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在文藝覆興時期，畫家的地位日漸提升，不願意給家具作畫，因此大部分箱子都將裝飾的形式從繪畫改成了雕刻或單純的拋光。但這只箱子上依舊是畫作，而且是她相當熟悉的主題——奧林匹斯諸神。

鑰匙輕松地插.入了木箱上黃銅材質的鎖，澹臺楚小心而緩慢地扭動它。伴隨著輕輕的哢噠聲，鎖被打開了，而箱蓋自動地向上彈起。

裏面是一套折疊整齊的被褥，有著和在亨利·溫德森的公寓裏發現的蠶絲被極為相仿的花紋。

澹臺楚將手裏的盒子輕輕放在綿軟的地毯上，確認它不會自己滾到堅硬的地面上砸碎後才將被褥抱了出來。重新將箱蓋合上，澹臺楚半跪在地上，有些費力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被褥挪到手臂下，再小心地拿起盒子，以免盒子被她失手砸到地上。

就在澹臺楚打算起身的時候，有堅硬的管狀物體抵上了她的後腦。

“女士，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這句話是用法語說的，說話者的聲音有點沙啞，口音有些奇怪。

“M500轉輪手槍，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麽。0.50英寸的大口徑手槍，空槍就已經接近微型沖鋒槍的重量。它的子彈太大，以至於常規的六發子彈配備被迫修改成了五發。這把手槍甚至足夠去獵象。只要他扣下扳機，澹臺楚毫不懷疑自己的腦袋會在同一秒為眼前的所有東西染色。

澹臺楚沒有說話。

在來人只說了兩句話的前提下，她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分析，而貿然的開口只會讓她陷入被動的境地，也有可能會觸動對方某根敏感的神經。

“很好，保持這樣的姿勢，不要轉頭。”

澹臺楚服從了他的命令。第三句話裏，她能得到的信息只有對方有控制欲，極有邏輯性，也很喜歡處於上位。他沒有虛張聲勢的恐嚇，也沒有喋喋不休的話語，這證明他很冷靜，而這件事絕不是臨時起意，更有可能是計劃過了一段時間。的確，她和夏洛克給卡特琳留下了充裕的、通知主使者的時間。如果卡特琳什麽都沒有做，那才會使澹臺楚擔憂。

“現在，放下你手裏的被褥，打開盒子。”

澹臺楚放下了被褥，卻沒有拿起盒子。她語速放慢了一點：“我目前做不到。”

“我知道盒子裏面是水銀，打開它。”

澹臺楚無動於衷：“它極有可能會在打開的一瞬間釋放出汞蒸氣。”

抵在她後腦的槍管又往前頂了一些。澹臺楚可以感知到他的情緒在她說完這句話後煩躁起來——槍管開始有了細微的顫抖。對方顯然在克制著不要洩露出他本以為她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情報。聽起來很拗口，但對方第一次隔了幾秒才回答的反應證實了她的推斷。

“把它也放下，然後一直向前離開這間展覽室。除非你想考驗我的槍技，不然不要回頭。”

槍管移開了一些，對方命令道。

作者有話要說： 剛考完試作者就感冒惹TUT

澹臺楚：所以你才希望我被人爆頭？

作者：╮(╯_╰)╭你猜

求留言，作者渴望腦洞友【哪裏不對

☆、銀蓮花（6）

澹臺楚順從地放下手裏的盒子，慢慢站起身，快步向著展覽室外走去。當她一步踏在展覽室外，一步還踩在展覽室內的同一秒，澹臺楚稍稍擡起頭：“不要損壞盒子。”

“什——”對方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個單詞，死侍就已經從一旁的布幔裏躍出，鋒銳的武士刀在第一時間切上對方的脖頸。但在同一時間，他開槍了。大口徑的子彈擊穿了死侍的腹部，碎肉和斷裂的腸子飛濺到四周。澹臺楚擡起手，冰涼指尖抹去濺到自己眼睛下的血液。

“我的完美腹肌——你毀了它。你知道哥花了多久才練到這個地步嗎？健身房可練不出這樣的強壯肌肉，你得在戰場上花它個幾十年才行。當然，現在它肯定不再是了，它只是一堆爛肉。”死侍語調誇張地痛呼著，甚至挪出一只手來心疼地摸了摸皮肉蠕動著慢慢聚合在一起的腹部的大洞，“不過你看，我現在可以通過它來看背後的東西，比如說，差點被你爆了頭的椒鹽墨西哥卷供應商。”他真的低下頭去嘗試了一下——當然，他沒忘了打飛對方的手槍：“哦，我忘了我有政府買下的最好的自愈因子，真可惜。”死侍利落地躍到他面前，武士刀的刀尖抵著他的心臟：“死侍生存手冊第一條，不要去招惹我的同伴。生存手冊第二條，不要去惹一個有自愈因子的人。生存手冊第三條，不要在博物館裏殺人。生存手冊第四條，我沒出場不代表我就消失了。哦，還能有點什麽？”

夏洛克從持槍者背後的那扇門內走來，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看來我們的分析都是正確的。”

澹臺楚點了點頭，走到持槍人面前，取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傳給瑪格努森：“你還可以在生存手冊裏加上第五條，在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設下陷阱之前不要輕易動手。”

他們從卡特琳的公寓裏離開時是下午兩點。在夏洛克的提議下他們消磨了長達三個半小時的下午茶時間。這三個半小時的充裕時間足夠卡特琳通知她的主使者，也足夠讓死侍從莫裏亞蒂那裏拿到一套隱形技術設備。當然，他們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以便對方會選擇澹臺楚作為攻擊的目標。

身為女性的澹臺楚本身就比男性看起來弱小一些。為了讓她看起來更加易於受到攻擊，她特地臨時買了雙高跟鞋——根據統計，最容易受到搶劫或是其他犯罪的女性都有著幾個共同點，紅裙，高跟鞋和長發。紅裙容易激發男性的破壞欲，而高跟鞋和長發都不易於奔跑逃走。

澹臺楚轉身掃了一眼被死侍的血液染紅的展覽室：“讓喬治上將來和館長談判吧，邦德已經開車過來了。”瑪格努森很快地回覆了她的消息，通知她邦德的到來，但他沒有發來襲擊者的資料。這就足以說明襲擊者的身份地位並不高……他那套有些陳舊的服裝也告訴了她這一點。

澹臺楚換了法語：“法國人？”

對方大約四十歲左右，褐發淩亂地在他的腦袋上蓬松著。他的右眼是蔚藍色，左眼卻是只乳白色的假眼：“對。”他顯然很高興她會說法語：“我的名字是阿爾伯特，這也是你們唯一能從我嘴裏得到的情報。”

澹臺楚從地上撿起盒子和被褥：“我不需要你的語言。”相比起浮誇的語言，她更相信身體本能的動作裏透露的一切。

夏洛克繞過失去了武器的阿爾伯特，接過塞西莉亞手中的盒子。他顯然和塞西莉亞一樣錯估了盒子的重量，在接過它的時候手腕一沈。

“裏面的液體可能是水銀，盒子中間有一條縫隙。”

夏洛克將它貼到耳邊晃了晃，又從上至下敲擊著盒身。單手抱著盒子，夏洛克對著塞西莉亞伸出一只手：“你的手術刀。”

澹臺楚從手袋裏取出裝有一整套手術刀的狹長木盒，從中挑出最為輕薄細長的那一把放在夏洛克的手心裏：“我想裏面會有機關，小心汞蒸氣。”

夏洛克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盒子的那條縫隙上：“不會。假如你對液體的流動有更深的了解的話，你會發現盒子裏裝有水銀的那部分是個畸形的沙漏，縫隙後有一小塊地方是空置的，沒有水銀。”他將手術刀小心地插.入縫隙，慢慢地向外撬動。隨著輕微的哢噠聲，扁平的一小塊長方形金屬片落入了夏洛克的手掌裏。

澹臺楚湊到夏洛克身旁，微微踮起腳尖去看金屬片掉落後露出的東西。那是個五格的英文密碼鎖，四周裝飾著雕刻出來的玫瑰和蘋果。

夏洛克等了一會兒，直到塞西莉亞觀察完密碼鎖才將金屬片重新扣回盒子上：“現在輸錯密碼就會激發汞蒸氣。”

澹臺楚點點頭。她腕上的手表輕輕振動了幾下，是邦德的消息：“邦德已經到了。”

他們在紐約居住的地方是一家由軍方暗中控制的酒店，最高的第十七層整層樓都劃給了他們使用。

阿爾伯特被扔給了漢尼拔和邦德，夏洛克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研究金屬盒，莫裏亞蒂還在金並的總部和他交易，澹臺楚則和鷹眼、死侍與瑪格努森考慮起了潛入神盾局的計劃。

死侍的計劃非常簡潔明了，簡單來說就是莫裏亞蒂聯合金並引開神盾局的大部分特工，再由鷹眼帶路秘密潛入神盾局。負責看守情報系統的特工將會被他毫不留情地痛毆（此處由鷹眼改為昏迷，藥劑由澹臺楚提供），接下來就是情報時間。

“提前說明，我的體力很糟糕。”澹臺楚的面前是打開的、屬於她的那只密碼箱，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的試劑和調配器材占據了大部分桌面。幾種常見或不常見的動植物萃取液隨著她手腕的小幅度穩定振動而漸漸混合成無色透明的液體。鷹眼就坐在她對面，將塞西莉亞已經調配好的藥劑仔細地塗抹在改裝過的箭頭上。

坐在塞西莉亞身旁的死侍同樣在鷹眼的要求下往武士刀的刀鋒上塗抹著藥劑：“放心吧，哥會處理好一切。當然，你必須沒有暈車的癥狀。呃，我不是很確定這個情況能不能稱之為暈車，但只要不吐在我身上就行了。”

澹臺楚懷疑地挑起一側的眉毛盯著他看了幾秒，在迎來死侍無辜的眼神後無奈地將註意力移回手頭的藥劑上：“這瓶的效力會強一些。對於普通人而言，一毫升足以讓一名成年人昏迷至少二十四小時。”

鷹眼接過塞西莉亞剛調配完成的藥劑：“莫裏亞蒂提供了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裝備，使用方法很簡單。”

知道從某些方面上說鷹眼比死侍可靠多了的澹臺楚點了點頭。

晚上十二點整，莫裏亞蒂的聲音終於從耳機裏傳來：“十五分鐘後游戲開始，你們可以準備了。”

十二點二十分，澹臺楚站在神盾局總部建築物的陰影下，有些驚訝於金並和莫裏亞蒂的破壞力。神盾局總部此時依舊燈火通明，但按照鷹眼的說法來看，特工們至少離開了百分之七十以上，這距離神盾局特工駐守的最低值只差了百分之十不到。

她身上披著一件鬥篷。這件鬥篷使用了最新的超材料來引導光和磁場，從而營造出了隱身的效果。鑒於材料的不穩定性，它的生效時間只有十分鐘。換言之，死侍需要帶著她在十分鐘內進入神盾局的核心。

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做出這麽明目張膽的闖入的澹臺楚轉過看向死侍：“開始吧。”

死侍的下一個動作立刻讓澹臺楚後悔起了當初舉手同意他的提議——他直接攔腰抱起澹臺楚，隨即幹脆利落地躍上了建築物的外墻。

不得不說死侍還是顧及到了澹臺楚沒有自愈因子或是作用於身體的特殊能力，他抱著她的姿勢雖然讓澹臺楚的胃一陣不適，但死侍每次躍起或是利用腰帶進行短距離傳送時都沒有讓她的身體和建築物發生任何的碰撞，而是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了撞擊，最多讓澹臺楚的身體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扭曲——她該慶幸她的柔韌度夠好嗎？

建築物的外層打開了一道暗門，提著弓箭的鷹眼和跟著鷹眼進入神盾局的瑪格努森在門後一閃而過。死侍將澹臺楚安然無恙地放下，自己則順勢來了個前滾翻卸去沖力。

被死侍放下的澹臺楚背靠著墻壁，還沒有徹底緩過自己的心跳就又被死侍一把抱起，隨著在前帶路的鷹眼在狹長通道快速通過。相比起近乎於被鷹眼拎著的瑪格努森，澹臺楚突然覺得被死侍攜帶的姿勢不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她不想去想象她被死侍拎著領子的畫面。

熟悉神盾局的鷹眼帶著他們避過了近乎所有的特工，僅有的兩位發現他們到來的特工也因他塗抹過了藥劑的長箭而昏迷在地。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神盾局的核心位置。

終於擺脫了快速移動狀態的澹臺楚克制住嘔吐的欲.望，反反覆覆深呼吸了數十次才讓自己的心跳漸漸平息下來。

死侍已經自發自動地坐到神盾局情報系統前，十指飛快地操作著覆雜的控制面板。隨著莫裏亞蒂交給他的接入器插入了控制面板，身處酒店的莫裏亞蒂看著電腦上一瞬間切換出來的神盾局的操作系統，漫不經心地也開始了輸入代碼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澹臺楚：我的肋骨真的沒斷嗎？

作者：應該。你的屬性裏只有爆腦沒有斷肋骨。

澹臺楚：你想做噩夢嗎？

作者：你打算搶噩夢之王的位置？

澹臺楚：不，但我很想學習死侍打破第四面墻的方法。

作者：我不會讓你擁有的。

澹臺楚：那我們現在是在做什麽？

作者：作死。

嗯，作者明天去逛CP15，更新時間不定，就這樣~【哪裏不對

☆、繭（1）

他們所處位置的攝像頭和監視器在三秒之內全部失效。

鷹眼依舊警惕地守在門口：“你們需要多久？”

莫裏亞蒂敲下回車鍵：“三分鐘或者三十分鐘，取決於我的心情和它的變量。”

死侍插話：“不會那麽久的，我們可以取個中間值。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哦我過取中間值應該保留幾位小數，三位還是四位？五位聽起來不錯。哦，我好像翻出了超級英雄的註冊檔案……讓我來看看，塞西莉亞是C開頭。啊，沒有塞西莉亞，那就是T開頭？”

“你不會得到任何東西的。”澹臺楚依舊背靠著墻壁，低著頭捂住嘴唇以克制想要嘔吐的生理性反應。她的頭發因而有一些遮住了她的眼睛：“我不是超級英雄，我的註冊檔案也不在神盾局。”

“的確沒有。好吧，我放棄。”死侍聳了聳肩，但他留意到了塞西莉亞說的話。‘我不是超級英雄，我的註冊檔案也不在神盾局。’她說的既不是‘我不是超級英雄，所以我沒有註冊檔案’，也不是‘我不是超級英雄，所以我的註冊檔案不在神盾局’。這就說明她的確有註冊檔案，曾經被神盾局保管，但因為某些原因移交給其他組織……而且塞西莉亞一定看過自己的註冊檔案。或許她的檔案移交也有她的妥協在內。

“莫裏亞蒂，金並要誰的檔案？說真的，我可不太喜歡金並。他上次雇傭哥的時候只出了一千萬美金卻讓哥英俊帥氣的臉被劃傷了整整五次。我應該讓他再追加四千萬的。”

莫裏亞蒂看了眼從操作面板下分割出來的一小塊區域，那裏是攝像頭傳來的畫面：“他要了二十份檔案，名單我已經發送了。除了神奇四俠外不需要給他任何真實身份相關的內容。”

“太好了，這下我不需要擔心和小蜘蛛約好的事情了。”死侍誇張地歡呼了一聲，動作迅速地將金並要求的超級英雄檔案陸續發送到莫裏亞蒂的電腦上。

就在澹臺楚和瑪格努森等著神盾局的情報系統被死侍和莫裏亞蒂徹底接手以便搜尋情報的時候，神盾局的特工們依舊和金並的勢力糾纏不休，並被陸陸續續帶到距離總部更遠的位置。

史蒂夫動作敏捷而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擊倒了一個打算從後偷襲的街頭混混，同時將盾牌飛擲而出，將不遠處的槍手打翻。暫時擺脫了戰局的史蒂夫不太習慣地點了幾下手腕上的通訊用手表，調出他當前所在的位置。

相比起三十分鐘前，他距離神盾局總部的距離遠了整整八公裏。史蒂夫皺了皺眉，將界面縮小，又按下了一個圖標後所有的神盾局特工的位置都用小圓點的方式顯示在了地圖上。史蒂夫大致掃了一眼，平均每個特工的位置都離神盾局總部遠了四公裏。而使用交通工具的特工們甚至被帶出了二十公裏之遠。

“擊毀他手腕上的通訊工具，再讓三個街區外的十個人分成四批過去。”莫裏亞蒂看了一眼攝像頭傳來的畫面，左手按了按耳機，將頻道切換給距離美國隊長一公裏外的狙擊手，“不要傷害他，和他的游戲會很無趣。”他並沒有通知身處神盾局總部的四人，相反，莫裏亞蒂正期待著他們的會面。想想看吧，美國隊長的同伴，他曾經的心理分析師，他所厭惡的沒有是非觀和忠誠理念的雇傭兵，以及絕對不會受到他青睞的勒索界的拿破侖，那該是多麽有趣的一幕。為此，他特意留下了一個監視器，卻向死侍隱藏了這一信息。

耳機裏傳來輕輕的敲擊聲，那是摩爾斯電碼。狙擊手臨時更換了穿透力不大的子彈，扣下了扳機。莫裏亞蒂不再留意這個位置，轉而對付起神盾局的加密程序。按照美國隊長的速度，他在十分鐘後就可以見到他出現在神盾局的監視器屏幕裏。

就在史蒂夫打算通知特工們對方的目標是神盾局總部的同時，一顆子彈粉碎了他手腕上的手表。史蒂夫猶豫了一下，轉而向著神盾局總部的方向奔跑起來。既然神盾局總部沒有傳來緊急消息，就證明對方選擇了悄無聲息地潛入而非大肆張揚的攻擊。換言之，在神盾局總部的人數一定不會很多，但絕對至關重要。

已經擺脫了不適狀態的澹臺楚擡頭看向屏幕，投影出來的半透明屏幕上正有著剛走到3%的進度條：“這是？”

暫時不需要再輸入代碼的死侍讓椅子轉了個圈，面對著塞西莉亞：“除了在神盾局的操作系統裏留個小小的後門以便我們之後的使用外，我還打算覆制一份。想象一下，神盾局能幹的事情我們都能做！說不定聽到這個消息狂喜得昏過去的老喬治會在醒來後給我們的酬金後面多添幾個零。”

這倒是真的。喬治上將對於神盾局不隸屬於軍隊系統反而獨立在外耿耿於懷很長一段時間了。對於一位連Osiris都想納入管轄範圍之內的上將來說，神盾局這樣危險性更高、涉及軍事內容也更深的機構游離在軍方之外是件異常危險的事情。據她所知，在九頭蛇侵入神盾局後的那一月裏，喬治上將一直都在游說總統將支零破碎的神盾局直接並入他的白頭鷹。

澹臺楚不再關心死侍和莫裏亞蒂在做些什麽——在這方面她可以說是一竅不通：“需要多長時間？”

“呃，神盾局情報系統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龐大。”死侍又把椅子轉了回去，將腳擱在操作面板上，“不過這沒什麽關系，金並會拖住神盾局的，就當他在還欠我的四千萬美元好了。這段時間還能讓我認真考慮一下偷偷瞄一眼小蜘蛛的檔案的可能性。”

澹臺楚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死侍。有那麽一秒的時間，她在考慮要不要趁機讓死侍調出奇異博士的檔案。從某種意義上說，和斯特蘭奇的溝通讓她既放松又不安。

自從進行這個任務開始，澹臺楚就很少戴上那副銀絲邊眼鏡，但在Osiris，她差不多每時每刻都戴著它。那是個小小的道具，提醒著澹臺楚不能外露任何情緒，也要時時刻刻以最為客觀和冷靜的心態觀察眼前的每一位精神病態者，並且剖析他們，將他們每一個情緒變化下的動作都收入眼底。

在離開Osiris的日常生活裏，她反而需要克制因長時間解析他人心理而養成的下意識觀測他人動作和表情的習慣。想象一下，當你可以洞察眼前之人的一切，起初會覺得這是件有趣而能為你帶來大量利益的事情，但漸漸地，你會發現生活變得枯燥無趣。正擁吻著的情侶實際上貌合神離，專心聆聽教授指導的學生沒能發現教授眼裏的嫉妒和隱隱約約的誤導，想提拔心腹的上司沒有察覺到手下的背叛。不再信任這個世界只是最開始的第一步，再往後，你會連電影都無法觀看——因為那也是偽裝出來的假象。譬如說，曾經被澹臺楚喜愛的、以評判犀利而出名的主持人在剝去了假象後也不過是個只會背誦稿子和機械表演的普通人。澹臺楚花了整整三年時間做到了能無時不刻解析一個人的心理，又花了足足四年時間才克制住了她隨時隨地解析他人的習慣。

在和她的搭檔相處的時間裏，澹臺楚有時也會忍不住去解析他們的情緒，但相對於其他時間來說已經是少之又少。在面對斯特蘭奇的時候，這一能力的使用頻率更是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次數。問題就在於，自從那次夢境之旅後，她每次剖析斯特蘭奇時，她都找不到任何的負面或是中立的情感。在她和斯特蘭奇第一次會面的時候，斯特蘭奇交給她的荷魯斯之眼有著能在她能力失控的第一時間讓斯特蘭奇的靈體進入她的意識的作用。那個時候她能在斯特蘭奇的眼睛裏看見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警惕和擔憂。但在那之後，他的眼睛裏、他的動作裏，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接受。

正因如此，澹臺楚才會不安。

她的搭檔們沒有一位在面對她的時候不帶有負面或中立情感的，就連豪斯都多多少少有警惕、防備和好奇，更勿論其他戒備心理更重的搭檔了——唔，其實她的搭檔們的心理比她起初假設的要好上很多。他們表現出了足夠的、足以讓絕大部分人徹底交付信任和生命的耐心、寬容和配合——而她卻無法在僅僅只和她見面兩次的斯特蘭奇的動作、語言和表情裏窺見任何的這一類的情感。

她的經歷告訴她完全信任另一個人的事情只存在於理論上，常年涉足於惡魔不敢涉足之處的斯特蘭奇又怎麽可能在見過兩次後就徹底信任她？

澹臺楚說服不了自己這一點，她的思維會不可避免地向著另一個極端滑去。那就是斯特蘭奇在控制自己情緒上已經超過了澹臺楚能解析的範疇。

收回這個可怕的假設，澹臺楚迫使自己把註意力轉移到已經進行到了7%的進度條上。

鷹眼卻在此時向後拉開了弓弦，但他拉伸著弓弦的手指在見到來人的同時下意識地慢慢放松，而非射出。

“鷹眼？”

澹臺楚轉過頭，看見了很明顯帶著驚訝和疑惑的美國隊長。和洛基一樣，他也曾是她的心理分析對象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收藏不怎麽上漲了QAQ你們這是逼作者打滾賣萌的節奏咩？【酷愛閉嘴

突然想起曾經和我同學A聊起過（可能有的）結局。就當今天更新時間晚的補償了=3=【等等

接下來你們會看到一個話嘮逗比還自帶劇透的作者，謹慎觀看謹慎食用，可以考慮關頁面了。

A：看身高好了╮(╯_╰)╭

我：等等，看身高？你知道澹臺楚多高嗎？

A：多少？

我：177，剛好滿足我168對大長腿的妄想。

A：= =那你文裏出現過的人的身高都是多少？

我：O.O打醬油的算嗎？妹子算嗎？

A：都不算，快說。

我：那就先說搭檔好了。莫娘173，神夏184，拔叔187吧我記得，他哥哥瑪格努森應該是194，豪斯189，死侍186左右，奇異6.3英尺的話是193。你能想象澹臺楚穿三厘米高跟鞋後是個多麽醉人的景象嗎？

A（關註點漂移）：三厘米能叫高跟鞋？你應該算十厘米。

我：187……好的，也就是說澹臺楚的身高會超過夏洛克，和拔叔、死侍、豪斯差不多比肩，瑪格努森和奇異勉強比她高個六厘米？等等，澹臺楚沒穿高跟鞋的習慣。

A（再次關註點漂移）：最萌身高差也沒說必須是男方高於女方。

我：我記得我刪了澹臺楚總攻的設定？

A：不管。我要看【不能說的名字XN】出場。

我：……你贏了。

☆、繭（2）/小修

如果不是顧及著還有他們三個在場，澹臺楚相信美國隊長會直截了當地詢問鷹眼的。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只不過相對婉轉一些。

在鷹眼想到一個合適的回答前，死侍就已經開口了，而且毫無偷取情報被人當場抓住的自覺：“Cap，別這麽緊張。我們只是吸取了神盾局曾經被人滲透的慘痛教訓，打算親自來看看。我們沒損壞任何公物也沒弄死任何人，我們只是給開了一道門而已。”他翹起大拇指比向身後的投影屏幕：“你看，只要再過個，十五？二十？或者三十分鐘我不知道。Whatever,你能裝作沒看見原地轉個身離開然後等個二十五分鐘再進來嗎？我發誓我不會幹什麽壞事的，要幹也是經過了弗瑞和喬治的批準。”

“我不想聽一個雇傭兵的回答。”美國隊長依舊看著鷹眼，“鷹眼，我需要一個解釋。”

澹臺楚輕輕嘆了口氣，向前一步踏出陰影，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禮貌微笑。她很清楚什麽樣的姿態才能最大限度地化解對方的敵意，這也正是她現在做的：雙手垂在身側，肌肉放松，讓自己所有的致命點都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下。

“我是塞西莉亞·澹臺。”澹臺楚解開短風衣的第二顆扣子，從襯衫口袋裏取出喬治上將提供的證件，又從貼身的暗袋裏取出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並不是喬治上將為這次的任務給她的，而是她進入美國隊長的心理分析小組後，申請使用神盾局情報系統後得到的批準。兩次任務的確有著不小的差別，但澹臺楚只需要文件上喬治上將和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的共同簽名。在追捕安東尼的幾年裏學會了如何利用簽名偽造文件的澹臺楚沒有把文件直接遞給美國隊長。她先遞給了鷹眼，再由鷹眼交給了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大致看完了兩份文件，擡起頭看向塞西莉亞：“為什麽你們沒有直接向神盾局調用情報系統？”

在這方面他們倒是有充足的理由。

澹臺楚慢慢而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點，重新將她的半個身體沒入黑暗之中。人的感知系統非常奇妙，它很遲鈍，但又出奇地敏銳，區別只在於人本身是否意識到了這點。譬如說，人的指尖其實可以感知到物體在千分之一秒裏發生的移動。視網膜上的視覺神經沖動同樣如此。就在美國隊長再次詢問的時候，他握著的盾牌的手臂肌肉放松了一會兒。這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可能連一秒都沒有，但已經足夠澹臺楚的眼睛從他的制服上的起伏變化裏捕捉到了。在享受著緊身制服帶來的行動便捷的同時，使用者也必須得註意到對方可能會從制服的褶皺變化裏預判他的動作——盡管能夠預判和能夠通過預判提前封鎖對方的動作是兩種不同的能力。

“既然是這樣，就讓金並停止對特工的攻擊。”美國隊長認可了鷹眼的理由，摘下了他的頭盔。

澹臺楚看向死侍。死侍聳了聳肩：“莫裏亞蒂，讓金並撤回他的人馬吧，Cap已經到了。雖然我覺得你可能知道，但還是說一下會顯得更有誠意。”

神盾局的核心一時陷入了靜默，但鷹眼手裏的弓箭已經垂了下來，箭頭對著地面。

史蒂夫猶豫了幾秒，才有些躊躇地看著塞西莉亞：“請問，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Cap，想勾搭妹子的話，你可以考慮換本指南。讓我想想，我前不久在書店裏看過一本挺不錯的。用幾十年前的方式來搭訕已經不太流行了，除非你和我一樣……”

很不幸，無論是史蒂夫還是澹臺楚都沒有回應他。

聽到史蒂夫的詢問後，澹臺楚怔了怔：“我曾經是您的心理分析師之一。雖然沒有和您有過直接的接觸，但我曾間接地對您進行過觀察。”她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在這方面，身為心理分析師會給他人造成很多煩惱……但很不幸，這就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行為心理學在心理分析中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她不能直接和美國隊長見面，畢竟美國隊長的感知非常敏銳，極有可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她選擇了另一種更讓人不舒服的方式。比如說，當史蒂夫進入電梯的時候，她可能就在不遠處的櫃臺後觀察著他。

而她被選入美國隊長的五人心理分析小組並不只是因為她是全美最好的心理分析師之一兼Osiris的監獄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外籍身份。這使得她在分析美國隊長時不會受到史蒂夫·羅傑斯的這一重身份的影響。天知道有多少心理學家年少時曾是或持續是美國隊長的忠實粉絲。

想想吧，一個一直致力於批判追隨主流和盲目服從強權的心理學家居然會為了和美國隊長的一個擦肩而過而將心理分析會議推遲了整整半小時！

史蒂夫理解地換了個話題：“我曾經看過你對我和洛基的心理分析報告。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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