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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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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奈,你有沒有帶球拍來?”柳生比呂士問道。

“帶了。”阿凝側頭對著柳生比呂士笑道。

其實這個網球拍不是阿凝的,是阿炎的,當初跟跡部景吾玩那個網球游戲的時候,她沒有網球拍,然後跡部就借他的給阿凝了,但是在阿凝遞回給跡部景吾的時候跡部卻對她說:‘別人用過的東西本大爺是不會再用的!’

然後那個球拍就一直在阿凝這裏了,再然後阿凝就拿去跟阿炎換了一下,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阿炎的球拍在她這裏,跡部景吾的球拍在阿炎那裏,不過那個球拍是跡部景吾不要的,所以,應該也沒有什麽事情,至於阿凝為什麽自己不用跡部景吾的球拍而給阿炎用的這個問題。

額……太深奧了,無法用語言回答。

阿凝其實一直以為市谷花音人如其名,是一個很漂亮的人,很有氣質的人,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她的猜測與現實出現了一點偏差士問……

“柳生比呂奈,請多指教!”

“市谷花音,請多指教!”

比賽前一般雙方選手都要握一下手,以示友好。

阿凝同市谷花音雙手交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市谷花音的手掌有點大,且手上有很厚的繭子,短頭發,高個子,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國二的女生有一米七,好像似乎有點太高了,穿著女生的上衣,男生的褲子,市谷花音一點也不像女生,外表也長得比一般女生要粗獷一些,聲音也偏向於中性,除了那個上衣完全找不出像女生的地方,這樣子你如何讓她相信市谷花音是個女生的事實。

雖然阿凝心裏不相信市谷花音是個女生,但是並沒有把心裏所想的表現在臉上,對待市谷花音的態度同其她的普通女生沒有什麽區別,在自己不明白事情的情況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自己的想法隱藏在大眾裏面,這大概就是大隱隱於市吧。

阿凝懷疑市谷花音該不會是柳蓮二用來湊數的吧,有些社團之間是不允許社員之間談戀愛的,因為會怕影響社團的穩定和諧之類的吧,真田玄一郎一直都認為女生是一個麻煩的物種,平時很少跟女生接觸的,就算迫不得已跟女生接觸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比呂士的妹妹還真是不簡單。”丸井文太嚼著一個藍莓味的泡泡糖,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市谷的時候,可是楞了好一陣子呢,果然該說不愧是柳生比呂士的妹妹嗎?

“那是因為你太簡單了,所以才會覺得別人不簡單!”仁王雅治拍了拍丸井的肩膀,頗有點安慰他的意思,不過丸井文太的表情,可不像是被仁王雅治安慰成功的樣子,其實仁王也有點認同丸井文太的說法,不過仁王雅治一向同丸井文太擡杠慣了。

就像仁王雅治明明不愛吃甜食,可是偏偏每天都在上演他跟丸井搶食的畫面,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比喻雖然有點不靠譜,但是卻意外的貼切。

雙打的接球和發球都是有規定的,並不是你想去接就去接的,就跟打羽毛球雙打那樣不能夠直直打給對方,必須斜著打。

“餵,你雖然是前輩,但是不要拖我後腿。”切原道。

年輕人說活總是狂妄了一些,不過這也正常,因為他們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性,阿凝笑笑不說話,她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所以她能夠理解。

第一局。

阿凝和切原這邊先發球。

先接發球的那對,應該決定哪一名選手先接第一局,阿凝這邊已經決定由切原赤也先發球,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麽,雖然有些人可能知道她會些網球,但是其實也並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吧,在他們心目中她的網球水平也最多就跟市谷花音差不多。

好吧,其實他們的直覺是對的,她的網球水平確實正大光明的來的話,也許還比不上市谷花音,她所倚仗的不過是她能夠看到他們所不能看到的世界,但是同樣的她也不能夠看到他們所能看到的世界,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得到一樣必定會失去某一樣。

因為切原先發球,所以切原在整個第一局的所有單數局的比賽中,都先接發球,阿凝則在第一局的所有雙數局中接球,網球雙打的發球,接球都必須要輪流的,不能夠亂來。

真田玄一郎和市谷花音則同樣地,在第2局開始時,決定由何人首先發球,第3局由第1局發球方的另一球員發球,也就是說第三局的時候切原赤也不能夠再繼續發球,那個球必須由阿凝來發,因為第一局是切原赤也發的球。

所以別人才會說雙打講究的是配合,就像我們中學時期講的木桶效應一樣,她忘了是初中還是高中了,歷史太過於久遠,因為那時候那個政治老師還是地理老師來著,老是說木桶木通的,所以她印象比較深刻,水能夠盛多少取決的不是最長的那一塊木板,而是取決於最短的那一塊。

就像剛剛雖然真田玄一郎最後還是贏得了比賽,但是其實他失掉了好多局,這是在以前的比賽中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是真田玄一郎一個人與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打的話也許贏得更加輕松吧,沒看到仁王那春意盎然的臉,和真田玄一郎那黑漆漆的臉麽,真田玄一郎從來都沒有丟過那麽多局。

不過仁王擺著那麽明顯的笑臉真的沒關系麽?

阿凝在的是網前,因為切原赤也似乎是底線攻擊型的選手,啊,其實她在哪裏都無所謂了。

阿凝沒有想到,切原赤也一上來就發他最擅長的‘指節發球’,也就是那個不規則發球,不過被真田玄一郎不費吹灰之力地給打回來了,阿凝知道為什麽切原赤也跟真田玄一郎的比賽老是得6-0了。

指節發球貌似是切原赤也的得意技能吧,絕招都被破了,能不6-0麽,感覺沒她什麽事,真田玄一郎的球是切原赤也在接,她一般也就是在市谷花音把球打過來的時候隨便揮一下球拍,意思意思打過去就得了。

一直都是阿凝這邊失分,至今真田玄一郎對付切原赤也只用一招——其靜如林,切原赤也似乎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應該已經快惡魔化了吧,每次向立海大三巨頭挑戰切原赤也都要惡魔化一次。

“情況不妙啊,比呂士,不會嚇到你妹妹吧。”其實仁王心裏還是挺期待柳生比呂奈被嚇到的模樣的,畢竟總是一個表情,即使那個人長得再漂亮,也會覺得有些乏味不是,女孩子還是表情生動些比較可愛。

惡魔化後的切原赤也,頭發變成了白色,瞳孔變成淺綠,全身皮膚變成紅色,除了正選之外,其他一些觀戰的人都被嚇得微微退後了一步,就連市谷花音也被切原赤也的變化,弄得呆楞在原地。

“看來是我白擔心了。”球場上的阿凝該幹嘛還是幹嘛,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了一縷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其實切原赤也之所以惡魔化,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對他說可以讓他依靠吧,因為沒有人依靠,所以只能采用那麽極端的方式取得勝利,大概就是所謂的,沒有傘的孩子,必須要學會奔跑吧,雖然阿凝對真田他們讓切原成長的方式有點別的看法,但是卻也沒有說一些不該屬於自己的話語。

切原赤也把球打向了市谷花音,這個球可是會讓人受傷的,真田玄一郎把市谷花音推開,把球打了回來,真田玄一郎還是一如既往的粗魯,好歹市谷花音是個女孩子吧。

不過似乎切原赤也已經到達極限了呢,很多人都只看到了切原他那可怕的表面,可是卻很少有人註意到其實切原赤也他在迷茫不安著。

她……似乎有點看不下去了呢.

原本其實她對這場比賽的勝利並不是很在意的。

對於別人來說,也許那些個球他們無法看得到,但是其實阿凝覺得那個球跟普通的發球並沒有什麽不同,所以才說她能夠看到他們所不能看到的世界,可能是因為她的眼睛是三次元生產的吧.,所以她能夠看到許多不同的東西。

像什麽不規則的發球之類的,也許對於別人來說無法看到那個球的軌跡,但是在她眼裏那個球就在那裏,其實阿凝覺得她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其實算是生病了吧,患上了一種類似於紅綠色盲的病,別人看不到她看到的,她看不到別人看到的。

所以那個時候阿凝同跡部比賽的時候才能夠贏。

真田使用的絕招是其疾如風,在後場發動,是幾乎看不見的超高速回擊球,破解方法是上網並預判球的方向。

“竟然……打回去了。”丸井文太的口香糖破了,這個女生究竟是什麽人,總覺得很神秘,在那家《恐怖的浪漫》的店裏碰到她的時候就這樣子覺得了。

“切原君,還好嗎?”阿凝把手放到切原赤也的額頭上。

好燙!

或許是太過於驚訝,又或許是別的什麽,真田玄一郎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去打回那個阿凝打過去的球。

“比呂士,你對你妹妹了解多少。”柳蓮二抱著本子靜靜地註視著球場的柳生比呂奈,那目光似打量,又似是夾雜著些其它的什麽東西。

“我……”柳生比呂士啞言,他似乎什麽都不了解,原本其實他以為至少有那麽一點了解的,但是似乎事情不是那樣子的。

或許是阿凝的手太涼的緣故,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切原身上的紅色慢慢退去,露去了本來的樣子,但眼睛裏的迷茫與不安卻沒有退去。

“切原君,你這樣子坐在地上可不行喔,比賽還沒有結束呢。”阿凝笑道,“你不是讓我別拖後腿的麽。”

“不是……已經輸了麽?”切原以為他接不到那個球就輸定了,因為以前都是那個樣子的,他是單打選手,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沒有可以依靠的同伴,正選裏只有他一個人是二年級生,其他的都是三年級,雖然前輩們都很好,但是總覺得少了那麽一點什麽。

“現在還沒有輸,應該過會才輸吧。”阿凝有點不負責任的道。

最後的最後,阿凝同切原赤也真的輸了,不過切原的紅眼卻沒有再出現,別問阿凝為什麽,她也不知道。

“柳生比呂奈,你根本就沒有認真打!!”明明她可以把他的球給打回來的,真田玄一郎對著阿凝那漫不經心的臉有些火大。

“真田君,那只是我運氣好,別當真!”過早的亮出自己的底牌,是一個愚蠢的行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底牌還沒有什麽含金量,任何一個三次元的人都能夠做到。

“我怎麽就沒有那個好運氣呢?”仁王雅治無時無刻不在阿凝面前刷存在感。

“或許……”阿凝思考了一秒鐘,“我人品比你好!”

立海大眾:“……”

果然是柳生比呂士的妹妹。

八十六章

阿凝回到柳生家的時候,突然看到客廳裏坐著兩個陌生的人,說是陌生其實也不完全是陌生,其中有一個人他是認識的——緒方楓,不過僅限於知道名字而已。

那家《恐怖的浪漫》就是緒方楓開的,當初把阿凝招進店裏的也是他,不過阿凝只是與他在最初的時候碰過面,在後來的日子裏阿凝沒有再與他碰過面,他同阿凝一樣也是黑色的頭發。

似乎每一次見到緒方楓他都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其實他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五歲左右吧,感覺同她真實年齡差不多大。

阿凝看到了緒方楓,緒方楓也看到了阿凝,不過緒方楓只是看了阿凝一眼,似乎是不認識阿凝了一般,又重新低下頭,繼續研究他面前的那杯不知道被沏了多久的茶水,緒方楓還是同以前一樣喜歡沈默。

“芽依,你願意跟我回去麽?”坐在緒方楓旁邊的那個老者喝了一口茶,對著他對面低著頭的柳生芽依說到。

柳生芽依只是沈默,一句話都不說,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東西。

“沒事你慢慢考慮,不著急。”那個老者對著柳生芽依和藹的笑了笑,“畢竟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點突然。”

“那麽,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那個老者站起身,“柳生夫人,謝謝你的招待。”

“緒方老先生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柳生美結露出禮節性地微笑。

路過阿凝的時候,那個老者稍稍打量了她一下:“這就是柳生夫人的女兒吧,長得可真標致。”

“緒方老先生謬讚了。”話雖是這樣子說,但是柳生美結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真實了一點。

柳生美結送完客人出門,回來時,客廳已經空空如也了,柳生芽依已經靜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柳生芽依把門反鎖上,

就這麽重重地把自己丟到床上去。

原來她真的不是柳生家的孩子啊,

怪不得柳生比呂奈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比她房間裏的要精致,怪不得哥哥早上的時候會等柳生比呂奈去上學,怪不得她以前叫哥哥等她一起去上學的時候,哥哥叫她要學會自己獨立,怪不得媽媽總是在柳生比呂奈的鑰匙,還沒□□孔裏的時候,就從廚房裏急忙忙地出來為她開門。

怪不得……

那麽她以前做的事情算什麽,

柳生比呂奈肯定在背後嘲笑她吧,柳生比呂奈一定在心裏想: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看,爸爸媽媽最後還不是都只相信我。

她肯定在背後笑她自不量力吧,不過現在她是緒方家的孩子了,柳生芽依握緊拳頭,緒方家比柳生家有錢,有勢,所以最終她還是比柳生比呂奈強。

所以她要回緒方家,是他們先不要她的,是他們先偏心的,她沒有錯,總有一天她會讓柳生比呂奈求著她的,她不要再用比柳生比呂奈便宜的東西。

其實柳生芽依用的東西之所以會比阿凝的便宜,不過是因為她所有的東西是阿凝沒來之前就已經買了的,那些東西說實在的也不便宜,那時的物價不能和現在的相比。

阿凝的床很精致,價格也相對地高,但是柳生芽依的床也不便宜,柳生芽依的床還很好,總不能扔掉了重新再買一張吧,阿凝什麽都沒有,都是新買的,所以看起來比柳生芽依的東西要好些,阿凝有的東西,柳生芽依已經早就有了,明明已經有的東西,總不能扔了重新買吧。

柳生芽依在第二天就被緒方家的人給接走了,很突然,阿凝沒太反應過來。

阿凝一直以為柳生美結會傷心會難過,甚至會流眼淚,但是卻沒有想到柳生美結竟是那麽的平靜,不止柳生美結,甚至於柳生宗嚴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平常怎麽樣現在還是怎麽樣,柳生比呂士還是像以前那樣子沈默,所以阿凝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感受。

“我說宗一老頭啊,你這樣對,柳生……啊,不,是緒方芽依好麽?”柳生宗一正在和真田玄右衛門下將棋,“好歹她當了你十多年的掛名孫女啊!”

柳生家的本家和真田的本家是建在一處的,其實周圍的本家不止柳生和真田兩家,還有好幾十家,大概是因為這裏的風水很適合建大本營吧,建本家是很講究的,選址很重要。

真田玄一郎的爺爺,雖然和柳生的爺爺認識,但是真田玄一郎和柳生比呂士並沒有從小就認識,因為柳生比呂士和爺爺是分開住的,並不像真田那樣直接住在本家,而且柳生家的本家其實和真田家的本家還隔了好幾條街。

幸村家的本家和柳蓮二的本家也在這裏,所以真田玄一郎和柳蓮二幸村精市他們是從小就認識的,他們三個人的本家離得很近,不過柳生家的本家和他們並不近,隔了好幾條街。

柳生宗一吃了真田玄右衛門一子:“這麽心大的孫女,我可無福消受。”

“那麽護著你那個親生的寶貝孫女,不怕她以後成不了大器?”真田玄右衛門也吃了柳生宗一一個子。

“我可不像你,孫子孫女一大堆。”柳生宗一道,“我可就這麽兩個寶貝疙瘩,不護著點怎麽行。”

“我哪有一大堆的孫女,一個也沒有好嗎!”真田玄右衛門反駁道,“這點你比我強,你至少還有一個孫女。”

“行了,就別再炫耀了。”一盤棋畢,平局。

阿凝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東西,疊好裝進箱子裏,她並不是在收拾房間,而是在搬家,他們要搬回柳生家的本家去住了,從此以後她上學又遠了一點。

總覺得有許多事情,在朝著她所不知道的方向發展,其實她到現在了,還沒有從柳生芽依被她親人接走了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總覺得……事情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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