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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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想了想後,從容不迫地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如果施咒者是巫祖大人,被施咒者是你,那麽她一定是取了你的血作引。但你們二人皆是女子,所以我猜測被施咒的還有一個男子。”

虛竹一知半解,雖覺得匪夷所思,但笛音畢竟跟在江越身邊多年,閱歷之廣甚至可能是勝過……茶顏的。於是,她嘆了口氣後輕問:“所以這個咒會有什麽跡象嗎?”

“除了那個男子,你無法親近於任何一個男子,無法用你的靈力去幫助任何一個男子。”笛音開口,眼裏浮出了一抹驚恨,料想不到堂堂巫祖竟然如此陰狠。

“所以……”虛竹大致弄明白了,“我現在根本救不了他……”怪不得她自清醒後會無故心口悶痛,原來又是尤惜!想到那日在海底她用一把匕首劃破了她的脖頸,想必她早已計劃好了吧?那麽,她不肖想就知道,笛音口中的那個男子就是九黎曜了。尤惜對九黎曜的感情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了,她這麽做的話,一來可以如她所願地獲得九黎曜的身心,二來可以幫九黎曜排除各方的威脅。她這一招一石二鳥,用得可真狠!

“怎麽才能破除蝕心血咒?”虛竹迫不及待地問。

笛音便沈默了。和巫族的毒一樣,巫族的咒術也只有她們內部的人才知曉如何能解。而且笛音沒有告訴虛竹的是,在血咒的作用之下,她會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九黎曜,甚至可能會像尤惜那樣瘋狂。她也不敢告訴虛竹。

見笛音沈默,雲絳也露出一副沈重的樣子,結果便不得而知了。她看了一眼臉色近乎透明的江越,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觸碰,而心口火燎般的疼痛卻令她收了手。

良久後,她開口:“我要回天庭。”

“什麽?”三人皆是一驚。

虛竹卻好似下定了決心,站起來堅定地說:“太上老君的九轉還魂丹。”

雲絳先是皺眉,緊接著明白了什麽似的,“還魂丹雖不能救他性命,但至少可以拖一段時間。”如果是外力所致危及性命,那麽還魂丹可謂能起死回生的奇丹妙藥,但江越卻是因為神界的詛咒而落得如此,還魂丹也只能暫時保他靈魂不散。

“可是……”璃歌欲言又止。

虛竹看了她一眼,無比肯定地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回來。”

三人都想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們是劫了人出來,已經驚動了神農氏族上下,斷不可能取得神農鼎。況且唯一能夠用神農鼎的人正是需要被救助的人。因此,似乎只能讓虛竹去冒這個險了。

“事不宜遲,你多加小心。”雲絳知道現在不得不如此,只得有些愧疚地看著虛竹。也對,他身為男子,卻只能讓女子去冒險。

虛竹似知道雲絳心中所想,故輕松一笑,“天庭可不是人人都能上去的,就算是大神亂闖,可能都過不了南天門。”斂了下眸子,她最後看了一眼江越,咬唇道:“兩天內,你們也一定要想別的辦法,萬一……萬一我……”她實在沒能把這個萬一說出來。

璃歌趕忙打斷她:“竹姑娘,你剛說一定安全回來,就要說到做到。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看到璃歌似乎眼中含著淚,虛竹也忍不住濕了眼眶,重重地點了下頭,啞聲道:“一定。”

笛音朝著虛竹深深鞠了一躬,未等虛竹反應過來,她便道:“若能救主人一命,笛音願誓死為姑娘效命!”

雲絳是個大男人,雖然說這一去吧是有些冒險,但見到這樣的離別場景自然有些無語。忍不住打斷:“你們接下來是不是要準備抱頭痛哭再揮淚作別了?”

雲絳這話雖說有些煞風景,但好歹也緩和了下沈重壓抑的離別氣氛。他嘆了口氣,輕拍了下虛竹弱小的肩膀,道:“你多保重。”

063 竊取還魂丹

因只剩兩天時間,於是道過珍重之後,虛竹便飛回了天庭。

而妖界和魔界幾乎同時得到了這個消息,但因為虛竹從不周山出發,到達天庭極快,所以待魔界知曉之時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虛竹留在凡間,方便他們盯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他們的計劃之中,想要將她打入網中簡直易如反掌,而此時虛竹回了仙界,他們便再難動她!

除非,他們再攻仙界。但顯然,現在這個方法行不通。

於是魔界決定靜觀其變,同時在暗中派了人手盯江越那邊。

而九黎曜與尤惜,自上次對峙之後兩敗俱傷。九黎曜隱於已殘敗多年的神族之內,心底五味陳雜。

他是九黎神族僅剩的唯一一人,承載了全族的希望!可他如今……卻依舊解不了血騰印!

以前解不了,是因為神獸鳳凰隱於天,他單槍匹馬無法攻下;如今解不了,是因為他下不去手,他的劍,無法弒殺他心愛之人!

連他自己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對一只化作人形的神獸動情?

可每每憶起她的笑顏,憶起她堅定地說她信他時,他的心,似乎總覺得滿滿的。多年來他習慣孤身一人,所以,他並不強求她在身邊,反而,她在身邊會令她更加危險。

但近來,在蝕心血咒的蠶食之下,他漸漸記不清虛竹的笑顏,心也開始空了起來。另一張女人的臉便與虛竹的臉交替浮現在腦海。

尤惜……

九黎曜眸光一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他知道尤惜在他身上下了咒,所以才刻意避她不見。若是再碰她一次,日後他手中的寒劍必定會刺入虛竹的心口!

從南天門到煉丹房,虛竹幾乎都是遁行。她雖在仙界成長,但對天庭的路數並不算熟悉,又不可依靠靈鳥,只得靠著自己的直覺和觀察力來判斷煉丹房的方向。不過,近來妖魔二界未生事端,仙界雖戒備森嚴,但明顯警惕性有所下降。

兜了三個圈子,虛竹發覺自己還在原地打轉,不禁心生郁悶地倚著墻坐了下來。如此下去斷然不是辦法,她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況且,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她必須速戰速決!

看著各處守著的天兵,虛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生一計,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搖身一變,變作了天兵的模樣。而後,她大搖大擺地向守在附近的天兵走去,向為首的人行禮:“頭兒。”

果不其然,那幾個天兵見了她都不禁皺眉呵斥:“你是哪裏的?還不快去自己的崗位守著?!”

虛竹便說:“我是守煉丹房的。剛剛上面差我去辦點事兒。”她的態度很是恭敬,可天曉得她的心其實在怦怦亂跳。

幾個天兵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皺眉:“那你往這邊走幹什麽?煉丹房不是在西南方位的嗎?”

虛竹聞言後,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平靜,“近來戒備森嚴,我來向你們探報一聲,以面引起誤會。”說罷,她便向為首的人行了一禮,往西南方位行去。

而剩下的一個天兵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說:“頭兒,我覺著這個人有些可疑。要不,我們派人盯著些?”

虛竹知曉自己已走出他們的視線後,暗暗加快了步伐。

這些天兵天將是四大天王親自操練,都不是吃素的,他們的眼力、洞察力都好得要命。即便她剛剛那番說辭有些道理,但他們難免會生疑。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仍然只有那四個字——速戰速決!

在去煉丹房的路上,好幾個岔路口她又險些迷路,於是不得不故技重施,終於摸清了煉丹房的方向。

行到煉丹房前,她現是松了口氣,隨即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剛剛一路走來只怕是引起了不少天兵的註意,一旦驚動上頭可就麻煩了。

在煉丹房門口觀察了不到一瞬,虛竹便變成了一個仙童的模樣,依舊是昂首挺胸地走著。她才不會笨到鬼鬼祟祟地走,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走到門前,她沒有立刻推開大門,而是在門口駐足偷聽了一會兒,確定了這個時刻煉丹房裏沒有太多人,才推門進去,並快速地掩好了門。

若不是時間如此急迫,她斷然會從長計議。比如探路,比如弄清楚這個時間段哪兒人多。不過她還是很幸運的,因為這一路上來人都很少,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在煉丹房裏,因為她的進入,煉丹爐裏的三昧真火猛地燃燒了起來,嚇得虛竹渾身一顫。忘了這三昧真火與她的火是相通的了,她有些汗顏,只希望太上老君這個時候沒有在煉丹爐裏放什麽靈丹妙藥,否則剛剛突然往上竄的火力,怕是把這仙丹都給弄壞了。

“九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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