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洗牌戰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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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兄弟的比賽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指導賽。
也確實是指導賽吧？
在比賽前就和龍馬說過了所謂的sweet point還建議龍馬拿著只有兩根線的球拍練習，又說過“認真打一場”這樣的話。
嘴上各種不客氣，但旁觀的人都看得出來，越前龍雅的眼神裏，滿滿都是溫情和寵溺。
仁王看著看著就莫名有點明白為什麽龍雅隱約對德川有看不順眼的情緒了（對的貫穿了前世和現世敏銳的人都發現了！）。
可愛的弟弟不記得自己了反而和別人打得火熱……
這對於哥哥而言，是難以言喻的痛苦啊！
還好自家弟弟蠢歸蠢，卻非常聽話非常乖=v=
這場比賽比的不溫不火，龍雅哥哥穩穩地贏過了龍馬弟弟。
賽後他繼續跟在弟弟身後，不過通過網球回想起一些往事的龍馬只能面無表情了：不告而別的哥哥，還老是逗自己，最後說什麽只要撿起橘子就認真打比賽結果坐·著·車·走·了！
都是老爹沒用，留不住哥哥！
哥哥也非常可惡，一句實話也不說！
他板著臉走出了球場。
而在那之後，場地裏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直盤腿坐在最上面一排的平等院帶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站了起來，而那一邊的德川也冷著一張臉走上了場內。
又是一場覆仇戰。
一年前幾乎把自己打碎了的慘敗，一年來沒有一刻敢松懈的苦修，還有在冷言冷語裏不斷攀升的戰意和鬥志……德川望著平等院的眼神，讓人忍不住心悸。
然而，頂著決心要打贏平等院的德川……
第一局的最後一個球，用力揮拍的平等院打出的網球砸進了德川身後的墻壁。
蜘蛛網一樣的裂痕蔓延開來。
“啊，出界了嗎？”整個人散發出駭人兇意的平等院叉著腰，眼神冷漠。
“Game won by德川，7-6！”
這一幕，讓觀戰的人徹底明白了，展現出那樣技術和決心的德川……
終歸，還無法站立於平等院之上。
似乎是玩夠了，也似乎是試探夠了，第二局一開始，平等院就用出了他的異次元。
海盜。
散發出野獸一樣的氣息，精神力也狂暴而攻擊力十足。
在這樣的攻擊下，德川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Game won by平等院，6-0！”
他站在網前對著坐倒在地上的德川冷笑道：“賭上性命的挑戰也只是這種程度嗎？”
“說起來，能夠第二次站在我面前，你也算意志堅定了。”
“我不是在誇獎你。”
“你那隨便的覺悟……讓把網球人生堵在你身上的兩個笨蛋死的毫無價值啊！”
他說完轉過身，回到發球線，用力揮下了球拍。
而站起來的德川，眼神突然就變了：是啊，我在幹什麽呢……
我啊，可是賭上性命站在球場上的啊！
他對著來球揮起了球拍。
“消減空間？！”
“回球停止了！”入江臉色難看的握緊了拳頭，“這是——”
“黑洞。”
“真是亂來。”龍雅嘆了口氣，“他的身體能承受這一招嗎？”
“……什麽意思？”龍馬猛地回過頭。
心裏不是滋味的龍雅維持著笑臉不變：“他昨天晚上不是為了救你用肚子擋了一球嗎？會有內傷的吧。不過是德川的話，也已經計算好了後果也說不定。”
後果……嗎？
龍馬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德川的那句話。
“你有沒有一個賭上性命也要打敗的對手”。
他又猛地回過頭，看著場內連連打出黑洞的德川。
……不行！
“餵，你要去幹嘛？！”龍雅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家弟弟的手腕。
“我……”龍馬皺了皺眉。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
“德川！”入江面色整個變了。
他往前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伸手扶住了扶手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在那一秒，他的心底湧上的是無邊的寒意和悔意。
德川……
“吐血了啊！”
“叫救護車啊！”
看到這一幕，龍馬咬著牙甩開了龍雅的手。
他手一撐就躍進了場內，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舉起球拍指著平等院：“餵，你也太差勁了吧！”
“哦？”平等院頗為驚訝地看著他，“是你啊。”
“我……”
“餵，越前龍馬。”德川單膝跪地捂著肚子擡起了頭，他聲音裏的某種力量讓還涉世未深的龍馬不由得怔住了：“我死都想打倒的人就在這裏。”
“你可別插手啊！”
“……等等，德川你！”
“你還想繼續比賽嗎？！都站不起來了啊！”
站不起來？
我……我怎麽可能站不起來。
德川微低著頭撐起了身體，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可意志力還支撐著他。
還有一分。
還有一分。
還有一分……
5-3，德川領先。
還有一分，他就可以贏下這場……惦記了一年的比賽！
看著這樣的德川，平等院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真是不知死活……你的覺悟就是堵上一切就為了贏我嗎？！
小子，世界上厲害的人還多著呢！眼界只有這樣的話……就別帶出去丟醜了！
他用力揮下了球拍。
“徒勞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連同你的未來，一起粉碎吧！”
……太慘烈了。
僅僅靠著意志力在接球，就好像下一秒會倒下去停止呼吸。
這樣的人……
這個從集訓開始就一直在關照著他的人……
龍馬咬了咬牙。
網球……
網球才不是這樣的！
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
身上的精神力和氣勢開始攀升，龍馬看著眼前的德川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正想邁步，肩膀又被拉住了。
側過頭，還是那個討人厭的哥哥。
“餵，小不點，你可想好了，幹預比賽會被取消集訓資格的。”有特殊信息渠道的龍雅低聲道。
龍馬看了他一眼，恨恨地回過頭。
“正好！”
啪！
平等院低下頭，劃過臉頰的網球讓他側臉劃過一道血痕。
而德川，掙紮著轉過頭看著險險擊中了就要打中自己腦袋的網球的矮個子國中生。
那個墨綠色頭發的貓眼少年……身上湧起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
龍馬的身後，漸漸出現了一個武士的虛影。
“餵……”
“不要把網球給看扁了！”少年睜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一片靜默。
然後——
“違反規定，越前龍馬被逐出合宿訓練營！”
“……什……什麽啊！”
“越前……？！”
在一片嘩然中，少年擡手壓了壓自己的帽檐。
他冷著一張臉走到球場邊拿起了自己的網球袋，又一步一步走上了臺階。
方向……就是合宿地的門口。
他頭也不回，好像沒有一點留戀。
在這樣的氣氛下，嘩然也漸漸消失了。
大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平等院瞇起了雙眼：這小子……太讓人不爽了！
我和德川打的這場比賽，不是讓你做好人用的！
這個家夥……怎麽每次都有人替他出頭！
想到這裏平等院就是心氣不順。
他握著網球擡起手，用力揮拍。
啪！
網球越過整個場地打中了路邊的水塔。
？！！
“小心！越前！”
能夠打碎墻壁的球輕而易舉就讓水塔踏了。
將將停住了腳步的越前看著眼前落下的水塔，他擡手摘下了帽子，回過頭。
“運氣不錯啊。”平等院對著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撿回了一條命。”
“是嗎？”龍馬看著平等院的眼神變了，“下一次，我會回來打敗你的！”
下一次？
這小子可不知道我今年高三明年就要回家學習家業連大學都不用上啊……
平等院冷笑了一聲：“可惜，你沒下一次了。”
眼看著龍馬一步一步消失在合宿地的盡頭，平等院也轉過身毫不留戀帶著渡邊離開，場地兩邊的人終於有辦法動了——不愧是目前的No.1，他使用異次元時，精神力威壓強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程度。
德川終於完全失去了意識躺在地上，而入江和鬼則忙著和醫務人員一起把德川擡上擔架去往醫務室。
龍雅看著自家弟弟離開的背影陷入深思。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橘子，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連皮啃了：小不點這幾年……變了不少嘛。
還有和自己比賽的時候引導再引導也還沒掌握sweet point（最佳擊球點，就是每次擊球都打中最佳位置，位置所在就是鬼的那個只有兩根線的球拍的位置了），看到那個小白臉受傷就一怒之下覺醒了異次元……
呵呵，可愛的弟弟被叼走了呢~！
他瞇了瞇眼，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啃完一整個橘子，做了決定：既然訓練營裏沒有弟弟，那他也沒必要留下來了。啊啊，好久沒見老頭子了，這幾天讓老頭子請客吃飯好了。然後……
把弟弟拐到美國去！
遠離這些讓弟弟忘了哥哥的看·不·順·眼的人！
當然這些事，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打贏了“洗牌戰”並不意味著入選國家隊名單，只是意味著實力初步曝露在領隊和教練面前。
也就是說，這一場“洗牌戰”，只是贏得了一個，能夠參與國家隊選拔的機會而已。
對，機會。
這一年的U17訓練營之所以會選拔國中生，正是因為國際上初次嘗試召選國中生的比賽。也就是說，所謂的第一天的“洗牌戰”，和第二天加入了國中生的“洗牌戰”，都只是集訓組對國中生們的氣量測試罷了。
在“洗牌戰”時一軍的高中生們究竟用出了幾分的實力是不得而知的，只能看出……至少每個人，都沒有用盡全力。
不過他們也大多認可了國中生們的努力和天賦了——總比那群練了那麽就卻連國中生都打不過的二軍好吧？
還有那幾個甘願以己身為墊腳石培養後輩的……
平等院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背後的傷疤，穿上外套。他冷著臉：都是一群天真的家夥！
洗牌戰結束的當天晚上，鑒於戰爭太過激烈，去醫務室的人不少，以至於氣氛有些凝重。
參戰的國中生裏打贏的只有第一場，也就是跡部和仁王……
去往食堂的路上，高中生們相遇了。
毛利懶洋洋撐著越智的肩膀，就發覺同僚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他這邊望。
哎呀哎呀，麻煩死了。
他擡了擡眼皮：“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想問什麽就光明正大的問。”
“認識這麽久，我倒沒發現毛利你這麽體貼呢。”入江笑道。
“體貼？”毛利反問道。
“打輸了比賽還特意給後輩送外套……”入江歪了歪頭，“關系一定很好。”
“那當然。”毛利坦然點頭，“算起來我和小仁王搭檔的時間比和月光搭檔的時間都久呢。”
他停頓了一下笑道：“前輩覺得我體貼的話……也可以學一學對德川桑用嘛。”
他還是高一，就輩分來說得喊所有人前輩。不過毛利和仁王相處久了，多少在性格上也受到了影響，銳氣收斂了許多。
在國中時，他是絕不會和隊友們侃些有的沒的就為了拉近關系的。
平等院聽到德川的名字就心氣不太順：他就是看德川那副軟綿綿的天真樣子不順眼。天賦足夠高，卻沒有足夠的氣量……等到了世界賽場，會死的！
到那時，哪裏還有人再來替他擋球？
輕哼一聲，平等院的聲音微沈：“沒打算給後輩一個教訓？”
“啊？”毛利不明所以。
平等院側眼看著他：“是你說的吧？和他的比賽勝率為零……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哈哈，這個啊。”毛利輕笑著搖頭，“就好像我想給教訓就行似的。你也看到了吧？他的異次元。”
“嗯。”平等院點了點頭，“技巧不錯，攻擊力不足。”
“那是他也沒有用出全力。”毛利道，“我們兩個，還說不上來誰隱藏實力隱藏的更多一些呢。”
聽了毛利這句話，其他人不由得沈默了。
這種話……
“你倒是將他看的挺高。”渡邊感嘆道。
毛利勾著唇角：“那是。好歹我也輸了那麽多次，不把他看的高一些，是要貶低我自己嗎？”
說到這裏，一群人就走到食堂了。
走在最前面的平等院擡手推開了食堂的門。
裏面喧鬧的聲音頓時停了一下，氣勢讓已經在食堂裏的其他國中生高中生都不由得轉過頭來。
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平等院掃視了一遍食堂就自顧自走到一邊拿吃的了。
高中生們各自散去。
毛利許久未見後輩了。他在高中部不是很愉快，愈發懷念起在幸村的帶領下什麽都不用想的安生日子。
和越智打了個招呼，他就跑去立海大的隊伍裏敘舊了。
——賽場上和小仁王敘了舊，還有小部長小真田他們呢！
毛利過去的時候仁王正縮在角落裏發短信。
集訓地不允許帶手機，檢查卻沒有非常嚴格。
仁王原本只在宿舍裏用一用，看沒什麽大事就隨身帶著了，只是調成了靜音。
丸井看著他掏出手機，一臉無語：“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噗哩？”仁王側過頭，“沒關系的，我檢查過了，這裏攝像頭照不到。”
“……這哪裏是攝像頭的問題。”丸井叉起一塊蛋糕，“吃飯是多麽神聖的事啊！你居然在吃飯的時候玩手機？！”
“不是玩手機。”仁王豎起一根手指，“你看，今天這麽多場比賽就我和跡部贏了啊，這麽值得高興的事當然要找人炫耀咯。”
找人……炫耀？
丸井腦子一頓，猶疑道：“有什麽人可以炫耀的嗎？大家不是都在集訓地裏了嗎？”
一直聽著的幸村這時笑著拍了拍丸井的肩膀：“文太，你忘了仁王他……”
幸村在丸井面前伸出一根小拇指。
……我想起來了。
丸井眨了眨眼：“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有女朋友了。”
“你們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來著？”丸井問道。
仁王想了想：“就不久前跡部舉行什麽網球祭的時候啊。怎麽了？”
所以我會忘了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啊。丸井又叉起一個小蛋糕：“快兩個月沒見，你居然還能談的下去。”
“你不懂。”仁王瞇了瞇眼。
在集訓前剛和進入國中以後的第三個女朋友分手的丸井確實不懂，不過他想起柳生調侃仁王的話，就又覺得拖了兩年才告白的這家夥能談這麽慢節奏的戀愛也是有邏輯的。
算了，不管了，還是吃的更重要。
丸井這麽想著，便不再理握著手機心不在焉地拿著一杯牛奶咬著吸管的仁王。
仁王於是專心低下頭發短信。
“夏樹~”——仁王雅治
“怎麽了？”——錐生夏樹
“我們正在進行國家隊的選拔了喲~噗哩，說不定你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呢。”——仁王雅治“國家隊？聽起來好厲害啊。是和其他國家的人一起比賽嗎？”——錐生夏樹“嗯，高中生十四個人，國中生十四個人，應該是明天就會公布名單了。”——仁王雅治“那我就做好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準備咯~好久沒看少年你的比賽，應該是更帥氣了吧？啊，你上次說很快就能看到你的比賽……就是這個嗎？”——錐生夏樹“沒錯。”——仁王雅治
“很好，少年你快去征服世界吧！”——錐生夏樹
“piyo~你這麽說反而讓我覺得很奇怪誒。”——仁王雅治“誒，是嗎？最近比較興奮啦。我審稿通過了，編輯說可以開始印刷，預計出版時間在三月份。”——錐生夏樹“這樣。給我一本樣書？”——仁王雅治
“行啊。你過兩天不是要回學校考試嗎？我去神奈川找你好了。”——錐生夏樹“你們不用考試嗎？”——仁王雅治
“青學的考試其實比你們早，我已經要考完了。所以我才問你們是不是補考的嘛，參加集訓的不是也有青學的人嗎？學校允許他們補考，如果往次考試成績在年級前五十就可以不參加期末考試直接以優等計算成績。”——錐生夏樹“……啊，突然心情有點不好呢。”——仁王雅治
居然青學的可以不用考試嗎……果然是網球名校+網球部一枝獨秀的學校。
仁王暗暗有點不爽：就算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成績不錯，可是棒球部和足球部的成績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大家成績都很好的結果就是得到的優待少了很多。
網球部拿到了大量的社團經費都已經讓其他社團眼紅了，自然是不能得到減去期末考試的待遇的。
但和青學一對比……
“小仁王你在幹什麽呢？”毛利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他一把勾著了仁王的脖子，坐下的同時也完全不覺得仁王在理應不能使用手機的地方用手機有什麽不對。
他眼尖，看到了收信人那邊的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
“honey？”毛利眨了眨眼，“這是名字還是稱呼啊？”
“愛稱啊。”仁王答得面不改色。
“……愛稱？”毛利微微睜大了眼睛，“小仁王你戀愛了啊？”
“這家夥早戀愛了。雖然看上去和沒戀愛一個樣。”丸井吐槽。
“說什麽呢。”仁王義正言辭地反駁，“我這可是在認真談戀愛，和你談了分分了談當然不一樣。我可是打算從初戀直接談到結婚的呢。”
圍坐在一起的其他人突然頓住了。
而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噗的聲音不絕於耳。
丸井被嗆的滿臉通紅。
他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忍不住道：“等等，你這麽早就考慮結婚的事了？”
“不行嗎？”仁王反問道。
他擡手就指了指真田：“我覺得真田會很理解我的。”
憋著一口氣的真田擡手壓了壓帽檐，忍不住沈聲道：“太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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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是指導賽吧？
在比賽前就和龍馬說過了所謂的sweet point還建議龍馬拿著只有兩根線的球拍練習，又說過“認真打一場”這樣的話。
嘴上各種不客氣，但旁觀的人都看得出來，越前龍雅的眼神裏，滿滿都是溫情和寵溺。
仁王看著看著就莫名有點明白為什麽龍雅隱約對德川有看不順眼的情緒了（對的貫穿了前世和現世敏銳的人都發現了！）。
可愛的弟弟不記得自己了反而和別人打得火熱……
這對於哥哥而言，是難以言喻的痛苦啊！
還好自家弟弟蠢歸蠢，卻非常聽話非常乖=v=
這場比賽比的不溫不火，龍雅哥哥穩穩地贏過了龍馬弟弟。
賽後他繼續跟在弟弟身後，不過通過網球回想起一些往事的龍馬只能面無表情了：不告而別的哥哥，還老是逗自己，最後說什麽只要撿起橘子就認真打比賽結果坐·著·車·走·了！
都是老爹沒用，留不住哥哥！
哥哥也非常可惡，一句實話也不說！
他板著臉走出了球場。
而在那之後，場地裏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直盤腿坐在最上面一排的平等院帶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站了起來，而那一邊的德川也冷著一張臉走上了場內。
又是一場覆仇戰。
一年前幾乎把自己打碎了的慘敗，一年來沒有一刻敢松懈的苦修，還有在冷言冷語裏不斷攀升的戰意和鬥志……德川望著平等院的眼神，讓人忍不住心悸。
然而，頂著決心要打贏平等院的德川……
第一局的最後一個球，用力揮拍的平等院打出的網球砸進了德川身後的墻壁。
蜘蛛網一樣的裂痕蔓延開來。
“啊，出界了嗎？”整個人散發出駭人兇意的平等院叉著腰，眼神冷漠。
“Game won by德川，7-6！”
這一幕，讓觀戰的人徹底明白了，展現出那樣技術和決心的德川……
終歸，還無法站立於平等院之上。
似乎是玩夠了，也似乎是試探夠了，第二局一開始，平等院就用出了他的異次元。
海盜。
散發出野獸一樣的氣息，精神力也狂暴而攻擊力十足。
在這樣的攻擊下，德川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Game won by平等院，6-0！”
他站在網前對著坐倒在地上的德川冷笑道：“賭上性命的挑戰也只是這種程度嗎？”
“說起來，能夠第二次站在我面前，你也算意志堅定了。”
“我不是在誇獎你。”
“你那隨便的覺悟……讓把網球人生堵在你身上的兩個笨蛋死的毫無價值啊！”
他說完轉過身，回到發球線，用力揮下了球拍。
而站起來的德川，眼神突然就變了：是啊，我在幹什麽呢……
我啊，可是賭上性命站在球場上的啊！
他對著來球揮起了球拍。
“消減空間？！”
“回球停止了！”入江臉色難看的握緊了拳頭，“這是——”
“黑洞。”
“真是亂來。”龍雅嘆了口氣，“他的身體能承受這一招嗎？”
“……什麽意思？”龍馬猛地回過頭。
心裏不是滋味的龍雅維持著笑臉不變：“他昨天晚上不是為了救你用肚子擋了一球嗎？會有內傷的吧。不過是德川的話，也已經計算好了後果也說不定。”
後果……嗎？
龍馬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德川的那句話。
“你有沒有一個賭上性命也要打敗的對手”。
他又猛地回過頭，看著場內連連打出黑洞的德川。
……不行！
“餵，你要去幹嘛？！”龍雅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家弟弟的手腕。
“我……”龍馬皺了皺眉。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
“德川！”入江面色整個變了。
他往前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伸手扶住了扶手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在那一秒，他的心底湧上的是無邊的寒意和悔意。
德川……
“吐血了啊！”
“叫救護車啊！”
看到這一幕，龍馬咬著牙甩開了龍雅的手。
他手一撐就躍進了場內，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舉起球拍指著平等院：“餵，你也太差勁了吧！”
“哦？”平等院頗為驚訝地看著他，“是你啊。”
“我……”
“餵，越前龍馬。”德川單膝跪地捂著肚子擡起了頭，他聲音裏的某種力量讓還涉世未深的龍馬不由得怔住了：“我死都想打倒的人就在這裏。”
“你可別插手啊！”
“……等等，德川你！”
“你還想繼續比賽嗎？！都站不起來了啊！”
站不起來？
我……我怎麽可能站不起來。
德川微低著頭撐起了身體，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可意志力還支撐著他。
還有一分。
還有一分。
還有一分……
5-3，德川領先。
還有一分，他就可以贏下這場……惦記了一年的比賽！
看著這樣的德川，平等院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真是不知死活……你的覺悟就是堵上一切就為了贏我嗎？！
小子，世界上厲害的人還多著呢！眼界只有這樣的話……就別帶出去丟醜了！
他用力揮下了球拍。
“徒勞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連同你的未來，一起粉碎吧！”
……太慘烈了。
僅僅靠著意志力在接球，就好像下一秒會倒下去停止呼吸。
這樣的人……
這個從集訓開始就一直在關照著他的人……
龍馬咬了咬牙。
網球……
網球才不是這樣的！
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
身上的精神力和氣勢開始攀升，龍馬看著眼前的德川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正想邁步，肩膀又被拉住了。
側過頭，還是那個討人厭的哥哥。
“餵，小不點，你可想好了，幹預比賽會被取消集訓資格的。”有特殊信息渠道的龍雅低聲道。
龍馬看了他一眼，恨恨地回過頭。
“正好！”
啪！
平等院低下頭，劃過臉頰的網球讓他側臉劃過一道血痕。
而德川，掙紮著轉過頭看著險險擊中了就要打中自己腦袋的網球的矮個子國中生。
那個墨綠色頭發的貓眼少年……身上湧起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
龍馬的身後，漸漸出現了一個武士的虛影。
“餵……”
“不要把網球給看扁了！”少年睜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一片靜默。
然後——
“違反規定，越前龍馬被逐出合宿訓練營！”
“……什……什麽啊！”
“越前……？！”
在一片嘩然中，少年擡手壓了壓自己的帽檐。
他冷著一張臉走到球場邊拿起了自己的網球袋，又一步一步走上了臺階。
方向……就是合宿地的門口。
他頭也不回，好像沒有一點留戀。
在這樣的氣氛下，嘩然也漸漸消失了。
大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平等院瞇起了雙眼：這小子……太讓人不爽了！
我和德川打的這場比賽，不是讓你做好人用的！
這個家夥……怎麽每次都有人替他出頭！
想到這裏平等院就是心氣不順。
他握著網球擡起手，用力揮拍。
啪！
網球越過整個場地打中了路邊的水塔。
？！！
“小心！越前！”
能夠打碎墻壁的球輕而易舉就讓水塔踏了。
將將停住了腳步的越前看著眼前落下的水塔，他擡手摘下了帽子，回過頭。
“運氣不錯啊。”平等院對著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撿回了一條命。”
“是嗎？”龍馬看著平等院的眼神變了，“下一次，我會回來打敗你的！”
下一次？
這小子可不知道我今年高三明年就要回家學習家業連大學都不用上啊……
平等院冷笑了一聲：“可惜，你沒下一次了。”
眼看著龍馬一步一步消失在合宿地的盡頭，平等院也轉過身毫不留戀帶著渡邊離開，場地兩邊的人終於有辦法動了——不愧是目前的No.1，他使用異次元時，精神力威壓強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程度。
德川終於完全失去了意識躺在地上，而入江和鬼則忙著和醫務人員一起把德川擡上擔架去往醫務室。
龍雅看著自家弟弟離開的背影陷入深思。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橘子，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連皮啃了：小不點這幾年……變了不少嘛。
還有和自己比賽的時候引導再引導也還沒掌握sweet point（最佳擊球點，就是每次擊球都打中最佳位置，位置所在就是鬼的那個只有兩根線的球拍的位置了），看到那個小白臉受傷就一怒之下覺醒了異次元……
呵呵，可愛的弟弟被叼走了呢~！
他瞇了瞇眼，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啃完一整個橘子，做了決定：既然訓練營裏沒有弟弟，那他也沒必要留下來了。啊啊，好久沒見老頭子了，這幾天讓老頭子請客吃飯好了。然後……
把弟弟拐到美國去！
遠離這些讓弟弟忘了哥哥的看·不·順·眼的人！
當然這些事，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打贏了“洗牌戰”並不意味著入選國家隊名單，只是意味著實力初步曝露在領隊和教練面前。
也就是說，這一場“洗牌戰”，只是贏得了一個，能夠參與國家隊選拔的機會而已。
對，機會。
這一年的U17訓練營之所以會選拔國中生，正是因為國際上初次嘗試召選國中生的比賽。也就是說，所謂的第一天的“洗牌戰”，和第二天加入了國中生的“洗牌戰”，都只是集訓組對國中生們的氣量測試罷了。
在“洗牌戰”時一軍的高中生們究竟用出了幾分的實力是不得而知的，只能看出……至少每個人，都沒有用盡全力。
不過他們也大多認可了國中生們的努力和天賦了——總比那群練了那麽就卻連國中生都打不過的二軍好吧？
還有那幾個甘願以己身為墊腳石培養後輩的……
平等院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背後的傷疤，穿上外套。他冷著臉：都是一群天真的家夥！
洗牌戰結束的當天晚上，鑒於戰爭太過激烈，去醫務室的人不少，以至於氣氛有些凝重。
參戰的國中生裏打贏的只有第一場，也就是跡部和仁王……
去往食堂的路上，高中生們相遇了。
毛利懶洋洋撐著越智的肩膀，就發覺同僚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他這邊望。
哎呀哎呀，麻煩死了。
他擡了擡眼皮：“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想問什麽就光明正大的問。”
“認識這麽久，我倒沒發現毛利你這麽體貼呢。”入江笑道。
“體貼？”毛利反問道。
“打輸了比賽還特意給後輩送外套……”入江歪了歪頭，“關系一定很好。”
“那當然。”毛利坦然點頭，“算起來我和小仁王搭檔的時間比和月光搭檔的時間都久呢。”
他停頓了一下笑道：“前輩覺得我體貼的話……也可以學一學對德川桑用嘛。”
他還是高一，就輩分來說得喊所有人前輩。不過毛利和仁王相處久了，多少在性格上也受到了影響，銳氣收斂了許多。
在國中時，他是絕不會和隊友們侃些有的沒的就為了拉近關系的。
平等院聽到德川的名字就心氣不太順：他就是看德川那副軟綿綿的天真樣子不順眼。天賦足夠高，卻沒有足夠的氣量……等到了世界賽場，會死的！
到那時，哪裏還有人再來替他擋球？
輕哼一聲，平等院的聲音微沈：“沒打算給後輩一個教訓？”
“啊？”毛利不明所以。
平等院側眼看著他：“是你說的吧？和他的比賽勝率為零……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哈哈，這個啊。”毛利輕笑著搖頭，“就好像我想給教訓就行似的。你也看到了吧？他的異次元。”
“嗯。”平等院點了點頭，“技巧不錯，攻擊力不足。”
“那是他也沒有用出全力。”毛利道，“我們兩個，還說不上來誰隱藏實力隱藏的更多一些呢。”
聽了毛利這句話，其他人不由得沈默了。
這種話……
“你倒是將他看的挺高。”渡邊感嘆道。
毛利勾著唇角：“那是。好歹我也輸了那麽多次，不把他看的高一些，是要貶低我自己嗎？”
說到這裏，一群人就走到食堂了。
走在最前面的平等院擡手推開了食堂的門。
裏面喧鬧的聲音頓時停了一下，氣勢讓已經在食堂裏的其他國中生高中生都不由得轉過頭來。
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平等院掃視了一遍食堂就自顧自走到一邊拿吃的了。
高中生們各自散去。
毛利許久未見後輩了。他在高中部不是很愉快，愈發懷念起在幸村的帶領下什麽都不用想的安生日子。
和越智打了個招呼，他就跑去立海大的隊伍裏敘舊了。
——賽場上和小仁王敘了舊，還有小部長小真田他們呢！
毛利過去的時候仁王正縮在角落裏發短信。
集訓地不允許帶手機，檢查卻沒有非常嚴格。
仁王原本只在宿舍裏用一用，看沒什麽大事就隨身帶著了，只是調成了靜音。
丸井看著他掏出手機，一臉無語：“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噗哩？”仁王側過頭，“沒關系的，我檢查過了，這裏攝像頭照不到。”
“……這哪裏是攝像頭的問題。”丸井叉起一塊蛋糕，“吃飯是多麽神聖的事啊！你居然在吃飯的時候玩手機？！”
“不是玩手機。”仁王豎起一根手指，“你看，今天這麽多場比賽就我和跡部贏了啊，這麽值得高興的事當然要找人炫耀咯。”
找人……炫耀？
丸井腦子一頓，猶疑道：“有什麽人可以炫耀的嗎？大家不是都在集訓地裏了嗎？”
一直聽著的幸村這時笑著拍了拍丸井的肩膀：“文太，你忘了仁王他……”
幸村在丸井面前伸出一根小拇指。
……我想起來了。
丸井眨了眨眼：“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有女朋友了。”
“你們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來著？”丸井問道。
仁王想了想：“就不久前跡部舉行什麽網球祭的時候啊。怎麽了？”
所以我會忘了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啊。丸井又叉起一個小蛋糕：“快兩個月沒見，你居然還能談的下去。”
“你不懂。”仁王瞇了瞇眼。
在集訓前剛和進入國中以後的第三個女朋友分手的丸井確實不懂，不過他想起柳生調侃仁王的話，就又覺得拖了兩年才告白的這家夥能談這麽慢節奏的戀愛也是有邏輯的。
算了，不管了，還是吃的更重要。
丸井這麽想著，便不再理握著手機心不在焉地拿著一杯牛奶咬著吸管的仁王。
仁王於是專心低下頭發短信。
“夏樹~”——仁王雅治
“怎麽了？”——錐生夏樹
“我們正在進行國家隊的選拔了喲~噗哩，說不定你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呢。”——仁王雅治“國家隊？聽起來好厲害啊。是和其他國家的人一起比賽嗎？”——錐生夏樹“嗯，高中生十四個人，國中生十四個人，應該是明天就會公布名單了。”——仁王雅治“那我就做好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準備咯~好久沒看少年你的比賽，應該是更帥氣了吧？啊，你上次說很快就能看到你的比賽……就是這個嗎？”——錐生夏樹“沒錯。”——仁王雅治
“很好，少年你快去征服世界吧！”——錐生夏樹
“piyo~你這麽說反而讓我覺得很奇怪誒。”——仁王雅治“誒，是嗎？最近比較興奮啦。我審稿通過了，編輯說可以開始印刷，預計出版時間在三月份。”——錐生夏樹“這樣。給我一本樣書？”——仁王雅治
“行啊。你過兩天不是要回學校考試嗎？我去神奈川找你好了。”——錐生夏樹“你們不用考試嗎？”——仁王雅治
“青學的考試其實比你們早，我已經要考完了。所以我才問你們是不是補考的嘛，參加集訓的不是也有青學的人嗎？學校允許他們補考，如果往次考試成績在年級前五十就可以不參加期末考試直接以優等計算成績。”——錐生夏樹“……啊，突然心情有點不好呢。”——仁王雅治
居然青學的可以不用考試嗎……果然是網球名校+網球部一枝獨秀的學校。
仁王暗暗有點不爽：就算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成績不錯，可是棒球部和足球部的成績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大家成績都很好的結果就是得到的優待少了很多。
網球部拿到了大量的社團經費都已經讓其他社團眼紅了，自然是不能得到減去期末考試的待遇的。
但和青學一對比……
“小仁王你在幹什麽呢？”毛利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他一把勾著了仁王的脖子，坐下的同時也完全不覺得仁王在理應不能使用手機的地方用手機有什麽不對。
他眼尖，看到了收信人那邊的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
“honey？”毛利眨了眨眼，“這是名字還是稱呼啊？”
“愛稱啊。”仁王答得面不改色。
“……愛稱？”毛利微微睜大了眼睛，“小仁王你戀愛了啊？”
“這家夥早戀愛了。雖然看上去和沒戀愛一個樣。”丸井吐槽。
“說什麽呢。”仁王義正言辭地反駁，“我這可是在認真談戀愛，和你談了分分了談當然不一樣。我可是打算從初戀直接談到結婚的呢。”
圍坐在一起的其他人突然頓住了。
而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噗的聲音不絕於耳。
丸井被嗆的滿臉通紅。
他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忍不住道：“等等，你這麽早就考慮結婚的事了？”
“不行嗎？”仁王反問道。
他擡手就指了指真田：“我覺得真田會很理解我的。”
憋著一口氣的真田擡手壓了壓帽檐，忍不住沈聲道：“太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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