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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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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捕考核迫在眉睫,每個待選神捕都很緊張,其中西藺姈表現尤為突出。

“如醫師討論古法,脈絡表裏先已洞澈,一旦按此以施針砭,發無不中。則其……則其……”卡住了。無情好心道:“洗冤澤物,當與起死回生同一功用矣。淳佑丁末嘉平節前十日……”

西藺姈連忙打斷:“哦哦……”繼續背。冷血終於忍無可忍,“啪”地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西藺姈,你要死啊,吃飯呢!”西藺姈沒管他,仰著臉繼續背。冷血一把拿起桌上的饅頭往她嘴裏一塞:“再吵我就讓你永遠閉嘴!”卻不想西藺姈叼著饅頭含糊不清的繼續背。

冷血:“……”無情連忙打圓場:“神捕考試迫在眉睫,冷血,我們應該多多體諒。”冷血輕哼一聲:“平時背了不就好了,還用得著臨時抱佛腳?背不得,就抄吧,總會抄熟了……”哪成想西藺姈聽了這話以後,“噌”的一聲,從凳子上跳起來,口裏還念念有詞:“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趕緊抄趕緊抄……”

四人加上離陌:“……”無情連忙拽住她:“阿姈,冷血的話,你別當真……”西藺姈一臉認真的說:“是個好法子,能用,謝謝你,冷血。”冷血也被她這話說懵了,脫口而出一句:“不……不用謝……”

很快就到了神捕考試的那一天,西藺姈確實是緊張,仙鶴司監考的是姬瑤花,麒麟司是冷血。

西藺姈心裏清楚,要想考神捕資格,不是她有個“諸葛正我侄女兒”的身份就可以的,考不上,她還是得跟神捕資格說拜拜,沒有特例,甚至比別人考不上還要令人失望。四大名捕教導她,諸葛正我每日都會過問她的功課,她若是考不上,對得起誰呀!

等發了卷子,一看——幸好,都是背過的題目。她生怕自己一個緊張忘記了,提起筆來就寫,寫著寫著,字居然繞了起來,不想平時的娟秀規矩,反而多了一股子瀟灑。

諸葛正我把離陌拉來當考官的事情她也知道,只能說,能者多勞了。“刷刷”寫完一整張之後看…,她自己都傻眼了——這字已經飛起來了,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一張紙!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看間前面的那位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什麽。她伸長了脖子去看——桌子底下藏著一張紙條!她目瞪口呆——還能這樣嗎?這姬瑤花就看不見?她看不見也就罷了,冷血也看不見嗎?!不過,考場上貌似還有一個人不是瞎子。

“哎,幹什麽呢!”前面哪位的神情有些慌亂,只見冷血徑直走過來,說是讓離陌不要多管閑事。

西藺姈頓時不好了——難不成,這事早已知會過冷血了?冷血居然還幫著縱容考生作弊!她擡眼,直勾勾的瞪著冷血,冷血瞥了她一眼:“我臉上有花兒嗎?”她心中冷哼一聲——花兒倒是沒有,但是你眼神飄忽!

那名考生終究還是被揪出來了,還是在諸葛打人也在的時候。西藺姈直搖頭——想來這是姬瑤花和冷血提前商量好的,本來以為天衣無縫了,卻不想半路殺出來一個楚離陌。

“冷血,你咋不說也讓我作作弊呢?!”吃飯的時候,擋著其他三人的面,西藺姈首先發問。冷血面無表情的夾著盤子裏的菜吃著:“你考不上也要被嫁給地主家的傻兒子?”西藺姈一楞,冷血繼續說:“也是個可憐人!”

聽冷血說了這事起因經過,西藺姈才算是明白了——姬瑤花和其他女神捕都很同情這個人,於是求了冷血,冷血同意了,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冷血,你這就糊塗了,神捕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鐵手深知捕快這一行的危險,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向理性的冷血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西藺姈態度改了些:“那要看站在誰的角度上了,站在旁人的角度上看,海香自己考不上,也不應該作弊,以後極有可能丟了性命,可站在海香的角度上,只要一時的平安,以後的路再說,反正死了也比嫁給那個傻兒子好,所以說啊,這時間所有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都各有各的理由,沒有人會吃飽了撐的做一些七竅八怪的事情……”

無情也說:“這事,也不怪離陌,可是,那個可憐了那個海香……”追命立刻插嘴道:“想幫她?有辦法呀,你娶了她,不就成了!”他看到西無情一副想扒了他皮的樣子,西藺姈的臉色也不大對,反正沈下去了,他立即識趣的住了嘴。

過幾天,名單下來了,當西藺姈看到自己榜上有名的時候,險些沒暈過去——這麽多天的努力啊!總算沒有白費!

可是看海香,貌似就沒有那麽開心了,這次,怕是真的絕望了——考了五年,終究還是要嫁給那個傻兒子!西藺姈想要走過去安慰她,卻又不知該從何下口,安慰不妥當只會越弄越糟。

離陌對這事也是自責的緊,一連幾天,都是愁眉苦臉的。西藺姈只好跑去安慰離陌。其實這事也不怪她,說說吧,海香那姑娘,考都考五年了,居然還沒考上,還要靠作弊,恐怕是真的不適合神捕這一行,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求了諸葛大人,讓她留在神侯府,跟著姬瑤花學習,這樣安全率可就要大大增強。可問題是離陌並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她不會不幫,可冷血和姬瑤花也不知道諸葛正我會臨時將離陌安□□去做考官,所以他倆就沒有告訴她。這麽說,應該怪世叔?西藺姈想著想著,這條線就這麽扯到諸葛正我身上了。想想還是不對,世叔秉公辦事,也著實是不能說錯。那就只能怪那個財主,生了個傻兒子!

西藺姈這麽一想,倒是捋清了。她想著,還是出府去買荷花酥吧——這事她是實打實的局外人,插不了手,要是能幫,姬瑤花會不幫?神侯府不養閑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西藺姈已經開始慶幸自己臨時抱佛腳還抱成功了。改日問問,去那姑娘吧!她也只能想到這一點了。

原本走的好好的,看見對面包子鋪似乎起了爭執。只見一名紫色粗布短袍的女子,臉上有著奇異的藍色花紋,倒是有一種異域的氣息在裏頭。不過,看她臉上都是灰,很是狼狽,向來也是為了錢的問題。

她走過去,輕聲問:“怎麽回事啊?”奴奴回過頭,映入眼簾是一名身穿雪色衣裙的少女,嬌嫩的面容,軟糯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問出這麽一句,竟讓人心生起幾分不忍來。“姑娘,你給評評理,這姑娘吃饅頭不給錢,你說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西藺姈心說原來是多大點兒事,一文錢一個的饅頭,人家都吃了,還想怎麽樣啊?罷了罷了,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嘛!

“她欠你多少錢,我替她還了吧。”既然自己過問了這事兒,就好人做到底。“一共三文錢。”老板鍵有人付賬,立即堆出了笑臉。

西藺姈數了五文錢,一分不多,丟給老板——開玩笑,她可沒那麽闊氣,對於錢,她向來是不多不多,少了嫌少的!若換作是四大名捕中的一個,鐵定是直接給一錠銀子,霸氣的說一句“不用找了”,可她不是。

“姑娘,我請你吃點東西吧?”西藺姈小心翼翼的問。奴奴連連點頭。

西藺姈帶她到一家面館裏,點了一大碗牛肉面,和一些小菜,反正夠這姑娘填肚子了。見她狼吞虎咽的模樣,想必是餓了好幾天了,也真是可憐。

“慢點吃,噎著了就不好了。”順手將錢袋子裏剩下來的銀兩往桌子上一擱:“這些錢呢,你拿去,省著點花,也能夠幾天溫飽……”,只是沒想到,她隨口說的一句話,竟讓對面的女子濕了眼眶,她擦擦嘴巴:“姑娘,我叫奴奴,多謝你今日幫助我,你叫什麽名字,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西藺姈秉持著積陰德的想法去幫助她,卻不想竟被她記住了,是個有情有義的,她笑笑:“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這樣的笑容,落在奴奴眼裏,分外溫暖,見面時的驚艷,不是因為她的相貌,而是她給人的那種暖意,讓人記憶猶新。

西藺姈結了帳之後,就回了神侯府。

“阿姈,你剛才去哪兒了?”追命湊過來,緊張兮兮的問。西藺姈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我去買些東西啊,怎麽了?”只見追命長舒一口氣:“祖宗,這些日子外頭可不大太平,聽三哥的話,這些日子,就好好呆在神侯府,哪兒也別去……”西藺姈更是疑惑:“有危險你倒是告訴我是什麽呀,我好防範。”

追命只好一一解釋:“京城近日有采花賊出沒,不少少女都失蹤了,你也要小心……”西藺姈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俗話說,比鬼神更可怕的,可是人心哦!

心裏雖是有些怕,但她還是繃著一張臉,說:“哦,知道了。”追命對她這個反應似乎很是不滿,她只好反問:“你要我怎麽說啊?”追命想了半天,無奈的說了句:“沒,沒。”西藺姈暗笑——莫不是希望她抓著他的膀子尖叫:“追命哥哥我怕……”他才會滿足?她想是的。

諸葛正我也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還出動了仙鶴司的女神捕,畢竟這次是少女失蹤案,男捕快去多有不便。西藺姈自從考上神捕之後,心情倍兒好,每天哼著小曲兒:“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起伏平平淡淡,可勝在歌詞清麗,格調清新,也投入了感情去唱,總歸是入的了耳的。

“什麽?她進宮?!”西藺姈險些要跳起來,諸葛正我一個淡淡的眼神瞥過去:“有什麽問題麽?”西藺姈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沒……沒事……”這離陌可是出逃秀女啊!被人逮著了那就死定了!她死定了,四大名捕死定了,神侯府也死定了!!!

其他五人免得也不大好,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偏偏就是不敢驚動諸葛正我。

進了皇宮,離陌左擋擋,右擋擋,就差沒有直接帶個面具了。冷血看不下去了,淡淡道:“你現在是神侯府的捕快了,用不著這麽提心吊膽的。”艾瑪,你終於說了句人話!西藺姈心想,離陌於冷血而言,是個奇跡!

說說吧,這好端端的,侍衛太監們怎麽就暈倒了呢!查看屍體,也沒有什麽頭緒。這時,追命拿回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西藺姈趕忙道:“你小心點兒,指不定裝了什麽了不得的玩意兒,有你好受的!”追命還不信那個邪了,直接打開瓶蓋一嗅,整個人目光呆滯,瞧見西藺姈,傻乎乎的說:“神仙姐姐,你帶我回家吧!”

所有人面色都變了,無情眨巴著一雙桃花眼,一饒有興趣的模樣。

西藺姈咧開嘴,朝他一笑,勾勾手指:“你過來。”追命傻笑著站過去,冷血在他背後一按,追命立即醒了神兒,看著周圍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唉,我剛才看到好多美女!美女呢?”西藺姈扯出一張笑臉,無情嘴角一彎:“美女你是看不到了,可神仙姐姐還在,跟她回家吧!”

西藺姈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想美女想瘋了吧!”

追命方才醒了神,烏溜溜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你打我幹嘛?”西藺姈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打你?你還曉得疼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離陌看著二人打打鬧鬧,不禁莞爾,可是很快就斂了下去,往前面走了走,張望著。冷血目光也跟著她:“哎,你在看什麽呀?”離陌收回目光,滿目疑惑:“那個人,我好像見過。”冷血冷眸微微瞇了瞇,瞥了一眼那個人,緩緩吐出三個字:“於春童。”

在對面的於春童見他的目光看來,冷哼一聲,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出發。離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西藺姈方才也看見了於春童,正嘀咕著在哪裏見過呢,反正不止一次了,還有一次是在......離陌也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神侯府!”

那也就奇了怪了,於春童,怎麽會在神侯府,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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