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重要的是我們相愛 (35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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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哭嗎?他怎麽會哭?

她想證實心裏所想,卻被郝非用力摁在懷裏。

那帶著濃重鼻音的抽泣聲劃過她的內心,他說:“小酒,我也喜歡你!好久了!”

陸小酒身體僵住,過了一會兒平靜地問:“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郝非慢慢撐開她的身體,摟住她的肩膀,凝視她的雙眸,他說:“陸小酒,我也喜歡你!你想錯了,我從未看不上你。”

此刻那人眼裏只有她的影子,他說他喜歡她,她終於等到這句話了,她讀到他眼睛裏的深情,她不再說服自己那是她的錯覺。

悄悄捏住他的衣擺,她輕輕嘆息,又笑出聲來。

郝非把她摟在懷裏。她手心貼著他的脊背回抱住,被他更用力的抱緊,耳邊傳來那帶著鼻音的笑聲,即便看不見也能感受到他此刻有多歡樂。

隔了一會兒郝非放開她,動情地作勢去吻那兩片淺紅色唇瓣,卻被陸小酒羞澀躲開,她低低地說:“大街上人多。”

“哈哈……”郝非大笑起來,不知道是剛才哭得太厲害還是天又冷,清涕不受控制地流下,他窘迫地用手擤掉。

見此情景,陸小酒當場呆掉。

郝非臉微紅著說:“我們男人身上都不揣那個紙巾的!”他的臉上洋溢著明朗的笑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袋子,打橫抱起陸小酒往回走。

陸小酒略微掙紮:“我可以走!”

郝非摟緊她,笑著說:“我心疼啊,你的腳怎麽了到底?”

“一個星期前扭到,現在差不多都好了,只有上下樓梯費點勁。”她解釋說。

郝非寵溺地嗔怪她:“怎麽這麽不小心!”

陸小酒被這突如其來爆發的溫柔弄得不知所措,半晌沒說話,不自覺微皺著眉。

郝非大步往前走,低頭見她的模樣,微思忖道:“陸小酒,你放心。我用左手擤的,隔著袋子摟著你,弄不臟你的衣服!”

不提這事,陸小酒差點忘了,一想起頓覺不自在,她在他懷裏扭動:“我哪有想那個啊!郝非,我是發現了,我們之間溝通有障礙!”她羞澀地摟住他的脖頸,嘴角一直上揚笑得合不攏嘴,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人不敢相信。那冰封多年的心終於被化開,瞬間溫暖如春。

郝非嘿嘿笑著:“那都不成問題,重要的是我們相愛!”

陸小酒被這話羞得臉上薄紅,過了一會兒,只聽他喃喃道:“剛才,你笑著捂住臉想蹲下去的時候,我的心都碎了!”

陸小酒身體一僵並沒回應,她往他懷裏蹭蹭。郝非問:“你那時候特想哭吧?為什麽不哭出來?你不知道你想哭又忍住不哭的樣子……讓人多心疼。”

有多久沒有哭了?呵呵……她已記不得,真的太久了。

她幽幽說道:“在人前,我已經忘記怎樣去流淚。”

陸小酒憶起過往種種,內心不由鈍痛。

那會兒上大學,她得知郝非戀愛,終於明白他心裏從未有她。

一邊埋怨他對她的好,一邊痛恨自己多情,只盼著長假趕緊回家。母親見她一回來就昏睡不止,問她為何,她只說頭痛。

母親買來一箱生核桃,坐在陽臺上一顆顆砸開,遞給她,叫她每天吃上幾粒。陸小酒從背後抱住母親,低低地說:“媽媽,我錯了。”

母親笑著問:“做錯什麽了?”陸小酒答道:“錯在不該頭痛,讓你擔心。”

陸小酒賴在家裏陪母親一直到長假結束,帶著一大袋核桃仁趕回去上第二天的課。她告訴自己要好好生活,不為自己也為了家人。而那稱不上“愛情”的感情,能放下就盡快放下吧!

往後,越是想哭的時候,她只會越笑,大聲的笑。她心想,笑得多了,假的也會成真。

時隔經年,那個在她心裏神明一樣的人物,終於俯下身來聆聽到她心靈深處的聲音,她終於得到他的垂愛,而內心的傷痛統統束之高閣,永不再提。

“在想什麽呢?”郝非把她放在門口,已經到家了。

陸小酒尷尬地笑笑,沒想到他竟抱著她走了一路,哪裏來的大力氣,她拿出鑰匙開門,屋裏空蕩蕩的。

陸小酒給他找來小熊棉拖,郝非穿不進去整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面,她笑道:“郝非,我的什麽,你都穿不進去!”

郝非想起中秋那晚的事,臉上微紅。陸小酒往客廳走去,郝非把東西放在餐桌上一下拉住她,圈靠在旁邊書櫃壁上。

“你……你想幹嘛?”她瞧見他眼裏的壞笑,心裏莫名的緊張。

郝非嘴角上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剛才在天橋上,你說大街上人多,現在就咱們倆個了。呵呵!”

瞬間明白過來,她雙頰酡紅,低下頭作解釋:“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大街上怎麽能……怎麽能……”那兩個字還真說不出口。

郝非步步逼近,那嘴唇就要貼上來,他調笑道:“怎麽能什麽呀?”面前這個可人兒窘困的模樣讓人心裏一陣酥癢。

“……”她看見他勾笑的眼神,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偏頭看向郝非的胳膊,一屈身從他懷抱裏鉆出來瘸著腿跑開。

郝非攤開雙手,笑得明朗。陸小酒氣極,直接回臥室砰地關門。聽著屋外沒動靜又去開門,才發現郝非在廚房忙開了。

她懶懶站在廚房門口,挑起眉梢冷淡地說:“你還真把這裏當自己家了?”

“那當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郝非很自覺,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怎麽以前沒覺得這人這麽無恥呢?咳咳……看樣子還得重新認識面前這個男人。

郝非拿出芹菜洗了洗,放在菜板上切,他說:“我總在部隊,為你做飯的機會很少的。”

郝非隨口說出的這句話讓她心裏一暖。陸小酒有一種感覺,郝非做這些事情不是心血來潮,或許他在心裏已經想過很多次了。他不像她可以不負責任地張口說出情愛,他的QQ簽名上寫著的“糾結”是為他們之間的事情嗎?他說他喜歡她很久了,那麽到底有多久呢?從他Y城回來之後的嗎?這些問題她不想去問,有些事情用心體會就能懂。

陸小酒瞧見他拿起剝過的大蒜,直接放在菜板上啪了一下,又揚起刀來,她冷冷地說:“你不會啪了大蒜就直接剁了吧?”

“嗯啊,怎麽了?”郝非漫不經心地問,手裏沒停。

“你不能把蒜根兒切了呀,多不幹凈!”陸小酒嘆道。

他給她一記刀眼,嘴角卻帶笑:“陸小酒,你還真窮講究!”

他們給任靖留了飯,吃過在沙發上看電視,郝非抓過她的腳踝,仔細審看又揉捏。陸小酒腳底被摸得癢癢笑道:“沒事啦?呵呵……基本沒事了。”

“還沒好徹底,怎麽就不貼膏藥了?”他神情嚴肅。

陸小酒淡淡地說:“用完了。”

“我去買,你告訴我買啥?麝香壯骨膏嗎?”他作勢起身,被她拉住。

陸小酒見他關切的模樣心中莫名的感動,輕笑道:“你的體貼讓我受寵若驚!”以前是怕他對她,現在可以坦承接受時,一時竟無法適應。

郝非疑惑地看著她,陸小酒覺得說了錯話,掩飾著說:“真的不用了,郝非,我們說說話。”

他見她微點頭神情自若,又坐了下來。她端正姿勢坐好,問他:“今天什麽時候回部隊?”

郝非看下客廳擺鐘,說:“現在十二點,下午三點從這裏走,還能陪你三小時。”

陸小酒心裏不舍,盡管還能和他在一起待幾個小時,卻發覺從這一刻她已開始想念。現在可以理所當然地想念他了,多好!

郝非問:“你怎麽了?”陸小酒笑著說:“沒事。”

“呵呵……剛吃過飯還有點困了。”郝非慵懶地說道。

“你覺這麽多呀?”陸小酒問。

“哪有?我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著,昨天才午才野營結束的,你說話不清不楚把我折騰夠嗆!”郝非打趣道。

陸小酒嘿嘿笑著,不說話。兩人對看好一會兒,客廳安靜得只聽見時針走動。

回過神她尷尬地說:“你睡會兒吧,我上網去!到點兒叫你!”起身往裏間走。

郝非真的很快在客廳睡著,陸小酒來給他蓋被子的時候,發現他已睡熟。

時針很快指到三點,陸小酒試著叫醒他,也不見他醒。她不由手指懸空描繪著他帥氣的臉部輪郭,最終輕輕停留在他唇間。

郝非一下睜開雙眼,一把握住陸小酒的蔥白食指,眼神清亮地看著她。

她想抽回手卻被握得牢固,原來他已經醒了。他靜靜看著她幽亮的雙眸,含著她的食尖吸吮一下,再一下。

她低低地說:“你幹嘛呀?”

郝非認真地看著她,說:“上一次,我就想這麽做了!”見她神情訝異,他又補充道:“上次中秋,你的臥室。”

她呆楞住,原來那個夜晚他什麽都知道,他真的沒有睡著,那個時候他也知道她在哭。

陸小酒又一次不自在臉紅心跳,她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此刻魅惑地厲害,似乎她的什麽心思都被他敏銳戳透,她在他面前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他低低地說:“小酒,”他抱著她翻個身,將之壓在身下,對上她閃爍的眼神,表情認真地說:“我好想你!”

她見他目光停留在她下頜間緩緩傾身過來,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她竟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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