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蔡芝的謊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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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猜,肯定是羅恩留下來的,可是為什麽,我在心裏感覺到了疼痛呢?

梁東偉就這樣捧著我的臉,用他深邃的目光看著我,看得我心裏徹底慌亂。可他還是這樣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到後來,我都有些不敢再註視他的眼睛,低著頭。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梁東偉輕輕的低下了頭,把唇靠近我眼睛的位置,伸出舌頭一點點的。將我臉上的淚痕吞噬下去。而我,再次不爭氣的哭了出來。

我們就這樣重覆的,我哭,他幫我吻幹。

終於,他將我的整個臉擡起來向上仰起,我看到他的喉結一動一動的,隨即才開口說道:“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嗎?”

下半身再次傳來疼痛,我條件反射的點點頭好想說你都要和羅恩在香港大婚了,還問我受什麽委屈,這不都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可是,馬上又搖頭,說:“沒有,謝謝梁總關心,我很好。”

偽裝來的堅強,總是會輕易的被他識破,他忽然把我整個人都抱了起來。直接放在會議桌上面,“抱著我。”

我抱著他的腰身,整個頭都貼在他的腹部,感受到他的心跳。覺得那麽的真實,又那麽的遙遠。我還能像這樣抱著他,抱多久?

“宋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梁東偉拍著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個孩子,不停的重覆這麽一句話。

“你就要結婚了,對嗎?”好半天,我才問出這句自己憋在心裏很久的話。不管別人怎麽說,我想要聽到他的解釋。

“是。還有20天,在香港。”梁東偉坦誠的回答完,馬上又寬慰我道:“但是,我並沒有就這樣不管你對不?我和羅恩結婚,也只是現在的權宜之策,我們的婚姻只是維持在表面上,我心裏最愛的還是你。”

表面上,呵呵,當人是傻子是瞎子嗎?要是表面上。脖子上的吻痕又是哪兒來的?

我忍住沒有表現出很難受的樣子,而是平靜的說:“哦,那恭喜你們。”

“瞧你說的什麽話,宋婷,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這裏面牽扯到的東西實在太多太覆雜,我一句兩句話也是和你說不清楚的。我只要你相信我今天說的話,不管怎麽樣,我最愛的人都是你,我現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不要你現在能明白能理解,但是時間是證明所有最好的東西,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好嗎?”梁東偉激動的把所有的話說完,然後把我平放在長長的會議桌上,再次低下頭附在我的耳邊輕聲說:“宋婷,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嗯。”我點點頭,算是敷衍也算是同意。

但是我的心,卻是涼透了。和別的女人結婚,這一切是為了我?這樣的理由是有多麽的可笑,單怕梁東偉心裏是比我明白的吧?就像是於思成要我和莉亞一起去和陳燦說我給他下了藥讓莉亞和他睡了一樣,這樣的理由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

我聽到梁東偉喉結動了下,隨即發出一聲低沈的輕吼,伸手抓住我的衣領,用力將我的襯衣撕扯開來,“4點多我就要回公司開會,沒時間了親愛的。”

“嗯。”我已然是一聲附和,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說:“把燈關了吧?”

梁東偉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常,轉身關了會議室所有的燈,瞬間眼前變得一片漆黑。等感覺到他已經回到我面前的時候,就聽到紐扣被他徹底的撕開來。梁東偉撲上前來,把頭深埋進我的胸前,手放在我的唇上,示意我不要叫出聲音來。

我咬著雙唇,仍由他解開我所有的衣服。

下半身的刺痛在這個時候傳遍了我全身上下,但是梁東偉卻像是一頭發怒的雄獅,我像是擺在他面前的獵物,由他抓住我的雙腿向我挺進中午被煙頭燙過的地方,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無數次的想過要推開他,可是卻又覺得自己能忍下這種痛,或者說,不想要讓他知道我到底經受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想要告訴他,或許潛意識裏開始拒絕他成為可以保護我的大樹,因為我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很可能就會要徹底的失去他。我不想要所有的問題都要他來給我解決,這樣的話以後如果他不在我的身邊,我將會再次變成廢人。

而要想自己蛻變成蝶,這樣的疼痛就必須要忍受,因為,我沒有理由在這樣的時候把他推開,然後說自己現在不是很方便。

可是奇怪的是,在這之前他的每次橫沖直撞剛開始都會讓我感受到一點兒不適,而這一次我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不再抗拒他這樣的直接。那種無法言說的灼熱,在他和我合二為一的瞬間,充斥了我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和毛孔。明明是有些冰涼的會議桌,卻成了我們倆人訴說這段時間的溫床。

受傷的地方隨著他開始有節奏的運動和我心裏開始湧起的愉悅,漸漸變得有些麻木起來,沒有了那種鉆心的痛,但還算是能夠忍受。我把雙腿環繞在他的腰際,他扶著我的雙腿看著我的臉,目光始終都沒有關註到我被刻上字和受傷的地方,我整個人都隨著會議桌和梁東偉在搖曳,會議桌發出搖晃的響動的聲音,像是在訴說我這段時間受過的所有委屈和孤寂。

疼痛的感覺開始一點點的,被他的搖曳帶來的舒爽取代,隨之而來的是,從生理到心理都想要徹底的忘記所有一切只享受此刻快.感的感覺,也再沒有了對他哪怕一絲的抗拒,全部的身心都徹底陷入在了他的橫沖直撞之中。

外面來來往往的員工,還有說話的聲音,但卻絲毫不影響我們兩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茍合。那種害怕被人忽然推門而入的小小刺激,甚至讓我們都同時變得更加的亢奮。

這樣的體驗,是我不曾有過也沒有想過的。

最後,隨著梁東偉撲倒在我的身上長時間的停歇,會議室裏所有的聲音也都隨之而停止。他激動的將我整個左耳全部含在了嘴裏,隨即一陣溫暖透過我的耳朵傳進了我心裏。就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你的心,屬於我了。”

那種我徹底被征服的自信,被他一句簡單的話全部囊括。

我並沒有否認,剛才我們的激戰已經足已經說明了這一切。在我享受了他帶給我所有的好處並且成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時,我在這樣坦誠面對他的時候,似乎已經不會再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也不會去想,這個男人他在下個月就會大婚。

只是,隨著激情的漸漸褪去,所有現實的東西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腦海。隨著激情的漸漸退去,剛才被麻木的疼痛又開始充斥著我。我忍著疼痛輕輕的把他從我身上推開,說:“東偉,差不多快要4點了吧?”

梁東偉一聽時間,剛才還是我最親近的愛人的樣子,馬上就變成了另外的狀態。起身轉頭把燈全部打開,從會議桌上把抽紙巾遞給我,說:“你先處理下,我出去和查看下江軍準備的東西。”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做夢,夢醒了,轉瞬間眼前的人就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梁總。而此刻的我,像極了被人剛剛嫖完的妓.女,人家褲子一提就要走人,而我不得不獨自收拾他殘留在我身上的所有的東西。

我想要快速的抓過我的衣服來擋住受傷的地方,梁東偉卻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沖到我面前緊緊的抓住我的雙腿,盯著我的腿上,說:“這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語氣中,有憐愛有心疼,還有剛剛的自責。

我這才坐起來,低頭和他一起查看著上面,中午的那個男人到底是給我留下了什麽樣的東西。這一看,我整個人再次崩潰,上面用紋身筆紋的字跡那麽清晰的寫著:“賤人。”

呵呵,這招真的好狠,賤人的標簽,就這樣打在了我的身上,想去也是不能去掉的。

“躺下。”梁東偉一聲呵斥,讓我重新躺在了會議桌上,看著那兩個字還有被煙頭燙過的地方,腮幫子緊緊的咬住,整個人都抽了抽,大聲的責罵我:“宋婷,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剛才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阻止我?”

我想說,我想過要阻止的,可是,我不是更想要隱瞞嗎?

“為什麽不阻止。”梁東偉的頭越埋越低,細細的查看著傷害,心疼的說:“你自己看看,剛才起泡的地方現在都破皮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此刻的梁東偉,一定是失去了理智的,因為他說他要送我去醫院。可是,公司那邊的會議不是還在繼續嗎?他不是應該差不多時間要回去了嗎?

他不理智,而我不能不保持清醒,推開他,說:“你先去開會吧,等會兒我自己會去醫院的。要不是因為你們要來拿融資計劃書,我中午的時候就去了。”

“宋婷。”梁東偉有些責備的喊了我一聲,說:“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是不是覺得以後我將不能再保護你了所以你受到了傷害也不想要再和我說?我和你說過了呀,我還是那個在老家向你求婚的梁東偉,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不會改變的,你為什麽就忽然不相信了呢?”

那種無助的悲哀,很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雖然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那樣。

“真的沒事,你先去開會吧,我自己去醫院處理。不要因為我,耽誤了更重要的事。”我咬咬牙,起身坐了起來,快速的拿過衣物快速的把自己穿好。我不想要把自己那種無法言說的傷害,暴露在日光燈和梁東偉的面前。

梁東偉嘆息了一聲,看著我一層層的穿好所有的衣服,忍著疼痛離開了會議室。幾秒鐘之後,我的身後才傳來了他的聲音:“江總,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梁總。”江軍回答道。

我加快速度去到洗手間,走到隔間關上門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小聲的議論聲:“那個宋總還真是看不出來那麽大的膽子,和梁總就在會議室關上門,嘖嘖。”

“你才知道呀,要不是她那樣子,怎麽可能會有這個公司的存在?”另外一個聲音說。

“呵呵,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一個藐視的聲音說:“我來公司就在奇怪,這個女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麽能幹的樣子,怎麽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做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不是,不給人當小三,怎麽會爬得那麽快。”

“唉,女人啊,真的是變壞就能有錢。得,咱沒辦法讓自己變壞,還是老老實實的上班算了。”

我一直認為我和梁東偉的關系還算是隱蔽的,聽到外面傳來的刺耳議論聲,我才知道我應該早就在公司被人議論開了。聽這樣的口氣,我因為有了梁東偉的關系,就算是我發高燒也加班,他們都看不到我付出的努力,而是一味的認為我就是因為是小三才能走到今天。

我幹咳了一聲,忍痛推開洗手間的門,看清楚了剛才在議論我的那兩個女員工,一個是前臺小吳另外一個是客服部的姜艷。看到是我,紅著臉快速的跑了出去。留下我自己尷尬的站在原地,一肚子的怒火找不到地方發洩。

這種無名火一旦上來,就讓人非常難去控制,尤其是在經歷了中午的事情之後,我更是沒有辦法忍下去。快速的沖到辦公室大廳,已經沒有了梁東偉和江軍的身影了,我走到前臺的位置問小吳:“江總和梁總呢?”

剛才議論我的時候還嘴皮子很利索的小吳,頓時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在…在…在江總的辦公室,看…看資料。”

“你,還有姜艷,來我辦公室一趟。”說完,我帥氣的轉身,回到了我辦公室。

她們兩人敲開我辦公室的門之後,戰戰兢兢的說了句:“宋總,您找我?”

“你們倆這樣喜歡別人的八卦,是不是應該去社區居委會工作?我們公司不是特別適合你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然後到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吧,我會通知人事部按照相關法律對你們進行賠償。”說完,我揮揮手,“去吧。”

倆人聽到我這話一楞,站在我辦公桌面前相視看了一眼,小吳張了張嘴還是退了出去,剩下姜艷一個人楞在原地看了我好幾眼,說:“宋總,我想要知道原因。”

“我不希望公司的員工在背地裏對領導議論紛紛,我不需要這樣的員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

“就是因為剛才在洗手間我們說的那些話?所以你就把我們給開了?難道,我們說的那些不是事實?”姜艷並沒有害怕我的意思,理直氣壯的質問我。

我承認,此刻我做出這樣的決心,確實是因為今天發生的其他事情找不到地方宣洩,恰好聽到她們的對話很憤怒,就把怒火轉嫁到了這兩個人的身上。但是面對姜艷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我還是非常的生氣,拍著桌子說:“姜艷,別以為你今天的談話是主因,你自己想想從你到公司到現在,完美的處理了多少客戶的投訴事件?哪次不是你們的主管來幫你擦屁股?所以你在議論別人的時候,最好先審視一下自己。”

“呵呵,原來小三的肚量都給了男人。”姜艷笑著說,“別說你開我,就你這個破工作我還不稀罕!也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本坐在這裏,趾高氣揚的對我們發脾氣,不就是比我們更張得開雙腿更撒得出去嘛。”

說完,姜艷轉身離開了我的辦公室,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補了句:“公司賠償我不需要了,我姜艷還不缺你這幾個錢。”

我知道,這下我是徹底把姜艷給得罪了。

坐在辦公室楞了一會兒,一開始還有點不舒服,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仗勢欺人太過分?可是想著在這個社會大背景下,尤其是在經濟如此不景氣的今天,哪個人出去工作不是夾著尾巴做人?而她姜艷一個小小的客服,我作為她的老板,她憑什麽在背後議論完我我就應該忍著,還要每個月按時給她發工資?

這樣想來,我就覺得沒有剛才那麽難受和自責了。

給人事部去了電話,交代了下這兩個人的情況,恰好江軍送完梁東偉經過我的辦公室進來,問我:“宋總,你把姜艷和小吳都開了?”

“開了!”我還有些生氣的說。

“這…”江軍露出一絲難堪的臉色,欲言又止的說:“這開就開了吧。”

我並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厲害關系,也沒有想到姜艷會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更沒有想到我今天這頓無名火,會給我的以後埋下那麽的隱患。

如果知道,我說什麽今天也要壓住我的火氣,不讓它發作出來。

可是人就是這樣,沒有完美的性格也沒有完美的脾氣,你說不清楚哪天的某個不完美的失誤,就會給你以後帶來諸多的麻煩。

江軍離開之後,我提前下了班去到附近的婦科醫院,醫院的醫生說我這樣的情況需要到皮膚醫院。等我匆忙趕到皮膚醫院的時候,正常上班的醫生已經下班了,只能掛急診。

掛好急診,到醫生值班室,坐診的是一個30出頭的年輕男醫生。看到我進來,剛才還在玩手機的他馬上放下手機,謙和的問我:“你是什麽問題?”記土陣巴。

看到是男醫生,尤其是年輕的男醫生,我瞬間就有些難以說出口了。坐在他的前面憋紅了臉,半天了才說:“我,那個地方受傷了。”

“那個地方?”醫生有些沒有聽明白我說話的樣子,問:“哪個地方?”

“就是…”

“哦,我明白了。”醫生打斷了我的話,和我一樣馬上變得滿臉通紅,說:“那你應該去婦科吧?我們這兒,是處理皮膚的。”

“是…被煙頭燙的。”我小聲的說。

醫生這才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家暴?”

我搖搖頭,說:“不是,醫生你幫我看看要不要上藥吧,我不想要留什麽疤痕。”

醫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打開門,喊了聲外面的護士,讓護士來幫來檢查。

其實在我說出病情之後,就覺得就算是男醫生看也沒有什麽的了,沒想到他倒是比我更不好意思的樣子,讓護士來看。我瞬間就覺得,這個醫生簡直好笑,他不是應該什麽樣的情況都見過的嗎?怎麽會被我這麽一說,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護士進來,一番檢查之後醫生才重新進來,護士說:“確實是煙頭燙傷,起了泡並且已經破皮。”

“好的,謝謝你啊。”醫生謙和的和護士說了聲,才在電腦上為我處了方,然後說:“我給你開的藥都是消炎的,有吃的有擦的,這幾天註意那兒不要碰涼水,結疤的時候不要去摳它。如果過兩個星期還沒有結疤,就再來我這邊覆查吧。”

“醫生,以後會留下傷痕嗎?”我擔心的問。

我這樣擔心留疤,確實不是因為我害怕那兒會變得不美觀,確實就是因為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有疤痕,猛的留下一個地方,心裏有道坎過意不去。

“如果你擔心留疤,可以來我們醫院的美容科進行激光消除。”醫生說。

“那…如果有紋身的話,能消除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也要看紋身筆的深淺,如果太深,恐怕是徹底消除不幹凈。”

“好的,謝謝你啊醫生。”說完,我拿起就診卡起身,去病房拿了藥之後回到車上,心裏都總是像堵著點兒什麽。剛才那個護士檢查的時候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看到那個紋身明顯還是臉色有了變化,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

我一個人在車上坐了很久,想起今天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先是被人恨到了極致,後來又被梁東偉捧在懷裏那樣的憐惜,總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

車窗外面的天色漸漸的暗淡了下來,旁邊的停的車也是一輛換了一輛,我都楞坐在車上不願意離開。心裏浮躁的情緒越來越強烈,直到梁東偉打來電話,我才打開車窗深呼吸了下,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按下接聽鍵,“東偉。”

“你在哪裏?我這邊忙完了,來接你吧。”

“剛從醫院出來。”我游離的盯著外面說。

“都檢查完了?醫生怎麽說?”梁東偉關切的問。

“沒什麽事,開了點藥讓回去好好養下就好,你有事你就先忙吧。”

“我都忙完了。”梁東偉像是很疲倦的樣子,說:“沒吃飯吧?我們約個地方,一起吃個晚飯再說吧。”

“算了,你和同事一起來的A市,我們見面多了讓別人知道了不好。”此刻的我,有一萬個不想要見梁東偉,我覺得自己每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會那麽的落魄。尤其是他出面幫我做很多實的時候,我就像是失去了在這個社會生存的基本技能,顯得特沒用。

“哪家醫院?我來接你。”梁東偉完全不顧及我的拒絕,像是在命令我。

我沒有了再次拒絕的理由和勇氣,說:“那你說個吃飯的地方,我直接開車過來。”

“好,要不還是豪源吧,晚上我在那邊住。”

豪源酒店離這兒不算太遠,開車10多分鐘就到了。原本我以為就我和梁東偉兩個人吃飯,沒想到等我到了酒店的包間一看,裏面還坐著陳總和他的老婆。

陳總和他老婆看到我的表情當然很不好,雖然有梁東偉在他們沒有對我當場發火,但也不是什麽好看的臉色。而我對他們倆更是恨之入骨,推開門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就轉身要離開的樣子。梁東偉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說:“有什麽問題,總是要解決的對不對?”

我站在原地,依然不轉身。

“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梁東偉從我後面抱著我,在我的肚子上拍了拍,說:“跟我進去吧,這件事交給我來替你解決。”說完,拉著我的手往裏走去。

我坐在梁東偉的旁邊,陳總和他老婆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上,偌大的圓桌上就只坐了我們四個人,顯得特別的空曠。梁東偉把事先準備好的粥遞到我的面前,說:“這兩天你要註意飲食清淡,先喝點粥。”

我低下頭,木訥的用勺子舀粥,但全部的註意力全部在聽他們的對話。

“陳總,我今天剛剛回來A市,才聽到陳小姐出事了,沒能趕上陳小姐的追悼會我真是萬分對不起,對此我表示深切的哀悼,還希望二老節哀。”梁東偉一上來是很客氣的態度。

“謝謝梁總,既然梁總約到我們是說這件事,那我也直接表態吧,我們不會再去追蹤那封信的來源,安華身體不好,我們想盡快減少燦燦的離開對我們帶來的傷害。”陳總說。

“二老的心情我非常能夠理解,可是現在不是你們追究不追究的問題了。”梁東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說:“你們這樣,把失去女兒的痛苦轉嫁到別人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妥呢?是不是應該拿個說法出來,給受害者一個交代呢?”

陳總和他老婆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絲驚愕,陳總說:“梁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今天上午,是陳總找人來宋小姐公司接他去追悼會現場的吧?”

“是。”陳總答。

“那倆人所有的行為,都應該是陳總指使的吧?”

“什麽行為?”陳總有些緊張的看著梁東偉,解釋道:“我剛才在追悼會現場也是說過的,讓他們來好好請宋小姐過來,送燦燦最後這一程。但畢竟是大男人嘛,難免有動作粗暴的時候,這點兒,還希望梁總和宋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如果單純的是動作粗暴這點兒,我梁某人的度量還是能夠容得下的。”梁東偉有些憤怒的盯著他們倆,說:“但是現在,怕不是粗暴這麽簡單的問題了。宋小姐的腿上被刻上了讓人難以啟齒的字,同時還被煙頭給燙傷。但是部位比較隱私,陳總就不方便來親自查看了,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和陳總回避下,陳夫人倒是可以來看看的。”

“什麽?刻字?燙傷?”陳總和他老婆的臉上,同時變得驚愕,異口同聲的說:“不可能,我們絕對沒有讓他這樣做過!”

“這個時候談有沒有讓人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不是嗎?”梁東偉捏緊了拳頭,直呼其名道:“陳樹文,莫安華,雖然上次你們公司的項目最終沒有做得下來,我梁某人自認為和你們倆之間還是沒有太大的過節對不對?如果你們覺得陳燦的死和宋小姐有關系,那你們何不報警讓警方來查出,如果她真的有罪我梁某人即使有遮天的本領,也是不可能把她拉出來的對吧?作為多年坦蕩的生意人,為什麽要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這樣的恨手?”

莫安華聽到梁東偉如此的不客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說:“我和老陳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的,梁東偉,我也把話還給你聽,如果你覺得想要事情的真相,大可去報警讓警察來介入處理。所以這頓飯,請恕我們不能領情。”

說完,陳樹文和莫安華手拉著手的,就要離開現場。

“站住。”梁東偉呵斥住他們,說:“陳總,如果你非得要現在離開的話,那就不要怪我抖落出你收購白酒廠的時候做的那些手腳了?這,屬於商業詐騙了吧?”

陳樹文馬上停了下來,轉頭不客氣的說:“梁總,剛才我夫人說的句句屬實,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現場打電話讓那倆小子到現場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你打。”梁東偉抱著胸,一副今天就不會放過他們的樣子。

半個小時之後,那天帶我離開的兩個男人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梁東偉看到他們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對陳樹文說了句:“不好意思陳總,我可能確實錯怪你了,這兩個人在你手下幹活兒也許根本就不是你的人。”

我心裏是一萬個問號,這就看了一眼人,梁東偉怎麽就能篤定不是陳樹文做的?

“呵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兩個人倒不僅是給宋小姐帶來了傷害,也給我帶來了不少的麻煩,我還是當著梁總的面兒直接開除了吧。至於你們是要報警還是怎麽樣,他們就交給你來處理了。”陳樹文說完,重新站起來拉著莫安華的手,說:“那梁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老兩口兒就先回去了?這些天實在太傷神,我們需要好好回去休息。”

“對不起陳總,剛才梁某一時著急,如果說了什麽傷害陳總的話,還希望你能諒解。”梁東偉也跟著站起來,深深的沖陳樹文和莫安華鞠了一躬,說:“改天登門拜訪陳總為你賠罪,下次如果陳總還有融資計劃,梁某一定會義不容辭的從開始就指導。”

“那我就先謝謝了。”陳樹文說完,拉著莫安華離開了包間。

送走了他們倆,梁東偉仰頭倒在椅子上,像是對誰失望到了極點的樣子,說:“宋婷,打110吧。”

中午在車上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兩個男人是不會害怕坐牢的,但是既然不是陳樹文和莫安華做的,而梁東偉的樣子像是又不想告訴我他知道的事,我也只有選擇報警。

我們做完左右的筆錄已經是淩晨了,梁東偉把我直接帶回了豪源大酒店,畢竟他還不知道我外婆住院的事情,以為那個家裏還有我外婆不方便。

回到家裏,他就沖到我面前幫我褪下了裙子和襪子,盯著我受傷的位置足足看了有十幾分鐘,才痛心疾首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麽會這樣啊,宋婷,你也真傻,兩個大男人來接你走,你就真的跟他們走了嗎?這次還好是煙頭燙,要是他們取你的性命呢?”

再怪我把事情想得簡單也是沒有用的了,該發生的已經發生,如何去後悔當初的草率,都沒有辦法徹底消除他們給我帶來的傷害。我關心的重點明顯已經不在這兒,而是今天梁東偉看到那兩個男人的時候,那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以及他和陳樹文說的那些話,很明顯他心裏是清楚,這兩個男人到底是誰的人。

我抱著他的頭,說:“東偉,這件事你知道是誰做的,對吧?你能告訴我,是誰嗎?”

他搖搖頭,攬著我坐到沙發上,說:“是,那兩個人我曾經確實是見過面的,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肯定是不是那個人。”

“是誰?穆娟?還是於思成?”我能想到的,有理由來這樣害我的人,也就只有這兩個可惡的母子了。

可是梁東偉依然搖搖頭,說:“不是他們。別問了親愛的,我現在還只是懷疑,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在我找到切實證據之前,我想我還是先不要告訴你吧。你好好的養好身體,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在呢,我會替你處理好所有一切的。放下吧。”

梁東偉這句看似是在寬慰我的話,卻讓我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我不敢想象在我的世界裏,除了穆娟於思成和陳燦,還有誰能幹出這種傷害我的事情。忽然,袁媛的名字跳入我的腦子裏,她現在應該生完孩子了吧?可是最近我都沒有和敬子睿聯系,她哪兒來的理由對我下這樣的狠手呢?雖然梁東偉不讓我猜,但我還是小聲的問了句:“是不是袁媛?”

“別瞎猜了。”梁東偉拍拍我的肩膀,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我整個人都攬進他的懷裏,靠在他的胸膛安慰我說:“放心,有我在,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交代。”

此刻的梁東偉,就像是一個謎團,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清楚一樣。原本就離我生活很遙遠的他,更像是飄在了天際一般。和羅恩的事以及這件事,都說總有一天會給我交代。

可是總有一天,是哪一天?

睡覺的時候,我轉身背對著他,他從我身後將我整個人完全抱住,貼在我的後背睡的很香。但我卻怎麽也睡不著,不停的想要翻身,無奈不想要打擾到他就只能堅持忍耐。

所有的思緒在夜晚的時候,才會變得異常的清晰。我開始冷靜的分析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蔡芝的謊言以及那天我出現在陳燦病房的巧合,還有這幾天於思成和穆娟的冷靜,像是一團亂麻在我的腦子裏盤旋,似乎沒有可能把他們一根根的理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渡過這麽一個整夜的,總之等我實在忍不住想要入睡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而梁東偉也早早的醒了過來,我才連忙裝著熟睡的樣子閉上眼睛。

梁東偉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抽了支煙之後,才樂呵呵的說了句:“別裝了,你整夜都沒有睡著的。轉過來吧,現在時間還早,我陪你聊聊天。”

我的謊言被人識破,不得已轉過身來,露出一副尷尬的神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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