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0章 毒蠍怪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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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遇到什麽人,到了天黑,宿在一個小鎮上,第二天又起程趕路,一連幾天,都沒有什麽事發生。

那幾天之中,曾天強的心中,十分怏怏不歡,因為他只覺得前途茫茫,一個可傾訴的人都沒有,白若蘭和自己倒是講得十分投機,可是她卻是自己的仇人,卓清玉和自己堪稱同仇敵愾,可是卻又偏偏話不投機,鬧了個不歡而散!

他一直向西走著,在河套附近,過了混濁無比的黃河,那一晚,宿在賀蘭山下的一個鎮甸上。

那鎮甸已可以算是一個大鎮,稱得上相當繁華,曾天強騎著早幾天買來的瘦馬,才一進鎮,他便似乎覺得有兩個人,賊頭狗腦,閃閃縮縮地跟在身後。

可是當曾天強回頭看去時,那兩人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氣來,東張西望。

曾天強只是打量了那兩人幾眼,只覺得那兩人,除了所穿的衣服,樣子奇特,顏色也綠得可異之處,並沒有什麽出奇之處。而且他自己,這時候風塵仆仆,當然也沒有貴重的東西在身,不會怕有黑道上人來向自己“采盤子”,所以也未曾放在心上。

等他到宿一個客店之中,到了午夜時分,他突然被一種異樣的哨聲所驚醒,那種哨聲,十分尖銳,但也十分短促,接連七八下,一閃即過。曾天強驚醒之後,還是當自己在做夢。可是他一醒,但聽得窗外,吱吱喳喳,似乎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曾天強的心中,不禁大是疑心起來,他心想那是什麽玩意兒?聽來有人聚集在窗外的院子中,何不望上一眼?

他在窗紙上弄了一個小洞,向外望去,只見八個人,盤腿而坐,在他們八人之中,放著一個八角形的木盒,約有兩尺見方大小。

在木盒蓋上,點著一只線香,煙薰裊裊,那八個人則口中喃喃有聲,也不知他們在講些什麽。

曾天強究竟是名家子弟,一看到這等情形,便知道那是武林中的旁門左道,在這裏有事。大凡這等旁門左道的人,最忌人家看到他們行事,自己還是不要犯了他們的忌才好。

他剛想縮回頭來,可是就在此際,一瞥之間,卻看到那八個人中,有兩個綠衣人,正是日間在他身後,跟著他走過的。

曾天強心中陡地一動,又向其餘六人看去,只見每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綠色的,襯得他們臉上的神情,看來十分詭異。

曾天強看了片刻,心中想不出那些人究竟是什麽門道來,退了回去,坐在炕洞上,手中握著那柄匕首,靜以待變。

過了不多久,只聽得窗外,傳來了一陣“噝噝”之聲,忽然之間,窗紙上出現了十七八個小孔,小孔處蛇信吞吐,轉眼之間,少說也有二十條通體碧綠的蛇兒,沿著墻,蜿蜒而下!

曾天強一見這等情形,不禁大吃一驚,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本來早已覺出事情有點些不對勁,也已有了準備的。然而他準備的是那幾個綠衣人的突然來犯,卻想不到突然之間,會有那麽多的蛇湧了進來!那些小蛇,身子極細,只不過小指般細,但是一只頭,卻將百日兒掌般大,呈三角形,在蛇身一屈一屈,向前游來之際,也不見蛇信吞吐,只見蛇首一顫一縮,樣子十分恐怖!

曾天強陡一見毒蛇,不禁一呆,而那些毒蛇的來勢極多,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炕邊,沿著土炕,待向上爬來,曾天強不禁大是手忙腳亂,他心想,自己若是撒出冰魄神網,或者可以將之一網打盡,可是他在伸手人懷之際,蛇兒早巳沿炕而上。

曾天強顧不得去取網,身子先向後縮一縮。

他的動作匆忙了些,在一縮之間,將那只藤簍碰翻,他方始覺出,那藤簍之中,爬搔之聲大作。

曾天強心中陡地一動,心想造物生生相克,再毒的物事,也定然有東西克制的,這些毒蛇,眼看是奇毒之物,不知藤簍中的七色琵琶蠍,是否能以克制?

他正在想著,只見那二十來條毒蛇,到了沿炕之上,便一齊身子蜷曲,對準了那只藤簍子,口中噝噝有聲,不再向前游來。

曾天強在捉那些毒蠍之後,除了不時拋些食物進簍子,免得毒蠍餓死之外,還未曾打開過,這時,他明知那些毒蠍一樣不好對付,但看來毒蠍的行動甚慢,容易捕捉,而那些毒蛇,盤住了不動之後,窗外異聲大作,顯是在催蛇進攻,自己孤身一人,不先將那些毒蛇觖決了,如何是了局?

他不再多考慮,伸手一撥,撥開了那只藤簍子,只見裏面的毒蠍,連跌帶爬,湧了出來。

毒蠍一出,毒蛇兒盤得更緊,窗外的異聲,也更加驚人,只見那毒蠍爭先恐後地向前爬去,尾上毒鉤猛地向毒蛇頭上紮下,毒蛇緊緊地盤著,一動也不動,毒蠍尖鉤下,蛇身伸直,便自死去。

剎那之間,二十餘條毒蛇,盡皆死去,曾天強的心中大喜,將冰魄神網拿在手中,又將那十來只毒蠍,一一捉進了藤簍之中。

那冰魄神網,當日他曾用來罩住獨足猥,及至獨足猥被葛艷救走,冰魄神網也落在葛艷的手中。葛艷和冰魄仙子尚冰之間,另有淵源,本書後文有便,常會一敘,葛艷得了冰魄神網之後,將之棄去,這才又落入了曾天強手中的。曾天強就是用了這張冰礁島的鎮島之寶,使得那人相信了尚冰已死的。若不是他在荒野間拾到了這網,他又何至於被魯老三挾制著到小翠湖去?

當下,他捉回了毒蠍,戰戰兢兢,走下炕來,再向外看去,不禁又嚇了一跳。只見那幾個綠衣人,個個都面色慘綠,屍橫就地,竟不知在什麽時候橫死了。

曾天強越想越覺得駭然,暗忖:這裏絕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快些離去的好,悄悄地開了門,偷出了客店,立時出了鎮甸,這才松了一口氣。

曾天強這一走不打緊,卻苦了店主人,店主人清晨起來,見一院死人,慌忙將死屍運走,雖未曾驚動官府,也嚇出了一場大病。

而曾天強睡過的那張炕,因為毒蠍爬過,有毒蠍涎留在上面,不幾天,有三個人口販子,攜帶著少女經過,睡在這張坑上,毒氣侵入體內,這三個人口販子足足生了七八個毒瘡,終於毒發而死,這也是他們攜帶人口,逼良為娼的報應!

卻說曾天強,在出了小鎮之後,向西疾行,走出了三五裏,只覺月色清涼,並沒有什麽動靜,這才略為放下心來,心想這裏荒涼,連夜趕路,也不是辦法,總得打個宿頭才好。

他一面想,一面東張西望,只見再向前去,似乎有燈光閃耀,他便筆直地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便看到那是一堆篝火。

在篝火之旁,坐著四個人,那四個人身上的衣服,是紅得發紫的顏色,再給篝火一逼,更是詭異之極。曾天強一見那四個人的服飾如此之怪,心知不對,想要止步時,卻巳不及!

只見那四個紅衣人,已一齊擡頭,向他望來。

曾天強心想既躲不過去,自己趕夜路,也未必有罪,索性大大方方地走過去算了,他來到了那四個人身邊,略停了一停。

可是那四個人卻只是怔怔地望著火,火苗亂竄,閃耀不定的火光,映得他們面上的神色,十分之憂郁,曾天強見他們不出聲,便繼續向前走去。

他才走出了兩三步,但聽得四人中有人嘆道:“那幾位玩蛇兒的弟兄,一定性命不保了!”

別一個道:“是啊,但盼我們,不要步他們的後塵!”

曾天強一聽四人公然如此說法,心中不禁大震,倏地轉過身來,手中早巳握定了那柄匕首。

那四個紅衣人也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四方面的中年人,踏前兩步,向曾天強行了一個禮,曾天強唯恐對方在行禮之際,施放暗器,是以連忙向後躍了開去。

但是那紅衣人卻未曾放什麽暗器,行了一禮之後,直起了身子,道:“得罪了!”

他話一說,和另外三人,各自一抖袖,便已取了一只尺許見方的盒子在手中。曾天強見了這等情形,心中不禁莫名其妙,道:“你們做什麽?”

那四人道:“我們想留下閣下身上的一樣東西,是以不揣冒昧。”

曾天強不禁大怒,道:“我和你們全然不識,何以你們與我為難,哼,那弄蛇的人,可是和你們一路的麽,他們不知好歹,已然死了!”

那四人的面色微微一變,道:“我們一見尊駕,便巳知道了。”

曾天強厲聲道:“你們可是受了修羅神君之命,前禾害我的麽?”

那四個紅衣人又一怔,道:“修羅神君?不是啊,而且,我們也絕無傷害閣下之意。”

曾天強怒道:“剛才你們還謭留下我身上的一件東西,如今又說不欲加害了麽?”

那四人忽然笑了起來,道:“原來如此,那閣下弄錯了,我們要留下的,乃是閣下所帶,天下罕見的毒物,七色琵琶蠍。”

曾天強搖頭道:“那不行!”

那四人道:“看情形閣下身邊,毒蠍頗多,我們只要兩條,也不能割愛麽?”

曾天強想,這幫人行徑詭異,不知道是什麽來路,看來不止是這四人,前面像是還有,若是得罪了他們,只怕也不勝其煩。那毒蠍自己在捉的時候,反正捉多了幾條在,給他們兩條,又有何妨?是以他略一思索,道:“原來你們是要琵琶蠍,拿兩條去就是了。”

那四個紅衣人一聽,在剎那裏之間,驚愕失措,竟不知怎樣才好,突然之間,一齊跪了下來,“咚咚咚咚”,各自向曾天強叩了幾個響頭,道:“尊駕厚賜,我等感激不盡!”

曾天強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一見四人這等情形,反倒過意不去,道:“兩條毒蠍算得什麽,也值行此大禮麽?”他解下了腰際的藤簍子,用樹枝挑出了兩條毒蠍來,那四個紅衣人中的兩個,忙取出錦盒,將毒蠍裝了,小心翼翼,藏入懷中。

曾天強心中好奇,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那四人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武功低微,只不過在江湖上混口飯吃,不足為奇,倒是咱們教主,武功高強,這毒蠍我們要了,也是去獻給教主的,唉,教主下限期已許久了,若是再找不到,咱們還不如死了的好。”

曾天強聽他們講得可憐,心中更是不忍忙道:“你們的教主是誰,我去見他,替你們講講理!”

那四個紅衣人雙手亂搖,道:“尊駕自管且走路,切莫多事!”

曾天強見四人竟嚇得發抖,心中更是不平,大聲道:“你們帶我去見他,他想來離此不遠,是也不是?”

那四人中的一個道:“就在此賀蘭山中。”

曾天強道:“怕什麽?你們得了毒蠍,總算有功,不成他便對你們翻臉!”那四人望了曾天強半晌,滿面皆是無可奈何的神色,道:“請尊駕跟我們來。”

曾天強隨著四人,向前走去,不一會兒,又遇到了幾個,或穿黑衣,或穿赭衣,見了曾天強,態度均是十分恭謹。

到天明時分,已進了山中,山嶺起伏,林木蒼蒼,和曾天強一起的,少說也有三四十人。曾天強巳經看出,這些人的裝束神情,雖然詭異,但卻沒有一點像是有武功的模樣,只不過是些尋常壯漢而已。

曾天強並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跟著他們一直走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才到了一個山之上,那些人一起跑了下來。

曾天強向前看去,只見前面的峭壁,潔白如玉,有一個山洞,洞門口站著兩個小女孩,約莫十二三歲年紀,一見了眾人,便叱道:“你們一齊回來,可是巳找到教主要的那種蠍子了麽?”

那四個紅衣人膝行向前,道:“正是,是一位客官給的,這位朋友,想見一見教主。”

那兩個女孩一聽,面色立時一沈。

那兩個小女孩,只不過十二三歲年紀,面上的稚氣,也還未脫,可是他們面色一沈之間。那麽多大漢,竟立時十分驚恐起來。

那兩個女孩又道:“教主向不見外人,你們不應該不知道,如何妄引外人,來到此間?”

一幹人等,沒有一人出聲。

那兩個小女孩又喚道:“是誰將這人引來的。”

四個紅衣人,戰戰競兢地向前走去,道:“是我們……四個人。”

那兩個小女孩一躍向前,斥道:“你們該死!”

只見她們兩個人,身形同晃動,那四個紅衣大漢“嘭嘭嘭嘭”,便跌倒在地,其餘人跪在地上,更是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出。可是曾天強看了,心中卻只是好笑。

那些大漢,一聲也不敢出,當然是以為那兩個少女孩的本領,大到不能再大了。然而曾天強卻看得清楚,那兩個少女孩所使的,只不過是普通的擒拿法,只不過倚著身手靈活,一上來便拿住了那四個大漢的麻筋,所以才將這四個大漢,摔了一跤而巳。

而且,那兩個小女孩,顯然也沒有什麽內功,因為這四個大漢被摔倒之後,根本未曾受什麽傷,立時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仍是跪在地上。

而那兩個小女孩,卻叉著腰,轉向曾天強,道:“你看了我們的厲害了?若是不想找死,趁早夾著尾巴,快快避走!”

曾天強心想,你們這樣一手擒拿法,嚇嚇一點功夫都不會的鄉巴佬還可以,想來嚇我,豈不是笑話麽?

他也不生氣,只是笑道:“小姑娘,你們確是厲害,但是我還是想見一見你們的教主。”

那兩個小女孩怒道:“我們的教主,本領更大,你一見就沒有命了,還不快滾。”

曾天強也不去理會她們,徑自向那個山洞之中走去,他一向前走去,那兩個少女便大聲呼喝,趕了上來,這也本在曾天強的意料之中,在洞口,那兩個小女孩趕上了曾天強,一邊一個,便來拿曾天強的腰際軟穴。

曾天強的武功,在武林之中,也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需知普天之下,武林中異人輩出,即便是曾天強的父親,鐵雕曾重,在武林中的名頭,算得響亮了,一且強敵壓境,也不免家破人亡。然而曾天強的武功固然普通,比起這兩個小女孩來,卻還綽綽有餘!

當那兩個小女孩向他腰抓來之際,他雙臂一振,肘部已打橫撞出,一邊一個肘捶,向那兩個小女孩的胸際撞了出去。

他已然看到,那兩個小女孩實在不會什麽功夫,所以出手並不重,而且勢子也十分慢,他以為這兩個小女孩一定可以避得過去的。

卻不料他兩下肘撞出,只聽得“吧吧”兩聲,還是撞個正著,那兩個小女孩各自一聲呻吟,身子後仰,向兩旁跌了開去。

曾天強兩面看去,只見她們面色蒼白,在地上好半晌爬不起來,可是她們面上,卻全是懷恨之色,手臂抖動,只見兩只鴿蛋大小的,乳白色的蜘蛛,順著他們的手臂,迅速地爬了下來。

曾天強立即道:“你們可是找死麽?我腰際簍子中,有十餘條七色琵琶蠍,你們這兩只蜘蛛,又有什麽用處?”那兩個小女孩面色又自一變,一翻手,又將兩只蜘蛛,收進了袖中,哭叫道:“教主,教主,有人欺負我們,你老人家快大展神威!”

曾天強本來,以為所謂“教主”,至少應該是邪派之中的能人異士才是。可是如今見了這等情形,似乎除了一些毒物之外,別無所長。談到武功,是如同兒戲一樣!

那麽,這個所謂“教主”,又是何等樣人呢?他所掌的又是什麽教呢?

曾天強心中好奇之極,他倒希望那個“教主”立時現身,好解決他心中的這個疑團。可是那兩個小女孩哭叫著,只聽得她們的哭叫聲,在山洞中激起了“嗡嗡”的回聲,卻是看不到有什麽人從洞中走出來。

曾天強等了片刻,便冷笑道:“好,看來你們教主是不肯出來的了,還是讓我自己去見他的好。”他大踏步地向內走去,那兩個小女孩想是驚駭過甚,竟只是張大了口,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曾天強向內走了兩丈許,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極大的山洞。

那山洞約有四丈見方,洞頂上滿是長長短短,奇形怪狀,倒掛而下的鐘乳石,那些鐘乳石,發出一種十分柔和的光輝來。

是以那個山洞,雖然不明亮,但是要看清山洞中的事物,卻也並無困難。曾天強一踏進這個山洞,便看到在山洞的盡頭處,有一塊十分平整的大石,石上坐著一個人,那人與其說是坐在石上,倒不如說是縮在一角落的好。

曾天強四面一看,除了那個人之多,並不見有別的人,他心中大是疑惑,再向那人看去,只見那人竟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在柔和光線下,那女子膚色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看來實不類生人。而她的一雙眸子,卻是漆也似黑,這時正睜得老大地望著曾天強,在她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恐懼。

曾天強越向前走去,她眼中的恐懼之意便越甚,當曾天強來了她身前丈許時,她抖著聲音,道:“站住,再向前去,你可……沒命了……”

她講的話是在恐嚇別人,可是她自己卻一面說,一面在簌簌發抖。

曾天強心想,這算是什麽,這個少女,難道就是眾人口中的什麽教主麽?他看到少女如此害怕的樣子,倒不忍心再向前走去,停了下來,道:“你是什麽人?”

那少女顫聲道:“我是千毒教主。”

曾天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千毒教主”四字,就來何等威風,而“教主”兩字,又是非同小可的稱呼,誰可想得到。“千毒教教主”竟是這樣一個見了人就發抖的少女?

曾天強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道:“小姑娘,你別裝神弄鬼了,你在鬧些什麽玄虛,你大人在哪裏,何以竟容你胡鬧?”

那少女大眼忽閃忽閃,道:“我是千毒教教主,教中唯我獨尊,你說些什麽,我卻是不服,你要來見我,卻是為了什麽?”

曾天強攤了攤手,他實是猜不透眼前那少女是什麽來歷,他只好笑了一下,道:“本來也沒有什麽,是你的手下向我要七色琵琶蠍,所以我想來看看他們的教主,是何等樣人。”

那少女眼中頗有興奮之意,道:“你有那種蠍子麽?可肯給我?”

曾天強道:“我巳經給了,你要來做什麽用的?”

那少女卻又一本正經,道:“這是我們教中的秘密,你豈可多問?”

曾天強“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別幵口本教,閉口本教了,你有什麽本領,可以做一教之主,你倒說說看。”

那少女的面上,現出了一絲怒容,然而那絲怒容容,又隨即化為駭然之色。她囁嚅道:“我……會驅捉毒物,自然是千毒教的教主。”

曾天強的心中,對那少女不禁生出一絲可憐之感來,道:“你會驅捉毒物的小門道,算得了什麽,怎可妄稱什麽千毒教教主?幸而你遇見了我,若是遇了別人,只怕便不肯放過你!”

那少女仍不服,道:“我手下也有近百名教眾,附近獵戶,可也當我生神仙一樣。”

曾天強哈哈大笑,道:“那是他們沒有見識之故,一遇到了像我這樣,你是什麽樣人,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怎會怕你?”

那少女略現靦腆之容,道:“那麽……我……你是有見識的人了?”

曾天強聽得那少女出言天真,更肯定了她不是壞人,而她之所以會在這裏僭稱為什麽千毒教教主,只怕是有原因的,便好聲好氣,道:“我也不算得是什麽有見識之人,只不過我的見識怕比你廣些,你叫什麽名字,你的長輩呢?”

那少女嘆了一口氣,道:“我叫施,叫施教主。”

曾天強道:“你再自認教主,我就不踩你。”

那少女道:“我……人人一直叫我施教主,那不是我的名字是什麽?”曾天強揮手道:“好了,你且說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那少女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山中長大的,早兩年,有兩個老婦人陪著我,她們便叫我施教主,她們教我驅捉毒物的法子和武功,說我是一教之主,後來她們死了。”

曾天強道:“她們可有什麽東西留下來麽?”

那少女躍下了大石來,連聲道:“有,有,有一些東西,還有一些書,我也看不懂,你來看看可好?”

那少女身形修長,她身上的衣衫,色作淺黃,和山洞中柔和的光線一衫,顯得十分悅目。雖然她肌膚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但仍然給人以十分美麗的感覺。而且這時,她顯然不再懼怕曾天強了,臉上帶著笑容,看來更令人如沐春風。

曾天強道:“你帶我去看看。”那少女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曾天強,曾天強道:“又做什麽了?”

那少女道:“她們兩人死時,說碰到靠不住的人,萬不能讓他看到那些東西的,你樣子還算老實,只不過你為何不稱我作教主?”

曾天強被那少女引起了好奇心,只得沒好氣道:“好,施教主:你說我是老實人,那當真多謝你教主另眼相看了。”

曾天強語中的譏諷之意,人人都聽得出來,可是那少女居然受落,嫣然一笑,還頗有得意之容。

她又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一塊大石面前,那塊看來十分方正的大石,原來竟是一只箱子,那少女揭開了箱蓋,道:“你來看。”

曾天強一閃身形,走了過去,向那箱子之中一看,幾乎笑了出來。

那箱子看來像是一只大玉箱,曾天強本來,以為一定有一些相當珍貴的物事存在。曾天強絕無覬覦人家寶物之心,但是他覺得那少女十分美麗,而且也相當詭異,但該有一些寶物來配她才是的。

可是,他向那裏箱子中看得去時,卻是沒有法子不笑了出來,箱子中哪裏有什麽寶物?只有三柄單刀,有一柄滿是缺口。

那三柄也絕非寶刀,因為巳經生銹,根本巳不堪使用,等於廢鐵了。

除了那三柄單刀之外,還有幾件破衫,堆成了一團,曾天強撥開了那團破衫,看到了一冊書,曾天強心想那一定是武功秘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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