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顧燊驚訝地問。

“我說，你那個朋友喜歡賀凱，可是這本書的結局不是賀凱和江慈嗎？估計這就是書精所謂的壞結局。”許渺認真地說道。

“你確定？”顧燊還是難以置信，“可是。你怎麽知道？你總共只見他兩次。”

“我就是知道啊。“許渺的眼神覆雜，看著顧燊，這家夥對感情這樣不敏感，卻突然有一天背棄了給他的全世界說喜歡自己，再想到自己的回應，他的心裏不是滋味。

“相信我，羅帥百分百喜歡賀凱。”許渺用手指挑了挑顧燊一根翹起來的頭發，顧燊側過臉躲開了。

“可是賀凱那樣欺負他，我不覺得他們在一起是好結局。”顧燊還是無法釋懷，要是非要說書裏羅帥和賀凱有什麽互動，那就是賀凱不停的欺負使喚羅帥，這樣的人有什麽可喜歡的？

“那你哪說的清，有些人就是賤呢。”許渺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繼續伸出手指戳向那根頭發，這時候“啪”的一聲，顧燊拍掉了他的手，許渺低頭發現，顧燊正用一種比平常冷八百倍的眼神看著他。

“幹嘛啊。”許渺聲音大起來。

“不要這樣說他。”顧燊皺著眉頭移開視線，他想了想，說道，“也許好結局是羅帥不再喜歡賀凱，他得到了解脫。”

“放屁！”許渺立刻反駁道，他清楚的很，一個人那副樣子，一定是對那個人渴望至極，那種近乎偏執的渴望，可是還是站在一旁，為了那個人挨著餓，忍著，忍得發瘋，這樣的事情，顧燊怎麽會了解，“算了，這事你也不懂，我來就行，你就在一旁看著等著從幻境出去就好了。”許渺撩起袖子，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他想著。

“誰說我不懂？”顧燊那種冰冷冷的眼神又回到了許渺的身上，這時候他意識到，剛才因為許渺痛苦而心軟的自己有多可笑，原來在許渺心裏，自己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人。

兩個人彼此惱怒地對視著，誰都不甘心。

“你就是不懂！”許渺呼吸急促，突然矮下身，惡狠狠地親了顧燊一口，快到顧燊還沒來的及反抗，隔著嘴唇，兩人的齒間幾乎相撞，很疼的一個吻，只是一秒鐘不到的停滯，許渺便離開了，臨了還在顧燊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可是相比與那個吻，這個咬卻可以說的上是很輕，沒有破皮，流血。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顧燊驚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麽，許渺就轉身快步走掉了，“許渺！”顧燊壓著聲音喊著，可是許渺卻走的很快，留下顧燊一個人在那裏不知所措地等待嘴唇上麻麻的感覺下去。

————

許渺憤憤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都在踹地上的小石頭，終於走到一處鮮少有人的樓道拐角，他停下來，看著遠處，一邊手慢慢地摸上自己的嘴唇，他的臉開始漲的通紅。

萬花叢中過的狼王，其實意外的純情，既不知道怎麽標記別人，也不知道怎麽好好的親自己喜歡的人，做完這一切，他只知道躲在角落裏默默害羞。

可惡！許渺轉過身，狠狠地剁了一下腳，這樣的感覺他可不要，搞得自己像是個雛兒似的，說出去多讓人笑話，許渺想了想，他得趕緊證明自己的猜想是對的才行，哼，他一定要讓顧燊知道，他想的那個什麽破理由是錯的，自己的才是對的。

許渺一個人在走廊裏又是生氣又是害羞的樣子，路過的學生紛紛以為這家夥是個傻子。

————

“羅帥。”許渺插著口袋走到羅帥身邊，羅帥正在寫作業，他還真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不被賀凱使喚的日子裏，他就是個透明人，哪哪都沒他的名字，就像是這時候似的，大家都在互相聊天，打鬧，但是羅帥卻一個人默默坐在位置上寫作業。

“怎麽了？”羅帥見到許渺，有點慌張。

“賀凱找你。”許渺說。

“賀凱？”羅帥的眼睛亮了一下，許渺在心裏笑了笑，太尬的猜想果然沒錯，“他……他有什麽事？”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去找他，我就是個傳話的。”

羅帥猶豫了一下，才站起來準備和許渺走，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顧燊回來了。

他慢慢地走到許渺身後，許渺一點都沒發現。

“你要幹什麽？”顧燊幽幽地出聲。

“哇！”許渺被嚇了一跳，震驚地轉頭看向顧燊，“你怎麽……你你你你，嚇人呢。”許渺和自己的舌頭做出了艱難的搏鬥，許渺現在不好意思見到顧燊，所以反應比平時劇烈的多。

而顧燊此時看上去有些滑稽，他的嘴唇和被蟲子叮了似的腫了，可是他的表情又是這麽嚴肅，許渺看到顧燊有些腫的嘴唇，想起來剛才那一秒不到的有些柔軟的觸感，他轉過頭，氣息急促。

“你和他說什麽了？”顧燊似乎非常鎮定，但是背在身後握拳的手有些暴露。

“沒什麽顧燊，賀凱找我，我去去就回。”羅帥對著顧燊笑了笑。

顧燊垂著眼眸快速過了遍劇情，隨即說道，“賀凱沒有找你，你繼續做作業吧。”

“啊……“羅帥有些懵逼，他看了看許渺，許渺還在春心蕩漾萬物覆蘇，見到羅帥看向自己，才快速甩甩頭調整了表情。

“賀凱找不找他你有我知道？”許渺轉過頭，擡著下巴假裝有些惱火地對顧燊說道。

”對，對呀，顧燊。”羅帥見到許渺有些生氣，怕他動手，於是趕緊對顧燊說，“沒事，我去去就回。”

“你不能去！”顧燊沈著聲音說道，羅帥楞楞地看著顧燊，又看著許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嘖，你你，你過來。“許渺拉著顧燊來到教師前面一個此時沒有人的角落，壓低了聲音說，“你好歹讓他先試試，我敢打包票，絕對就是他喜歡賀凱。”許渺說的有些激動，最後半句話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

“誰……喜歡賀凱？”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從許渺背後傳來，許渺轉過身，看到羅帥站在那，表情有些震動。

“沒有……”顧燊正打算說什麽，但是許渺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鉗制在自己懷裏，顧燊用力掰著許渺的手，可那手竟然紋絲不動，而且他這時候聞到許渺身上，即使沒有信息素，也有一種淡淡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麽氣味，但是是許渺的味道。

“你喜歡賀凱吧？”許渺直截了當地問了。

“我……”羅帥似乎對這個問題很驚訝，此時顧燊也不再掙紮，既然許渺問出了這個問題，那麽他想要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想要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羅帥的表情十分掙紮，但是最後他低下頭，像是放棄了，“是……”

“那就好了，我們會幫你——”

“可是！”羅帥又擡起頭來，這時候他的眼神裏，不再是平常那樣和善木訥的神情，他看上去，很激動，咬著嘴唇，急促地呼吸著，像是在和什麽做抗爭，“可是，我是個beta，賀凱那樣的alpha，我……我不配喜歡他。”

羅帥說著，雖然還是保持著憤怒的表情，但是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他正對著窗戶，陽光映照在他的臉上。

許渺放開了顧燊，勢在必得地笑著轉過頭對顧燊說，“看吧，我就說。”

可是這一次，顧燊似乎並不著急反駁他，許渺見到顧燊看著羅帥，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beta又怎麽了？”顧燊說。

“omega 又怎麽了？alpha又怎麽了？”顧燊的眼神緊緊盯著羅帥，許渺看著他的側臉，他頭一次看到顧燊這樣的氣質，顧燊很強大，沒錯，小時候的自己單純地在意這個，可是長大後，尤其是顧燊不在的兩年裏，他坐上了鬼王的位置，見過的人多了，接觸的人多了，他發現，顧燊除了強大，身上還有一種特質。

麻木。

逆來順受。

似乎這樣的標簽不應該貼在一個天才一個強者身上，可他就是這樣，低著頭皺眉，更像是低著頭有些苦悶地接受自己不公平的命運，一邊沈默著，從來不說很長的句子，也不說自己心裏的想法。

可是此時，顧燊的臉上，這些全都沒有，只有堅定。

“beta,beta不能……”羅帥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不會去因為這個原因打擾他的，能夠默默地註視著他就夠了。”羅帥說的很堅定，眼神堅定地看向許渺和顧燊。

“beta可以。beta也可以。”顧燊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許渺說，“你知道為什麽是那天嗎？”

許渺搖搖頭，他現在光顧著看著更光亮的顧燊，哪還在意這個。

“因為只是那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成年後第一個那樣的日子。那天你分化成什麽，和我要做的事情都沒關系，只是，你恰巧是個alpah。”最後的句子，顧燊說的似乎有些艱難，他一貫地低下頭，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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