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對科學勢力一無所知的一眾英靈和禦主，以及來自未來的迦勒底二人組，就體驗到了‘死神小學生’的可怕之處——此處指但並不是僅僅是指對方和誰好像都自來熟，嗲嗲的裝小鬼頭的天真語氣。

而是固執的，稍有漏洞就會被對方抓住逼問的，咄咄逼人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無禮的追問。這個看起來剛剛上一年級的孩子，似乎把他當成了偵探，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偵探游戲裏的嫌疑犯。

“我什麽都沒看見，”阿茶俯視著小學生，“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需要的話，這家店裏有攝像頭。”見過太多事情，甚至短暫的後半生都在孩童也是戰鬥力的地方奔波，紅A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小孩子。

尤其是眼前這個不用看就知道有問題的。

“但是大哥哥……”

“聽著小鬼，”紅A瞇起眼睛，金色的瞳孔緊縮，“我不管你和你的朋友想到了什麽，”他意有所指的往某一個方向瞥了一眼，“如果你來惹我，試探或者跟蹤，你不會想要知道我到底能夠做到什麽程度的。”

衛宮士郎不得不擡腳踹了一下阿茶，免得他太過分。

然而紅A不為所動：“有些事情，裝作不知道是最好的結果。”他看著眼前這個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小鬼，恍惚間如同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正直到近乎偏執的正義，固執到無人理解的堅持，“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是黑白分明。”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麽多，這只是在給他自己增添沒有必要的麻煩。但是誰在乎呢，反正他都已經‘死去’了不是麽，反正他只是不應該存活在現在的一個亡靈而已：“當然，如果你想要繼續追查，就準備好承受沈重吧。”

說完這句話，他回身，沒有再和對方說話的心思了。而其他人，艾蕾沈迷和小聖杯交換伊什塔爾的情報，伊莉雅沈迷垃圾食品，間桐櫻正在遠阪凜和自己的心上人之間來回消火，迦勒底二人組更是本著少說少錯的心思當縮頭烏龜。

江戶川柯南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桌奇怪的青年組合，在離開時如同沒站穩一樣，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不過他很快又爬了起來，熟練的朝著不遠處站著的那些警察而去，完全不知道在他離去後，原本熱鬧的餐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那個小鬼看起來奇奇怪怪的。”遠阪凜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戶川柯南離去的方向，“阿茶發現了什麽麽？”

“誰知道呢。”紅A聳肩，並沒有揭露自己的想法。不過很快，即便不用他說，一直關註著不遠處的一群人就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別的不說，為什麽小鬼頭會和警察這麽熟啊？

而且警察們，你們在‘天哪您就是沈睡的毛利小五郎麽？’之後，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巨細無遺的全部告訴了對方身邊的小鬼，且不論你們為什麽告訴的不是毛利小五郎本人而是這個小鬼頭，就單是讓這群人在犯罪現場來回跑，真的沒問題麽？

霓虹國的安全和警局規定都要被你們吃了哦！

“我忽然明白為什麽紅A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好人，卻能夠拯救世界了。”遠阪凜向後一仰，靠在M記的沙發靠背上眼神絕望，“想想看的話，慫恿烏魯克之王開個寶具毀滅世界，我沒準兒你們就會發現明天出現了一個英靈的我，美名其曰救世主呢。”

“為什麽被cue的又是我？”衛宮士郎一臉委屈，甚至狠狠的瞪了一眼紅A，“而且我們不是剛剛討論過，沒準兒這是無數個未來中的某個我麽。”別以為他沒聽出來遠阪凜的挖苦和‘他在未來毀滅世界了吧’的瘋狂暗示。

“人類的人理終結，和Archer君真的沒關系啊。”從‘回到這個時間點的我所拯救的真實的我所在時間的過去與人理麽’這個覆雜命題中拔出來的藤丸立香，努力解釋道，“實際上，在我們那個時候，Archer已經死了。”

……沈默，是M記的背景。

已知藤丸立香來源於十四年後的2018，今年是2004年，衛宮士郎剛成年。

求，衛宮士郎死的時候多大？

“肯定是異聞帶啊，”誰都沒想到，說話的會是紅A，“我可不記得我那個時間線裏，存在什麽‘沈睡的毛利小五郎’這種詭異的，一看其中就有問題的家夥。”他撇了撇嘴，臉上的不屑已經不加掩飾了。

間桐櫻緊跟著笑了出來：“前輩就是前輩啊，”無論什麽時候，無論前輩自己是否承認，但其實衛宮士郎，永遠是一個溫柔的人呢，“前輩在被召喚的時候，不就已經決定了這一切有所不同了麽。”

遠阪凜看著間桐櫻，散發著‘姐姐我不同意這門婚事’的暴戾氣息。

“想那麽多做什麽，”伊莉雅咽下了嘴裏的食物，插入了這場對話之中，“話說你們都沒看到，那邊兒那個小鬼在把一個莫名奇妙的東西黏在椅子地下之後，又拿了個奇奇怪怪的發射器，把小胡子給弄暈過去了。”

“知道什麽叫做看破不說破麽？”早在江戶川柯南摔倒的時候，就在他們周圍設立了類似於鏡像空間固有結界的小聖杯，嘲笑道，“嘖，愛因茲貝倫家還真是墮落，明明是仿造這母親鑄造的人造人，卻連百分之一都沒能達到。”

伊莉雅翻了個白眼，不和剛剛誕生沒十個小時的幼崽計較。

——畢竟，在她親爹炸了愛因茲貝倫城堡，還掀了愛因茲貝倫的勢力，拯救她於火海後，她也很嫌棄愛因茲貝倫家。

所以大家一起嫌棄愛因茲貝倫啊，都是同盟，就別分彼此了。

“不過普通的人類眼睛真的沒問題麽？”艾蕾托著下巴，看著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小胡子，“那個小鬼蹲在沙發後面，拿著個蝴蝶結在嘴旁邊說話，而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從頭到尾連個動靜都沒有，就沒人看到？”

“大概是某種特異個性吧。”接觸過‘個性’這種東西的伊莉雅毫不在意的評判到，“如果這點兒小事都要感到驚疑，那麽普通人類的世界未免太……”

她尚未能說完，就聽見不遠處的人群發出了集體倒抽冷氣的聲音：“什麽？”

“……當我沒說。”伊莉雅悶悶不樂的將頭垂下，咬住了可樂的吸管。而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小聖杯得意的笑。雖然遠處的事情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看著伊莉雅吃癟，他就是開心。

伊什塔爾瞟了一眼小聖杯，不知道這種惡劣的行徑到底隨誰：“總之，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伊什塔爾看了眼手表，“準備一下，我們就出發吧。”

去羅馬尼亞，去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去拿回真正的聖杯。

艾蕾自然不會對伊什塔爾的決定有什麽異議，想要被弄死退出這次聖杯戰爭的阿茶被全票否決了想法，遠阪凜和伊莉雅自然是期待萬分的那個，間桐櫻和衛宮士郎就值得當了前兩位的保姆，一同前往。

“不過Ruler呢？”藤丸立香和馬修本身就是要修整特異點的那兩個，眼下羅馬尼一聲要求他們跟在伊什塔爾身後，自然也是跟著她走的，“不是說那位女士，是那個神父。”他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天草的話，提前一步去羅馬尼亞了，說有些他在意的事情一定要親自查清楚。”伊什塔爾對天草四郎時貞的去處倒是很清楚，“貞德的話，在發現天草不見後，急匆匆的追著，應該也是去羅馬尼亞了吧。”

對於和Saber有著同一張臉的那位，伊什塔爾就不怎麽在乎了。

不遠處的人群又爆發出了一陣倒抽冷氣的驚嘆聲，還有一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嘶吼以及‘他該死’‘如果不是他我的丈夫也不會死’‘都是他的錯’等句子。

“啊，人類。”艾蕾金色的眸子掃過人群，看著那個漂浮在空中，很明顯是死者的男士，以及在那個男人身邊，身形更為透明的靈魂，“這個地界的渡魂者怎麽還沒出現，我看那兩個靈魂在空中漂浮半天了。”

“大概比較忙吧。”伊什塔爾滿不在乎的敷衍道，“我聽說霓虹平均每半天就有一個人被謀害呢。之前有看到這個地界的死神，行色匆匆的房頂略過，身後跟著一提留身負罪孽的非自然死亡的靈魂呢。”

真的不知道原來傳說中‘亡者國度’是真實存在的人類們瞪大了眼睛：“天堂和地獄？”

“我還以為是‘英靈殿’呢。”這麽說著，他們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已經‘死亡’的英靈身上。

“別這麽看我，”紅A聳肩，“我失去感覺之後，就出現在英靈殿裏了。”

“我是亞從者，實際上我倒現在還沒記起俯身於我的英靈是誰哎。”來自瑪修。

“你們要來冥府參觀麽？”艾蕾眼睛一亮，“我包去的車票哦，然後你們就可以陪我一起玩了！”

然而並沒有人想去，因為艾蕾什基伽爾很明顯在說單程票，慫了慫了，要不起要不起！

“我也沒有記憶，”Saber咽下食物，“實際上，我的記憶終結在了卡姆蘭。”

“雖然你和亞瑟的經歷不一樣，但是我以為你並未在卡姆蘭之戰死去？”畢竟是自己的英靈，還是個不能英靈化的，伊什塔爾自然多分散了幾分註意力在她的身上。更何況男版的阿爾托莉雅，還是她的好友。

阿爾托莉雅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滿地的屍體和被血染紅的天空。”

小聖杯不知何時撤掉了周圍的魔術結界。

所以江戶川柯南，aka工藤新一，在質疑博士的發明是不是壞掉因而敲了敲眼鏡腿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來自微笑著的阿爾托莉雅。

“我連殺死了多少手足，都已經不記得了。”

“我想他們的屍體，或許還在那個地方，宣誓我的背叛吧。”

第五卷 命運崩壞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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