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1 傅家夫婦的小船很穩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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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才要跑,不然蘇蘇被你打沒了怎麽辦?”

“你還敢跟我提蘇蘇?你別跑,哎呀。”

兩個人光著腳從樓上踩著臺階跑到樓下,小暢外面穿著他的大襯衫,突然摔倒。

傅赫剛跑到沙發那兒一扭頭看到她摔倒立即就跑了回去。

“怎麽了?”

“都怪你跑那麽快我追不上又扭腳了。”小暢快要哭的樣子委屈的跟他抱怨。

“我抱你去沙發裏再說。”

小暢擡著眼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立即嚴謹了起來不自禁的有些心動,之後卻是快要忍不住笑出來,然後乘其不備突然攻下。

“哈,你也有被騙的時候?”小暢騎到他身上傾身去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在地板上。

“你騙我?”傅總瞪大了眼睛望著騎在他胸膛的女人,簡直無法直視了。

他怎麽就忘了這女人以前就很會撒謊,利用胃疼的毛病整天折騰他呢?

“就只準你騙我不準我騙你?我這可都是跟傅總學的呢。”

傅總……

他突然沒什麽力氣,只是躺在那兒望著她的臉發紅,再往下看才發現她沒系扣子的襯衣裏那麽的美妙。

突然就一點都不生氣了,只是靜靜地欣賞著那美麗的風景。

小暢回過神來一低頭,臉一下子漲紅。

“還疼嗎?”他突然溫柔的問了一聲。

小暢怔怔的望著他,一下子什麽也想不起來。

“我們去那邊怎麽樣?地毯上比較舒服,不然我怕你身子受涼。”

溫柔的長睫呼扇了好幾下,對他的話一個字也沒聽懂。

他突然起身,小暢還坐在那兒動不了。

“抱住我。”傅總淡淡的一句,小暢條件反射的抱著他的脖子,卻是下一刻就被他抱著站了起來。

靠,這男人竟然這麽厲害?

她是個人呢,怎麽就被他輕易給抱起來了?

好像她在他身上跟一只小鳥沒什麽區別,總是被他輕易地就拎住,那種發自內心的挫敗讓她無法言表。

只是之後真的到了地毯上,特麽。

她剛一被他放下,他那骨感修長的手指就把她襯衣給撥開了。

“傅赫你要是敢在動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你舍得?”

“不信你試試。”

小暢氣瘋,這男人完全不把她當回事,只知道做那一件事情。

她只是小睡一會兒他竟然就給她換了衣服,而且還……

小暢分分鐘都要哭出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瞪著他,執拗中帶著楚楚可憐。

傅總突然有點下不去手,他只是想玩玩,沒想讓她難過。

但是她生氣生的太明顯了,傅總突然不敢再亂來,只是要摸她的臉,小暢一扭頭,碰都不讓他碰。

“別這樣,我不亂來了就是。”傅總立即說道。

小暢這才又瞪他一眼:抱我回房間。

“是,遵命夫人。”

傅總點頭答應,小暢便立即伸手讓他抱。

傅赫抱著她回到床上,一下子不敢靠她太近。

“上來我們一起睡覺。”

“嗯?”

“只是單純的睡覺,快點,我要在你懷裏睡。”

傅總……

“那也不錯。”

小暢聽他那麽說立即就開心起來,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想讓他節制一點。

現在他答應陪她睡覺她就更開心了。

“要不要把裏面脫下來睡,會舒服點。”傅總突然說了一聲。

“不用,這樣挺舒服的。”小暢突然說了一聲然後就朝著他胸膛貼了過去。

而傅總……

“為什麽我覺得你是故意?”傅總低著眸輕吻著她的額頭,擡手撫著她的秀發,那一刻她秀發裏的香氣撲鼻而至,讓他有種安心的感覺。

“我本來就是故意。”小暢笑著執拗的一聲。

“原來傅太太這麽壞。”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啊,何況誰讓你那會兒折騰我,現在輪到我折騰你。”

“嗯,我竟然無法反駁。”

小暢沒再說話,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中午十二點多傅總便起了床,冰箱裏還有些材料,但是沒新鮮蔬菜了,但是勉強還能做出頓熱乎的飯來。

袖口挽起來,筆直的身材在廚房裏獨霸一切。

這樣的日子裏,曾經讓人心煩意亂,或者是在工作或者是在跟兄弟打球之類的運動,而今,卻是跟她在床上度過。

這份溫暖,他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很難擁有。

甚至前陣子他都有過這樣的感覺,這輩子可能他們都不會有這樣的溫暖了。

他們的愛情,來的很強烈。

雖然曾經試圖壓制,但是那份愛來的太突然太強烈,她像是一團火,將他按壓在心裏的那份寂寞輕易就點燃了。

從來無法否定她,不管是美貌聰慧還是敏銳,理智客觀跟謹慎。

她是那種難得能控制自己情感跟*的女人。

有人說她不夠矜持,甚至她自己也那麽以為,因為在生意場上穿梭慣了,矜持那個東西好像已經與她沒什麽關系。

但是她的克制本身就是一種矜持,而在他心裏,她是矜持的,婉約的,大方的,得體的。

總之一切美好的形容詞放在她身上,他這個當老公的都覺得完全貼合。

飯煮好後端上桌,漆黑的鷹眸裏滿滿的溫柔與從容,像是經歷太多之後的不迫,他緩步又朝著客廳走去。

小暢趴在床上一轉頭已經看不到他了,隨便找了套睡衣套上就要出去,卻是聽到門響。

“傅太太很準時呢,開飯。”

“剛剛肚子都叫了,現在幾點?”

“一點。”

“那吃完接著睡,我們晚一點回去好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有沒有獎勵?”

小暢走上前撕開自己的睡衣給他看裏面:這個獎勵怎麽樣?

“只給看看嗎?”

“不然你以為呢?”

傅總無奈的笑了一聲,之後倆人一起下樓。

——

傅佳想練習站立,一雙手抓在桿子上想站起來卻是不小心把輪椅甩出去老遠,而她自己坐在了地上。

辦公室的門被用力推開,她秘書幾乎立即跑過去。

“怎麽樣?”

“沒事,把我輪椅推過來。”傅佳咬著牙忍著痛說道。

那男人一看輪椅在那麽遠她卻跌倒在地上便沒聽她的直接將她給抱了起來。

傅佳震驚的看著他不自禁的臉色大變。

“我叫你把輪椅推過來。”

“還是抱你去比較方便,傅小姐。”那男人說的那麽認真。

直到被放在輪椅上傅佳還不爽的瞪著他,好似有什麽深仇大恨。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要是再不聽命令幹脆不要幹了。”她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對秘書說出來。

“我去幫你倒杯水。”

“畢晟,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你需要我不是嗎?”

他剛走遠又轉頭,望著輪椅裏的女人不爽的提了一聲。

“我需要你?你那麽以為?”傅佳仰望著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然後不自禁的冷笑了聲。

“我拿了你的錢在這兒給你當秘書,我有責任照顧好你。”

傅佳震驚的望著他,剛剛她還以為他說的是別的。

漸漸地垂眸,心裏有口氣好不容易咽下去。

“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那時候傅佳一身的驕傲都不知道去哪兒去了,當望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她又回頭看著那個讓她摔倒的地方。

突然就想起了戚暢之前對她說的話,她不是沒有任何的希望,她可以拼一拼。

可是如果拼不成,她在這段時間所受的折磨就白受了。

可是如果不拼,正如小暢說的那樣,就連一點希望都沒有坐在輪椅上到死。

她想站起來,這幾年她越發的想要站起來。

她從來都驕傲,現在卻成了眾人眼中的殘疾。

想起曾經飛奔在國外的自己再看現在的自己,好像是小鳥被折斷了翅膀。

幾年了?

她想起自己剛剛不能走路的那時候,兩只手不自禁的用力的抓著輪椅扶手直到手背上緊繃著。

而不見那個男人就給她端水進去,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把水放到她手裏就走了。

她突然想起安逸,那時候她勾引安逸,安逸便也利用她,兩個人是狼狽為奸?他對她不曾有過任何感情吧?

想起他們的相恨相殺,曾經在安靜歇斯底裏的大吼爭吵,曾經……

愛情到底是什麽?

哪怕是哥哥跟戚暢的感情越來越濃烈,她卻也依然看不清楚愛情的樣子。

淩美因為想要讓戚暢搬到老宅住而問她的意見,她知道那不過是通知她一聲,但是如果她極力反對淩美肯定也不會難為她。

但是她沒反對,因為她那時候突然不想阻止,也突然想看看,他們所謂的愛情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這個男人是誰?

曾經在輝煌跟她有過幾夜情的男人。

她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瘋狂的像是失去了靈魂,幾次跟這個男人發生關系。

而今……

他是主動來應聘的,前面戚暢的秘書竟然是他的同學,之後便是這樣了。

她同意讓他當秘書,反正比起再找個陌生的人整天服侍自己,她更喜歡相熟的人。

何況他們曾經配合的那麽默契。

只是這個人真奇怪,竟然可以在輝煌當服務生,又有拿的出手的學歷來應聘秘書。

但是他家是做什麽的她從來沒問過,這次他來做秘書,他們也沒聊過私事。

雨還在下,天就要黑了。

她本不用來的,但是她又想要試一試,雖然還是失敗了。

有時候覺得在家裏很壓抑,分分鐘就要喘不過氣來。

她母親自然一直對她呵護百般,但是就是那種呵護百般,讓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用。

她突然有點感激呢,有個那麽大方的嫂子。

——

淩美跟傅之南在家裏帶孩子,外面一直下雨,小家夥偶爾擡擡頭看看外面,然後就接著玩,反正家裏玩的多的是,不同的樂高,不同的模型,還有很多的動畫片。

淩美看著那雨不自禁的嘆了一聲:還以為今天我們會都在家,沒想到最後還是剩下我們三個。

“我們三個不好嗎?”傅之南淡淡的笑著問了一聲。

“你覺得呢?”淩美沒回答,只是反問了一聲,那歷盡滄桑的眼裏格外的精明。

“我覺得挺好。”傅之南淺淺的一聲,看她一眼之後又看向站在桌子邊玩的小孫子。

現在多像是三口之家?

當然家裏人多熱鬧,但是偶爾人少也不錯。

淩美瞅著外面的雨:還記得那年有場大雨讓我在電影院白白的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當然記得,那次的雨比這次可大的多,那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爽約的一次不是?”

“現在不是爽約了,現在是脫離關系。”

淩美突然說了那句,說出來之後連她自己都震驚,傅之南更是立即條件反射的擡了眼。

“小美,我們抽空去覆婚吧!”

淩美聽著那話立即轉頭去看他,那一刻突然說不出話來。

淩美沒說話,只是之後難掩淚痕的別開了臉看著別處。

航航偶爾轉頭看他們一眼,一雙大眼睛裏滿滿的疑惑,然後又去拉著爺爺的手陪他玩樂高。

——

小暢跟傅總還在床上繼續待著呢,小暢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手指跟著他的心跳的跳動而在他的胸膛跳動著。

傅赫難受的抓住她的手:不讓我碰還不停的碰我,這是虐待。

“我就是虐待你了你能把我怎麽?”小暢立即笑著問,然後擡頭,下巴擱置在手背上在他的胸膛上,明朗的眸子望著他。

此時早已經沒了困意,不過被窩裏暖暖的讓人不願意離開。

傅總看著她那被寵壞的樣子笑了聲:我還能那你怎麽辦?當然是在你高興地時候趕緊跟你做。

“流氓,就沒別的事情可做?”

“當然也有,不過在我過足癮之前我還不想去做。”

“你……”

“你吻我好嗎?”

小暢……

“暢暢,我想讓你吻我,只是吻我。”

小暢突然沒辦法反駁,覺得他怪可憐的,便主動趴在他胸膛跟他接吻。

他緩慢的回應,跟著她的節奏。

那親吻漸漸地纏綿著,漸漸地溫暖著。

“這麽好的時機我們要蘇蘇吧?”小暢突然媚眼如絲,望著他柔柔的一聲。

“再等等!”

他突然翻身,仿佛得到了允許,將她的手握住,然後繼續與她親吻著。

兩個人滾來滾去,似乎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小暢也根本不記得她那會兒還在反抗他,此時竟然只想跟他一起到達。

晚上兩個人一回到家的時候就聞到飯菜的香氣了,小暢立即覺得自己肚子餓了。

“小佳呢?我去叫她吃飯。”

吃飯的時候小暢看大家都到齊唯獨缺了傅佳便立即自告奮勇。

傅總還笑了聲,似乎是因為想到她們水火不容的過往。

“不用叫了,她今天在酒店,估計是不回來了又,快坐下我們吃吧。”淩美說。

小暢低眸看了傅總一眼然後又坐下吃飯。

只是他們還沒吃多少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吃飯都不叫我,是不喜歡我在家裏了嗎?”

小暢端著碗轉頭朝著外面看去,傅佳已經被傭人推著走過來。

淩美跟傅之南也一怔,隨即淩美就說到:還當你又不回來。

“您打電話那會兒心情不好就說不回來,但是也不是真的不回來啊,您就不能等等我或者再打兩遍?”

“好,以後我都多打幾遍行了吧?”淩美好脾氣的跟自己閨女說。

“自己的家愛回不回,早吃會兒晚吃會兒有什麽要緊?”傅總淡淡的說了句。

也是這桌唯一敢招惹她的人。

傅佳聽了哥哥的話什麽也沒說,只是坐過去端起阿姨剛給她盛的湯喝了點,然後就開始吃飯了。

小暢不說話,只是低頭吃飯,傅總也沒再多說,只是後來小暢無意間擡眼發現傅佳的眼眶好像有些紅。

是哭過了?

小暢眉眼微動,之後又垂眸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沒多管閑事。

淩美端著牛奶去女兒的房間,看著女兒還紅著眼眶便好奇的柔聲問了句:今天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沒有啊,就是下雨下的心情有點煩躁,牛奶放下您出去吧。”她低著頭根本沒敢擡起來,冷冷的一聲冷了淩美的熱情也冷了自己的心。

只是她自己那顆心似乎是已經冷得太久,所以她才不覺的有什麽不對。

淩美看著她那執拗的淡漠的模樣卻是忍不住嘆了一聲,出去後還心事重重。

小暢抱著航航在沙發裏玩了一會兒航航就睡著了,小暢剛要抱他回房間就看到淩美從傅佳房間出來。

“怎麽了?”

看淩美心事重重的小暢擔心的問了句。

淩美扭了扭頭:哎,也不知道她怎麽回事,去了酒店一趟回來就不開心了。

小暢想起自己那會兒看到傅佳的眼眶發紅,也心生疑慮,但是傅佳連淩美都不說,她也就不會想去問了。

“這丫頭這幾年像是得了自閉癥一樣,什麽都不往外說只壓在肚子裏叫人擔心。”

淩美說著擡眼看小暢尷尬的表情立即笑著說道:我不是怪你啊小暢,你千萬別多心,我就是覺得這丫頭太可憐。

“我明白。”小暢低聲答應著,心裏卻也不是不難過。

這幾年她們倆之間恩恩怨怨太長了,就連回憶起來都是那麽的煎熬。

後來航航被放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小暢在旁邊躺著陪著的時候還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那一場……

心裏雖然難過,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當年她把傅佳推下樓梯的時候她到如今也沒後悔過,而且哪怕再重來一次,她依然會那麽做。

至於後來劉夢偷偷的把她的腿傷殘了,想的太多之後便會有些心理負擔,還好傅總及時的推開門,她聽到開門聲回過神一轉頭看到傅總靠在門口側著身往裏看著她。

那漆黑的眸子裏似乎有些高深的東西,小暢淺淺的一笑然後起身朝他走去。

她一到門口傅總往裏看了一眼,看到航航已經睡的很熟便先轉了頭,小暢跟在他身後輕輕地關上門,兩個人一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怎麽不太對?”傅總看小暢像是有些壓抑便問道。

小暢嘆了一聲:其實也沒什麽,對了,你快過生日了,想要什麽禮物?

與其聊那些不開心的還不如說點讓彼此都好過的。

“禮物嘛,當然就是性感的你。”他抓住她的手往床邊走去順便跟她說。

“嗯,我每時每刻都很性感吧?”

傅總笑了聲,心想某些時候最性感。

“不打算跟我說說嗎?你好像不開心。”

他的聲音突然變的很有磁性,小暢聽著竟然不知道怎麽再找借口。

“我是對傅佳的腿那件事,有點過意不去。”

“她殘疾的事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沒想到他會那麽敏感,立即就說了那樣的一句,幾乎是很客觀的。

溫柔的長睫微動,看著他那高深莫測的眼神她輕輕地抵在他的肩膀。

“我知道跟我沒關系,可是那段時間我們之間糾葛太多,總是一想起來就……”

話還沒說完,傅總突然側身捧著她的臉親著就把她壓倒了。

再也不需要說更多的話,直到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他在耳邊低低的那一句:那是小佳的命。

——

鐘洋在外面跟剛來豐城工作的女同學喝酒呢,聽著窗外的雨聲心情有點煩悶,眼睛一直瞅著窗外,她同學的心情也不怎麽好,兩個女人都若有所思的喝著酒。

“你跟你前夫怎麽樣了?上次聽伯母說你們又要覆婚了呢,覆了嗎?”

“沒呢,結婚,離婚,覆婚,難道是過家家嗎?”鐘洋不得不失笑了一聲,然後又端著紅酒喝起來。

“雖然不是過家家,但是如果還有感情,其實……哎,你說愛情這東西真會長久嗎?還是真的只是結婚前後那幾年,剩下的幾十年真的就要那麽平淡的忍耐著的度過?我現在都不敢想,聽長輩說的那樣太可怕了。”

她同學幾次搖頭,像是也被催婚催的要瘋了。

鐘洋這才擡了擡眸看著對面的女孩,周圍的燈光像是暗了些,因為下雨外面的人也不多,所以這會兒環境顯得特別幽靜,特別好。

“你呢?跟上一任男友分手之後,聽說前男友還找過你?”

“找是找過,不過我是不會吃回頭草的。”那女孩搖著頭說了聲。

“剛剛還說我感情最重要,說到自己怎麽又成了回頭草的問題。”

“我跟他是真的合不來才分的手,難道要為了解決生理問題再在一起?我寧願去店裏找幾只。”那女孩說道。

鐘洋抿唇忍笑,想不到過了這麽多年,這位才女還是這麽犀利,一針見血。

“幹一杯,為了我們對男人都失去了信心。”鐘洋說著舉起杯。

“幹杯,希望我們都早點脫離感情的苦海。”

兩個女孩就那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誰也不著急離去,反正還在下著雨。

鐘洋只是在想,他此刻在幹嗎呢?

睡覺?

泡妞?

他們的感情走走停停的,就過了這麽幾年。

她突然想起來,那時候戚暢跟傅赫還沒在一起,她跟劉言就定下來了。

可以過了這麽多年,人家孩子都生了,他們竟然還沒修成正果。

突然覺得這酒很澀很難喝,然而一舉起酒杯,卻無法再停下。

之後兩個女人在酒店門口分了手,鐘洋上車後便出發回家,卻沒發現身後還有部車子悄悄地跟著。

雨小了,夜也很深了。

車子到了公寓樓下,她剛準備頂著包往裏跑就有一把藍色的傘打在她的頭頂,一回頭就看到是他。

那麽黑的夜裏,她竟然還看的那麽清楚。

他淺淺的一笑:我一直跟著你你都沒發現?

鐘洋……

“走吧,天涼了。”

劉言說著一手握著傘一手摟著她的肩膀抱著往裏走去。

鐘洋的肩膀還有後背那時候都是僵硬的,不知道為何,竟突然有股暖意呢。

——

那天早上是個晴朗的天氣,天特別藍,雲彩特別的白,美的讓人不忍心低頭。

小暢剛開車到了璀璨就看到楊帆的車在邊上停著,不自禁的好奇的走過去。

“姐夫?”

雖然拗口,但是還是那麽叫著。

楊帆轉身看著是戚暢立即直起身朝著她走去。

“陳靈馨沒來上班?”

“我不知道呢,我昨天沒過來,你們又吵架?”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我更喜歡用意見不合。”

小暢……

“我現在找不到她,剛剛進去找她也沒找到,你知道她在豐城除了你們家人還有其他的好友嗎?”楊帆雙手掐腰,一身軍裝顯得格外的莊嚴。

小暢卻是心裏嘆了一聲。

“求她嫁給你的時候你還說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再穿軍裝,可是除了那次在我家的時候見你穿西裝,再也沒見你穿過好像。”

小暢低聲道了一句,她想如果她是靈馨,也會不高興了。

“所以做妻子的就可以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

面對這個淡定威嚴的男人,她竟然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拿著行李走的,你說呢?”

小暢……

“聽傅總說你也有過離家出走的經歷?是不是你們家的女孩都喜歡離家出走這麽幼稚的戲碼?”

“什麽?”

“只是沒想到你堂堂一個總裁竟然也跟陳靈馨一樣幼稚。”

楊帆像是對她很失望,卻是叫小暢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傅赫跟這個不熟悉的姐夫說她喜歡離家出走?

好吧,就算一開始的時候她是很喜歡離家出走,可是她也是有苦衷啊……

小暢越想越氣,想著晚上見了面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談一談,怎麽能什麽話都跟別人說?

“你真的記不起她跟什麽人關系比較好?哪怕是你們周圍的同事什麽都好。”

他真的找不到她,要瘋掉了。

而當初傅總找她,卻是一找一個準的。

哎!

小暢仔細捉摸著,分手之後到了樓上看到劉秘書才腦子裏蕩了一下。

劉秘書給她放下咖啡正要報告工作,她突然一本正經的望著劉秘書。

“戚總您怎麽了?”

“靈馨怎麽會在你那兒?”

“啊?”

“靈馨怎麽會在你那兒?”

“那個……”

劉秘書突然說不出話,而小暢卻是越發的疑惑了,劉秘書小心翼翼的望著小暢敏銳的眸子,一顆心跳的越來越快。

“我不知道的。”劉秘書說。

小暢……

不知道幹嘛那麽緊張?

演技太差。

“那你知道她老公在找她嗎?”

“那倒是知道的。”劉秘書立即回答。

“嗯,如果遇到她記得告訴她,或者你們通電話閑聊的時候也告訴她一聲,她老公找她找的已經整個人都有點精神不正常。”小暢一邊尋思一邊說。

“精神不正常?”劉秘書眼珠子轉悠起來,仔細回憶,好像沒有不正常啊。

“你就往嚴重了說,越嚴重越好。”小暢輕聲說著,還一邊自我認可的點頭。

劉秘書……

“他們能不能和好就靠你我了。”小暢一本正經的跟劉秘書說道,嚇的劉秘書一下子覺得自己肩上壓著千斤重的石頭。

劉秘書出去之後就躲在桌子下發信息了。

小暢繼續工作,直到中午的時候跟小雪一起吃飯,小雪說:我在樓下遇到靈馨表姐的老公了。

“還在?”小暢嚇一跳的問。

“這會兒應該走了吧,那會兒他剛好上車。”

“早上就過來了,沒想到等到這麽晚。”小暢聽著嘆了一聲後說道。

若是傅總才不會等這麽久,他要麽就直接挖地三尺把她找出來,若不然嘛就是在自己想在的地方。

小雪發現小暢心情不太好,不自禁的想起她最近跟婆婆住在一起。

“是不是住婆婆家不如在你們倆的公寓自在啊?看你愁眉苦臉的。”

“倒是也沒多麽不自在。”

“那為什麽不開心?”

“為什麽你說我不開心?昨晚傅總也那麽說,難道我不開心寫在臉上嗎?”

小暢不自禁的放下筷子捂著自己的臉,生怕在漏了什麽心事。

“你近來不是很會隱藏心事呢,快說吧,到底為什麽?總不是因為傅佳吧?”

小雪立即猜測起來。

小暢竟然無言以對,條件反射的擡眼看著小雪,小雪卻是立即猜測到。

“所以說你幹嘛要一時心軟答應他們在老宅住?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那女人又神經有問題,若不然就再搬回去吧。”小雪立即怕小暢受委屈激動的說起來。

“其實她沒有找我麻煩了,只是她心情不太好,我看到她的腿便想到很多事情。”小暢說著就覺得心裏沈甸甸的,僵硬的抖了抖肩然後抱著杯子猛地喝果汁。

“你該不會是有愧吧?你別傻了,你忘了當初是她先傷害你我?你忘了我的孩子是怎麽沒的?這樣的女人你可憐她,你愧疚是折磨你自己你知道嗎?”

小雪現在想起傅佳來還很激動,當初她的孩子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沒的,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差點就瘋了。

小暢怎麽會忘,無論是好的壞的,互相傷害的那些個事情,每一件拾起來都那麽嚴重,嚴重到無法釋懷。

可是現在……

傅佳變了,她心裏認為傅佳變了,應該是變了吧?

如今的傅佳安靜了很多,至少不再總是咄咄逼人。

她在老宅的時候傅佳也沒有一再的去擠兌她,雖然沒給好臉看。

“還是你其實是在因為我才這麽不開心?她的腿跟我也不是沒有關系。”

小暢立即擡眸看著有些偏激的小雪,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來:這是她自己的命運,跟你我有什麽關系?或許我只是不想她不開心。

小暢想了想,再也想不到別的理由。

“或者有一天你跟傅佳的關系會勝過我們姐妹倆的關系呢。”小雪突然失望的說了句然後拿起包就起身走了。

小暢坐在那裏楞住好半天,當轉頭的時候小雪已經走掉了。

——

晚上傅總跟溫律師還有劉言在會所喝酒,溫律師難得的話多,劉言還是唉聲嘆氣的。

傅總漆黑的鷹眸朝著旁邊坐著的劉少爺看去:“多久了?”

“什麽多久了?”

“你追鐘洋。”

劉言……

“這麽算起來,大概有幾個年頭了。”溫律師超高的記憶裏馬上想到。

劉言……

“這麽久過去你們的關系還沒有進展,也怪不得她看不上你。”傅赫說了句。

“餵,是不是兄弟?往自己兄弟心上插刀的,你絕對是插的最深的那個。”劉言立即不爽的說起來。

“還好我插的只是普通的刀。”

“你是還想插一把有劇毒的嗎?”

溫律師端著酒杯笑著跟傅總說道,傅總也笑起來,劉少爺坐在旁邊端著酒杯喝了一大杯紅酒,他真是要瘋了,這倆人竟然這麽調侃他。

“我靠,你們倆可真是……自己生活的如意還出來炫耀也就算了,竟然還往兄弟心口上插刀,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可曾那麽對你們過?”劉少爺立即不爽的問道。

“嗯,這麽說起來……”

“你忘了嗎?當年你跟戚暢剛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劉言跟王韓阻止的最強烈。”

劉言……

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眼睛,說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話來的竟然是溫律師?

一向以和為貴的男人,竟然……

“啊,我的心。”劉言突然摁著自己的胸膛靠在沙發後背。

溫律師笑,傅總也點點頭不得否認的冷笑了一聲。

是啊,當年似乎沒人看好他跟戚暢呢。

不過戚暢到底是怎麽說服了這些他的鐵哥們對她另眼相看?

他就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有那樣的本事,想起那個女人,他竟然就忍不住笑起來,並且笑的那麽得意。

後來三個人散了,各回各家的路上溫律師開著車聽到旁邊的手機響起,是個很陌生的號碼,一向自命記憶好的他沒有任何印象。

車子靠邊停,他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握著方向盤,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跟疼痛。

許久,那輛車子都無法開口。

孟琳哄孩子睡了就自己在沙發裏看電視等他,而他的車子一直停在那裏。

終於,還是聯系了。

只是他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過了這麽多年,從那個城市逃到這個城市,然……

還是躲不開嗎?

車子到了地下停車場停下,之後他拿著公文包往電梯那兒走去。

本是很開心的出去跟朋友小聚,只是回來的路上接到她的電話,一個那樣讓人喘不過氣的電話。

孟琳還在等著他,聽著門響立即就轉了頭,只是看著他像是有點疲倦便立即爬了起來跑過去。

“今天很累嗎?還是聚會不好玩?”

“都不好,想你了。”

他的公文包被孟琳拿走,他擡手把孟琳抱住。

孟琳一楞,隨即有點吃不準,他好像真的很累。

可是這感覺……

他有多久沒有這麽失魂落魄過了?

是她太敏感,還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

孟琳有些緊張,任由他抱著。

只是溫良卻發覺自己的舉動有些奇怪,然後立即松開了她。

直到他睡著,孟琳不自禁的轉頭看向他那邊床頭櫃上的手機,只是想了想,終究只是把手裏的材料放下,然後把臺燈關掉,睡覺。

很多事,知道與不知道之間,想知道與不想知道之間,只是一口氣,一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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