了。”

曾天強道:“如果我不去呢?”

丁老爺子道:“那也有人來找你去的。”

曾天強劍眉微蹙,心想多半自己前去,十分兇險,反正自己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見得多了,也不在乎再去多見識一次。

他本來早已待提氣向前奔出去了,但是他卻仍不動身,丁老爺子冷冷地道:“怎麽,你可是要等人來捉你前去麽?”

曾天強忙道:“我是想問問……你是怎麽認識那個……曾重的?”

丁老爺子“哼”地一聲,道:“我怎麽不認他,我和他一齊在紅花谷當看門的,怎會不認識他?二十年前,他一面與我稱兄道弟,一面害我雙眼逃走了,我可忘不了他!”

曾天強越聽越奇,心想這丁老爺子多半是喝醉了,這是什麽話?怎地自己從來也未曾聽說過?

丁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道:“我如今叫走不開,要不然,就算他拍到了常姑爺的馬屁,我也是一樣要去找他拼一拼的!”

曾天強越聽越糊塗,道:“誰是常姑爺。”

丁老爺子“哈”地一聲,道:“虧你還是個掄拳動腿的人,連紅花谷的常姑爺都不知道?他有個外號,叫修羅神君。”

修羅神君姓常,這是在小翠湖的時候,曾天強便巳經知道了的。

但此際,他聽得丁老爺子說起修羅神君來,竟稱之為“常姑爺”,不禁糊塗了。

修羅神君的妻子,是小翠湖主人,小翠湖主人的父親是豈由此理,當然,只有魯家的仆人,才能夠稱修羅神君作“常姑爺的”。

如今,這姓丁的可說絕不是魯家的仆人,他何以也如此稱呼?

一時之間,曾天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丁老爺子卻已不耐煩再向下說去,道:“你快前去吧,我失陪了!”

他說走便走,身法快得出奇,曾天強本來正在發怔,一聽得他要走,連忙擡起頭來,向前看去時,只見他巳在四五丈開外了。

他忙道:“你且停一停,我還有話要問你!”可是丁老爺子卻恍若無聞,身形再閃,已然只剩下一個小黑點了,緊接著,便已隱沒在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了。

曾天強給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弄得如同墜入五裏霧中一樣,摸不著頭腦。

他心中暗忖,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怕丁老爺子所說的,也不一定屬實,自己豈可以就此相信他的話了?但是無論如此,他的話總使自己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許多!

曾天強心思反覆,在他心事重重之際,只想到自己是應該向前去的,至於向前去,可能會遇到一些什麽兇險的事情,他卻不暇去思索了,他信步地向前走去,思潮越亂,腳步便越快。

轉眼之間,他陡地擡起頭來,只見眼前兩座峭壁,已大大地近了,再回頭看去,那一排鮮紅色的花朵,早已被遠遠地拋到身後!

曾天強心想,自己原不想來這裏的,來這裏可以說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不如趁早退了回去吧。他剛有這種打算,便看到前面,由兩面峭壁形成的峽谷的口子上,嗖嗖地穿出了兩個人來。

那兩個人,乃是容顏址分醜陋的中年婦人,來勢頗快,到了曾天強的面前,目光如電,向曾天強上下打量了兩下,道:“就是你麽?你倒很有膽子,不錯,你跟我們來吧。”

那兩個老婦人所講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曾天強實是莫名其妙!

他忙道:“兩位大嫂,我原是誤來到此處的,若是沒有什麽要事,我要離去了。”

那兩個中年婦人面色一沈,道:“胡說,你已然過了紅花線,怎能不去紅花谷?”

曾天強心中有氣,道:“去就去,你當我是害怕麽?哼,真不知何以偏有些人,如此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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