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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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軟弱也就只有一段時間。

要不要接受手術在他心裏也拉鋸了一段時間了,拿到診斷書的時刻他就開始了這樣的思考。他也知道不能一直拖下去,藥物治療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能好,可放到他身上,一直在進行劇烈運動而惡化程度比醫生預計的還要快的他身上……繼續拖的結果,大概就是,肌肉失去機能吧?

隊友們的擔心,家人的擔心,這些他都接收到了。

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對網球部當然有擔心,他這個部長不在,真田和柳能撐得住網球部嗎?

能的,還有仁王在啊。

三角確實是最穩定的結構,如果他這個點離開,仁王能夠站起來的話,也不過是從一個正三角形變成倒三角形,怎麽說都還是三角嘛。

幸村知道,如果真到了肌肉失去機能,無法打網球無法奔跑甚至無法站立的時候,他是寧願選擇去死的。十三歲的幸村,對這一點毫不懷疑。

這樣對比,死在手術臺上,也不是一件讓人害怕的事了。

仁王那家夥有句話說得對,他可是要成為“神”的人啊,神,怎麽能害怕病痛呢?

而且,他也該試著,依靠依靠同伴們了。

有些事情的決定只在一念之間,區別在於有沒有人能夠讓他跨過那一條線。

幸村下定決心接收手術後,就完全把曾經的恐慌和仿徨暫時丟在了身後——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太軟弱了。於是,為了手術而做的準備很快就展開了。

幸村家裏條件不差,在知道幸村的診斷結果後就迅速了解了國內外關於這一病癥的解決方法和擅長手術的醫生,在幸村下決定之後就火速開始聯系。

考慮到在這一方面國內外的水平差距不大而自己家孩子當然還是放在國內更放心,幸村家最終選擇了在國內最權威的東京綜合病院進行理療和手術,還特意請來了國外的幾個專家對手術方案進行進一步的修整。

在手術之前,幸村將進行三個月的理療,把身體情況調整到最適合手術的狀態,以提高術後覆健的速度和完整度。

在那之後,請假手續也很快辦了下來。

在承諾過成績和偏差值之後,幸村爭取到了請長假而不是休學的權利。

拿著請假批覆單走出教務處大門的幸村並不打算做大張旗鼓的宣告,在班級和在網球部,該知道他生病住院手術的人都知道了。

只是,在正式去東京住院前,他還有一些事要做。

囑咐真田別那麽刻板,追求勝利無可厚非,也別矯枉過正;囑咐柳多少對自己的實力上點心,就算對數據感興趣也記掛著網球部的瑣事,在自身實力開發上也得更上心才行;還有文太和桑原,默契是足夠了,雙方的實力也要補足才行,就算是雙打選手也要有上單打的實力;柳生的進步幅度一直很大,性格上也沒什麽好操心的,就是還可以試著放得開一些,畢竟是和仁王搭檔啊;赤也在限制了紅眼狀態之後實力一直卡在了瓶頸期,小家夥就算一根筋也太過頭了吧,怎麽就不開竅呢;還有仁王……

那個家夥,最麻煩了。看起來,他得采取特殊的措施了吶。

幸村這麽想著,把批覆單疊成小塊放進口袋裏,難得地面對遠處的天空露出了這些天來算是輕松的表情。

十月和十一月交界的,第一個星期日。

仁王在吃過午飯後不久,收到了幸村的電話。

於是一個小時以後,在幸村家的私人網球場,兩人碰面了。

“突然叫你過來,不好意思吶。”幸村換上了運動服,綁著頭帶拿著球拍道。

被要求帶上網球用具的仁王實際上還一頭霧水:“反正也沒什麽事啊,噗哩。”

“那麽,我們打一場吧。”

“誒誒誒誒——?!”

仁王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幸村。

幸村抱著胳膊難得好好穿著外套,還帶著最常見的被評為“雖然很溫柔但看到就會想要打寒顫”的笑容,目光炯炯看著他。

“等,等等,幸村,你的病……”仁王措手不及,只好拿出了網球拍遲疑地看著幸村。

“只是一場比賽。你快一點不要磨蹭了。”幸村沖著仁王招手,“說起來我們還沒打過比賽對吧?偶爾會覺得連我都看不清你的底細呢,果然還是該早一點找你打一場的。”

“但是你的身體……”

“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幸村回過頭,突然做出了非常猶豫的表情:“雅治啊,你要知道我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對吧?有可能再也打不了網球了對嗎?連打一場這種心願都不能滿足我……”

“停停停!”仁王嚇得後退了一步,“你別這樣說話我瘆的慌!比賽比賽比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行了吧?噗哩!”

什麽叫做“連打一場這種心願都不能滿足我”啊,你幾天前還在為了手術的事自怨自艾,現在就能拿來開玩笑,是不是心情也調節的太快了一點啊?!

“那就動作快點。負重也摘下來,準備活動……要做嗎?不用了吧,直接在比賽裏熱身吧。”幸村於是恢覆了那溫柔的笑容,“我會控制好力度,不讓你肌肉拉傷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piyo~今天的幸村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恐怖?

仁王煩惱地覺得自己為什麽會連這個事實上小了自己二十歲的幸村都怕啊,你二十年的人生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仁王雅治……

他脫下了身上的負重,好歹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把球拍換到左手,和幸村一前一後走入了場地。

“記得,要使出全力哦。”幸村這麽說道,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網球:“發球就由我來吧,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仁王連忙搖頭。

他矮下身,盯著此時看起來狀態很好的幸村。

室內的場地,沒有風,擺出了發球姿勢的幸村在單手握緊網球時眼神突然就變得淩厲了。屈膝,拋球,揮拍,啪!

網球擦著球網穩穩落在了半場線上,隨後彈起的角度劃出一條弧線,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側旋發球。

這樣的球對於仁王來說算不上難接,他幾步奔跑上前,側步劃開的同時左手的手腕繞出一個微妙的弧度,借鑒了某位青學天才的消旋絕技的技術,仁王的球拍繞著中心線轉了半圈,再使力打回網球時,球上的旋轉已經消減了大半了。

仁王天生的身體條件限制了他體力和力量的發展,因而被迫地往技術流的方向走。這樣一來,就算是天賦算不上頂尖,研究了十來年旋轉的仁王,對於球消旋加旋的控制也爐火純青了——況且作為一個走cos路線的選手,還有像是不二,手冢那樣天生就在旋轉上天賦極佳的人開發出了各種各樣的招式供他研究呢。

第一局的一來一往就如幸村所說,確實像是“熱身活動”。

40-40的時候是幸村的第一個局點,他看了一眼對面微微氣喘,看起來熱身量已經足夠的仁王,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些。

這讓仁王本能的覺得不妙。

他連忙打起了精神,雙眼盯著用左手的指掌揉了揉網球的幸村。

這一球的旋轉幾乎是先前球的兩倍,從側旋改成了完全的上旋球,再加上球的落點依然控制在允許範圍之內,即使球速算不上很高也足夠讓人手忙腳亂一陣了。

仁王照舊用手腕引導球拍消旋,而這一次,回過來的,卻是完全的下旋球。

球速和力度一直和先前的球沒什麽兩樣,仁王在納悶過幸村的笑容看起來不像是那麽簡單啊。

他終於註意到了這一球的拉鋸比他想的還要長。

等等……上下旋交替使用?這樣的話,會引起肌肉的瞬間麻痹?

在記起這一點的時候仁王條件反射地覺得自己的手腕不那麽聽使喚了。

可上下旋交替這麽明顯的特征,自己為什麽沒有及時發現?

……還有,手腕和小臂的觸感,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心理作用?

等等!

在影響我的,是幸村的精神力?!

仁王發現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他視野裏的場景瞬間像消融一般褪去,被籠罩在一片黑暗裏。手臂,雙腿,甚至耳朵……

陪同幸村練習過精神力,領教過前世和這一世幸村的Yips不止一次的仁王,驚訝地發現,這一次的Yips,和那些他曾經領教過的,都不太一樣。

……這些負面情緒,是什麽?

我不該這麽焦躁的。清醒一點仁王雅治,你的精神力比幸村高,沒道理會陷在幸村的Yips裏出不去啊?

精神力的波動讓仁王的身影出現了變化。

至少在幸村眼裏,陷入了Yips的仁王直接就使出了幻影,而幻化出來的身影卻特別模糊,看不清到底是誰,以至於連他本身的影子都被蓋住了。

球網對面是一片混沌。

我可準備了好久吶,這將近一個月以來,每天晚上輾轉反側糾結過的思緒,在擺脫對病痛的恐懼決心戰勝傷痛和軟弱走上手術臺時突增的精神力,為了穩定這些精神力在家的這幾天反覆地重溫得知自己生病時絕望的情緒,與同伴爭吵時滿心的憤慨和怨懟,在發覺自己處在多少人的關愛和擔憂之中時的溫暖,和為此改變的Yips……

還有,一年多以來我所看到的你的矛盾你的仿徨你的寂寞,還有我有所懷疑現在一定要解決的猜測……

仁王,你準備好了嗎?

幸村笑容淡了淡。

他狠狠握緊了球拍。

幸村的精神力來的出乎意料。

強度,角度和方式都在仁王的預想之外,這激起了他本身精神力的本能保護反應。

翻湧起來的精神力大半失去了仁王的控制,而在陷入黑暗時被忽隱忽現又交替出現的絕望情緒和涼意讓仁王往日裏保護的一絲不漏的內心難免出現了一點裂縫。

我……我是不是,看到了過去?

明明眼前應該是漆黑一片的,莫名就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對現在來說是“未來”,對仁王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過去的事。

那些似曾相識的臉和記憶猶新的語句,什麽也聽不到卻好像一字一句都砸在心底。

這些都是假的。

我經歷過的那些過去,已經被非自願地拋棄在另外一個時空了。

我明明很清楚的,現在所見到的這些“故人”,已經不是過去那一批和我同甘共苦走過青春年歲的那些友人了。夢裏那個不知名聲音的所謂承諾也完全沒有保障。會試著相信也只不過是因為缺少了一顆稻草。

我在這個世界,是孤獨的。

……真的是這樣嗎?

和現在的我,一起成為隊友成為同伴的這些人,是真實的。

我現在用喜歡的心情對待的夏樹,也是真實的。

而我,所經歷過的和前世的“歷史”完全不一樣的故事,也是真實的。

我站在時間交匯的岔口,雙眼所見的是海市蜃樓一樣的重影。而珍惜眼前人這種話,對每一個人都是相同的含義。我知道這樣的道理,卻也難免……偶爾……覺得難過。

是寂寞嗎?

為什麽這麽冷呢?

不知不覺完全陷入幸村的精神力中的仁王,茫然地停下了追逐網球的腳步。

而對面的幸村,也已經滿頭是汗了:那家夥的精神力到底是怎麽煉成的啊!弄得他都開始懷疑自己在精神力上的天賦是不是有別人所推崇的那樣了……

不過好在,還是成功了。

幸村感受了一下全身的虛軟,莫名松了口氣。

仁王的幻影晃蕩了好一陣時間,長到幸村慢慢調整好了呼吸,也撿回了一些力氣。

終於,最後的幻影定格在了穿著陌生運動服的青年身上。

真的只能用青年來形容了,紅白相間的運動服,纖長消瘦的身材,雖然從那張幾乎未變只是棱角明顯了許多的臉和那不變的淩亂銀發和小辮子上可以看出,這個人,應該是仁王雅治沒錯。

是幻影成了幾年後的自己嗎?

那麽,是預言了自己的發展路線,還是……仁王印象裏的自己的未來,就是那個樣子?

幸村掩藏好了自己的虛弱,故意提起了嘴角:“終於回過神來了?我都睡了一覺了。雅治,你今天不行啊。”

“是幸村你太狡猾了吧。”仁王隱藏在幻影之下的本身渾身是汗,臉色也有些蒼白,最終還是強行突破了幸村Yips的封鎖的他精神力的消耗說是幸村的數倍都不為過。

“哦?狡猾嗎?”幸村輕笑出聲,“這可是我Yips新的改良版呢,讓雅治你第一個看到,該是你的榮幸才對。”

“什麽啊……”仁王忍不住抱怨出聲。

比賽在中斷了不久後繼續了。

透支了精神力以致於包裹著本體的外殼不知不覺出現了裂縫的仁王,終於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完全認真了起來。

幻影停留在了他印象最深刻也是他前世技術的巔峰期的國家隊時期,但招數卻非常奔放。

手冢的零式,魅影,削球。

不二的幾種回擊術裏對風力沒有要求的那幾種。

跡部的唐懷瑟,破滅的圓舞曲甚至冰之帝國。(同樣視力絕佳動態視力也很好洞察力也不弱又和跡部組過雙打的仁王對於冰之帝國的模擬相似度能超過百分之八十。)

還有……

柳的旋風斬,真田的風鈴火山陰雷甚至黑色氣場。

有些招數幸村知道是從何而來,有些招數能從風格上猜出是誰的招數,而有些招數就算猜出來也不敢相信……

等等,弦一郎的劍道真意的招式開發,剩下的兩招明明沒有完成不是嗎?!

雖說是左手發出來的招數角度有點不同,可看著樣子,明明和弦一郎和他說過的設想一模一樣啊!

仁王他,果然……

幸村應付的疲於奔命。但他卻把自己的疲憊完全隱藏了,嘴上還開著嘴炮:“吶,仁王,你這是給自己提前加上限制了嗎?幾年後的你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而已?那樣的話,我會失望的吶。”

“餵餵幸村,就算是你,說這樣的話,我也是會生氣的喲~噗哩!”仁王的回應,是一個精準的Jack Knife。

“哦,是嗎?”幸村回以一個利落的截擊,“我記得誰好像說過,並不像我一樣熱愛網球?打起比賽來還不是一副要著火了的樣子嘛。”

“……我那不是……幸村!”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只能回以更用力的擊球了。

打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沒有人去記比分了。

事實上,就憑仁王先前被幸村的Yips困住的那麽長時間,足夠幸村拿下比賽。

但勝負不是這麽算的,這樣的招數是幸村利用了仁王的信任心理和場地時完全封閉只有兩個人,在真正進行比賽時,開放的場地和雜亂的觀眾,幸村完全沒把握能把精神力攻擊用的像今天這樣完美。

是的,這不是網球招數,只是純粹的精神力攻擊了。

說是新開發的Yips,其實並不是這樣。

——這只是,他為仁王準備的,招數而已。

至於目的嘛……

幸村看著又一次擦著地面劃過完全沒有辦法接到的網球:“你還是能做到這樣的嘛。果然平時是太懶了嗎?還是習慣性地演戲,演到自己都相信了?”

“幸村你……”透支了精神力的仁王臉色蒼白的嚇人。

“我啊,一直在期待你自主地表現出這樣的氣勢呢。”幸村可惜地嘆了口氣,“但果然不行啊。那就只好由我來強行讓你走出來了。”

“一直覺得你這個人是個矛盾體。也確實如此。使用著cos這樣的招數卻很反感別人把你的招數叫成‘模仿’,和別人打鬧時也會流露出寂寞的表情,看著我們的眼神時而認真到讓人尷尬又時而輕佻到讓人生氣。”

幸村這麽說道。他看了一眼球網對面的仁王:“完全沒有辦法看清你呢,果然是最可怕的欺詐師嗎。但是雅治,你的實力,也不僅僅限於,被別人認為是‘雙打怪才’,‘立海大的第四人’而已。如果對手不是很強的人,就沒有辦法完全打起精神來嗎?沒有辦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嗎?”

幸村這一刻的眼神冰冷又帶著審視。

仁王把球拍架在了肩上:“我哪裏有這樣啊。”

“可在我眼裏,就是如此。你說並沒有那麽喜歡網球,這樣看也確實是這樣。訓練起來拼命的程度不下於任何一個人,然而站到比賽場上就會習慣性擺出戲謔的態度。如果只是你欺詐師的風格,也太過分了哦。”幸村擡起手理了理頭頂有些滑落的頭帶,“本來可以用更長的時間來改變你的,可是現在來不及了。”

“幸村……”

“吶,既然能使出理論上應該是那些人‘未來’的招數,也能幻影成‘未來’的自己,為什麽不試著更進一步?”幸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終於站到了球網邊。他對著仁王招了招手,“過來。”

“誒?”仁王遲疑地走了過去。

幸村待到仁王走到網前,才一把拉住仁王的左手:“雅治,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啊。你給自己加上的限制,到底從何而來呢?”

“幸村……我……”

限制……嗎?

確實,因為前世的軌跡太過清晰,怎樣的道路是自己適合的,怎樣的路不能走,好像是清清楚楚已經擺在自己前面了。

不自覺按照這樣的道路往前走的自己,好像慢慢的,前路變得狹窄了呢。

“雖然說了‘沒有那麽喜歡網球’,可雅治你啊,說出來的話果然大部分都不是真話呢。”幸村見仁王一副語塞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再不說這樣的話,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說了哦?我啊,可能比雅治你自己,還要相信你的實力呢。有自知之明當然是好事,但偶爾也要自傲一點啊。你的氣量決定了你的視野。承擔責任時也不要總是躲在別人的背後了。不喜歡站在前面的話,當走在所有人身後,讓人沒有後顧之憂的那一個不是也很不錯嗎?”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因為,你是仁王雅治啊。”

這一世我在幸村眼裏的形象到底是怎樣的啊……

就算上一世,幸村也是那個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實力和潛力的那個人……

我啊,真的能做到這樣嗎?

年歲在增長的同時,膽子似乎也變小了呢。埋藏在放肆之下的謹慎和扭轉時空帶來的違和,以為不會被人察覺,卻還是……

仁王不知為何覺得鼻子有些酸澀。

“幹嘛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幸村放開了仁王的左手,轉而拍了拍仁王的肩,“是我說的太煽情了?沒有啊,就是有些話早就想要對你說的,本來打算用更迂回一些的方式,用行動來告訴你。可惜時間來不及了。雖然決定接受手術,但百分之三十的幾率,果然還是會讓人不安的吧,這樣的不安,我連真田都不想告訴呢,是雅治你的話,卻能看出來吧?”

你才不會有事。

就算是前世病情惡化,你的手術……也完成的很成功啊!

只是……只是……

只是因為拖了太長時間,而造成的覆健效果不佳而已……

這一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仁王瞪了一眼幸村:“別說些不吉利的話!噗哩。”

“這就是事實。”幸村攤了攤手,“手術安排在明年的三月,結束後有半年的覆健期,覆健的後半段就可以做一些輕微的運動了。關東大賽是趕不上,全國大賽前半段也基本沒有我的事吧?”

“我對立海大的自信是不會有改變的,真田可已經承諾我,會拿著關東大賽的冠軍當做探病禮物送給我吶。”

“所以雅治你,在我不在的日子裏,可別隨隨便便輸給什麽人?”幸村抱著胳膊搖了搖頭嘆氣道,“想了想,能讓我擔心的,也只有你了啊。”

仁王眨了眨眼。

他完全沒心情吐槽為什麽自己會讓幸村擔心到這個地步了,所有的仿徨寂寞和迷茫被察覺仿佛是一件早有預料的事。

那可是幸村啊。

於是仁王最終也只是使勁忍住了從鼻尖往眼睛上湧的酸意,扯出一個慣常的狡黠的笑容來:“放心吧,我可是欺詐師啊。”

“那就好。”幸村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這場比賽可算是沒白打啊。”

他這麽說著,手一松,球拍突然落了地。

仁王見他握不住球拍身體也有些晃悠的樣子,慌得連忙越過了球網扶住了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就是普通的脫力而已。”幸村扯起了嘴角,“精神力透支的,可不是只有你一個而已。”

“那就別這麽拼命啊……”仁王抱怨道。

“我可是為了網球部而在拼命啊,讓我這麽擔心記掛,是誰的錯?”幸村反問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所以你不要再擺出這種表情了!噗哩!我真的晚上會做噩夢的啊幸村!”

“嗯?你說什麽?”

“不不不我什麽都沒說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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