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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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盡我所能地補償。”

“什麽?”雲絳輕覷了下眉頭,“補償?”

“是,補償。”江越意外地又重覆了一遍強調,他說:“我和她的身份決定了這一層關系。而她在關鍵時刻沒能全身而退,是我的失誤。”

在確定天象異變之後,他便知道了她的犧牲斷然難免。但在蒼龍出世之夜,他才慢慢察覺到事情露出了端倪。難道他悟錯了鴻鈞老祖的暗示嗎?鴻鈞老祖說的那個要犧牲的不是她?所以在蒼龍托夢給她暗示的時候,他對她施以靈術。

但那個時候,或許是她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呢?她卻因為他的靈術而沒能參悟到天機,甚至連夢境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所以……”江越又開口,“雲絳,日後她的安危就要交由你了。”

雲絳不悅:“你說的都是些什麽鬼話?什麽交由我?她的命自是由仙界掌控,於你又有多大的幹系?什麽補償不補償的?她要真心懷了天下,那些所謂的犧牲在她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何必要你逞英雄?”

沈默了一瞬後,江越便說:“雲絳啊,她是風神與火神的化身,你說她的命該由誰來操控呢?”

雲絳便不語了。

倒是江越忽然朝門外走去,還輕聲落下一句:“雲絳,這麽多天也沒正式敘舊,不如我們來下一盤棋如何?”

雲絳輕嘆一聲後,將臉上的愁雲斂去,大步追上了江越的步伐。

笛音已經在後院設好了棋盤,待到江越和雲絳入座之後她便退到了一邊。

江越掃了一眼棋盤後,並沒有著急落子,而是對雲絳說:“你先。”

“還是你先吧。”雲絳不急不緩地喝了口茶。

江越便淡笑,壓低了聲音,“雲絳,你真以為我只是單純地和你下一盤棋嗎?”然後他又恢覆了原本的聲音,道:“大局為重。”

雲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咬牙,將一粒白子放在了棋盤上。

緊跟著,江越便落下了黑子,不說話。

幾個來回後,棋盤上的黑子數量已經比白子多了兩倍之多。落子前,雲絳悄然擡眼看了江越一眼,發覺他的眉目間竟一點起伏都沒有,剛要落下一子,便聽到江越似笑非笑的聲音:“仔細考慮。”

旁人聽起來,以為江越只是單純地對雲絳的棋表態。而雲絳卻知道,江越更深一層的意思是什麽。

他忽然將棋子放到了棋盤外,覷眉道:“江越,我可不想收拾你的爛攤子,你有什麽事情自己做不就好了?幹嘛非要拖我下水?”

江越不怒反笑,“你拿神農鼎向族人覆命的時候應該不是這麽說的吧?不然他們怎麽會同意再讓你回來?”

雲絳一時語塞。

江越昏迷了三天,在他昏迷的時候,他不得不先將神農鼎送回氏族禁地。本來尊者與族人極其反對他再離開氏族,因為他們都知道,觸犯了神祗的江越將不再擁有承載神靈之力的資格,而他,是被族人給予了重托的人選。

雖然事實上,他對這些個並沒有興趣。他也認為,江越的機智與謀略才是擔此重任的不二人選,而且江越已經布好了局,他一不清二不楚,才不想去淌這渾水。但江越還在昏迷之中,雲絳不得不順著尊者的意思,說他得看著江越,不能讓神農的神靈再出意外。所以,尊者才給他寬限了一段時間。

江越這只老狐貍,在昏迷中竟然都能如此清楚!

咬咬牙,雲絳將棋子落在了另外一個位置後,目視著江越:“我最多當個替補,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事!”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關心我。”江越輕笑,又落下一子。

雲絳輕輕覷眉:“你身體真的無事?”說著,又是一顆棋子。

“無事。”

又是幾個來回後,白子的數量漸漸和黑子持平。江越的唇畔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055 只是舊疾覆發

虛竹坐在椅子上,恨不能把頭縮到胸腔裏去。

江越笑著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虛竹偷偷掃了他一眼後,賭氣似的從凳子上站起來。

“小竹。”見她要離開,江越忙叫住她,輕咳了兩聲後道:“坐下吧。”

虛竹見他斂去了笑意,便知道他要說正事了,雖然心裏鬧著別扭,但還是聽話地坐下了。

“咳——”雲絳咳了一下以宣告自己的存在,笑對虛竹說:“小妹妹,我是雲絳。跟他……”他指了一下江越,“一起的。”

虛竹似懂非懂,想了想後問:“所以,你也是神農氏族的人?”

雲絳點頭。

“相互了解的事情留在之後吧。”江越一手拿著杯子,蕩了蕩裏面茶水,輕抿,“小竹,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恢覆得差不多——”虛竹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問:“江越大哥,你是用什麽方法治好我的?巫族的毒可不是這麽好解的,之前無疆……”

雲絳趕忙解圍:“哎呀,我們族呢就是用藥這方面特別厲害,不過具體怎麽解你的毒……”他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是我們族的機密。”

“是嗎?”雖然虛竹還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再問什麽。

江越掃了雲絳一眼後,輕輕將茶杯放下,“你還記得秦國的白起大將軍嗎?”

沈思了一瞬後,虛竹說:“記得。”四十萬條生命啊!她曾從那屍橫遍野的地方走過,她永遠忘不掉那個下達這個命令的人的名字,也永遠忘不掉……

心裏忽然猛地一顫。她竟然想到了九黎曜?是啊,在那遍地只有屍體的地方走過時,九黎曜是她碰到的第一個有生命氣息的人。

她看到他似乎站在一個沙丘上等她。

他說,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她說,你不會。

……

“小竹?”

“嗯?”虛竹這才發覺自己走神了,抱歉地對上江越的眸子。在眸底,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擔憂。

江越見她如此,便說:“你的身體真的沒事情?”

“我沒事。”虛竹搖頭,“江越大哥,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說吧。我沒問題。”她知道江越反反覆覆確定她的身體無事,一方面是出於對她的關心,另一方面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需要她的吧?

“還是不要勉強的好。”江越如是說,但虛竹依舊堅定地說自己沒事,他便不好再多說什麽,“你還記得邯鄲的變故嗎?秦國要起兵攻破邯鄲,但大將軍白起卻忽然大病纏身。”

虛竹並沒有表現出別的什麽情緒來,只輕聲說:“人間常說因果報應,他坑殺了那麽多人,這算不算是對他的懲罰?”

“這只是一件小事情。”江越知道虛竹對白起坑殺趙軍一事懷記在心,“那日你被無疆帶走之後,可有見過趙政?”

這才察覺到不太對勁的虛竹想了許久後,才開口:“沒有……可是無疆會對他怎麽樣嗎?我……”

“趙政已經安全回府,他們一家都安全團聚了。”江越說,“是無疆親自送回去的,在你被尤惜綁到南海的時候。”

虛竹心裏“咯噔”一下,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想到了之前在松香閣的那股強大的力量,還有那堅固的結界。她是見過子楚的,子楚看起來並不像是如此厲害的人。那麽……那日在包房內的,只有趙姬和呂不韋了。

想到這兒,虛竹的聲音都有些顫栗了,“無疆親自送……是因為呂不韋嗎?呂不韋究竟是什麽人?”她心裏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是妖嗎?不大可能,無疆就是妖中之王,妖界中恐怕沒有一人能讓他親自將到了手中的獵物完璧歸還的。不可能是仙,也不可能是神,那麽,只有……

虛竹的瞳仁猛然一縮,“難道是和魔界有關的人?!”話一說出口,她越發覺得就是如此。蒼龍選主那麽大的事情,妖王無疆都親自到場了,而魔界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魔界也是覬覦這天下的一股勢力,卻到如今都沒有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有過正面交鋒。

看到江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對,虛竹心中便了然,但心情卻異常沈重。

江越似乎看穿了虛竹的心思似的,安慰她道:“趙政暫且是安全的,至少魔界應該不會置他於死地。”

虛竹沈默了,目光縹緲,誰都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良久後,她才開口:“所以,你懷疑這是魔界布的一個局嗎?整個人界都入了這個局,包括現在爭霸的七個諸侯國,甚至……連妖界和我們都入了這個局?”

“不知道。”江越斂了下眸子,神情也似有幾分沈重,“所以我才反覆確認你的身體是否恢覆。因為,一旦你的身體出現問題而我們的猜想又坐實了的話,你會再一次陷入危險。對方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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