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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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香港已經三天了,卻沒有找到任何與師父有關的線索,主要是在這個地方我毫無人脈,不知該從何入手去尋找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將我們暗門的暗號悄無聲息地散布出去,希望師父能夠看到。

但顯然,收效甚微。

在這種時候,我才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沒用,一旦失去師父的庇護,根本什麽事都做不了。

今晚蔣天生約了我一起吃飯。

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從那天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之後,我就一直覺得他的名字很耳熟,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原來是很久之前聽奈美姐提起過——Simon蔣、蔣天生,香港洪興社話事人蔣天養的親弟弟。

如果有他幫手,一定比我自己這樣大海撈針地尋找師父有效得多,所以,下午蔣天生的電話一打進來,我就欣然應承了下來。

蔣天生選的這間西餐廳的氣氛很好,大廚的手藝也不錯,雖然我不是那麽喜歡吃牛排,但光是享受這裏的氣氛,已經能讓人身心都放松下來了。

“福子,”蔣天生搖晃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酒杯,一擡頭,見我一臉悵然,遂道,“還是沒有你師父的消息嗎?”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有些懊喪地垂下了頭:

“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真是沒用。”

蔣天生見我如此,英俊儒雅的面龐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笑意:“這很正常,香港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在八百萬人口中找出一個人來,對於你這樣一個初初來到香港的細路女來講,的確不容易。”

他說:“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事到如今,我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樣的話,真是太謝謝你了,Simon,”我放下酒杯擡頭看向他,眼中流露出了幾分感激,“我師父他的名字叫做‘立花正仁’,雖然他來香港是為了避開仇家,但我想,以師父的性格他是不會使用化名的。”

“立花正仁?”蔣天生的眼中似乎掠過了一絲覆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覆了常態,仿佛有些不信地多問了一句,“你的師父是立花正仁?”

我點點頭:“Simon,你也聽過我師父的名號嗎?”

“應該有點印象,”蔣天生微微仰頭,飲盡了杯中的紅酒,之後他沖我笑了笑,態度更加溫和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的。”

蔣天生果然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在他答應我會幫我找到師父的兩天以後,就打了一通電話給我,說他已經有了消息,當晚就能帶我去一個晚宴見師父。

我聽到蔣天生這麽講自然欣喜若狂,連聲道謝後,便跟他約好晚上等他來接我,之後掛斷電話,我忍不住跳到酒店房間柔軟的床上,即興跳了一段華爾茲。

口中哼唱著不知名的旋律,我盡情旋轉、擺蕩、傾斜,放肆舞動,最後身體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嬌喘微微地倒在了床上。

師父,福子真的要再見到你了嗎?

太好了……

高興完之後,我又有些苦惱起來,這次來香港來得太匆忙,我幾乎都沒有帶什麽行李,現金當然也不多,現在要去晚宴,我都不知該穿什麽衣服才好。

正在糾結,門鈴就響了。

我打開門,只見外面站了好幾個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手上都拿著不少東西,有化妝箱,還有……禮服?

見我有些發楞,領頭那個氣質簡練的中年女人笑了笑,態度謙和地對我說:“福子小姐,你好,我們是蔣天生先生請來替你做晚宴前的準備的。”

“Simon?”我這才明白過來,轉身把他們讓進了房裏,“請進。”

看著眼前這魚貫而入的一行人,我的心中微微有些感動,蔣天生這個帥叔叔還真是細心體貼,如果他再年輕二十歲,說不定我都會愛上他了。

可惜了,就像中國人在詩裏說的那樣: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一邊這般胡思亂想著,我一邊配合著蔣天生請來的那些人,讓他們替我化妝打扮。

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不喜歡去參加宴會,就是因為討厭做舞會前的準備功夫,光是化個妝、做個頭發,就要保持五、六個小時的傀儡娃娃狀態,讓人隨意擺布,簡直是常人難以忍受的酷刑。

不過,我默默告誡自己,只要是為了師父,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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